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AI与赢家诅咒、Google的Genie 3突破、关于Intel的疑问、生育率与禁止广告
摘要
Ben的核心观点是,先发优势的重要性超过了Apple神话所承认的程度。 ChatGPT成为定义消费级AI的产品,在知名度和用户偏好上获得复利式优势;即便OpenAI明天破产,“竞购ChatGPT的竞价战也会是天文数字”。Google发明了Transformer,却在这场竞争中措手不及,结果就是被颠覆。
Google可能错过了第一个消费级AI产品,却依然在更广阔的市场上占据强势位置。 Ben将它形容为一只不可遏制的尼斯湖水怪和僵尸的结合体;Andrew则把它改写成一只巨型僵尸水母。Google的竞争模型、低成本基础设施和Cloud前景,可能让它在战略混乱的情况下依然吞并多个市场。Ben的自我反思是,Google缺乏清晰可见的自上而下战略,可能让他的分析对Google产生了偏见。
Apple和AWS依然实力强劲,但它们作为在位者的优势,未必能迁移到AI新的竞争层面。 Andrew指出,Tim Cook和Andy Jassy给出了几乎相同的论证:AI还处于早期阶段,真正的使用场景将决定胜负,它们的芯片最好,而且掌握有价值的数据。这些判断可能都没错,却避开了新的战略问题;Ben并没有预言Apple或Amazon会走向末路。
如果手机主要变成AI伴侣的入口,Apple的护城河可能不再那么关键。 如果竞争转向“陪伴你的AI有多好”,触控界面、App Store和生态控制的重要性都会下降。Ben对Apple坚持控制权的直接追问是:“如果你做得很差呢?”
Nokia是Ben用来警示“选择差异化而非可行平台”的案例。 Nokia本可以从一开始采用Android,大概率仍能活得不错,只是利润率和主导地位会低一些,也会更受Google影响;但它坚持Symbian,随后又选择Windows Phone,因为它“太需要与众不同”。Apple或许同样应该让Anthropic、OpenAI或其他合作伙伴来提供Siri。
如果Apple选择与AI伙伴合作,而不是凡事亲自打造,Jason对Apple的逆向判断就很有说服力。 他把Apple所提到的明年40亿美元AI支出,与Sony缺席流媒体大战、最终坐享多个发行商竞购其内容相比较。Ben认可这一商业逻辑,但指出它隐含的前提是Apple必须找到合作伙伴;Andrew则担心,Apple在AI上正在落后,而其核心能力也在同步削弱。
精读
1. 先发优势仍然成立,Apple神话无法解释一切
Ben的框架是:Google发明了Transformer,却没能做出理论上本该由自己打造的ChatGPT。OpenAI的非营利组织/股权结构及成本问题,与ChatGPT是否会继续成为重要产品是两回事;Ben认为它会继续重要。即便OpenAI明天破产,“竞购ChatGPT的竞价战也会是天文数字”。
Apple那句“我们从来不是品类第一,只是把它做好了”,放在iPod身上说得通:iPod围绕Toshiba的1.8英寸硬盘,在6到7个月内完成。但iPhone实际上是现代智能手机品类的先行者;Mac虽然在DOS之后问世、却率先普及了图形用户界面,最终大体上困在小众市场,在Ben看来总体是一款失败的产品。
Andrew的修正是:Apple Watch和AirPods看似是后来者的品类胜利,但两者都建立在iPhone、其应用生态,以及先定义品类所形成的护城河之上。
2. Google可以错过产品,却依然吞下市场
Ben问道:如果全触控Android早3到4年出现,Apple还会同样强大吗?他的怀疑也延伸到Google一贯的路径:先拥有Search这一赚钱业务,再推出Chrome和Android等产品,最终接管它们所在的市场。
AI可能会重演移动互联网:ChatGPT是类似iPhone的消费级品类领导者,而Anthropic专注于B2B和编程。Google拥有有竞争力的模型、支持低价的基础设施,以及Ben“非常看好”的Cloud前景。
分析的复杂之处在于Google本身。一名前高级管理层人士曾对Ben说:“Google内部没人理解Google。”它的各条触手可能彼此无法协同,但公司却像变形虫——或者用Andrew的话说,像一只“巨型僵尸水母”——不断吞并新的市场。
3. 在位者的优势可能瞄准了错误的战场
背景是强劲的在位者表现:Apple刚刚公布了亮眼业绩,季度收入增速创3年多来最快;AWS虽然增速慢于Azure和Google Cloud,仍然是占主导地位的云业务。Andrew指出,Cook和Jassy为Apple和AWS给出了几乎相同的论证:AI还处于早期阶段,真正的使用场景将决定胜负,它们的芯片最好,而且控制着有价值的数据。Ben并没有预言Apple或Amazon会走向末路。
核心问题在于,这些优势是否仍然具有决定性。如果手机不再是最重要的产品,或者主要变成AI的入口,竞争就会从图标、触控交互和App Store参与者,转向“陪伴你的AI有多好”——这是一个Apple应该没那么自信的战场。
4. Apple面临Nokia在控制权与生存之间的选择
Ben提出的Nokia反事实是:如果从一开始就采用Android,Nokia大概率仍会存在并且活得不错,只是利润率和主导地位会低一些,也会更受Google控制;毕竟它的硬件非常出色。那会是“一种比最终结局更好的存在方式”。
但Nokia坚持与众不同,抱住Symbian不放,随后又选择了Windows Phone。Ben把它比作一个沉迷身份感的人:明明知道该去哪家餐厅、买哪辆车,却因为“最重要的是必须与众不同”而无法做出显而易见的选择。
对Apple而言,含义就是合作。Ben认为Anthropic、OpenAI或其他供应商都可以来做Siri。若AI就是未来,控制权或许重要;但他的质问很明确:“如果你做得很差呢?你得先活到那个未来,才有资格担心控制权。”
5. Apple轻资产的AI战略需要模型伙伴
听众Jason把AI资本开支与流媒体大战相提并论:内容生产商看到Netflix增长后纷纷推出竞品服务,而Sony选择置身事外,后来反而受益于多个发行商竞购其内容。Jason表示,Apple最近的业绩电话会显示,公司明年只投入“区区40亿美元”,而在位科技巨头与纯AI实验室每年合计在AI资本开支上投入数千亿美元。
Jason的论点是,Apple的硬件和分发能力可以让客户运行最好的模型,同时不必由Apple承担全部成本。Andrew认为这套逻辑有吸引力,但担心Apple在核心能力不断衰退的同时,也正在AI上落后。Ben接受其商业逻辑,却指出它隐含的前提是Apple必须与其他公司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