Perplexity CEO:中小企业或将推动下一轮经济繁荣
摘要
Srinivas 的核心经济押注,是 AI 原生中小企业可能成为美国 GDP 增长的更大来源。 相较于在位企业,这些公司可以实现更高的资本效率、更高的人效和更强的生产力;智能体则可能帮助它们应对早期招聘的困难。他的原则很简单:「想的不是如何值1万亿美元,而是如何有用。」(“You don’t think about how to be worth a trillion. You think about how to be useful.”)
Perplexity 认为,AI 的经济学依赖递归式使用,而非社交媒体式网络效应。 Perplexity 的收入同比增至5倍,据称有一家1人公司每年在 Perplexity 上花费超过100万美元,同时通过为客户自动化制作 newsletter 赚取300万美元。Srinivas 的观点是,「使用深度和用户质量的重要性,远高于用户数量」。(“The depth of usage and the quality of users matters a lot more than the quantity.”)
所谓护城河,是覆盖搜索、浏览器、模型、文件、工具、芯片和云端沙箱的中立编排。 每一种智能体式操作都需要联网和上下文;更强的前沿模型带来能力增量,而模型之间的竞争则压低服务成本。Srinivas 的表述刻意带有挑衅性:「我们没有竞争对手,只有贡献者。」(“We don’t have competitors. We have contributors.”)
Perplexity 押注,长上下文智能体将使本地算力与云端并列具备经济和战略重要性。 Chat 在本地运行的成本可能高出30X,但当上下文达到约100K时,数据中心的优势可能收窄至3X,甚至接近1X;与此同时,1亿台功耗50瓦的 Apple silicon 设备意味着GW级潜在电力,不过这只是 Srinivas 自己所谓的「信封背面算术」。他说:「数据中心像一辆公交车」,本地硬件则是用户自己的汽车。
大规模普及的关键,是把模型和提示词的复杂性从用户面前隐藏起来。 受 Larry Page「用户永远没错」理念启发,Srinivas 认为失败应被视为产品问题,而不是证明客户不会写提示词、没有技能文件或不懂子智能体。他的检验标准是:「想想如果 iPhone 要靠一名 FDE 才能让所有人完成上手,会怎样。」
隐私与主权让混合部署成为信任功能,而不只是成本优化。 Perplexity 正在推进全本地、云端向本地下沉和主权级本地部署,也在探索完全断网的版本。公司接受较弱的反馈闭环和偶尔「拼凑感很重」的体验,换取用户控制权。在多智能体安全方面,Bumblebee 和 Numbat 用于审计操作轨迹、识别敏感访问并发出提醒;威胁被发现后,还可以由独立的修复智能体采取行动。
Srinivas 认为,写代码几乎已经解决,稀缺的仍是问题选择。 一旦约束、规格、安全风险和市场进入逻辑明确,写代码「几乎已经是一个解决的问题」;更难的前沿是持续性研究,因为真相无法即时验证。他设想的终局,是让智能体在现实世界中检验假设,从而「任何人都能感觉自己像个 PhD」。
精读
1. 好奇心是 Perplexity 的品牌,也是其对人类优势的理论
Srinivas 将 Perplexity 的品牌定义为对好奇心的颂扬,并称其是 AI 越来越擅长提供答案之后,「我们人类唯一值得自豪的品质」。人类的角色也会从因知道答案而获得回报,转向继续提出下一个有时甚至令人尴尬的基础问题。
借用 David Deutsch 的框架,他说人类独有的能力,是从新的视角重新审视已经熟悉的事物。最好的企业使命同样应该超越一个技术周期:Apple 颂扬漂亮的产品,而 NVIDIA 的使命今天可以涵盖 AI,明天也可以延伸至量子计算或另一条前沿路线。
以科学家命名的会议室强化了一个观念:问题先于发明。Srinivas 举的例子是结型晶体管:当整个行业都建立在发热的真空管之上时,3个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是否可能存在本质上更好的东西。
Ramanujan 是他最喜欢的人物,因为他代表着「人类直觉的精神」——即使更多上下文和算力促使人们把一切都合理化,这种能力仍然有用。
2. AI 原生中小企业可能成为美国经济的下一台增长引擎
Srinivas 称美国是一个「递归式国家」:满意的客户会持续消费,客户终身价值很高,创业雄心也会不断复利。他以价值达到1万亿美元的 Berkshire Hathaway 和接近9400亿美元的 JPMorgan 为例,说明巨额价值可以主要由美国客户支撑。
在他的美国梦叙事中,局外人不仅被允许改进系统,也能获得资金去改进系统。他认为,这种精神可能尤其与硅谷相关,因为其他创业者的野心具有「传染性」,会让移民最初追求的工作或稳定生活,扩展成更大的梦想。
早期招聘的困难解释了智能体为何重要。Srinivas 为 Perplexity 最初的10–20名员工安排工作试做,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招聘;合适的人通常在2天内就能看出来,而对于最终不合适的人,到了7天仍然无法确定。「这是一个生存机制」,而不是招聘天才的表现。
他预计未来的公司规模会更小,却能赚到很多钱,并借助智能体提高资本效率和人效。成长型投资者认为 Fortune 100 客户带来的收入更持久,因此企业往往会围绕这些大客户优化;Perplexity 则希望为中小企业和中型市场公司提供工具,让它们以更少的官僚流程更快创造价值。
3. 优秀的 AI 产品必须让用户的错误消失
Larry Page 的「用户永远没错」理念对 Srinivas 影响最大。当工程师向一个失败产品的用户解释正确用法时,他们实际上是在改造用户,而不是重新设计产品,让用户根本不会遇到这个问题。
用户不应该需要懂提示词、技能文件或子智能体,也不应该需要判断 Astra、Fable、Opus 还是 Sol 更适合某项任务。运行框架应主动揣摩意图、分派工作,并保留熟悉的提示框界面——即便任务是用户在手机上口述的。
Steve Jobs 希望计算机能被「普通人」使用,这就是先例。Srinivas 承认 Perplexity「还没做到这一步」,但认为由 FDE 主导的广泛上手服务,很多时候是在替糟糕的设计兜底:AI 失败应是产品问题,而不是「技能问题」。
4. Perplexity 的经济学依赖递归深度,而非网络广度
产品从2022年的问答引擎,发展到2023年末的多步搜索、2024年的深度研究,以及去年的浏览器智能体。智能体自然延伸了这套产品栈,因为真实的计算机工作需要互联网访问、浏览、综合处理、文件和个人上下文。
前沿实验室提供了更强的编码模型;Perplexity 则将它们与搜索和浏览器工具结合,并叠加代码执行、云端沙箱、上下文压缩和多模型路由。这推动收入同比增至5倍,也通过自助式上手带动企业端增速快于专业用户端。
最直接的变现案例,是一名个体创业者每年在 Perplexity 上花费超过100万美元,同时通过自动化制作 newsletter 赚取300万美元。阅读这些 newsletter 的人又会为自己的企业获得客户,形成 Srinivas 所说的递归链条,而非网络效应。
节目开场提到,据报道 NVIDIA 曾考虑按超过300亿美元的估值投资 Perplexity。Srinivas 则把战略依据放在别处:搜索的价值会复利,因为每一次智能体式操作都需要网页访问;每个新模型都会贡献新的能力,而价格竞争会降低服务成本。
5. 混合算力把现有设备变成智能体基础设施
对于上下文窗口较小的重复性工作负载,云端推理凭借批处理和缓存提高吞吐,因此更具优势。随着上下文扩大,尤其达到约100K时,上下文窗口的重要性可能超过内存中的模型权重。Srinivas 说,Chat 在本地运行的成本可能是云端的30X,而数据中心在长上下文任务上的优势可能收窄至3X,甚至接近1X。
与数据中心建设缓慢相对应的是分布式硬件:家庭和办公室里已经有数百万台、潜在达到数亿台的设备,只要接入电网就能提供算力。50瓦乘以1亿台 Apple silicon 设备,意味着GW级电力;不过他明确称这只是「信封背面算术」,并指出这些设备未必始终接通电源供 AI 使用。
他的类比是公交车与汽车。共享云端推理对许多任务仍然更便宜,但对于持续运行的个人智能体、私人上下文、定制化需求,以及运行框架比底层模型更重要的工作负载,用户可能更偏好自己拥有的本地硬件。
Portable Computer 完全在本地运行,运行框架、模型和子智能体都位于设备上,同时可以升级调用前沿能力。Apple 的实现最初运行在 Perplexity 云端,但可以将敏感文件下沉到 Apple silicon 设备。Srinivas 表示,Perplexity 将与 NVIDIA、Apple、Intel 及其他公司合作。
Molly 直接问 Perplexity 是否会建设自己的数据中心,Srinivas 给出了明确答案:「我们没有这个计划。」他预计 Perplexity 会增加对云端的需求,但更愿意编排现有容量,而不是处理许可、并网排队、变电站、电力设备和燃气轮机。
6. 信任需要中立、主权与智能体级防御
Molly 质疑行业轮番上演的「捞钱潮」,从编码智能体到 neocloud,再到助手产品。Srinivas 接受 neocloud 的增长证明市场确实存在对 token 和智能体的需求,但认为当所有人都追逐同一个市场时,差异化很少。
他的反共识判断是,即使最优秀的工程师,主要卡住的也不是敲代码。他们需要先明确问题、约束、系统设计、安全和市场进入逻辑;一个有用的智能体应该在生成代码之前,先质疑一个拟议的克隆产品是否值得存在。
因此,多模型运行既是功能,也是「信任信号」。Srinivas 认为,企业可以建立在 Perplexity 之上,因为公司计划保持模型中立、保护隐私,并允许在本地与云端之间进行编排,而不是把用户锁定在单一供应商上。
主权基金已经在关注完全运行于自有硬件上的部署,在这种模式下,连 Perplexity 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代价是失去产品反馈闭环,也无法看到 bug;收益则是获得自包含的运行框架、运行时、智能体循环,以及可能经过微调的开放权重模型。
Hugging Face 事件引出了一个区分:一个父智能体带多个子智能体,和多个彼此协作的父智能体、每个父智能体再带自己的子智能体,后者风险更高。他预计未来会出现更慢的模型发布节奏、安全沙箱、负责看守沙箱的后台智能体,以及基于审计日志训练的分类器。
Perplexity 提出的工具包括面向用户设备的 Bumblebee,以及面向服务器的 Numbat。它们旨在检查操作轨迹、标记敏感访问并提醒用户;Srinivas 另行表示,威胁被发现后还需要修复智能体。对于愿意牺牲部分前沿智能能力的用户,全本地或完全断网的运行时可以提供最大程度的控制。
7. 长周期智能体必须学会应对缓慢到来的真相
Srinivas 希望 Perplexity 超越在网上发现答案,转而构建预测模型、开展实验、实时检验假设并不断修正。如果成功,「任何人都能变成科学家」。
约束在于能力:模型还不够持续、不够并行,也不够自主。数学和代码可以快速迭代逼近正确答案,因为正确性能够被验证;但人们好奇的许多问题,需要在现实世界中部署并等待缓慢反馈,真相无法轻易验证。
他的起点是一个思想实验:给一个团队配备10名优秀的研究实习生,让他们24/7工作。最终目标是让这种杠杆足够直观,不再只属于 PhD:产品应该让「任何人都觉得自己像个 P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