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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价值与数据:Santiago Santos 如何穿越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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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价值与数据:Santiago Santos 如何穿越市场

摘要

  • Santos 正在逐步收束 Inversion 的加密投资主线。 在筛选了20+个行业、寻找稳定币可能重塑的生意后,他致信投资人,承认“以加密为筛选条件,让我们评估了一些比我愿意持有的企业更脆弱的公司”,并主动邀请反驳:“我宁愿现在就被证明是错的。”公司仍会继续投资,但转为寻找“技术只是旁支变量”的好生意——技术可以增益,但不应成为买入理由。
  • 跨境汇款的“尸检”最能说明问题。 尽管墨西哥家庭每笔汇款损失5-6%曾是他最初的加密顿悟,他最终发现 Remitly 和 Wise “赚不到钱”,也没有定价权;真正“打破了让世界两端同时获得资金这一赚钱物理定律”的,是代理商和履约合作方。他与汇款公司及加密创始人交叉交流后的结论是:“我们无法让这门生意变得更高效。”
  • 新的猎场是乏味、受监管驱动的现金流。 关键电力维护就是一例:医院管理者如果不检查发电机,“可能会坐牢”;收入来自合同,穿越周期,地域分散市场,紧急服务还能按3-4倍费率收费——“像软件,但更好”,再叠加AI在调度和报告上的利润率提升。另一类机会,是那些老板即将退休、却没有继承安排的企业。
  • 他的激励机制设计是差异化所在。 Inversion 采用控股公司而非基金结构,因为承诺资本会让人变得“急于出手”;他也不收2%管理费,因为“无论你如何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激励都会改变你——一只基金从2000万美元做到20亿美元,“你会越来越不像投资者,越来越像资产管理人”。团队只有3个人,募资2650万美元,大部分尚未花出;“除了判断,我们会把一切都自动化。”
  • 关于加密本身,他的判断是:“加密不会失败”(“crypto doesn’t fail”)。 他可以“同时热爱这项技术,又极度看空估值”。无论 Bitcoin 价格如何,稳定币美元通道仍是杀手级应用;memecoin 是可负担性危机中的彩票,而监管借口消失后,行业必须自律——他以 token transparency act 为例。
  • AI交易呈杠铃结构。 一端持有算力、监管和“不会消失”的能源,另一端持有不可替代的人类体验——世界杯和 Wimbledon 票价达到15,000,老爷车胜过超级跑车。主持人最具体的判断是做多拥有专有数据的制药公司: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科学家”——主持人称其为“Fable 5”——能同时覆盖神经科学、微生物组、睡眠和认知等领域;与被“学术黑帮”束缚的学界不同,AI“不在乎”维护旧理论。
  • 你是想赚钱,还是想证明自己正确? “赚钱,就是在共识形成前发现真相。”聪明人往往会扭曲世界来迎合自己的论点;Stan Druckenmiller 可能在一次会议上说“做多 Nvidia”,现场一片失望,但这恰恰体现了一个没有身份危机的人应有的状态:“我是投资者,只是恰好投资加密资产。”

精读

1. 他刻意消除了口音——对所有劣势都用同一套方法处理

  • Santos 出生在墨西哥,却经常被当成美国人。成长过程中,他有意识地抹掉自己的口音:录下自己的声音,研究别人说话的方式。背后的逻辑是:“如果你正坐在某人对面……你就要消除信息传递中的任何损耗”,因为“人们有意无意都会评判你”。他说得更直接:“任何人都能把口音练好——我不想这么说,但有口音某种程度上就是懒。”主持人给他的标签是:主观能动性极强。
  • 他的父母给了他教育和旅行,而不是金钱。一个想去 Harvard 暑期学校的中学生,必须“去投资委员会答辩”。他从中得出的育儿结论是,孩子需要“时间、爱和支持系统,而不是钱”——需要确信“自己摔倒时会有一张网接住”。他把自己所有的成功都归因于那个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的单一时刻。
  • 当被问到一生中承担过的最大风险时,他想到的不是一笔交易,而是在 quinceañera 上邀请一个女孩跳舞。相比之下,押注 Bitcoin “相对于那种汗水和焦虑,简直像在公园里散步”——而“害怕被拒绝,可能是释放潜能时最大的瓶颈”。

2. 加密的起源:摩擦、汇款与数字化美元

  • 他的投资方法始于日常生活中的不适:“在你的日常互动中……观察哪里存在摩擦。”最早影响他的案例是,汇款是墨西哥家庭第一或第二大收入来源,而他们“每次都会被狠狠宰一笔……从美国把钱汇过去,至少损失5-6%”。
  • Bitcoin 带给他的顿悟,是跨境资金可以“更快、更好、更便宜”地流动,如今这一逻辑主要通过稳定币实现。“人们想要美元,一直以来都想要美元——那就给他们美元,尤其是数字形式的美元。”无论 Bitcoin 价格如何,这都是杀手级应用;“其他一切都还有待观察”。
  • 他进入这个行业的路径始于创伤:“随便找一个创始人聊聊,人人都有创伤。”他的二姐生病后,他做了2年投行、又在成长型股权基金工作2年,开始思考人生还能有什么可能。24岁时他进入加密领域,在旧金山一些不知名论坛上发现了“最聪明的那批人”,而当他告诉母亲自己的决定时,母亲“当场哭了出来”。

3. Inversion 的信:以加密为筛选条件,才是错误

  • 本期节目的新闻是,Santos 昨天给股东发了一封信,承认经过20+个行业的研究后,“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个行业”。他在信中坦言:“我的错误在于,以加密为筛选条件,让我们评估了一些比我愿意持有的企业更脆弱的公司。”
  • 汇款业务的深挖支撑了这一论点:一家大型上市汇款公司认为稳定币会重塑其业务,于是他访谈了同业代表样本,以及正在搭建跨境支付通道的加密创始人。结果是,Remitly 和 Wise “赚不到钱”,单位经济性很差,监管覆盖面又大,而汇款公司没有定价权;真正“打破了让世界两端同时获得资金这一赚钱物理定律”的,是代理商和履约合作方。结论是:“我们无法让这门生意变得更高效。”
  • 他很谨慎地限定了结论范围:技术是真实存在的,而加密原生公司——Binance、Tether、交易所,以及很可能还有 Hyperliquid——都是“出色得惊人”的生意。但对于传统外汇、信贷和资产代币化业务,转型带来的收益从未“与承担的风险相称”;这类扭转需要“非常充足的安全边际”,而他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他邀请市场反驳:“我宁愿现在就被证明是错的。”

4. 转向:技术只是旁支,先买生意

  • 他希望外界记住的一句话是:“我的错误在于,以为技术是买入一门生意的核心理由。它是正交项——技术可以增益,但你仍然必须买下一门好生意。”筛选标准是,无论市场环境如何都能产生有意义的现金流,同时受扰动风险较低——“如果找不到,就不要投资,买基准指数。”
  • 他给出的典型案例是关键电力维护:每家医院、学校和 hyperscaler 都受联邦法规要求,必须维护备用发电机;不做检查的管理者“可能会坐牢”。无论最新型号如何更新,收入都来自合同且持续产生;市场按地域分散,劳动力短缺,紧急服务还能按“正常费率的3、4倍”收费。“像软件,但更好”——AI可以进一步优化路线、排班和客户报告,成为利润率提升的催化剂。
  • 交易供给端的驱动力来自人口结构:德国、日本和美国有一批老板即将退休、却“没有继承安排”的企业。他重点看美国,“因为那里有法治”。模板仍然是 Warren 和 Charlie:“Warren 和 Charlie 的聪明之处,在于他们找到真正优秀的经营者,把钱交给他们,然后让资本持续复利。”

5. 激励机制:控股公司、不收2%,以及基金规模的心理学

  • Inversion 采用控股公司而不是基金,“背后有非常明确的原因”:承诺资本加上不断倒计时,会让人变得“急于出手”;而在研究了大量行业之后,如果最终选择放弃,沉没成本带来的压力会让“放弃投资”变得令人沮丧。他给自己的约束是:“我唯一、也是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股东资本。”
  • 当被追问,如果收取2%管理费、不部署资本会不会更难受时,他的回答异常坦率:“当然……你不可能照着镜子说,自己的激励不会改变。那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把他管理的基金从2000万美元扩大到20亿美元,“我的心理会改变……你会越来越不像投资者,越来越像资产管理人”。他特别提到 Benchmark 多年来一直把基金规模维持在3亿至4亿美元。
  • 规模控制是有意为之:募资2650万美元,实际花出的钱很少,团队只有3个人;他还提醒,Constellation 起步时只有2500万美元,Berkshire 也从小额资本做起。内部规则是:“除了判断,我们会把一切都自动化。”

6. “加密不会失败”——但行业必须照照镜子

  • 他的立场划分得很清楚:“我可以同时热爱这项技术,又极度看空估值。”当被问到加密行业的激励问题是否比其他行业更严重时,他回答是否定的——“只是伤害更大,因为这是一个拥有非常高原则性价值观的行业,而它又把这些价值观押在了自己身上。”
  • 他对 memecoin 的分析是社会学判断,而非道德审判:“熊市里人们会买更多彩票。”一方面是可负担性危机,另一方面是加密行业“打开了闸门,让原本无法接触投资产品的人也能参与”。他对此基本持放任态度,但也指出其中的矛盾:一些公司公开鼓吹现实世界资产,却把资源优先投向 memecoin。
  • 监管借口的时代已经结束:“很长时间里,我们都把问题归咎于监管者……现在这个借口基本消失了。”行业完全可以自律,他以 token transparency act 为一个正面例子;而当实际行为与自身宣扬的原则不一致时,“我们没有被认真对待,也就不奇怪了”。

7. 追寻真相胜过耍聪明——身份认同才是敌人

  • 他最大的投资错误,来自“试图用聪明的方式赚钱……你想证明自己聪明,想获得验证”。真正的测试是:“你是想赚钱,还是想证明自己正确?”因为“赚钱,就是在共识形成前发现真相”,而聪明人会“扭曲世界观,让它符合自己的思维方式”。
  • 他推测那个典型人物可能是 Stan Druckenmiller:在一次会议上——他记得可能是 Collison 兄弟主办的,或者类似场合——有人问他意见,他说“做多 Nvidia”。现场反应是:“真的?这就是你能给出的最好建议?”但结果相当不错。Santos 欣赏的是,他“对改变自己的想法感到极度自在”,也没有陷入“自己究竟是哪类投资者”的身份危机。他对自己的表述是:“我是投资者,只是恰好投资加密资产。”加密行业迫使他“同时成为一个高频交易者和风险投资人”——这是一次完整意义上的投资教育。
  • 他对 Inversion 的定位同样是追寻真相,而不是推销故事:“我想在其他人之前知道这个市场到底有多大”——是1万亿美元、10万亿美元,还是几亿美元——“然后做出那笔交易”。一位前老板听完后的回应,据他转述是:“你[__]。”
  • 这也适用于 LP:值得记住的是,“一些最优秀的募资人极其聪明……你必须提防那些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实际上不会投资的人。”他提到那本讲“被遗忘的亿万富翁”的书,其中一人曾是 Long-Term Capital Management 的管理者;也提到那些买入 Goldman SPV 的信托基金继承人——他们这么做,只是因为觉得这能让自己与众不同。

8. AI杠铃:押注两端,以及不可替代的人类体验

  • 他对“聪明人”观点的总结是:软件投资人说“软件已经过时了,软件就是商品”,服务更重要,硬件回来了。对应的投资组合是杠铃结构:“你应该投资两端的极致。”一端是 AI 基础设施——算力、监管和“不会消失”的能源;另一端是人类体验:世界杯和 Wimbledon 的票价达到15,000,“人们渴望回到线下”,老爷车胜过未来派超级跑车——“怀旧因素会变得更有价值”。
  • 主持人最尖锐的行业判断是:“我非常看多那些拥有大量数据的制药公司。”历史上第一次,一个实体可以“在不同数据集之间建立关系”,并拥有覆盖神经科学、微生物组、睡眠和认知的深层领域知识——“过去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科学家”,主持人将其称为“Fable 5”。学界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学术界的黑帮比任何其他黑帮都严重”:一个60岁的人,如果自己一生坚持的衰老理论被推翻,绝不会站出来说“我错了”。但 AI “不在乎这些,它能突破这一层障碍”。
  • 他讲述的一个故事,承载着自己的乐观判断:一位澳大利亚人,家里的狗生病了,自己只懂一些生物学知识,却不断迭代,最终做出了 mRNA 疫苗;他顶住监管机构“你不是专家”的质疑,说服实验室完成生产——“那条狗已经没有癌症了。这个人会创办一家10亿美元级的制药公司……如果你看了这个故事还不受鼓舞,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 他唯一的提醒是:“幻觉风险是真实存在的。”模型权重,以及“正在被提供的信息”都值得关注。超连接状态会让人“以为自己掌握了信息,但事实离真相还很远……这意味着市场会更加低效”。

9. 尖峰型胜过全面型——这是通才的时代

  • 本期最有代表性的段落,是他对自己母亲的回应:“她说,‘你需要变得更全面。’我说,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扯的[__]……那就是平庸,字面意义上就是钟形曲线。”教育会“把最有尖峰特征的人也磨平”;他曾做过 SAT 家教,坚持认为刷题拿高分“不会让你成为一个从第一性原理出发思考的人”。
  • 在他的叙述中,尖峰能力是后天形成的,而不是与生俱来:“尖峰型的人之所以变得尖峰,就像你把口音练好一样。”而且人永远可以重塑自己:“你没有义务继续成为2分钟前的那个人。”
  • 所以现在正是这个时代:“专家被高估了。”带着适度妄想的局外人推动创新——Musk 不是航空航天工程师,青霉素也是偶然发现的;而 AI 正在压缩从脑中的想法到实际产品之间、发生在流水线上的“损耗”。他提到“claw code”(可能指 Claude Code)。他自己的状态是:“我过去6个月学到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这就像一场文艺复兴。这是我人生中最令人兴奋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