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伊曼纽尔：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中国、欧洲的衰落、移民与 DSA 对阵民主党

摘要

• Rahm Emanuel 对华的核心打法不是关税，而是组建集团：把澳大利亚、日本、韩国、台湾、欧盟和拉美盟友聚合起来，“孤立孤立者”，再利用这层保护重建美国放任衰退的能力。 他的前提是，Xi提出的“共赢”从来就不是共赢：中国希望所有国家都依赖中国，同时自己不依赖任何国家——切断美国大豆供应后，就从巴西和阿根廷采购；而中国最大的出口品是“中国国内经济失灵”，向全球倾销过剩产能，汽车行业出口量增加的同时利润却下降20%。
• 研究经费就是国家安全，华盛顿却在单方面解除武装。 他以COVID为例：Operation Warp Speed在大约12个月内生产出有效率超过90%的疫苗，而中国用了18-19个月才做到约60%；Xi随后大举投入，5年内让中国生命科学达到“并驾齐驱”（pari passu）的水平——与此同时，Trump在每份预算中都提议削减40%的NIH经费。Rahm主张将NIH、NSF和DARPA的研究经费翻倍，资金来源是对所有预测市场和线上体育博彩征收10%的税。
• 对创业者—VC—DARPA体系而言，国防是一个5年重建故事，前提是既有巨头不把它扼杀。 “给我们5年”投入新技术、创业者、风险资本和DARPA研究，“只要我们不让Lockheed、Raytheon和General Dynamics把它扼杀，五角大楼再把它培育起来”。
• 台湾风险不是单一情景，而是3种情景：经济隔离、96小时入侵，或夺取3座近海小岛；历史上，中国对不同国家都用过这3种策略。 Iran战争让白宫变成“同时只会耍一个球的杂技演员”，而中国的挑衅正在升级——菲律宾、Senkaku群岛，以及在澳大利亚附近发射的一枚实弹导弹；Rahm认为，南海现在就必须防守，不能等到台湾情景出现，而且“我们的威慑能力眼下已经大幅削弱”。Japan是“最长的一根杆”，就连日元的后盾作用也部分属于“自身利益”，因为债务负担正加大美国国债压力。
• Merkel这段交锋是本集最精彩的争论：Friedberg把欧洲的“自杀”归咎于左翼政策，Rahm则反驳称，开放边境和关停核电都是保守派CDU作出的决定。 “别告诉我这是左翼造成的，你错了。”他的替代性诊断是：“人们不喜欢失序”；Brussels的监管“扼杀了创新”，而德国在中国压力下每月流失5,000-10,000个制造业岗位，本应成为美国招揽企业的机会，却被Trump通过会见AfD、攻击Meloni白白浪费。
• 在移民问题上，他支持由23名共和党人和23名民主党人共同提出的Dignity Act，认为这是无人愿意触碰的折中方案；同时主张借鉴Canada、Denmark的经验，并允许最多20%的全额付费国际学生，以补贴3年制本科。 他对两党都开火：Trump背弃了“每张文凭配一张绿卡”的承诺，也背弃了Dreamers；而他所在政党在2020年辩论中举手支持为非法越境者提供免费医疗，则是“愚蠢……别谈移民政策，谈价值观”。
• Friedberg的财政框架——支出7万亿美元、收入5万亿美元、债务40万亿美元、年利息约2万亿美元——迫使增收问题摆上台面，Rahm则把矛头指向成本基础上调规则，以及一个“奖励财富保全”而非创造财富的税法。 用两次减税支撑两场战争“在美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而且事实证明这是愚蠢的”；他主张冻结总体支出5年，并将拘留中心预算中的80亿美元从380亿美元总额中划拨给1,200所社区大学。
• 他拒绝DSA另组政党的策略。 “你们不是民主党人。你们是另一个政党。11月见。”Trump才是“生存危机”，而不是Obama、Pelosi或Jeffries；那个翻转31个选区、帮助Pelosi成为议长的人，“没兴趣把一个蓝区变成午夜蓝”。

精读

1. Clinton与Obama的教训：政府必须先证明自己能组织一场只有一辆车的游行

• Rahm对任何进步主义议程设定的前提是：“如果人们认为政府连一场只有一辆车的游行都无法运行、组织起来，你就不可能推行进步主义政策。”他认为，上一次实现净正面效果是在Clinton任内——平衡预算有帮助，但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他签署福利改革”的时候。Clinton独有的能力，是用“三维国际象棋”把“政策、政治和媒体”整合起来。
• 他回应那些同时批评两位总统的左翼人士：“你们最不喜欢的，到底是和平还是繁荣？”在Reagan之后，Clinton任内经济增长最多、就业增长最多、收入差距收窄最多；Obama接手的是一个接近大萧条的经济体，每月减少800,000个就业岗位，最终将其转变为每月新增200,000个岗位，同时让美国退出两场战争。

2. 两个超级大国都在向外输出自身失灵

• 在Xi与Trump会面前预告自己的WSJ专栏时，Rahm把这次会面称为“动荡峰会”。他的核心判断是：“Xi最大的出口品不是汽车或电子产品，而是中国国内经济失灵。”Rahm称，中国涉及的WTO案件多于任何其他国家，并列举Chile的钢铁厂、Indonesia的服装厂和Brazil的4座高炉作为针对中国的案件；与此同时，中国拒绝处理已经破裂的房地产泡沫，也不愿面对“完全趴下的消费者”。
• 美国则在输出政治和文化失灵：副总统在德国大选前9天会见AfD，加剧Britain的种族矛盾。“两个超级大国正在挟持全世界。”
• 针对Friedberg认为Obama时代的文化输出打开了这扇门，Rahm列出美国国家安全的4种工具：军事力量、政治说服、经济治国和文化吸引力；大学、国家实验室和研究都属于经济治国。“现在Trump治下的美国品牌已经跌进厕所，这确实伤害美国……这不是我理解的源头所在。”

3. 击败中国：孤立孤立者，再在集团保护下重建

• Friedberg给出的对比十分刺眼：中国正迈向8太瓦的电力规模，美国仍徘徊在接近1太瓦、到2040年却仍难以达到2太瓦；中国制造业厂房面积达到美国的20倍；开源AI则可能摧毁美国在知识服务和知识产权领域继续竞争的能力。
• Rahm用COVID讲述了一个寓言：Warp Speed在12个月内研发出有效率超过90%的疫苗，而中国花更长时间才推出约60%有效率的产品，甚至中国领导人都悄悄跳过国产疫苗，改打Pfizer和Moderna。这是美国在全球南方打开的一扇门，却被“浪费掉了”。Xi的回应——大举增加生命科学投入，5年内达到同等水平——才是应当学习的模式；然而Trump在每份预算中都提议削减40%的NIH经费，共和党则坚持将削减幅度控制在15%，即使一款由NIH资助的胰腺药物看起来有望治疗另外3-4种癌症。
• 责任是两党的：我们“允许国家安全被商业化”，Business Roundtable和Chamber of Commerce眼看着供应链迁往海外；Rahm还说，美国过度沉迷于反恐战争，忽视了战场形态的变化——“Iran和Ukraine都没有海军，但两国都控制着靠近前线的水道。这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打的不是两场战争，而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战争。”
• 具体打法是先组建经济集团，成员包括Australia、Japan、South Korea、Taiwan、EU和Latin America——“不要向Brazil宣战”；然后“孤立孤立者”，利用争取来的时间，通过创业者、VC和DARPA重建国防工业基础。给它5年，只要主要承包商不把它扼杀，五角大楼愿意培育它。

4. Middle East重新结盟：章鱼已经衰弱，海湾国家加入集团

• Rahm认为，Strait of Hormuz的新闻标题之下有3个趋势。第一，UAE、Bahrain和Kuwait仍站在美国一边，Saudi Arabia、Egypt、Pakistan、Turkey和Qatar则在两边下注；India-Middle East-Europe经济走廊意在把该地区在经济和政治上拉得更近，也包括围绕他的“23国方案”展开合作。
• 第二，Iran经营了40年的、规模超过$40B的代理人“章鱼”正在崩塌：Hamas已经“从被削弱走向败北”，Hezbollah被围困，Lebanon政府正在与Israel合作；Damascus已经失守；一个非Assad政府领导的Syria正在讨论安全协议。这意味着Six-Day War时期的3条战线都可能与Israel达成某种解决方案。“完全不同，战略上也完全不同。”
• 第三，Rahm把半导体芯片等经济联系也纳入集团框架。Syria甚至可能承接一条从Basra通往港口的能源管道，把能源绕过Strait of Hormuz输送出去；主要海湾国家都应成为这个集团的一部分。

5. 台湾有3种情景，而竞争已经在South China Sea展开

• 首先要纠正“战略模糊”：One China政策让政治层面的表述保持模糊，但在以武力改变现状的问题上，“我们并不模糊”。
• Iran战争的隐性成本是：“一旦发生战争，白宫就变成同时只会耍一个球的杂技演员。”中国也相应加大了挑衅力度：与Philippines的对抗更尖锐，在Senkaku群岛周边采取行动，并在Australia附近由潜艇发射实弹导弹。它向Korea、Japan、India、Australia、Singapore及其他盟友传递的信息是：“看，你们的保护者？没了。”对于那些引用2027年时间表的人，他的回答是：“你们不能等，事情现在就发生了。”Philippines是美国的条约盟友，并在2016年赢得相关案件裁决；在所有人等待台湾情景出现时，美国不能放任Philippines处于无保护状态。
• 在台湾问题上，Rahm列出3种可能的策略：通过经济隔离掐死这个岛；发起一场目标是在96小时内结束的入侵，而美国的任务是把它变成“96天”；或者夺取大陆沿岸外海的3座岛屿——“一块岩石、一只蝴蝶、一棵树，以及一个渔夫”——然后逼全世界决定是否要为此开战。他说，中国在历史上对不同国家都使用过这3种策略。“我们的威慑能力眼下已经大幅削弱。”
• Japan是“最长的一根杆”：它拥有美国在全球最大规模的单一国家军事存在，是全世界唯一永久驻扎航空母舰的地方，也是连续5年互为第一大直接投资方。Japan首相公开表示，台湾遭到军事行动将构成国家安全威胁——这正是美国外交努力了30年的目标；如今Japan正在承受中国的经济胁迫和军事恐吓。Rahm指出，即便备受欢迎的日元干预也带有“大量自身利益”成分，因为债务压力正在冲击美国国债。

6. Merkel之争：欧洲的衰落不是左翼主义，而是失序

• Friedberg认为，欧洲“不可逆转的衰败”源于左翼政策：掏空德国核电、开放边境并拖垮福利体系。Rahm立刻抓住机会：“系好安全带，我现在非常享受……这就像治疗。”Merkel来自保守派CDU；当100万人从Syria涌入时，她说“我们能处理”，并在Fukushima事故后关停核电。“别告诉我这是左翼造成的，你错了。”Friedberg退而称“如今我会说是极右翼”，Rahm则斥之为“你卖的那套鬼话”。
• Rahm真正的诊断是：“人们不喜欢失序。他们不喜欢边境失序，也不喜欢Minneapolis街头失序。”Stockholm和Berlin看起来“完全失控”，而Brussels“扼杀了创新、创业和竞争力”。他支持Draghi方案；如果想建立一个集团，“就不能要一群只会搭便车的人”。
• Trump的错误，是不断激怒盟友，而不是把他们招募进来。德国在中国压力下每月流失约5,000-10,000个制造业岗位——“这本应成为我们的机会”——但美国政府却拉拢AfD、攻击Meloni。为什么？“这位总统欺软怕硬、巴结强者……Putin和Xi觉得他是个笑话……所有人都在看皇帝没穿衣服。这没有任何战略，全都是他的不安全感。”

7. 移民：通过Dignity Act，学习Canada和Denmark

• Rahm的两条原则是：“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也是一个移民国家。”这背后还有他的执法履历：他为Clinton设计了Operation Gatekeeper和Operation Safeguard。他支持由23名共和党人和23名民主党人共同提出的Dignity Act：“这是Rahm Emanuel会写出的法案吗？不是。但它能实现目标吗？能……通过Dignity Act，别再动它。”相比之下，Trump“从未真正兑现承诺”——既没有兑现对Dreamers的承诺，也没有兑现“每张文凭配一张绿卡”；他还把那些受过海外训练、如今领导中国生命科学领域的科学家赶走，像一群“傻子”。
• 对Jason提出的积分制移民问题，Rahm认为Japan不是类比对象：它是一个98%同质化的岛国；Canada和Denmark才是可参考的对象。他提出大学端的杠杆：允许高校招收最多20%的全额付费国际学生，用这部分收入补贴3年制本科，让家长少支付1年的学费。
• 他最尖锐的批评落在自己所在的政党身上：2020年辩论中，民主党人纷纷举手支持为非法越境者提供医疗保健，而美国家庭正“被医疗成本压得喘不过气”。“别谈移民政策，谈价值观……在各个层面，这都很愚蠢。”

8. 补贴与通胀之争：“孩子三年级就已经从大学掉队”

• Friedberg的论点是，过去30年通胀平均为2.5%，但住房价格年复合涨幅超过5%，教育成本涨幅超过6%，医疗成本涨幅为5.5%；恰恰是这些领域每年获得了约3,000亿美元、约2,000亿美元和接近2万亿美元的联邦支持。无限制的学生贷款是“火上浇油”，那么政府是不是该“他妈的别挡路”？
• Rahm反驳称，GI Bill打造了大规模住房拥有率，农业和能源同样获得补贴——“你的类比是错的”。住房通胀很大程度上是地方问题：他会把Chicago的分区、建筑和许可规则与Dallas、Houston和Phoenix对标——“如果你无法证明它合理，就把它彻底清除”——同时针对自2008年崩盘以来一直没有改善的首次购房缺口。
• 他的教育履历是这套方案的基础：Chicago毕业率从56%升至83%，Stanford的Sean Reardon称其为前100个教育系统中“单项最佳”的体系。议程包括普惠学前教育、重启教师培训、强化问责；没有录取通知就不能拿到毕业证，录取去向可以是大学、社区大学、武装部队或职业学校；B平均成绩可以换取免费社区大学；目标是让100%的学生毕业时已获得大学学分；家庭收入低于$200k即可免费上大学。
• 这场交锋的转折点是：“David，你知道孩子什么时候从大学掉队吗？三年级。”当50%的孩子无法达到年级阅读水平时，“大学成本不是你的问题。50%的孩子读不达标，我们怎么和中国竞争？”技能缺口是具体的：仅数据中心建设就缺少500,000-600,000名电工；没有管道安装工和水暖工，潜艇根本造不出来。他说，80%的工作至少要求高中毕业后的2年教育，而高中阶段自Teddy Roosevelt以来就没有重新设计过。

9. 财政清算，以及给DSA递上的“离婚协议”

• Friedberg的算术是：支出7万亿美元、收入5万亿美元、债务40万亿美元；按5%利率计算，利息约为2万亿美元。Rahm则回到问题的起点：从Clinton时期的财政盈余开始，“我们试图用两次减税去打两场战争。真的很愚蠢，在美国历史上从未发生过。”那个提出“永远不要浪费一场好危机”的人认为，这场危机将迫使美国同时面对增收和削支，因为“只谈削支，你不可能达到想要的财政理性”。
• 他的5点增长议程包括：从学前教育到本科的教育体系、Dignity Act、能源现代化——“Texas是最好的例子”、对所有预测市场和线上体育博彩征收10%的税并专门用于将NIH、NSF和DARPA研究经费翻倍，以及让税法奖励财富创造而不是财富保全——“成本基础上调是一个让人避开所有税负的办法，而其他人都还在工作谋生。”此外，他主张冻结总体支出5年，并将拘留中心380亿美元预算中的80亿美元重新分配给1,200所社区大学；当木匠和电工比“某个戴面具的人在Minneapolis街头乱跑”更重要时，就不该再发放50,000美元的ICE奖金。
• Jason转而支持提高最低工资：研究显示，$12-$20的最低工资并不会造成困难或失业。Rahm对此直接表示赞成：提高最低工资，像Chicago那样每年按指数调整，并配套强有力的EITC，将其与儿童抵免合并成一项统一的家庭抵免。“这才是让工作有回报。”
• 在民主社会主义者结束Chicago大会后，Rahm发出最后一击：“你们不是民主党人。你们是另一个政党。11月见。”他引用一名Justice Democrat的话——对方承认自己并不在意击败共和党——并说：“我认为Donald Trump是一场生存危机。你认为Barack Obama、Nancy Pelosi或Hakeem Jeffries是一场生存危机。我不这么认为。”那个翻转31个选区、帮助Pelosi成为议长的人，“没兴趣把一个蓝区变成午夜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