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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春假来信问答:Sora 安息、广告与过剩、F1 反向行驶、Elon Inc.、智能手机育儿,以及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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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春假来信问答:Sora 安息、广告与过剩、F1 反向行驶、Elon Inc.、智能手机育儿,以及更多

摘要

  • Sora 的关停看似只是一次利落的产品失败,却释放了一个事关 AI 经济学的重大警示。 Sora 团队的告别信给出了 app、API 以及用户作品保留安排的时间表。Sora 一度登上 App Store 榜首,最终却证明只是个新鲜玩意;Ben 因而称其关停是一次“几乎不见血的处决”(a very bloodless killing)。OpenAI 的产品判断并非没有道理,但这款独立社交网络看起来并未达到临界规模。

  • 版权管控可能拿掉了 Sora 最有希望存活的那个功能。 Ben 认为,早期热度可能来自用户对知名人物和角色的改编;没有这些共同文化素材,兴趣可能会大幅下滑。Andrew 认为,Sora 有机会成为一个能持续产出 meme 的工具,而不是 Instagram 的竞争者;Ben 则称那个未能实现的版本本可以成为“史上最强的 meme 制造机”。

  • 云端视频生成颠覆了早期社交产品得以复利增长的零边际成本条件。 Instagram 起步时,滤镜在本地计算,分发由 App Store 完成;随着产品价值增长,再逐步补上基础设施。Sora 从第一天起就背负沉重的算力成本——Andrew 提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每天1500万美元”估算——在 OpenAI 还没想清楚如何从中赚钱之前,就把产品推入了“要么做大、要么归零”的局面。

  • OpenAI 转向企业市场在经济上可能是必需的,但也意味着消费者平台这条命题始终没有得到验证。 Ben 曾设想一个约10亿用户的消费者业务,加上广告收入,形成收入与研发之间的飞轮;但 OpenAI 开始变现太晚,“我们不知道那条路是否行得通”。企业客户会直接为生产力付费,Codex 也有吸引力,而服务器账单必须有人买单;不过,OpenAI 与 Anthropic、Microsoft 等公司的竞争将是硬碰硬。

  • 私营公司的营收披露,与其说厘清了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竞赛,不如说进一步遮蔽了它。 Ben 表示,Anthropic 报出的 ARR 可能更接近 GMV,因为其中包含客户支付的总额;OpenAI 的数字则反映了扣除支付给云服务商部分后的金额。即便如此,“增长轨迹是真实的”:Anthropic 的曲线看起来更陡,而 OpenAI 的绝对领先幅度可能仍然更大。Andrew 说,两家公司都可能在未来1-2个季度内上市;Ben 认为,这正是公开市场融资机制应有的运作方式。

精读

1. Sora 从 App Store 现象走向悄无声息地关停

  • Sora 团队的告别信给出了 app、API 以及用户作品保留安排的时间表。Ben 直截了当地问:“用 Sora 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有任何一件重要过吗?”这句话点出了它从上线时的狂热,到最终沦为新鲜玩意之间的落差。

  • Ben 提到,Sora 曾登上 App Store 榜首,随后却证明只是个新鲜玩意;他还开玩笑说,Meta 的 Vibes 虽然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打开过,却反而“赢了”。他更大的判断是,推出一个独立的创作社区本身就很大胆,因为 Facebook 后来推出的其他社交网络基本都失败了。

  • Ben 将关停称为“一次几乎不见血的处决”(a very bloodless killing),理由是如果没人使用这款 app,它消失后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他认为 Disney 似乎是主要受害者,Andrew 则补充说,Disney 的那笔合作也被撤回了。Andrew 仍然认可 OpenAI 的产品直觉:Sora 吓到了好莱坞,也制造了关注度,但“产品本身并不真正构成他们的一门生意”。

  • Ben 还提出了一个战略问题:Sora 的功能是否应该直接放进 ChatGPT,而不是作为一款独立社交产品推出。

2. 版权管控可能扼杀了 Sora 最强的使用场景

  • Ben 的理论是,Sora 早期的爆发依赖于用户能够让知名人物动起来——比如“让 Pikachu 做各种疯狂的事”——而版权打击可能帮助终结了这股兴趣。他更大的判断是,人们共同拥有的文化内容会变得越来越重要;他把现场活动视为这种共享文化价值的极端例子。

  • Andrew 认为,人们仍可能时不时用 Sora“进入 The Matrix”,或者重新混剪熟悉的电影角色。Ben 也同意,如果能够直接编辑真实电影片段,Sora 本可以成为“史上最强的 meme 制造机”(the greatest meme maker of all time)。

  • Andrew 的区分值得保留:成为一个强大的 meme 工具,始终比打造一个能与 Instagram、TikTok 或 Twitter 匹敌的社交网络更可信。Ben 的部分反驳是,高频使用某项功能会提供构建网络所需的原料,但从来不能保证网络一定形成。

3. Sora 反转了 Instagram 低成本走向网络效应的路径

  • Instagram 起步时是一款本身就有用的滤镜应用:计算发生在手机上,Apple 负责分发,用户再把结果分享到已有的社交网络。随后它沿着“因功能而来,为网络而留”的路径发展,甚至几乎整套搬用了 Twitter 的社交图谱。

  • Sora 从一开始就加入了社区功能,但人们看到的大多数 Sora 视频,可能其实是在其他社交网络上看到的。Ben 怀疑,在产品上线时就加入社交层本身是否是个错误;他同时强调,绝大多数新社交网络都会失败,并开玩笑说,预言每一个新社交网络都会失败,反而能给你一份漂亮的长期战绩。

  •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成本与变现的时序。Instagram 的边际成本起初“基本为零”,并随着产品价值一起上升;云端生成视频则从第一天起就很昂贵,而 OpenAI 当时还没有找到变现方式。Sora 只有两条路:在几个月内做大,或者死掉;即便用量做到巨大,也无法回答收入是否超过成本。

4. OpenAI 的消费者飞轮启动太晚,未能得到验证

  • 当被问及 OpenAI 转向企业市场能否与消费者业务目标并存时,Ben 坦率地回答:“我不知道。”AI 本身充满不确定性,尤其是算力成本的存在,使得从传统软件照搬过来的假设不再那么可靠。

  • Ben 过去的判断是,消费者业务才是终极目标:每15–20年才会出现一家定义一个时代的公司,Facebook 就是典型。他设想,一个约10亿用户的消费者业务可以支撑广告收入,再用广告收入反哺研发,进一步拉开“不可逾越的领先优势”。

  • 令人沮丧的是,OpenAI 开始变现太晚,所以“我们不知道那条路是否行得通”。现在,企业业务是最清晰的短中期收入来源,因为客户会为生产力付费,Codex 也足够有吸引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垄断,OpenAI 仍必须与 Anthropic、Microsoft 等公司展开硬碰硬的竞争。

5. 营收口径模糊了 Anthropic 看似加速的势头

  • Andrew 将 OpenAI 与 Microsoft 作了对比:Microsoft 拥有近乎牢不可破的企业垄断,让消费者在工作场景中就学会使用它的产品。OpenAI 面对的是一个碎片化的企业市场,可能同时容纳多个工具;而在两家公司都未上市的情况下,Anthropic 的市场份额仍无从得知。

  • Ben 表示,The Information 的一篇报道暗示,Anthropic 报出的经常性收入可能更接近 GMV,也就是客户支付的总额;OpenAI 的数字则是扣除支付给云服务商部分后的金额。他用 Amazon 打了个比方:自营零售收入包含商品售价及对应成本,而平台市场业务只记录 Amazon 抽取的那部分佣金。

  • 口径不同并不会抹去增长势头:“增长轨迹是真实的”(trajectories are real)。Anthropic 当前的曲线看起来“更陡”,但 OpenAI 的领先幅度可能比表面比较显示的更大。Andrew 说,两家公司都可能在未来1-2个季度内上市;Ben 对此表示欢迎,因为两家公司都需要资金,这正说明公开市场融资机制发挥了应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