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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hing Square Challenge 2026获胜团队谈DoorDash $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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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hing Square Challenge 2026获胜团队谈DoorDash $DASH

摘要

  • 获胜团队的核心变体判断是:尽管华尔街多年来认为美国餐饮外卖已进入高渗透阶段,这一市场仍处于“比赛中段”。 他们预计美国餐饮MAU以8%的复合增速增长,其中约40–45%来自人口结构——访谈一处称北美增长约40%来自人口结构,另一处则称MAU增长约45%——其余来自份额提升,以及低频用户提高活跃度。月均下单频次将从约5次升至6次,年增仅3%,同时以中国Meituan每月8–9次的频次作为参照。
  • 估值上,他们以2030年预测为基础、采用10倍终值EBITDA倍数,给出2029年约320美元的目标价;扣除股权激励后,对应自由现金流约18倍,EBITDA未来4年的复合增速“超过30%”。 他们对2028–2030年EBITDA的预测比卖方一致预期高16–17%,认为华尔街把11月技术投入指引造成的2027–2028年预测下调11–12%直接“终值化”,此后一直没有重新基准化。
  • Andrew最有力的反驳是:按GAAP口径,这家700亿美元公司“充其量盈亏平衡,最坏情况是略微亏损”——约30亿美元的过去12个月EBITDA高度调整,包含2025年10亿美元SBC(他称2026年可能升至13亿美元)、约10亿美元LTM资本开支和13亿美元资本化软件。 团队的回答是,真正让他们“感到放心”的不是短期估值倍数,而是终值年份的框架,以及剔除SBC后的现金流。
  • 研究是这笔交易的差异化所在:团队完成约90次一手访谈,并以丹麦强制披露子公司信息为基础做了独家的Wolt案例研究,验证其2022年收购后的份额提升。 这份材料被多人提醒Andrew是真正的专有研究,也构成团队相信DoorDash能够复制Deliveroo整合打法的基础。
  • 谈到新业务线,团队承认Andrew的判断:杂货是一门结构性更差的生意,佣金率不到餐饮20%+抽成的一半;但他们跟踪到客单价已从30多美元升至50美元以上,并预计目前亏损约15亿美元的业务要到终值年份才转为盈利。 “这不是一门到2030年就会疯狂喷涌现金的生意。”
  • 这笔交易押注的明确不只是DoorDash,也包括Tony Xu本人:一套“运营卓越文化”体现在访谈中——DoorDash员工能够解释自己的工作如何对应KPI,而一位Uber同级别员工对自身职责及其与整体业务的联系讲得没那么完整;同时,Tony的全包薪酬只有40万美元,CEO以外高管薪酬目标中4%为现金、96%为股权。
  • 针对Citrini关于AI代理将颠覆外卖的看空逻辑——Andrew认为这一判断大概率不对,但用一份30美元的DoorDash披萨、餐厅直购价24美元说明风险——团队认为护城河在三方网络,而不是软件:商家、骑手与消费者之间的现实交接“不是靠vibe coding就能抹掉的”,历史也支持这一点——Google于2024年关闭餐饮外卖业务,ByteDance则将其2021–2022年在中国的尝试降级处理。

精读

1. 他们按自己要玩的游戏挑选股票

  • Aaron坦率列出的筛选标准是:业务要“别人本来就知道”,避免把时间浪费在解释商业模式上;风险收益必须真正不对称——“一切顺利能赚多少钱?一切出错会亏多少?”;关键问题则必须能在3个月内通过调查、渠道调研、App抓取等方式研究清楚。团队在2–3周内过了几十个标的,有些只拿到“10分钟”就被人否决。
  • Andrew认同这种“元游戏”:候选人经常拿着“需要博士学位的复杂生技多头”来向他推销,试图说服“像我这样的珠宝商”;相比之下,即便一个标的是从100涨到400,而不是从100涨到1,000,“这就是更好的推介,也是更好的股票故事”。

2. 核心优势:美国餐饮外卖仍在中段,而非增长见顶

  • 这套论点有3条支柱:美国餐饮业务的韧性、新业务线和国际业务早于预期实现盈利,以及被市场低估的运营费用杠杆。但Aaron明确表示,第一条是相对一致预期最大的驱动因素,“只是因为美国餐饮是业务中最大的一块”。
  • MAU的算术是约8%的复合增速,其中约40–45%来自人口结构——访谈一处称北美增长约40%来自人口结构,随后又称月活增长约45%。美国每年约有400万人年满18岁,他们可能正进入人生第一个拥有可支配收入或全职工作的阶段;团队认为,Gen Z是在即时消费的环境中长大的。其余增长来自对Uber Eats的份额提升,以及那些一年只下单“3、4或5次”的用户:他们只有约1/3的时间会出现在月活统计中,但随着频次提升,既会增加订单,也会进入MAU口径。
  • 频次将从约5次/月升至6次/月——这是团队对2025年的估计,DASH并不披露美国单独数据——相当于每年仅增长3%。团队用用户分群披露、显示使用年限越长频次越高的第三方数据,以及中国Meituan每月8–9次的频次交叉验证:“中国现在已经是8或9次,而我们预计未来4年美国达到6次……这看起来是合理的。”在客单价方面,考虑到购物篮金额已经稳定了2年,模型假设其增速低于通胀预测。
  • 年轻用户为什么更偏好DoorDash,而不是Uber Eats或Grubhub?Aaron承认这部分带有推测,但表示:“我们从每个切面看DoorDash这个产品,都会发现它更好”——费用、速度、选择和满意度都占优。ZK称:“管理层对把产品做到极致近乎偏执。”Andrew则讲了自己的真实选择:作为长期Seamless用户,他在不知不觉中转向了DoorDash,却说不清具体原因——“DoorDash这个产品就是更简单。”

3. 估值:GAAP质疑与320美元答案

  • Andrew的质疑是:公司市值700亿美元,过去12个月EBITDA约30亿美元,而且“调整得相当厉害”——包括2025年10亿美元股权激励,他称2026年可能升至13亿美元;约10亿美元LTM资本开支,以及13亿美元资本化软件。因此,GAAP纯粹主义者看到的结果是“充其量盈亏平衡”,而在任何增长叙事之前,调整后EBITDA的25–30倍估值已经不便宜。
  • Elliot的构建方式是:假设估值倍数压缩,对终值EBITDA给予10倍,基于2030年预测得出2029年约320美元的目标价。随后团队用现金流做合理性校验——“现金流为王”——并把SBC视为“一项真实费用”;在这一估值下,扣除SBC后的自由现金流约为18倍,Andrew也承认这“低于当前市场倍数”。
  • Aaron对承销逻辑的概括是:在EBITDA连续4年以超过30%的速度复合增长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买入这笔投资,然后3年不看它,我们认为这会变成一家大得多、盈利能力也强得多的公司”;但他也承认模型中的下行情景——没有增长、没有利润率扩张——会亏钱。

4. Andrew不肯放下的竞争看空逻辑

  • Andrew层层堆叠了几个情景:他自己的会员资格是通过Chase Sapphire/Lyft捆绑获得的;他认为自己的Seamless/Grubhub会员来自Amazon。那么,如果外卖最终成为捆绑产品呢?Amazon直接收购Grubhub,利用自身物流网络为其他杂货店配送;或者Uber为Chase合作关系出更高价格,让“像我这样的那些Chase Sapphire会员”默认转向Uber Eats?
  • 团队拿出的证据是:他们访谈了一位“在Amazon相对高层的高管”,对方认为DoorDash规模太小,不值得Amazon操心——Amazon关注的是“更大型、类似Walmart的竞争对手”;同时,Instacart的多位高层联系人预计,未来3年这个领域的所有玩家都会表现不错。
  • ZK给出的诚实保留是:“我们当然会持续跟踪竞争格局……但基于目前的证据,我们认为竞争还不是最需要担心的头号问题。”

5. 90次访谈,以及杂货业务的真实经济性

  • 约90次访谈——Andrew打趣说“兄弟,你得把它四舍五入到100次”——覆盖了前DoorDash员工、所有竞争对手的现任和前员工、商家——他们在佣金和销售互动方面“极其有价值”——以及持有DASH的投资者和覆盖该公司的卖方分析师。
  • 最典型的案例是杂货业务的单位经济:骑手需要在货架间代客拣货,按耗时获得报酬;而杂货佣金率不到餐饮20%+抽成的一半,“因此需要大得多的购物篮金额才能算得过来”。团队通过访谈现任和前任Instacart员工及第三方数据发现,DoorDash购物篮金额已从3年前的30多美元升至“略高于50美元”,这直接决定了模型中新业务线何时实现盈利。Elliot表示,这些访谈帮助团队预测订单量、AOV和MAU。
  • 对Andrew通过Tegus获得的质疑——每增加一条新业务线,虽然扩大TAM,却都是“一门更差的生意”——Elliot表示同意:“我认为这是真的。”但他指出管理层有明确的纪律:资本预算与KPI挂钩,目标未达成就更换负责人,并且今年早些时候公开退出了整个国际市场;团队据此判断,“他们没有不顾盈利路径、只是一味疯狂扩张”。新业务线目前亏损约15亿美元,要到终值年份才实现盈利。

6. 这有多大程度上是在押注Tony?基本上全部

  • Elliot不回避拿Berkshire/Buffett作类比:“Tony创造了这一切……这在我们所谓的押注中占了很大一部分。”这份押注可以追溯到Tony Xu于2013年在Stanford GSB创办公司。Aaron最鲜明的证据来自连续两场访谈:一位在DoorDash工作了3年的员工和一位级别相近的Uber员工。前者表示,“我们在DoorDash访谈过的每个人都真正理解什么最重要”;而Uber员工能够解释自己的职责,以及与更大业务图景的部分联系。若Tony离开,团队“肯定会失望”,但他们认为这种数据至上的文化“到这个阶段可能已经根植下来”。
  • Andrew从公司委托书中读到、ZK也提及的利益绑定是:41岁的Tony全包薪酬为40万美元,而CFO为1,400万美元;剔除CEO后,高管目标薪酬平均4%为现金、96%为股权。Andrew推测,如果Tony离开,替代他的CEO可能需要3,000万–4,000万美元的股票薪酬。

7. Wolt、Deliveroo,以及被华尔街错误定价的技术栈重建

  • ZK对2022年收购Wolt做了独家案例研究,结合第三方数据和员工访谈,并抓住了一个巧妙的信息源:丹麦要求国际集团披露其丹麦子公司,因此团队可以利用子公司信息追踪Wolt的表现。研究覆盖的每个市场都显示份额显著提升,这也是团队有信心把这套收购整合打法应用到Deliveroo的基础。团队访谈的一位Deliveroo员工称,Uber Eats曾通过“补贴”独家餐厅合作来竞争,Deliveroo无力还击;DoorDash的资本实力可能缓解这一问题。
  • 再投资周期是这笔交易的核心背景:DoorDash、Wolt和Deliveroo目前运行在3套技术栈上,正在合并为1套,预计涉及3亿–4亿美元的研发及其他费用。原本旧金山、伦敦和芬兰的3支工程团队可能要为同一项功能分别开发,未来则合并为1支。Aaron表示,自11月业绩披露以来,这“是股价较高点大幅下跌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投资者被较低的增量利润率吓退。
  • Elliot解释了这笔预测差异,也是“我们为什么大幅领先华尔街”的关键:自11月以来,华尔街对2027–2028年的EBITDA预测下调了11–12%,但“没有重新基准化”;而团队对2028–2030年的预测高出华尔街16–17%。“华尔街把这笔大额开支直接终值化,然后在自己的表格里一路拖低预测。”

8. AI代理看空逻辑,以及实体网络为何更能抵抗冲击

  • Andrew表示,他大概率认为Citrini关于AI代理将吞噬一切的论点是错的——DoorDash管理层在Q1电话会上花了大量时间反驳这一观点——但他用自己在新奥尔良点披萨的经历说明风险:DoorDash价格30美元,餐厅直接购买只要24美元;如果AI代理被要求“找出订这份披萨最便宜的方式……”,它完全可能把DoorDash从交易中剔除。
  • Elliot的反驳是,壁垒“其实不是软件,而是三方本地网络形成的网络效应”;Citrini错误地假设,扣除骑手成本后,配送费几乎全部流入利润,却忽略了骑手保险、支付处理和基础设施等所有新进入者都无法绕开的成本。在实体层面,从商家到骑手再到消费者的交接包含大量复杂、混乱的环节,“不是靠vibe coding就能抹掉的”。
  • ZK回顾了流量入口变化的历史:Google从2013年开始做餐饮外卖,在疫情期间加大投入,最终于2024年关闭业务,并称其发现“改变客户行为非常困难”;ByteDance则于2021–2022年在中国尝试餐饮外卖,之后将其降级处理——人才不愿意做运营负担沉重的工作,且“客户心智占有率不足”。他的保留仍然有效:“我们会继续跟踪这一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