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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 Buttigieg:左翼的身份认同危机、财富税、2024年的失误与2028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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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 Buttigieg:左翼的身份认同危机、财富税、2024年的失误与2028年计划

摘要

  • Buttigieg认为,硅谷转向共和党,部分是押注短期商业利益和个人财富——富人偏好低税政策,本身不过是“狗咬人新闻”(“dog bites man story”)。 Jason指称,Biden政府官员通过Facebook和Twitter的后门压制对COVID的讨论。Buttigieg承认官员可能越界,但拒绝将其与政府通过FCC威胁广播机构相提并论。他对投资者的回应是:更轻的监管固然重要,但法治、科学自由和制度稳定同样重要。

  • 谈到财富税,Buttigieg的回答是“原则上可以”,但认为纽约拟议的54%最高税率和加州提出的5%亿万富翁税,都比他愿意接受的程度更进一步。 他的前提是,最富有的人越来越多地积累财富,却不体现为传统意义上的应税收入,导致其有效税率低于教师或消防员。他的底线是:那些“被我们的制度极度奖励的人”应当多做贡献,但不能“压垮财富创造”。

  • Buttigieg关于公共资本的核心观点是,政府应为“万亿美元级的想法”和私人回报不足以支撑的网络缺口提供资金,而把产品和执行留给市场。 70亿美元的NEVI充电项目是为2030年的需求设计的,大多数充电桩预计将在2026-27年落地,因为部署由各州掌控,且设备必须在美国制造。面对Jason“彻底失败”的指责,他表示资金还没有花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 一场称职的效率改革应衡量产出,而不是拨款金额;Buttigieg表示,他会与这种版本的DOGE“激烈一致”。 他将交通领域的直接欺诈与超支、程序性浪费区分开来:审计中前者通常“远低于1%”;但他指责DOGE的数据错了3个数量级,还错误解雇了员工。他举出的反例是航空业:过时的TDM和铜缆需要数十亿美元升级,但在他任内约40亿人次商业航空出行实现了零起商业航空坠机死亡事故。

  • 两党都在为一条不可持续的道路融资,Jason指出债务已达38万亿美元,每年还在增加约2万亿美元。 Buttigieg表示,现代货币理论如今看起来不再那么可信,并认为,为教育、医疗、港口、公路和桥梁举债,与通过债务融资减税,其回报完全不同。Jason要求他拿出逐项证据,证明OBBBA和TCJA主要让富人受益;他当下无法提供具体拆分,但坚持认为其分配结果并未受到严肃质疑。

  • Buttigieg认为,身份认同在民主党的思考中已经“过于核心”,把政党的政治供给变成面向不同群体的“沙拉吧”,而不是一个共同的经济联盟。 众议院435个席位中,真正具有竞争性的不到40个,他指出,这意味着约9成选举实际上在党内初选时就已结束,从而奖励两党的意识形态侧翼。他偏好的中左路线,会正面处理历史上危险的财富集中,但不会拥抱社会主义。

  • 他对2024年最明确的两点反思是:Biden在边境问题上行动太晚;如果迅速举行一场退选后的初选,民主党可能会产生不同的候选人,或让Kamala Harris以更强姿态出战。 Buttigieg支持让非法入境变得困难,同时扩大合法通道,但批评Trump更广泛的执法方式,包括蒙面且不佩戴徽章的ICE行动。Jason提到有公民被抓捕或拘留、却无法获得律师协助的报道。Chamath以个人经历反驳称,自己在Trump任下感觉更安全;Buttigieg表示,过去的族裔画像式执法不可接受,同时声称当前行动让城市更安全,并担心大多数美国人的感受。

  • AI是Buttigieg最担心的分配风险,因为过去的自动化扩大了经济蛋糕,却没有兑现让被替代工人共享成果的承诺。 他警告,法律、软件、医疗等塑造身份认同的职业如果遭受冲击,可能让财富和权力进一步“集中到更少数人手中”。自动驾驶则提供了另一种可能:考虑到人类驾驶员每天造成100-150人死亡,他认为部分系统已经更安全,应通过可信的安全监管加速推广。

精读

1. 硅谷的政治转向,既有自利因素,也有对制度的反叛

  • Jason开场提出的问题是:为什么重视科学、信奉自由意志主义、且有时属于LGBT群体的科技领袖,会从积极支持民主党转向Trump?这究竟只是因为更低的监管、更好的商业环境和更多个人财富,还是意味着2024年发生了更深层的断裂?

  • Buttigieg拒绝用单一原因解释这一转向,但称富人偏好共和党的税收政策,可能只是“狗咬人新闻”(“dog bites man story”)。他的回应是,持久的商业环境同样需要法治、表达科学真相的自由,以及免受政府强加宗教或任意胁迫的保护。

  • Jason提出的审查问题——而且值得保留——是,Biden政府官员通过后门进入Facebook和Twitter,压制对COVID的讨论。Buttigieg承认,他们“真的非常接近红线”,甚至可能已经越过,但称这与总统向喜剧演员、广播机构施压,以及干预气候相关政府信息,不能等量齐观。

2. 更高税率有边界,但Buttigieg认为富人缴税仍低于应有水平

  • 主持人用几个具体标尺界定了争论:纽约市拟议的54%最高税率、加州提出的5%亿万富翁财富税、“向富人征税”集会,以及认为亿万富翁身份本身不道德的言论。

  • 对财富税的直接回答是“原则上可以”。Buttigieg不了解地方提案的具体细节,并表示两项方案听起来都比他愿意接受的程度更进一步;但他认为,财富税可以类似财产税,嵌入更广泛的税制之中。

  • 他的逻辑是,最富有的美国人越来越少把经济收益体现为应税收入,因此一些亿万富翁和企业的有效税率可能低于教师或消防员。当被问及美国处于税收最优点的哪一侧时,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最富有的人缴税太少。”

  • Chamath追问其中的激励矛盾:政府一方面赞美那些完成国家级登月任务的人,另一方面却威胁要没收他们的回报。Buttigieg为企业家成功辩护,直到成功演变为垄断、伤害他人或集中极端权力;税收应为下一代提供资金,但不能严厉到压垮财富创造。

3. 政府应填补市场缺口,而不是设计下一部智能手机

  • Buttigieg拒绝把市场与政府视为二选一。由联邦政府设计的智能手机或军方风格应用,很可能会很难看;但基础研究、互联网和网络基础设施,都是规模太大或盈利不足、仅靠私人资本难以承担的领域。

  • NEVI体现了这种分工:约70亿美元资金将用于填补农村、低收入和人口分散地区不具经济性的电动车充电缺口,支持建设一张预计到2030年不可或缺的网络,而不是取代商业上可行的充电设施。

  • 两项刻意设置的约束拖慢了部署。各州可以采用不同的补贴或所有权模式,而不是照搬华盛顿的一套设计;充电设备也必须在美国制造,不能为了速度直接从中国采购。Buttigieg预计,大多数设施将在2026年和2027年安装。

  • Jason称仅完成几百个充电桩是“彻底失败”。Buttigieg反驳说,批评者把全部授权金额除以早期安装数量,尽管全额资金尚未花完,而且项目从未承诺在第一任期内完成:“项目真正运行完之前,不能判断它是成功还是失败。”

4. 真正的效率,意味着区分欺诈、超支与必要投资

  • Buttigieg以自己担任市长时的经历说明纳税人问责:South Bend维持着约3亿美元的现金平衡预算,人均收入约为1.8万-1.9万美元。他说,资金使用效率更高,部分预算项目缩减,同时把钱投入公共安全和基本服务,而不是给富裕居民减税。

  • 他表示,政府问责局或监察机构查出的直接欺诈“远低于1%”,但这并不能为低效支出开脱。他举出的军方案例是一栋约3000万美元的建筑——“我觉得叫Leatherneck,也可能是Kandahar”——耗时多年建成,却在启用前被拆除。

  • 他希望的DOGE会消除重复规则,并把评估标准从投入转向产出;但他描述的DOGE却发布了错了3个数量级的数据,建议空管人员去找“更有生产力的事情”,还在随后试图回头之前解雇了核安全和禽流感防控人员。

  • FAA现代化说明,更大的预算也可能是更高效的答案:Verizon的一项多年期合同,正根据极高的容错要求,把通信骨干从TDM升级到IP、从铜缆升级到光纤。Buttigieg把这套过时基础设施与最终结果并列起来:在他4年的任期内,约40亿人次登机,实现了零起商业航空坠机死亡事故。

5. 债务路径不可持续,两党都没有完整答案

  • Jason把账面数字概括为:债务已达38万亿美元,近几届政府每年新增约2万亿美元。Buttigieg立即表示同意:“我们正在走的债务路径不可持续”,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没有“表现得光彩照人”。

  • 他与那些认为债务无关紧要的民主党人划清界限,称过去支持现代货币理论的证据“现在看起来不一样了”。在他的描述中,共和党一边宣称关心财政,一边通过减税扩大赤字,而承诺的增长并未出现:“拉弗曲线在经验层面已经崩塌。”

  • Buttigieg按借债用途的回报区分债务:教育、医疗、铅污染防治、港口、公路和桥梁可以扩大生产能力;反复为已经富裕的人减税则不同。他表示,自己2020年的总统竞选纲领,为每项新增支出都配套了明确的筹资方式。

  • Jason要求更具体的证据,质疑他关于OBBBA和TCJA主要让富裕家庭受益的说法,并提到小费免税等条款。Buttigieg承认自己手头没有逐项对照表,但坚持认为,综合税收、补贴和福利测算其归宿后,结果显示财富发生了历史性地向上转移。

6. 身份政治与安全席位初选,撕裂两党的联盟

  • 当被问及身份认同在他进入内阁、以及未被考虑担任副总统候选人时的作用,Buttigieg表示,身份认同应该少发挥一些作用——这不是说它应被忽视,也不是假装社会已经实现“色盲”,而是它不能解释一切。

  • 他对民主党的批评,是“沙拉吧”模式:面向不同种族、性别或文化群体的独立政治供给,没能转化为一个面向不同身份、贫困和低财富美国人的共同经济叙事。他补充说,Trump奉行的是一种围绕包围和入侵展开的白人身份政治。

  • 选举竞争结构放大了这一问题。在435个众议院席位中,Buttigieg估计真正具有竞争性的不到40个,最多不到1/10可以被视为严肃竞争席位,因此约9成竞选实际上在初选阶段就已决定——由民主党的左翼或共和党的右翼完成筛选。

  • 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两端之间:一端是用社会主义回应不平等的社会主义左翼,另一端是否认问题存在的共和党。他认为,两党内部都存在不稳定派系;第三党在理论上听起来更干净,但在现有制度下通常只会成为搅局者。

7. Biden在边境问题上行动太晚,Trump则把执法推得过远

  • Buttigieg支持安全边境,并承认Biden“做得不够,而且行动得不够早”。他不同意把问题简单框定为开放或关闭边境,但称当前边境在功能上已经关闭,并支持让非法越境变得困难。

  • 他推测,Biden相信国会能够达成一项广受欢迎的妥协:让非法入境更难、合法入境更容易,并建立合法身份通道。Jason指出,Biden任期末的行政命令大幅减少了越境人数,并追问如果更早行动,结果是否可能不同。

  • 理想中的大交易,应将执法与足以满足经济和人口需求的合法移民结合起来。Buttigieg把这与蒙面、不佩戴徽章的ICE行动、长期拘留且无法获得律师协助,以及Jason提到的公民仅因口音或棕色皮肤被拦截的报道区分开来。

  • 当被问及Trump为什么采用昂贵且暴力的手段时,Buttigieg推测,Trump擅长以恐惧和混乱为核心的政治,并称一个国家的处境越糟,Trump就越得利。Chamath则以个人经历作出明确反驳:在经历了6年“9·11”后额外搜查和SSSS登机牌之后,他仍然觉得Trump治下更安全。Buttigieg表示,过去的身份画像式执法不可接受,同时声称当前发生的一切让城市更安全,并担心大多数人的感受;Jason则认为,增加警察、心理健康和地方治理能力的投入,可以在不让居民害怕出门的情况下改善安全。

8. 一场开放式竞争或许能强化2024,但Buttigieg不会急着筹备2028

  • Buttigieg回忆,Biden白宫雄心勃勃,也有能力推动那些一再被宣布“已死”的政策重新落地,尤其是2021年的基础设施法案。他承认幕僚长把控信息和决策的现象确实存在,但提醒说,自己没有其他平民出身的联邦政府可作对照。

  • 关于Biden的状态,他的判断仍然有限:年龄问题显而易见,他本人同白宫的接触是间歇性的,而“那场辩论是真正的转折点”。他反对由某个未被定义的群体控制候选资格这一说法——最终决定参选的是总统本人,竞选策略也由他负责。

  • 事后看来,Buttigieg认为民主党必须审视那场拟议中的3周“速跑式”初选。它可能产生另一位候选人,也可能让Harris在经过6名或7名竞争者的检验后赢得提名,并以更强的状态进入大选。

  • Jason引用Polymarket上6%的概率,Buttigieg则开玩笑说,主持人不会接受这样的回报。他正在享受自己近15年来第一个既未任职、也未竞选公职的年份,并表示自己“不着急”;他也拒绝支持Mamdani,称后者明显更偏左,并预计选民很快会通过治理来检验他的理念。

9. 商业航天需要更清晰的监管者,自动驾驶则需要加快推进

  • 对于是否应将NASA置于交通部旗下,Buttigieg给出了坦率的非答案:“我还没有深入考虑过。”但他认为,整合可能有道理:NASA负责公共任务,FAA已经为穿越美国领空的商业发射提供许可,其他权限则位于商务部。

  • 他更大的制度观点是,未来的民主党政府不应自动按旧形式重建Trump拆掉的一切。现有结构和组织架构在被打破之前,往往本身就存在问题。

  • Jason提到,Waymo的日行驶里程接近25万英里,同时Tesla正在推进Cybercab和robotaxi。Buttigieg将航空业的安全记录与道路交通作对比:人类驾驶员每天造成100-150人死亡,每年3万-4万人死亡,“多到每天都能坐满一架737”。

  • 他的结论是,人类驾驶员拥有“杀人式的糟糕记录”,而部分自动驾驶系统已经更安全。监管应当保持足够审慎,以便在高度曝光的事故后维持公众信任;但联邦政府完全可以、也应该加速自动驾驶的普及。

10. AI可能在白领行业重演工业去工业化

  • 主持人给出的即时裁员案例是:Amazon宣布削减3万个白领岗位,UPS约削减4万个岗位;另有报道称,Amazon内部预测未来可能通过机器人消除60万个职位需求。

  • Buttigieg参照的是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美国工业中西部的自动化。当时工人被承诺,更大的经济蛋糕会让所有人过得更好;“蛋糕确实变大了,但承诺的其他部分没有兑现”,这助推了今天的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

  • 再培训只能解决部分损失,因为工作提供的不只是收入,也提供身份认同和归属感。他认为,法律、软件、放射学和医疗等领域面临同样的脆弱性;这些职业身份与工作本身的绑定,可能比工厂工人更紧密。

  • 他最核心的担忧是分配问题:AI可能把财富和权力集中到一个他认为任何共和国都未曾承受过的程度。Chamath同意结果不必然是赢家通吃,但认为Biden的扩散规则会把成果留给1家或2家公司;Buttigieg则把答案扩大到技术规则之外,强调政治和经济政策同样决定最终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