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Google 与 Apple 避过灾难，再谈 Kpop Demon Hunters 与好莱坞，以及 Microsoft、Adobe 和 ASML 的邮件往来
摘要
- 法官 Amit Mehta 在认定 Google 的非排他性默认协议排除竞争后，仍保留了 Google 支付默认搜索费用的安排。 他驳回了 Google 关于用户可以自行更改默认设置的论点，但在救济措施中保留了这笔支付。Sharp 称，Apple 从 Google 的搜索收入中获得36%；Thompson 表示，Google 可以比竞争对手支付更多，让收款方形成依赖：“所有人都太依赖这笔钱了，所以我们不能把它拿走。”
- Apple 是近期最大受益者，每年继续从 Google 获得超过200亿美元的“什么都不做就拿到的纯利润”。 Thompson 认为长期风险恰恰相反：Apple 因此缺乏开发搜索或 AI 能力的动力，反而可能利用 Gemini 改进 Siri。“Apple 是短期赢家，而 Apple 的创新至少在长期会输。”
- Apple Maps 的故事说明，搜索支付可能压制原本会出现的平台竞争。 在经历艰难的 Maps 谈判后，Apple 自行开发了产品；Thompson 表示，Google 因此失去了来自高收入 iPhone 用户的宝贵信号，而 Apple 的默认设置则帮助消费者获得了另一个地图平台。他认为，Google 的支付安排消除了 Apple 进行同类搜索投资的动力。
- 保护 Mozilla 有道理；把现金充裕的 Apple 也视作另一个依赖方则没有道理。 Thompson 表示，终止支付会扼杀 Firefox，也会伤害那些硬件利润很大程度上来自 Google 的 Android 厂商。Sharp 建议保留对 Firefox 的支付，同时禁止 Apple 的协议，并称这项裁决“窝囊”。
- 数据救济措施太弱，无法抵消 Google 持续存在的分发优势。 竞争对手只能一次性访问 Google 的索引，包括长尾内容，却拿不到其积累的数据或持续抓取能力。在保留支付、同时限制数据访问的情况下，Mehta “从 A 栏和 B 栏各选了一项”，Thompson 认为这一救济“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 AI 的崛起可能足以构成谨慎行事的理由，但也更凸显出阻止 Google 将搜索优势带入 Gemini 的必要性。 Mehta 引用了 AI 竞争，并保留了几年后重新审视这些协议的权利。Sharp 质疑数千亿美元的 AI 资本是否直接针对 Google Search；Thompson 则反驳称，在承认 ChatGPT 威胁后，“我们不能两头都占”。即使没有支付，他仍认为 Apple 可能继续把 Google 设为默认搜索，因为用户或许会因类似 Bing 的替代方案而“暴动”。他更倾向于设置一道开放 API 防线，让任何 AI 服务都能基于 Google 的索引生成结果，而不是只通过 Vertex 提供优化后的路径。
精读
1. Google 的利益输送网络挺过了垄断判决
Sharp 点出了其中的矛盾：Mehta 于8月5日裁定，“Google 是垄断者，而且一直在以垄断者的方式维护其垄断地位”；但他在9月2日公布的救济措施中，却保留了决定性的支付安排。Mehta 驳回了 Google 关于非排他性默认协议合法、因为用户可以自行切换的论点，但认定用户在现实中并不会更改默认设置，因此两家最大公司之间的协议排除了搜索竞争。
Thompson 的“公开慷慨”论点是，支付安排同时发挥两种作用：排除潜在竞争，并让收款方形成如此深的依赖，以至于一旦取消就会造成难以承受的 disruption。“Google 已经把所有人都买通了。”
Thompson 修正了一个重要的法律区分：垄断本身不是犯罪，非法维持垄断才是。法院可以消除通过这种行为取得的利益，但 Mehta 优先考虑下游损害，而不是终止这些协议。
2. Firefox 代表真实的附带损害；Apple 则不是
Thompson 表示，一刀切的禁令会扼杀 Firefox。Android 厂商也会以成本价、甚至亏损出售硬件，而 Google 的支付贡献了它们大部分利润。
Sharp 提议采取更窄的救济方案：让 Mozilla 继续生存，同时禁止 Apple 的协议。“真正让我恼火的是 Apple 协议的荒谬。”他把 Mehta 过于讨巧的解决方案比作 Adam Silver 可能会尝试的做法，并称这项裁决“窝囊”。
Mehta 提到了 Apple 可能带来“更少的产品和更少的产品创新”的风险。Thompson 称这一逻辑荒谬：Apple 资金充裕，而被忽略的下游影响是，Apple 只是把 Google 的支付收入装进口袋，却不参与竞争。
3. Apple Maps 展示真正的平台竞争需要什么
Thompson 回顾了 Google 的 Maps 谈判：当时 Google 对数据和广告权利提出要求，让 Android 的野心反过来牵着整个业务走。Apple 最终退出谈判，并投入资金开发了最初相当不成熟的 Maps 产品。
Thompson 表示，Google 因此失去了来自高收入 iPhone 用户的极其宝贵的信号；Sharp 补充称，Google 还失去了“大量份额”。Apple Maps 通过默认设置获得分发，而 Sharp 自己的行为就是例子：正是因为 Apple 做出了这款应用，他一直在使用 Apple Maps。
搜索协议消除了同样投资循环的动力。Thompson 的核心观点并不只是 Bing 或 DuckDuckGo 失去默认位置，而是 Apple 失去了开发竞争性搜索产品的任何动力。
4. Apple 的现金胜利可能加深其 AI 依赖
Apple 每年继续获得“来自 Google、什么都不做就拿到的200亿美元以上纯利润”。随着法律不确定性降低，Thompson 表示，对 Apple 来说，利用 Gemini 作为重建 Siri 的合作伙伴“可能是最划算的做法”。
他认为 Google 是更自然的合作伙伴：两家公司已经解决了过去围绕 Android 的矛盾，如今可以舒适地以双寡头方式共同主导智能手机市场。相比之下，OpenAI 从长期看“正冲着 Apple 的喉咙来”。
战略代价在于能力建设被推迟。Thompson 总结称，Apple 不必投资搜索，也可能认为自己无需在 AI 上进行深度投入；Sharp 则把这一选择与10年后的硬件竞争力联系起来。
5. 混合型救济措施让 Google 的 AI 杠杆保持不变
Mehta 还将 AI 公司的出现作为谨慎行事的理由，并保留了几年后重新审视这些协议的权利。
竞争对手，包括 AI 公司，可以一次性访问 Google 的搜索索引及其长尾内容。但它们拿不到 Google 积累的数据，也无法使用 Google 持续抓取网页的系统，因此必须自行发现并刷新网站。
Thompson 认为，有两种逻辑自洽的选择：终止支付，同时给竞争对手一个索引层面的初始领先；或者保留支付竞争，同时允许竞争对手持续“搭便车”使用 Google 的基础设施。最终选中的混合方案保留了 Google 的复利式优势。
Sharp 认为，AI 投资未必针对与 Google Search 的直接竞争。Thompson 不同意：ChatGPT 和 LLM 显然对 Google 构成威胁，但即使削减支付，也未必会改变默认设置，因为如果 Apple 用 Bing 替代 Google，用户可能会“暴动”。
Thompson 提出的救济方案瞄准下一个市场：要求提供一个 API，让任何 AI 服务商都能基于 Google 的索引生成答案。仅开放 Vertex 并不够；如果只有 Google 能以优化、顺畅的方式把 Gemini 与 Search 整合起来，竞争仍然无法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