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DeepSeek 改变了中国对 AI 的心理预期：一家受芯片限制的公司也能做出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开源模型——“我们能做到”（Yeah, we can do this）。 Bill Bishop 称这是一个转折点，短暂“令美股暴跌”，也令 NVIDIA 承压，同时推动港股 AI 股上涨；Ben Thompson 指出，市场随后几乎完全收复失地。
开源让中国获得了快速触达全球用户的分发渠道，同时打乱了国内模型的定价。 用户可以运行 DeepSeek，而不是付费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或 OpenAI；Baidu、Tencent 等中国供应商也被迫转向免费模式，令商业模式“完全说不清”。Ben 提醒，DeepSeek 可能是自行决定开源，而非执行中央政府指令。
所谓600万美元奇迹，是对 DeepSeek V3 论文的误读，并不是说完整研发只花了600万美元。 Ben 强调，这一数字只覆盖1次训练，明确排除了实验和研发成本。DeepSeek 的突破确实真实存在，但其神话已经跑在披露的经济账本前面。
R1 的病毒式爆发，是广泛可用、显性推理、中国焦虑，以及担心西方数十亿美元 AI 资本开支可能打水漂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对许多用户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推理模型；看着“我的小 AI 朋友”一步步推导答案，让它显得比付费墙后的替代品更好用。Bill 曾质疑这轮增长是否完全自然，听完 Ben 关于“完美风暴”的论证后，仍认为这可能是“多种因素的混合”。
DeepSeek 促使 Bill 所称“又肥又满足”的美国 AI 公司迅速应战。 Ben 提到 AI 价格下跌、产品发布更加激进、GPT-4o 更新减少了“HR 口吻”，以及 Google 推出了更便宜、且可以说同样出色甚至更好的模型。
DeepSeek 和 xAI 走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强模型路线。 DeepSeek 围绕带宽限制重构了混合专家训练，Ben 认为其使用的是 H800 而非 H100；xAI 则筹集了“160亿美元或120亿美元”，购买 NVIDIA 硬件，利用 NVIDIA 的网络能力，并在成立仅19个月后做出了看起来处于业界领先水平的 Grok 3。Ben 指出，o3 可能更强，但它是另一种推理模型，不太可能直接发布。
投资者尚未得到回答的问题是：未来1-2年，工程创新能否继续弥补受限硬件的差距。 Bill 问，如果 DeepSeek 实际上只能购买 Huawei Ascend 芯片，而 xAI 和 OpenAI 仍能持续采购更好的 NVIDIA 系统，两者之间是否会出现真正的分化；预告在 Ben 刚开始展开担忧时戛然而止。

精读

1. DeepSeek 将技术稀缺转化为国家信心

Bill 的核心判断是心理层面的：尽管面临“这场芯片封锁”，DeepSeek 仍找到了“非常有创造力的办法”，做出具备国际竞争力的模型。把成果开源后，这一成就被转化为“我们能做到”（Yeah, we can do this）的集体信心。
市场反应放大了这一转变：Bill 称 DeepSeek“令美股暴跌、令 NVIDIA 暴跌”，并引发港股 AI 股“融化式上涨”；不过 Ben 强调，价格后来几乎回到了此前水平。
DeepSeek 最初是一家对冲基金和量化基金，曾大举采购 NVIDIA 硬件。其 CEO Li Wenfeng 周一与 Xi Jinping 会面；Ben 开玩笑说：“这是我的量化基金。”

2. 开源让 DeepSeek 走向全球，也打乱了国内定价

Bill 的分发逻辑是，全球任何人都可以下载一个强大的中国模型，而不必付费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或 OpenAI。Baidu，以及 Bill 认为的 Tencent，都将其整合进产品，让开源成为“中国极其强大的东西”。
被问到 DeepSeek 为什么开源模型时，Bill 称这是“一枚诱饵”。Ben 提醒，人们高估了中央政府对这一决定的知情程度或重视程度，DeepSeek 可能从始至终都在自行决策。
DeepSeek 也打乱了中国 AI 市场：原本对模型收费的公司，如今不得不转向免费。Bill 看不到清晰的商业模式；Ben 回应称，美国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尽管 OpenAI 和 Anthropic 已经获得订阅收入，但仍不足以覆盖成本。
Ben 对消费者市场的判断更加明确：ChatGPT 已经拿下科技业最难获得的资产——拥有显著市场份额的消费品牌。广告是“不可避免的终局”，OpenAI 需要尽快走到这一步，让免费用户也能获得能力尽可能强的模型。

3. 病毒式爆发是完美风暴，而不是600万美元魔法

Bill 怀疑 DeepSeek 在 X 和 App Store 上的突然崛起，是否部分来自非自然推动。Ben 判断其“相当真实”；听完这套论证后，Bill 表示认为这是“多种因素的混合”，并认可 Ben 更有说服力的解释。
V3 在圣诞节前后发布，此前 DeepSeek 已经连续多年发表论文。论文中约600万美元的数字只覆盖指定的训练过程，不包括实验或研发；论文也明确披露了这些排除项。Ben 称，人们在利用这一数字服务自己的议程，尽管论文已经清楚说明了它没有包含什么。
R1 随后让许多用户第一次接触推理模型，并看到模型展示思考过程。可比的推理模型此前都被付费墙隔开，而 OpenAI 出于竞争原因没有公开自己的推理过程。再叠加对中国的焦虑、数十亿美元 AI 投资，以及建立在这些支出之上的股市，DeepSeek 便在“一个周末里变成了当下最热的事情”。

4. DeepSeek 和 xAI 针对相反的约束进行优化

Ben 相信 DeepSeek 的技术故事，是因为其架构与所称的瓶颈相吻合。DeepSeek 重做了混合专家训练，使其能够围绕带宽限制扩展；Ben 认为它使用的是 H800 而非 H100。DeepSeek CEO 和员工也曾明确指出，芯片获取是最大的约束。
Grok 3 则提供了相反的案例：成立仅19个月的 xAI，通过筹集“160亿美元或120亿美元”、购买 NVIDIA 芯片，并利用 NVIDIA 的网络能力将芯片大规模连接起来，做出了看起来处于业界领先水平的模型。Ben 对这一比较作了限定：o3 可能更强，但 o3 是另一种思考模型，不太可能直接发布；其 Deep Research 版本虽然令人印象深刻，但也存在明显缺陷。
Ben 用比较优势来类比：初创公司必须捕捉“瓶中闪电”，而现金充裕的在位者则可以通过买下突破背后的团队来降低风险。Facebook 放弃了对 Poke 的跟进，把 Stories 放进了 Instagram。DeepSeek 优化的是稀缺，xAI 购买的是充裕；两种方式都符合各自的处境。

5. 竞争迅速改善，但芯片获取的长期结论仍未揭晓

Ben 观察到竞争性回应已经出现：AI 价格此前已经下降，OpenAI 发布产品时变得更加激进，GPT-4o 更新后的训诫感更弱，少了些“HR 口吻”。Google 也推出了更便宜、且可以说同样出色甚至更好的模型。
Ben 强调，DeepSeek 的工程成果包含真正的突破，这些技术将被、或已经被全球同行采用。市场对这一事件的反应，既包含 AI 神话，也包含一个本身“相当惊人”但尚未被充分理解的现实。
长期问题仍未回答：如果 DeepSeek 继续拿不到最好的 NVIDIA 芯片，实际上只能购买 Huawei Ascend 芯片，而 xAI 和 OpenAI 仍在持续采购更好的 NVIDIA 硬件，Bill 问，1-2年内是否会出现“真正的分化”。预告在 Ben 说出“所以，系好安全带，进入正题”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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