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et Labs 工厂探访
本篇先锋
Will Marshall
摘要
- Marshall 的核心叙事,是把高难度卫星制造与信息业务的高毛利结合起来。 他说,Planet 15年来制造的700颗卫星,总成本还不到一颗典型NASA卫星,成本下降约1,000倍。Planet先承担资本开支,再以极高毛利出售影像和分析服务,称得上「两全其美」。
- 每日覆盖全球,是Planet最核心的数据优势。 Marshall称,约200颗卫星每天拍摄约400万张47兆像素影像,覆盖8个光谱波段;采集面积约为其他西方商业运营商的100倍。差别在于,Planet每天成像“整个地球”,而不是把卫星调度到指定地点拍摄。
- Planet的产能数据显示其制造能力可观,但实际利用率有明确限制。 Dove卫星的产能最高可达每周40颗,Marshall估计每颗约需8小时制造。他特别强调:“我们不是每周都这样生产。”Planet宣布在柏林建设的新工厂,年产能最高可增加60颗大型卫星。
- Owl升级后,每日成像分辨率将从3米提升至1米。 这意味着单位面积的数据量将接近10倍,光通信链路还能让数据回传速度提高10倍,几分钟内即可完成。卫星数量大致不变,甚至可能略有下降:“关键不是你有多少颗卫星,而是你拿它们做什么,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 Marshall认为,Planet宣称卫星效用率达到100%,反而说明公司应该承担更多技术风险。 这一说法的前提是火箭已成功将卫星送入轨道;统计中也包括失焦、太阳能板未展开和反作用轮故障的卫星。他的结论是:“这说明我们还没有把技术边界推得足够远。”
- AI界面有望让更多人使用Planet的数据,但现场演示也暴露出产品尚未成熟。 Marshall称,系统能在不到1秒内搜索整个地球,调用覆盖10年的约3,000层影像数据。不过,Area 51演示没有触发预期的搜索工具;目前向公众开放的仍是测试版,“只是一个测试版本”。
精读
1. 消费电子让低成本卫星业务成为可能
- Marshall称,Planet在15年间制造了约700颗卫星,按他的说法,产量仅次于SpaceX。Planet每年发射4到5次,使用过40多枚火箭。早期卫星可能比房间还大,甚至有双层巴士那么大,成本至少10亿美元;部分NASA任务耗资最高达100亿美元。他拿成本做对比:这700颗卫星的总成本还不到一颗典型NASA卫星,成本下降约1,000倍。更小的航天器让Planet能够发射足够多的卫星,尝试从根本上不同的任务。
- O’Shea问,把手机送上太空是怎么回事。Marshall回忆一位NASA同事当年的质疑:“为什么我们要花10亿美元造一颗卫星?像这样的手机已经有卫星的大部分功能,成本却只有500美元。”亚轨道测试虽然失败,但电子设备经受住了考验,数据也成功取回;在Marshall看来,这证明了消费级硬件的韧性。
- 制度上的转变,是跟着电子产业的投资走,而不是自己重新造一遍。过去NASA要自行开发零部件,是因为市面上没有合适的电脑、电池和太阳能板;如今Apple、Google等公司承担了主流研发投入。Planet转而采用商用零部件,多造一些卫星,并接受“坏掉一两颗也没什么大不了”。Marshall把由此带来的应用扩张,比作从大型主机转向台式电脑。
- 商用采购并没有省掉Planet内部的大量集成工作:“芯片是我们买的,系统是我们造的。”公司买来望远镜毛坯,再组装成光学系统;买来无线电芯片,再设计定制电路和天线。Marshall称,Planet本质上是一家数据公司,以极高毛利出售影像和分析服务。卫星需要资本开支,也形成很高的进入壁垒:能发射卫星的公司不多,而且卫星系统十分复杂。销售毛利率“看起来像软件业务”。
2. 每日全球成像依赖数据吞吐能力与地面基础设施
- Marshall称,约200颗卫星每天成像整个地球,能从约500公里高空分辨单棵树和房屋;他表示,只有Planet能做到每日覆盖全球。每天的产出约为400万张47兆像素影像,“大约100万亿像素”,覆盖从可见光到近红外的8个光谱波段。视觉AI能够识别建筑、船只和飞机,让影像信息化到人类无法逐张查看的规模。
- 第一批航天器的下行速率约为每秒1兆比特;如今的无线电设备在约1,000公里范围内可达到每秒2吉比特。Marshall称,按单位时间、单颗卫星计算,数据量约增加了1,000倍,从而支持每日全球成像。GPS、星敏感器和指向元数据能够确定影像的位置,Planet再把各次观测拼接到地球表面。
- 要实现这样的吞吐量,Planet还自建了一套地面网络:在几十个地点部署约48面碟形天线,部分站点有4面或8面。阿拉斯加、加拿大北部、挪威北部以及新西兰南部和澳大利亚南部,能为主要处于极轨的卫星提供更多通信窗口。实际限制很简单:尽量往北或往南部署,“但那里得有互联网连接”。
- 望远镜组件约50厘米;望远镜尺寸和卫星高度决定了能看清地面上的最小目标。Pelican-10是Planet分辨率最高的卫星之一,Pelican系列会以较低轨道飞行来提高分辨率。Planet正与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开发专用高光谱Tanager卫星。Marshall称,它们有助于追踪生态系统;第二颗已于“上周”发射。他展示了一处甲烷羽流,并解释这种数据如何促成干预:通知天然气公司管道正在泄漏。他说,关掉这处大型泄漏,减排效果相当于让几十万辆汽车退出道路。
3. 下一代星座升级瞄准数据密度与回传速度
- O’Shea问,星座规模扩大是为了扩张,还是替换旧卫星。Marshall回答:“现在是在补充更新。”他认为能力比数量更重要。他称Planet拥有最大的地球成像卫星群,规模约为竞争对手的10倍,采集面积约为其他商业运营商的100倍,并将比较范围限定为西方运营商。其他运营商会把卫星调度到指定地点,每天覆盖的地球陆地面积不到1%,最多也就几个百分点。
- 实验室已经制造了650多颗Dove卫星。Marshall称,产能最高可达每周40颗:“我们不是每周都这样生产。”他估计造一颗约需8小时,并拿NASA作对比:“NASA要8年,不是8天。”大型航天器需要更长时间。Planet宣布在柏林建设的新工厂将再次把制造面积翻倍,年产能最高可达60颗大型卫星。
- Owl卫星会把每日扫描分辨率从3米提升到1米:每个方向约提升3倍,单位面积的数据量接近10倍。加上光通信链路,数据回传速度可提高10倍,几分钟内完成。卫星数量大致不变,甚至可能略有下降。Marshall总结说:“关键不是你有多少颗卫星,而是你拿它们做什么,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it’s not how many satellites you have, it’s what you do with them or something)
4. 即便卫星效用率达到100%,Marshall仍希望增加试验
- 测试会复现发射时15 G的振动、分离时约200 G的冲击,以及每45分钟在-40°C至+20°C之间来回变化的温度。望远镜曾因测试损坏而被迫重新设计:对焦要求部件对齐误差小于一个波长的一部分,而普通铝材热胀冷缩过于明显,因此需要特殊材料来补偿。主要检查项目包括冲击、振动和热真空测试;更直白地说,就是“把它震个够,希望别有任何东西散架”。
- 这项可靠性说法有明确前提:只要火箭把卫星送入轨道,每颗卫星都能开机工作,效用率为100%。统计中也包括光学系统失焦、太阳能板未展开以及早期反作用轮故障的卫星。O’Shea问他为什么把这一纪录视为问题。Marshall回答:“这说明我们还没有把技术边界推得足够远。”也许他们本该尝试更新的传感器,以提升卫星能力。
- O’Shea提到Starlink提议共享碰撞规避数据;Marshall表示欢迎,并介绍了运营商之间的合作。他更担心的是太空碎片:在轨运行的卫星约有10,000颗,碎片则约有1亿个。卫星解体、碰撞和反卫星武器都可能让一颗航天器产生数以万计的碎片。
5. AI界面开放影像档案,也暴露早期产品的局限
- Planet的界面建立在约3,000层影像数据之上,覆盖10年,接近每日更新。Marshall把它描述为将大语言模型的通用知识与真实世界的观测数据连接起来。传统聊天机器人可以讲农业理论,却“对你的田地一无所知”;农民想知道的是自己那块地和作物的产量。记者同样需要关于实际洪水或火灾的证据。
- Marshall称,这套界面能在不到1秒内搜索整个地球、对比变化并绘制图表。此前有人问过去24小时发生了什么,他说系统找到了Yosemite的一场火灾,以及一场把物质冲进河里的洪水。这个结果当时在另一台电脑上,并未现场展示。他把这类功能称作“每日地球报告”。
- 现场演示中,Marshall收到的Area 51请求是比较2021年和2026年的影像。他指出,有些飞机在两张影像之间消失了,也发现了一处结构变化,但无法辨认:“我其实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缩放操作不太顺畅;演示后他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调用搜索工具。”他的评价是:“它还做不到完美,但一直在变得越来越好。”
- 目标用户不只是NASA和美国国家侦察局(NRO),还包括农民、记者,以及任何能用任意语言提问的人。这个界面由2名工程师和一支专业AI团队开发。Marshall称,任何人都能使用测试版,但目前“只是一个测试版本”;他希望很快正式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