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关于前沿 AI 实验室、如何向持怀疑态度的公众讲清 AI,以及 Amazon(还有 Apple?)加码与 Elon 竞争的6个问题
摘要
- 一旦模型达到“足够好”,消费级 AI 可能重新走向零边际成本,这会削弱“最好的产品必然消耗最多算力”的说法。 Ben 认为,无限算力需求与 AI 超越人类的前景存在冲突:足够强的系统可能让人们使用“13年前的模型”,而 Andrew 已经很难感知面向消费者的模型差异。
- 未来5年,企业是更清晰的变现路径,因为企业为生产力付费,消费者为享受付费。 Ben 认为 OpenAI 可能应该把稀缺人才集中投入企业市场,但 Meta 在消费级 AI 上仍占据有利位置,因为它已经拥有广告引擎和 OpenAI 需要自行搭建的组织“肌肉”。
- Anthropic 当前的优势,来自其 AGI 理论与具备商业价值的编程产品之间异常紧密的对齐。 编程文本占比高、结果可验证,也适合递归纠错;Anthropic 可能受“打造上帝”的目标驱动,但它选择的路径恰好产出了企业愿意购买的产品。Thomas 的理论进一步认为,Anthropic 对递归式自我改进的关注解释了其对算力的克制和对编程的侧重,而 OpenAI 的 scaling laws 世界观则把更多算力置于核心位置;两家公司都在向对方学习。
- OpenAI 在强化学习和推理上的优势可以生成极佳答案,但也带来了缓慢的消费体验和碎片化战略。 Ben 认为基础版 ChatGPT 相比 Thinking 或 Pro “糟糕透顶”,而 OpenAI 一度在推进“47件不同的事”;可能出现的 Spud 模型或许能把更强的基础模型与其推理层结合起来,再次反转市场叙事。
- Google 仍拥有强大的分发、资本、算力和云业务动能,但 Gemini 被认为编程能力偏弱,已经被挤出现阶段的 AI 热潮。 Ben 听到的二手、三手且来自非专业人士的反馈是,Gemini 给人的感觉更像针对基准测试优化,实际使用体验并不令人满意;不过 Google Cloud 的强劲表现和面向未来10年的基础设施布局,也让任何持久的看空结论都很难成立。
- 前沿实验室的排名仍然过于不稳定,不能把今天的领先者视为已经坐稳的赢家。 Anthropic “现在是世界第一”,但直到12月,Google 看起来还曾经赢过;Andrew 甚至追问,3周后 OpenAI 会排在哪里。除了短期的排行榜位置,战略聚焦和内部对齐同样关键。
精读
1. Nico Rosberg 有意利用特权,让优势持续复利
Ben 从 Rosberg 身上得到的启示,并不是特权无关紧要:他的父亲是 F1 冠军,他就读于精英国际学校,会说5种语言,还拥有2家 Ibiza 冰淇淋店。真正让他与众不同的是,他会“不断识别自己的优势,然后利用这些优势去做下一件事”。
顶尖表现依然建立在多年积累、但外界看不见的投入之上。车手可能5岁就要开始卡丁车训练,还要通过眼睛、双手、睡眠状态,甚至“你的屁股”去感知赛车;Andrew 同样看重 Rosberg 直率的解说,因为“他并不需要这份工作”,尽管他与 Mercedes 的关系可能会让他在批评现行规则时有所收敛。
2. 更聪明的消费级模型,最终可能抹平算力护城河
Daniel 尚未解决的问题是:如果思考型和 agent 产品总能靠更多算力变得更好,那么“最好的产品”就可能等于“算力最多的产品”,软件原本的零边际成本模式也将被持续扩容所取代。
Andrew 从消费者角度的反驳值得保留:普通人已经很难感知模型之间的差异,而当所有头部产品都足够强时,性能未必决定最终赢家。
Ben 认为,无限消耗算力与 AI 超越人类之间存在矛盾。等模型比人类更聪明后,质量的边际提升可能不再重要;未来的系统甚至可能判断,人类使用2035年芯片运行“13年前的模型”就已经足够。“到底是哪一个?”
他仍然保留一个对冲说法:agent 可能永远都能吸收改进,就像消费者永远会要求更多便利。但这个前提其实出人意料地乐观——它假定 AI“永远不会聪明到足以满足人类”,这与末日派叙事相矛盾。
3. 企业变现与消费者参与,需要不同的机器
Ben 的划分标准是付费意愿:“企业为生产力付费,消费者不付费。”消费者想要的是享受——Reels 没有生产力,却是极好的生意;即便休闲活动也往往保留一定摩擦,比如明明走路免费,人们仍会去长距离徒步。
这意味着,未来大约5年,企业将是 AI 更清晰的变现路径,也说明 OpenAI 可能应该进一步押注企业市场。反过来,Meta 不做企业业务反而成了优势:它已经拥有一套运转成熟的消费广告业务。
Andrew 质疑 OpenAI“不能两头都做”。Ben 的回答基于人才稀缺、战略聚焦,以及企业销售与消费广告之间的巨大差异;Meta 和 Google 已经具备这些组织“肌肉”,而 OpenAI 若两头下注,就等于同时投入两场竞争极其激烈的战争。
4. Google 的结构性优势,尚未转化为编程领域的市场心智
当被问及避开 NVIDIA 和 Blackwell 是否会从根本上限制 Google 时,Ben 的诚实回答是:“我不知道。”他明确说明,自己听到的只是二手、三手且来自非专业人士的反馈:Gemini 编程能力偏弱,而且有些“针对基准测试优化”——测试成绩很亮眼,但实际使用时相当令人失望。
反方论据依然很有分量。Gemini 可以反驳说,企业正在广泛使用它,Google 也没有为了追逐热潮而发布“半成品”;Google Cloud 的数据“非常亮眼”,只是 Ben 无法把 Gemini 的需求与基础设施租赁需求拆分开来。Andrew 补充说,Google 拥有消费级分发、 “大把大把的钱”,以及足以支撑未来10年竞争的基础设施布局——但眼下真正驱动市场热度的是编程,而且两位主持人都想不出多少正在用 Gemini 编程的人。
5. Anthropic 的聚焦胜过 OpenAI 的四面出击——至少目前如此
Ben 认为 Thomas 的理论“相当不错”:Anthropic 之所以聚焦编程,是因为一旦 AI 能够编程,递归式自我改进就可能带来爆发式跃迁——“人类不会把 AI 编程到 AGI”。他不认同把这称为 Bitter Lesson 思路;Anthropic 仍然相信算法重要,包括最终能够编写自身算法的算法。
Thomas 更完整的理论是,这一信念解释了 Anthropic 对算力投入的克制,以及它没有把资源分流到图像或视频模型上;而 OpenAI 的 scaling laws 世界观则把更多算力视为不可或缺。他认为 Anthropic 正在增加算力投入,OpenAI 也在 Claude Code 成功后更加聚焦编程;Ben 认可“聚焦与对齐”这一总体解释,但没有确认其中每一项前提。
商业上的对齐异常顺畅。编程天然产生大量文本,结果也可以验证,因此错误能够被发现、纠正,再反馈进递归循环;Anthropic 也许受“打造上帝”的目标驱动,但这条路线恰好产出了企业愿意购买的产品。
OpenAI 更接近 scaling laws 路线——更多算力和数据——同时在强化学习和推理方面表现出色。它的模型“更像 GPT-4 级别”,规模也明显小于 Gemini,但 Thinking 和 Pro 可以通过比较不同方案给出极佳结果;代价是速度更慢,消费用户可能更偏好立即得到一个还不错的答案,从而认为这种体验“很糟糕”。
OpenAI 的研究野心、业务优先级、内部动荡,以及正在推进的“47件不同的事”,造成了 Anthropic 基本避免的内部失配。但 Spud——一个可能的下一代基础模型,叠加 OpenAI 的 RL 和推理能力——或许会“非常、非常强”,再次说明 Anthropic 当前的领先地位和市场大叙事都可能在几周内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