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Ben Thompson 对 Apple 监管变化的元结论是：现在已经没人关心了，包括他自己。 FT 报道称，Apple 首次承认，迫使 App Store 放松控制的监管变化正在拖累其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的服务业务；与此同时，欧盟就 DMA 达成和解，Apple 提议在美国对标准应用收取15%佣金，德国裁决则要求 Apple 自有服务与第三方应用使用相同的 ATT 授权请求文案。那个曾经痴迷 App Store 的人如今几乎当场睡着了：“现在已经没人关心了。我认为这才是更大的问题，包括我在内。”
AI 把注意力转向了新的增长故事，而增长让零和争夺显得没那么重要。 “痴迷 App Store 是停滞的象征”：蛋糕变大时，“所有不可避免存在的问题……都没那么重要”；蛋糕不再增长时，切分它就会变得“压倒一切、无所不包”。“这正是欧盟大体上错在低估增长的地方。”
同样的注意力转移也波及 TikTok，尽管 Ben 认为它可能比以往更重要。 “TikTok 问题实际上是当今科技行业面临的最大问题”：中国是否在幕后操控内容，借此阻碍某些 AI 数据中心建设？Ben 认为这是“合理的担忧”，并称如果中国不这么做，反而会“失职”；Andrew 也表示认同，但承认这个问题获得的关注度已经不如3或4年前。
App Store 被低估的故事，是 Apple 对应用构建服务施加的限制。 几个月来，Apple 不允许通过 Replit 类服务制作的应用自行更新，除非先砍掉部分功能，包括运行其他应用的能力。Ben 承认存在“合理的安全担忧”，也认可 iPhone 的沙盒机制，但认为 Apple “什么都想抽成”。Shortcuts 是一个强大却晦涩的 AI 用例，而“Apple 正在扼杀未来的一部分”；只是当下大家都觉得机会遍地，这个问题显得没那么紧迫。
德国关于 ATT 的裁决方向正确，但晚了4年。 ATT “荒唐地反竞争，而且是非常经典意义上的反竞争”——给竞争对手的追踪提示令人恐惧，给 Apple 自有追踪功能的措辞却十分安抚，规则还在事后朝有利于 Apple 的方向修改。Ben 的结论是：“这是一个好的结果。他们做得很彻底。”但广告生态在此期间早已被重塑。
监管时机的教训是：宁可晚些抓住坏人，也不要过早扼杀增长引擎。 “App Store 过去很棒，现在依然很棒”——它为数万亿美元的价值和“天量消费者剩余”打下了基础；“如果过早担心坏事……好事就不会发生……最终你什么也没监管到。”Andrew 的补充是，他没有那么反对监管，但 AI 变化太快，如果在弄清它的使用方式和实际运行机制之前就开始监管，“几乎注定错的多、对的少”。

精读

1. Apple 在 App Store 上松口——昔日痴迷者却听睡着了

Andrew 先引用 FT 报道称，Apple 首次承认，迫使 App Store 放松控制的监管变化正在拖累其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的服务业务。他还提到，Apple 已就 DMA 与欧盟达成和解，提议在美国对标准应用收取15%佣金；德国竞争监管机构则认定，Apple 不能再对自有服务和第三方应用使用不同的授权请求文案。Ben 的回应是：“抱歉，这个话题太无聊，我都睡着了。”
Ben 很早就盯上了这个话题——Felix Salmon 曾把 App Store 作为自己通讯中经典的“没人关心的个人执念”案例；疫情期间，企业纷纷把线下课程搬到线上，Apple 还坚持收取30%，这场争论也达到高潮。那段经历几乎耗尽了 Ben：他依然喜欢科技和内容创作，虽然被剪辑传播令人烦恼，但真正让他对这份工作感到沮丧的，是长达5小时的国会听证和监管事务。
写完《Aggregation Theory》仅2或3周后，他就预判监管和诉讼不可避免，并认为把反垄断法用于聚合平台不会奏效。

2. 增长是化解政治冲突的溶剂；停滞只剩切蛋糕

贯穿始终的主线是：对 App Store 的痴迷“是停滞的象征”——人们在争夺一块已经停止增长的蛋糕，试图重新切分它。“这正是欧盟大体上错在低估增长的地方。”
谈到 Epic，他在理念上认可 Tim Sweeney“为这场斗争而战”，但一家数十亿美元级公司，围绕“从销售虚拟舞蹈中谁能拿到更高比例”展开争论，而这门生意“边际成本完全为零”，很难得到同情。“现在已经没人关心了……包括我。”

3. TikTok 可能比以往更重要，Apple 却在扼杀应用开发

Andrew 承认，过去他本来会围绕 TikTok 写出“几篇3000或4000字的文章”，如今却很难再调动同样的热情。Ben 随后给出一个值得保留的反转观点：“TikTok 问题实际上是当今科技行业面临的最大问题”：中国是否在幕后操控内容，试图阻止某些 AI 数据中心建设？Ben 认为这是“合理的担忧”，并称如果中国不这么做，反而是在“失职”；Andrew 也表示认同。
一个被低估的 App Store 故事，涉及 Replit 等帮助用户制作应用的服务。几个月来，Apple 不允许这些应用自行更新，除非它们砍掉部分功能，包括运行其他应用的能力。Ben 承认存在“合理的安全担忧”，也称赞 iPhone 从第一天起就通过沙盒机制隔离应用；但他认为 Apple 希望所有东西都通过 App Store，以便从中抽成。他以 Shortcuts 为例：这是一个强大但难以上手的 AI 用例，AI 本可以帮助用户搭建快捷指令。“Apple 正在扼杀未来的一部分”，但当大家都觉得机会正在打开时，这件事并不紧迫，因此始终没有形成足够关注。

4. 德国 ATT 裁决：方向正确，但晚了4年

在 Ben 看来，ATT “荒唐地反竞争……而且是非常经典意义上的反竞争”：Apple 给竞争对手设置令人恐惧的追踪提示，给自家追踪功能的请求却是“哦，我们想给你更好的体验”——实质上完全是同一件事。Ben 补充说，在美国法律下，把限制事项如实明示出来不一定构成反垄断违法；Google 在 Epic 案中的问题，是事后改变规则。Apple 则同样在事后改变规则，而且明显偏袒自己。
Ben 翻找旧链接时发现，他的《Data and Definitions》文章开头写的正是这起德国调查启动的消息——“我甚至没意识到这是同一个案子……已经过去4年了。”他的结论是：“他们做得很彻底，我认为正确的事情正在发生。”但他也承认，广告生态早已围绕 ATT 重构，这种滞后仍然令人沮丧。

5. 宁可晚些监管后端，也不要让前端根本起不来

Ben 将欧盟 AI Act 与欧盟在 AI 领域相对缺乏进展，以及该法本身的局限性联系起来。他认为，推动立法的部分动力来自一种“我们太晚通过 DMA 了”的心态；如今，AI Act 又推动了关于水印的讨论。他形容 Mistral 的大动作“基本上”是在为中国模型充当数据中心运营商。
他的核心论点是：App Store “过去很棒，现在依然很棒”，为数万亿美元的价值和天量消费者剩余奠定了基础。Ben 宁愿先获得“所有这些上行空间”，再晚一点处理 Apple 在后端扮演坏人的问题；如果一开始就盯着后端，“那样你甚至根本走不到后端，最终什么也没监管到。”
Andrew 对 AI 的补充是，他没有那么反对监管，但 AI 变化太快，如果在弄清它究竟如何被使用、实际运行机制是什么之前就开始监管，“几乎注定错的多、对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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