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KLB工厂参观:卫星、航天器与任务控制中心
RKLB工厂参观:卫星、航天器与任务控制中心
摘要
- Rocket Lab 的资本效率文化始于极端约束:Electron 以80人、不到1亿美元的成本进入轨道,而 Beck 认为 Richard Branson 在最近的竞争对手 Virgin Orbit 破产前投入了12亿美元,当时公司“手里只有寥寥几次发射”。 Beck 将这种文化追溯到以低于10万新西兰元(约6万美元)创立公司,以及 Ernest Rutherford 的名言:“我们没有钱,所以必须思考”(“We have no money, so we have to think”);他也完全认同 Molly 关于“资金消化不良”的观察:他见过最惨烈的失败,往往也是拿到最多资金的项目。
- Rocket Lab 的护城河不止于发射;Beck 认为,发射是巨大护城河,航天器部件同样是巨大护城河。 “不管你有多少资本。明天你站出来说‘我要造1000颗卫星’,祝你好运”——供应链“小得可怜且高度碎片化”,只有掌握航天器的全部部件,Rocket Lab 才能“真的想造什么航天器都可以造”。
- 2021年 IPO 同时出于务实与个人层面的考虑:用上市公司纪律约束企业,并打造一家能超越创始人、延续数代的公司。 “这个行业太多公司都由创始人定义……如果有一天创始人、CEO以及所有这些人突然没了,这些公司究竟会怎样?”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嘱托是“产生影响力”;只有公司持续运转,这种影响力才能延续到他身后。
- 在 M&A 上,一位一年完成3笔收购的人给出坦率警告:“不建议这么干。” 他用二手车场作比:车场上的每辆车都擦得锃亮,直到开回家的路上才发现遮阳板在吱吱作响;反直觉的是,“不存在所谓小型收购”,小公司耗费的时间远远超过大公司。
- Beck 强调,Rocket Lab 做的是不能失败、周期极长的任务:寿命12年、要经受“恶劣至极的辐射”、服务防务和星际任务;在月球项目中则承担部件和系统层面的角色。 美国月球政策反复横跳——“不,不,这次我们真的要去月球了”——如果你是一家月球公司,会“把资产负债表搞得一团糟”;Rocket Lab 则站在系统层面参与,而不是绑定某一项任务。
- 他对新太空公司的判断是:低估工作的难度,也没能造出可靠的产品。 从把东西送入轨道,到让它在轨道上运行12年或飞抵一颗行星,中间的差距“极其巨大”。“如果你想找一个死亡之谷,那大概就是它。”
- 对于还停留在 Long Beach 参观印象的人,规模参照是:Rocket Lab 在全球约有13英亩工厂空间;Beck 说,洛杉矶两座园区约有800名员工,此外还包括新西兰、澳大利亚、弗吉尼亚州、Albuquerque、Tucson、Middle River(Neutron 正在那里建造)、Toronto、德国和密西西比州 Stennis。 “这只是 Rocket Lab 很小的一部分”——大量工作,包括国家安全项目,都没有出现在镜头前:“有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被允许看的?”“很多。”
精读
1. 20年的“一夜成功”:从废品场配件到独角兽
- Beck 回顾称,Rocket Lab 于2006年在新西兰成立,最初只是“我们自己的小型技术开发公司”;2009年,亚轨道 RTA-1 让 Rocket Lab 成为南半球首家进入太空的私人公司——但不是进入轨道——当时总资本投入低于10万新西兰元,按当时汇率约合6万美元。那枚火箭上还装着 Beck 从废品场捡来的 Swagelok 接头,因为他只能买得起3.20美元的卡套。“好点子往往来自这种困境。”
- 公司箴言借自 Ernest Rutherford,也因此有了 Rutherford 发动机:“我们没有钱,所以必须思考。”
- 公司扩张路径是:2010年开展 DARPA 项目,研发新型推进剂和推进系统;2013年迁出新西兰、转为美国公司,并拿到 Khosla Ventures 的500万美元 A 轮融资——在当时“能想象的最疯狂金额”——随后做出了首台3D打印 Rutherford 发动机并完成热试车;2014年由 Bessemer 领投 B 轮;2015—2016年,Launch Complex 1 动工并完工,成为“全球首个私人轨道发射场”;2017年,Rocket Lab 发射首枚运载火箭、完成 D 轮融资并成为独角兽;2018年发射了3枚火箭。
- 第4枚火箭对 Beck 来说意义私人而深刻:他从小就梦想进入 NASA,办公桌和工具箱上一直放着一架塑料航天飞机,但始终没能成为 NASA 员工。“外籍人士、没有学位……客观上我太笨了。看起来没戏。”
2. 节俭成为文化——以及资金过度为何会致命
- Beck 主动给出的对比是:Electron 用不到1亿美元、80人的团队就实现入轨;而对 Virgin Orbit,他说自己认为 Richard Branson 在公司最终破产前投入了12亿美元。“我们永远不是资金最充裕的那家……每一项都被压到最后一丝余量。”
- 对于“8号铁丝”这个标签,他并不喜欢:在新西兰,这意味着“东拼西凑地把东西拼起来”,而“我恰恰不是那种东拼西凑的人”。但这个说法隐含的另一层意思——“手头没多少资源也要想办法做成事”——他承认“技术上确实准确”。
- Molly 说创业公司会“死于资金消化不良”,Beck 完全认同:“完全同意,绝对同意。”那些失败得最惨烈的公司,往往也是拿到最多资金的公司。
3. 上市:当下带来纪律,日后带来延续
- 2021年上市有两套理由:一套是理性的商业理由,另一套近乎理性、但本质上是个人诉求。前者是,“上市公司身份会教会你极端的纪律——不能胡来、浪费资本却不交付成果”;后者是打造一家能够延续数代的航天公司,因为“你活着时可以产生影响,但如果能让这种影响在死后继续,那么间接而言,影响力就大得多”。
- 同一年完成3笔收购,Beck 的评价是:“不建议这么干,真的很痛苦。”他的二手车场比喻是:车场上的每辆车都闪闪发亮,开回家的路上才发现遮阳板在吱吱作响;讽刺之处在于,“不存在所谓小型收购”,一些小公司耗费的时间远超一些大公司。
4. 发射是烟花,也是护城河;部件同样是护城河
- Beck 的平台化逻辑是:大家盯着火箭,是因为它是“天空中那朵巨大的烟花”;但发射本身是“巨大护城河”,航天器部件“同样是巨大护城河”。面对高度碎片化的供应链,新来者即便资本充足,也不可能明天就造出1000颗卫星;Rocket Lab 要实现端到端布局,前提就是把航天器所需的全部部件纳入自身掌控。
- Beck 强调,Rocket Lab 面向的是寿命12年、要经受极端辐射、绝不允许失败的任务,包括防务和星际任务;相比之下,短周期的低轨任务“可以被允许失败”。在月球项目上,Rocket Lab 向其他方提供部件和系统,并站在系统层面而非任务层面参与;对一家纯月球公司来说,月球还是火星的政策反复会“把资产负债表搞得一团糟”。
- 他对新进入者的结论是:它们低估了工作的难度,也没有造出可靠的产品。“把东西送入轨道,和把东西送入一个能运行12年或飞往一颗行星的轨道之间,差距极其巨大……如果你想找一个死亡之谷,那大概就是它。”
5. 参观展示了什么——以及没有展示什么
- Long Beach 任务控制中心是 Rocket Lab 五个任务控制中心之一,曾控制飞往火星的 ESCAPADE 航天器,以及 NASA 的月球任务 CAPSTONE;后者是 Artemis 的第一项任务,用于验证 Gateway 特殊轨道是否稳定。全天候运行期间,控制权会交给新西兰,“总有地方阳光普照”(“it’s always sunshine somewhere”)。现场展示的 CAPSTONE 是2号工程模型,也就是备份件;真正飞行的航天器已经在约500万英里外、围绕太阳运行的近似日心轨道上。“就像《Contact》一样。你总得造两台。”
- 生产线上可以看到电推进卫星产线,推力器用于位置保持和部分升轨;热模型会接受热、振动和冲击测试;还有 LOXSAT,这是 NASA 用于测试在轨长期储存液氧的项目——“如果要做星际任务,这一点至关重要”。
- Beck 的梦想任务是金星:其上空约50公里的云层理论上可能孕育某种生命。他称,那里发现的磷化氢气体痕迹“只可能来自有机共生”;这项任务的目标就是前往金星探测生命。
- Long Beach 之外,该基地还有3座建筑;两座园区合计约800名员工,Rocket Lab 在全球约有13英亩工厂空间,覆盖新西兰、澳大利亚、弗吉尼亚州、Albuquerque、Tucson、Middle River、Toronto、德国和密西西比州 Stennis。Middle River 是 Neutron 的建造地。大量内容没有对外展示:“我们有很多国家安全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