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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如何将生物黑客变成一种文化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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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如何将生物黑客变成一种文化痴迷

摘要

  • Elena 指出,互联网健康潮流反复出现一个模式:认知度与实际使用之间大约存在1:10的落差——据她引用的 Gallup 民调,90%的美国人听说过 GLP-1,但只有11%正在使用。 她还提到 crypto(95%听说过,14%持有)、VR 和 meal kits 也存在类似情况:“科技文化的影响力太大了,所以某件事的实际发生率可能很低,但会有更大比例的人说,‘我对此绝对有看法。’” 对投资者而言,健康潮流的实际渗透率会被舆论系统性高估。
  • Ruby Thelot 的核心概念“paracontent”——“关于内容的内容”——解释了这种膨胀:一种趋势“可以脱离现实世界的任何实质影响,独自发展出自己的生命”。 她关于异性恋悲观主义的研究分析了约2,000条 Reels/TikTok 视频:约40%的约会内容是正面的,同时还存在一个相当中性的区间,这是她检验线上讨论是否反映现实行为的一部分。
  • 硅谷没有发明肽类潮流——它只是把这套潮流专业化了。 Elena 对媒体叙事的纠偏是:肽类文化起源于美国中西部的健美圈,以及 Austin 等地提供“Chinese peptides”的医美诊所,随后才被硅谷“加速并管理”;当旧金山“输出”某个潮流时,这种反复出现的错误归因值得记住。
  • Thelot 对 TikTok 数据集(约960条肽类视频,2024–2026)的分析显示,内容构成可以帮助判断采用曲线。 分类包括推广、个人探索、科普,以及约占19%的怀疑/警告内容;“这有点像骗局”的质疑性内容在2025–26年上升,推广内容与个人内容的占比趋于收敛。反弹是成熟度信号之一;蛋白质就是一个饱和案例——出现了“蛋白质疲劳”,同一产品的蛋白质含量突然成为醒目卖点。
  • 湾区食品焦虑的潜在下游,是消费者检测与认证。 Elena 提到,一个主要由 Nat Friedman 等科技界人士资助的团体与 Austin 的 Light Labs 合作,检测预包装餐食、珍珠奶茶、蛋白棒等产品中的微塑料,并将结果开源;相关的婴儿食品发现还促成了进一步检测。Thelot 预计,未来会出现收费型“聚合平台”,按照用户自己的规避清单——微塑料、seed oils 等——为产品提供认证,创造出类似“绿色”或“有机”的新标签。
  • 未来不是整齐划一的优化,而是分叉:量化与神秘主义实践同时增长。 Ruby 提到一项研究:给 Oura 用户错误的睡眠分数后,即便实际数值没有变化,他们仍报告说当天过得更糟;她还观察到,一些过去热衷量化自己的人开始转向 Reiki 和针灸。Elena 对加速的表述是:“不可能所有人都长得像 Clavicular。人们只会越来越多地做一些奇怪的生物黑客实验。” 她认为下一个前沿可能是睡眠压缩设备,承诺让人用4小时获得一整晚睡眠般的感受。
  • 收尾的宏观命题是:在 AI 时代,身体会成为重要的优化界面。 Ruby 更新了 Toby Shorin 的“body futurism”概念——“当我们触及硅基创新的极限,就会把显微镜转向自己”——并认为,在“高度丰裕的时代”以及全面自动化成为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可能唯一还需要改进的,就是身体。

精读

1. Paracontent:关于一件事的内容,比这件事本身还多

  • Ruby Thelot 在《The Age of Paracontent》和《The Post Is the Product》两篇文章中的框架是:我们被“关于内容的内容”淹没了——GTA 6 预告片引发的讨论就是典型案例;paracontent“可以脱离现实世界的任何实质影响,独自发展出自己的生命”。Elena 的平行目标,是“穿透这些废话,回答文化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 Thelot 的异性恋悲观主义文章让她“惹上了不少麻烦”,也是这一方法的实际演示:她分析了约2,000条 Reels/TikTok 视频,检验“从女性视角看,异性恋关系注定失败”的说法。约40%的约会内容是正面的,她还发现了一个相当中性的区间。她始终会追问:“我听到的这件事,只是因为我花太多时间上网,还是它背后确实存在真实的消费者行为?”

2. 肽的起源:旧金山把美国腹地的潮流算成自己的功劳

  • Elena 纠正了“科技文化把肽类输出到全世界”的叙事:这一潮流“真正起源于别处”——美国中西部的健美亚文化,以及 Austin 的医美诊所为消费者提供“Chinese peptides”,随后才在硅谷“被专业化……加速并管理”。Thelot 也认同,如今产品来源确实越来越难厘清:“分销链条太丰富、太多元”,一名专注女性健康的 TikTok 博主可能会重新包装原本属于健美圈的产品;她正在观察 creatine 如何触达自己的非科技圈朋友,以及 Manhattan 新出现的 longevity clinics。
  • 认知鸿沟背后的数字是:Gallup 发现,11%的美国成年人正在使用 GLP-1,而90%听说过 GLP-1。Elena 向 Astra 询问了其他品类的可比数据,得到的答案包括 crypto(95%听说过,14%持有)、VR 和 meal kits——一个反复出现的、约为1:10的科技品类特征。
  • Thelot 认为,这一落差由营销机器与名人曝光共同制造:“每个地铁站都有广告”;而且“你几乎不可能谈论某个名人,却不谈他们有没有‘Ozempic face’”。结果就是高认知、低转化:“你和朋友在酒吧聊过这件事,但可能根本没试过。”

3. TikTok 数据告诉我们什么——驱动观看的是向往,而非使用

  • Thelot 花了一周梳理约960条肽类视频,样本覆盖2024–2026年,整体以正面内容为主,集中在减重、改善状态和健美。带有反驳性质的“这有点像骗局”内容在2025年上升,2026年也有所增加,同时安全性问题和产品比较变多。4类内容分别是推广、个人探索、科普,以及约占19%的怀疑/警告;随着采用率提升,推广内容与个人体验内容逐渐趋同。
  • Elena 以“摩擦型技术”为平行案例——阻止人们使用技术的技术,包括 Opal、Brick、Yondr 袋、dumbphones 和 cybercelibacy 生活方式内容——展示了同样的代理指标逻辑:“关于不使用手机的内容,比真正不使用手机的人还多。” Ruby 追问这些视频究竟是怎么拍出来的,Elena 的答案是:“用他们的 iPhone 16 拍,再发到 Instagram。”
  • 贯穿其中的机制是向往:“你想相信自己每天都能吃三文鱼、米饭和蔬菜。然后你还是会 DoorDash 点餐,吃完拉倒。” Ruby 指出,美国的肥胖率实际上正在下降;她认为,这至少有一定理由归因于 GLP-1,也可能归因于“社交媒体传染”,从而带来了一部分真实的行为改变。

4. 400年的纤瘦史:钟摆中的精英阶层信号

  • Elena 将男性纤瘦与体重焦虑的历史追溯到17世纪:英格兰扩大 Barbados 的制糖业后,糖从上层阶级的奢侈品逐渐走向普及,供应增加、价格下降;痛风开始出现在中产阶级中,Dr. Venner 在1620年使用了 obesus 一词,并提出了最早的饮食法之一。体重开始与不健康和精神迟钝联系在一起,包括 Shakespeare 在《Julius Caesar》中的那句台词:把胖人留在身边,因为他们太迟钝,不会打仗。
  • Thelot 补充了女性纤瘦的平行历史:Raphael 的 Venus 等文艺复兴时期审美,以及 Castiglione 对女性美的描述,逐渐让位于精英禁欲主义——控制食欲被视为美德与智慧的信号。这一理想随后被编码进服饰,包括 Victorian corset。两条轨迹长期并存:精英阶层率先接受这一理想,而消费糖分的大众仍然体型更丰满。
  • 随着经济环境变化,钟摆再次移动。世界大战和 Great Depression 期间,资源稀缺,丰满重新成为健康的象征并获得溢价。战后,身体审美回归接近 Dürer 式的“理想比例”。到了1990年代,欧洲时装设计师和超模重新推动女性纤瘦,“heroin chic”成为理想。Elena 认为,如今名人率先采用 GLP-1,遵循的仍是同一套精英先行、自上而下扩散的模式。
  • Elena 用 corset 的大众化作类比:前开式设计和工厂生产让原本属于精英的服装进入大众市场;类似地,配制药物和更易使用的 GLP-1 剂型也可能降低注射门槛。她同时保留了限定语:“这个类比实在太牵强了,但你明白我的意思。”

5. 身体未来主义:微塑料、认证聚合器与蛋白质饱和

  • Elena 认为,“量化自我”是硅谷确实输出的一种潮流:Fitbit 于2007年推出,Kevin Kelly 在 Wired 将这一年称为量化自我之年。Ruby 形容,这一“相当未来主义、极具先见之明的愿景”,直到现在才借助 Apple Watch(2015)、DEXA scans、原本面向糖尿病患者的 CGMs、Function Health 和 Superpower 真正落地。她最喜欢的框架来自 Toby Shorin 的 body futurism:“当我们触及硅基创新的极限,就会把显微镜转向自己。”
  • Elena 讲了一个湾区信念可能催生的案例:一个主要由 Nat Friedman 等科技界人士资助的团体,与 Austin 的 Light Labs 合作,检测预包装餐食、珍珠奶茶、蛋白棒等产品中的微塑料,并将结果开源。讨论还提到婴儿食品的检测发现:一位母亲因此对更多婴儿食品和配方奶进行检测,尽管“医学共识仍未确定”微塑料是否有害。
  • Elena 预计,“消费者检测或实验室技术会出现更多进展”,并会出现不含微塑料的产品线。Thelot 的进一步设想是,一个由会员出资的聚合平台,按照个人的规避清单——微塑料、seed oils 及类似疑虑——为商品提供认证,形成新版本的“绿色”或“有机”认证。
  • 蛋白质最大化是主流市场接近饱和的信号:“某些食物一直含有同样多的蛋白质,但现在这个数字会被醒目地标在酸奶上。” Elena 认为反弹已经出现:“我的水不需要含20克蛋白质。” 这轮潮流经历了 Atkins、keto,直到“按体重的2×摄入蛋白质”。

6. 未来是分叉的:数据面板与 Reiki 同时增长

  • Thelot 用一项研究说明量化也有代价:研究以盲法向 Oura 用户提供错误的睡眠分数;当分数更低或为负时,他们报告说当天过得更糟,尽管真实睡眠数据并没有变化。她将其视为对主观健康感受的负面影响,并观察到一些人开始反抗量化,转而采用更整体或更神秘的身体认知方式,包括 Reiki 和针灸。
  • Thelot 认为,我们身处一个“多元主义文化”,同时存在多套解释框架,因此量化与神秘主义式的自我认知会同步增长,而不是经历一次所有人共享的钟摆摆动。
  • Elena 表示认同,但重新定义了加速的方向:“我们不会被传统意义上非常性感的人包围……不可能所有人都长得像 Clavicular。人们只会越来越多地做一些奇怪的生物黑客实验。” 她根据与硬件创业者的交流判断,下一个前沿可能是可穿戴设备:也许能让人用4小时获得一整晚睡眠般的感受,或者类似的效果——追求的不是更长的寿命,而是更多清醒时间。
  • Thelot 最后指出,Shorin 写下《Body Futurism》时,AI boom 还没有到来。在一个高度丰裕、全面自动化可能成为现实的时代,她认为身体或许是唯一还剩下可以改进的东西,这也可能让身体在未来几年继续处于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