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OpenAI 驾驭世界:基础设施建设与无边野心,更多关于 Sora 与创作的内容
摘要
OpenAI 仅凭签下约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协议,还没有获得“Mag Eight”地位。 Ben 称,基于融资轮次对创始人的追捧已经“开了倍速”:在有人把这些写进历史之前,相关承诺必须先“得到证实并真正付款”。
Ben 认为,AI 热潮“大概率存在泡沫”,但它的 momentum 让参与者几乎别无选择,只能跟进。 他的预警信号是所有人都坚持“这次不一样”;如今他想知道,互联网泡沫时期的市场参与者或高层管理者是否也意识到结局可能很糟,却还是接受自己被“历史潮流裹挟”。
Ben 表示,自己坚持要求 OpenAI 做出取舍,是一个错误。 AI 仍处于“天文数字级、极其庞大的增长”阶段,就像上世纪80、90年代写软件时默认处理器会不断升级一样:“放手去做一切,相信算力会到来。”
表面上的业务铺陈,其实是把 ChatGPT 做成万事万物的 agentic 层。 OpenAI 的目标是打造最多80亿个个人助理,让它们全天候运行于各种设备、邮件、日历,甚至监测睡眠;持续积累的上下文会带来“彻底锁定”,也需要天文数字级的基础设施。
在每周8亿用户的规模下,算力稀缺已经同时构成产品风险和订阅风险。 GPT-5 发布后,Plus 用户可用的思考查询减少,更多请求被导向普通 GPT-5,由路由器决定何时进行思考,这让付费用户觉得自己买到的东西被拿走了。广告支持的服务可以说“退款金额为0美元”,但订阅服务自带一项隐含承诺。
OpenAI 的融资与基础设施攻势,可能既是资金来源,也是竞争武器。 Ben 认为,它可能通过“让自己成为所有芯片最终流入的牌桌”,把边际投资从 Anthropic、Meta 或 NVIDIA 手中吸走。NVIDIA 承诺投入1000亿美元、两周后 OpenAI 又与 AMD 达成协议,推动 AMD 股价上涨40%;Andrew 将此解读为 OpenAI 保持议价权、降低对 NVIDIA 依赖的动作。
精读
1. OpenAI 仍是一场创业公司式押注,而非 Mag Eight 级巨头
Andrew 转述了一位听众的观点:OpenAI 应与最大的科技公司并列,Sam Altman 则应与历史上的商业领袖相提并论。Ben 的第一反应是:“Roshan 先冷静。”
一个月内签下约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协议,不等于这些协议已经交付。Ben 认为,在赞誉开始之前,这些承诺必须“得到证实并真正付款”。
Ben 判断泡沫的关键时刻,是所有人都否认存在泡沫,并说“这次不一样”。他如今一方面觉得当前市场“大概率存在泡沫”,另一方面又认为参与者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前进,甚至明知如此仍被“历史潮流裹挟”。互联网泡沫时代,他还只是青少年,随后进入大学;如今他更直接地感受到其中的生态动力,也在想,当年的市场参与者和高层管理者是否同样接受了结局会很糟。
2. 算力短缺正撞上订阅服务的承诺
Ben 过去的建议是降低 OpenAI API 的优先级,因为其合作伙伴 Microsoft 已经在 Azure 提供“完全一样的 API”,并且早已知道如何服务企业客户。
GPT-5 发布进一步放大了这一批评:OpenAI 减少了 Plus 用户的思考查询,更多依赖普通 GPT-5,再由路由技术决定何时思考。Ben 会忽略很多抱怨,但不会忽略付费用户认为自己买到的功能后来被撤回——“这是个大问题。”
Andrew 指出,OpenAI 已有每周8亿用户。Ben 的回应是,如今每一次面向大众的产品发布,都要求算力出现跃升式增长。OpenAI 越来越像 Apple 一样面临规模问题:技术可能已经存在,但还无法以足够大的规模制造出来并交付给所有人。
3. Ben 对聚焦的要求,过早套用了成熟公司的逻辑
Ben 对 Microsoft 的类比,始于一家 Windows 地位被智能手机超越、必须选择新方向的公司。他此前批评 Steve Ballmer,是因为 Microsoft 推进硬件的逻辑并不成立;公司应该聚焦服务,服务 iOS 和 Android,并把云业务放在首位。Satya Nadella 拆散 Windows 团队,以削弱其内部权力;只有等到“Microsoft 内部没有人再认为 Windows 是公司的未来”,团队重组才重新变得安全。
他现在修正了自己的判断:OpenAI 和 AI 还没有进入那个成熟阶段。就像开发者过去会假设处理器最终会变快,而不是围绕当下的限制做优化一样,OpenAI 也应该相信算力会到位,而不是压缩自己的愿景。
“放手去做一切,相信算力会到来”(“Go for it all and trust the capacity’s going to come”),因此既是对基础设施交易的许可,也是其合理性依据。OpenAI 不是一家销售财务业绩的 Mag Seven 成熟巨头,而是一家销售“梦想和未来愿景”的创业公司——令人兴奋,但“完全可能”以灾难收场。
4. ChatGPT 正被打造为所有平台之上的一层
Andrew 追踪了过去1.5年里每隔3到4个月就扩大的野心:从挑战 Google,到硬件、与 Meta 竞争,再到娱乐和 ChatGPT 内的应用——实际上已经接近操作系统层,并由此追问 OpenAI 是否试图做得太多。
Ben 不接受“把各种东西胡乱往墙上扔”的解读。在足够宽的视野下,这套战略“异常连贯”:成为“万事万物的 agentic AI 层”,也就是“万物的 Windows”。
WeChat 可能是更好的类比。它通过小程序、支付和政府服务,位于手机本身之上,削弱了 iPhone 的平台权力。ChatGPT 的目标也类似:跨越每一种设备和使用场景运行。
终点是打造80亿个个人助理,让它们通过邮件、日历和其他连接器持续积累用户上下文。助理可以全天候运行,甚至监测睡眠;独有的上下文记忆会带来“彻底锁定”。服务这一野心,正是其基础设施需求如此惊人的原因。
5. 对资本的依赖与芯片多元化,正在强化这套战略
Ben 从博弈论角度看待 OpenAI 激进的基础设施和投资攻势:它可能把边际投资从 Anthropic、Meta 或 NVIDIA 引向 OpenAI,从而让竞争对手资金枯竭。通过成为“所有筹码最终落入的牌桌”,OpenAI 可以把自己变成资本的核心目的地;Altman 擅长描绘各个环节如何相互咬合,也愿意“押上一切”。
NVIDIA 的 Jensen Huang 承诺向 OpenAI 投入1000亿美元;两周后,OpenAI 又宣布与 NVIDIA 的直接竞争对手 AMD 达成协议,推动 AMD 股价上涨40%。Huang 表示,他没想到 AMD 会如此兴奋地推进下一代芯片,还说 AMD 会“送出公司10%的股份,让别人来买”,并补充道:“这非常聪明。”Ben 表示,Altman 给他的感觉是,NVIDIA 事先并不知道这笔交易。
背后的机制,是 Clayton Christensen 所说的“有吸引力利润守恒定律”:一条价值链中,通常会有一个差异化瓶颈占据主导,而周边供应商和客户则失去定价权。Andrew 将 AMD 交易解读为 OpenAI 保持议价权、避免过度依赖 NVIDIA 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