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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Methodical Investment 的 David Kaiser 谈规则化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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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Methodical Investment 的 David Kaiser 谈规则化投资

摘要

  • Methodical Investments 的 David Kaiser 管理着一只约持有50–80家公司的、以基本面为驱动、数据导向、规则化的价值组合;他的研究根基来自 Robotti & Company 的定性研究,而非科学训练。 核心原则包括:只投资剔除一次性项目后仍实现净利润的公司;在组合层面做决策;并力求让整体组合较基准有更大折价、指标更优。
  • 他最具支撑力的经验性判断是:相较之下,盈利公司指数表现更优。 他指出,过去约30年里,S&P 600 持续跑赢 Russell 2000,二者的主要差异在于 S&P 600 要求成分公司实现盈利:“如果你买的是指数,而且相对而言买的是盈利公司,那么在我看到的过去30年里,你会跑赢。”
  • 尽管价值股已经跑赢成长股15年,Kaiser 仍拒绝仅因这一点改变核心方法,同时承认组合会在同一套规则下演化,而且自己没有明确的止损点。 “我的临界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当然还没到那个点。” 由于估值、持仓集中度和 FOMO,他表示“今天比大概3年前更有信心”:“如今市场追求的不是安全,而是 FOMO。”
  • 在筛选模型预计会失灵的地方,Kaiser 设置了硬编码的例外处理:彻底排除生物科技(“盈利波动太大”),通过第二次组合运行限制金融股以便比较,并剔除异常值,因为绝对最便宜的股票“很可能是有原因的”。 公司治理没有单独的安全阀,分散化和综合指标是主要缓释手段。
  • 机制上,组合每年1月在税损卖出后进行一次大调仓;每季度检查盈利能力,任何转为亏损的标的都会被剔除;若组合变得比基准更贵,风险规则会显著提高现金仓位。 当前组合明显偏向可选消费,同时配置能源、金融和工业股。本期于2026年2月3日录制时,支付和软件股并未明显出现在组合中;Kaiser 表示组合对 IT 的敞口很小,前一个月的市场波动也没有显著改变这一流程。
  • Walker 最尖锐的压力测试——融化中的冰块(2016年后的 ESPN/Disney、地区体育网络、AMC Networks)以及周期顶部(金价5,000、金矿股5倍盈利)——得到的不是筛选层面的回答,而是流程层面的回答:大幅换手、质量与折价指标结合,以及一套棒球式框架:“我们持续寻找速球……如果投来曲球,我们就先不挥棒。”
  • 在 AI 方面,Kaiser 目前基本没有使用。 他的判断是:“AI 帮你迭代流程……我有变成恐龙的风险,但也有真正形成差异化的风险。” Walker 用每日幻想体育作类比,支持这一边缘化论点:当所有人都开始使用优化器后,“优势反而转移到了不用优化器的人身上。”

精读

1. 从 Robotti 选股到规则化投资:“做你觉得舒服的事”

  • Kaiser 对自己的概括只有一句:“以基本面为驱动、聚焦数据、遵循规则的价值投资者。” 他的职业路径始于 Robotti & Company,目前仍与之保持关联;在那里,他学到“什么会推动股价上涨、哪些因素最关键”,随后选择把这些驱动因素放进规则化框架中加以利用:“做你觉得舒服的事……我喜欢结构、组织和流程。”
  • 对集中持有、以基本面为驱动的投资者而言,他最重要的经验是:规则能让人在一个 if-then 的世界里获得确定感——“如果 X 发生,就做 Y”——无需逐家公司重新推导下一步,也能明确告诉客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2. Walker 的恐龙问题:规则正是 AI 会自动化的东西

  • 主持人开场就提出担忧:“只要一条规则可以被执行,最终就会被计算机自动化。” 那么规则化机构为什么不会在“6个月、2年,或者你想象的任何时间点”变成恐龙? Kaiser 坦承:“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证明我们不会变成恐龙。” 他的理解是,AI 会学习并适应,但自己的纪律是不去追逐当下有效的东西:“我不是在适应、试图找出今天什么在奏效;我研究的是长期以来什么有效。”
  • 他甚至认为,AI 浪潮可能对自己有利:这些输入“可能会带来更多机会,也会造成更大的股票定价失衡”,而这正是 Methodical 试图捕捉的低效。
  • Walker 以体育案例继续追问“适应还是死亡”:曾经不屑于三分球的 NBA 教练“现在已经不在联盟里了”;如果机械执行 Ben Graham 的“净流动资产价值的2/3”筛选法,过去40年里“买到的只会是清一色的中国诈骗公司”。Walker 认为 Buffett 已经把这套方法调整到了内在价值方向。那 Kaiser 究竟是林迪效应式的长青者,还是“那个拒绝投三分的人”?
  • Kaiser 的答案是把规则的适应性变化与组合自身的演化区分开来:“我们使用同样的技术,却得到了不同的结果……体现在组合的面貌上。” 他的反问式类比是:“NBA 的规则没有变……球场还是一样大,篮筐高度还是一样”,但进攻方式可以在其中演进。他还说,Graham“某种意义上也是量化投资者”,只是他的标准严格到无法持续。

3. 规则:只选盈利公司,在组合层面决策,先看折价再看质量

  • 核心原则是: “几乎所有事情都在组合层面完成”,追求“质量与折价之间的平衡……可能不是这个顺序——是折价在先、质量在后”。目标是让整体组合相较基准拥有更低的市盈率、更低的市净率、更低的 EV/EBITDA,以及更高的 ROE。没有“5倍盈利”这类硬阈值——“市场在任何时点给什么,我们就拿什么”。
  • 盈利能力是第一道门槛:看剔除一次性项目后的净利润,部分原因是为了提高数据可靠性。Russell 基准可能显示18倍市盈率,但其中一些成分股并不盈利,因此根本不会被纳入这一计算。Kaiser 倚重的证据是:过去30多年,S&P 600“明显跑赢 Russell 2000”,而“两个基准之间的主要差异就是盈利能力”。
  • Walker 以 Gotham 对《The Little Book That Beats the Market》的实践为例,介绍质量与估值两项指标的组合。Kaiser 说 Gotham“启发了我的思考”,但坚持认为系统“必须简单,同时也要比两个指标复杂得多”;最便宜的异常值会被剔除,因为“它们很可能是有原因的”。

4. Kaiser 如何设置例外:排除生物科技、限制金融股、治理不设防

  • 两项明确的例外处理是:彻底排除生物科技——“盈利波动太大……一款药可能成功,但2个月后就会消失”;金融股则不是完全剔除,而是限制敞口,因为低市净率和高 ROE“未必对应那些能长期驱动业绩的公司”。流程允许金融股先进入初始组合,然后在移除金融股后重新运行组合,以评估并限制相关敞口。
  • 面对 Walker 关于公司治理的挑战——筛选模型如何避免最后买入“15家不同的受控公司”,而 CEO 每年给自己发5,000万美元——Kaiser 承认:“我们没有针对公司治理的具体安全阀。” 他的防线是分散化和大数定律;但当投资者在单一公司上持有15–20%仓位时,公司治理的重要性会明显上升。
  • 他的哲学支点值得原样保留:“我是犹太人……[这个希伯来词]的意思是没打中目标……你是人,也会犯错。” 放到组合上就是:“如果我试图打造一个完美组合,我同样会漏掉一些东西。” 因此,他更愿意“相信”数据,而不是过度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并承认过去一些最终成为赢家的股票,自己从定性角度可能根本不会买。
  • 他脱口而出的当前偏向是:可选消费仓位很重,“今年能源也相当重”,金融和工业同样占比较高。本期于2026年2月3日录制,当天 Walker 称支付和软件板块的行情“近乎黑色星期一”;Kaiser 表示组合对 IT 的敞口很小,近期市场波动也没有实质性改变这一流程。

5. 机制与数据:1月调仓、季度剔除、现金触发器

  • 组合每年1月进行一次大调仓,时间点在税损卖出之后,因为便宜的资产变得更便宜,往往还能“再添一把力”。为什么不按月或按日调仓?更高频的调整“不给公司足够时间兑现潜力”;但如果持有3年,又可能让组合不再具备估值优势。每季度复核一次,任何转为亏损的标的都会被剔除;另一条风险原则是,如果组合估值高于基准,就显著提高现金仓位。
  • 数据质量主要依赖 Capital IQ;Kaiser 先测试其有效性和可靠性,同时加入其他检查,例如排除已经宣布参与并购交易的公司。他说:“我相信 Capital IQ 的数据会进入 Yahoo。”
  • 对 Walker 提到的表外项目——零售商过去的经营租赁失真、他称“说实话很像 Enron”的 Facebook 数据中心合资项目,以及 Intel、Verizon 和 T-Mobile 的光纤合资项目——Kaiser 表示,系统“并非免疫”,但不会信任任何单一指标,并依靠分散敞口来控制风险。

6. 融化中的冰块与15年的价值股干旱期

  • Walker 认为最好的压力测试来自 Disney:公司大约在2016年披露 ESPN 用户流失,此后地区体育网络“接连破产”。如果只看滞后数据,筛选模型可能会一路买入像 AMC Networks 这样的“融化中的冰块,融化中的冰块,融化中的冰块”。Kaiser 的回答是,年度调仓会带来大幅换手,质量指标失效的公司不应长期滞留;“我们一直在找速球……如果投来曲球,我们就先不出手。”
  • 面对价值股输给成长股15年,Walker 借《辛普森一家》追问:什么时候该得出结论,“不,问题一定出在孩子们身上”? Kaiser 回答:“我没有明确答案……我的临界点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当然还没到那个点。” 鉴于估值、市场集中度,以及市场参与者对“未来的押注”程度,他表示“今天比大概3年前更有信心”:“如今市场追求的不是安全,而是 FOMO……我能告诉你什么时候会回归吗?不能。但我已经押注于此。”
  • 对 Walker 提到的巴菲特指标陷阱,他同样不设绝对阈值——这条规则直到全球金融危机最深处才发出买入信号。Methodical 的做法是在任何市场环境中寻找相对机会,在每年1月调仓时接受市场当下所能提供的机会。

7. 暂不使用 AI、边缘地带问题,以及回测应追溯多远

  • Methodical 目前基本没有使用 AI。Kaiser 的表述是:“AI 帮你迭代流程。如果其他人都在使用 AI、不断迭代,而我有变成恐龙的风险;但我也有真正形成差异化、坚持某种仍将持续有效的东西的风险。”
  • Walker 用 Buffett 所说的“在游行时踮脚站立”,以及每日幻想体育作佐证:当所有人都开始使用阵容优化器后,“优势反而转移到了不用优化器的人身上”。Walker 认为,旧系统化流程的边缘地带可能存在 alpha,但他“并不是100%确定”。Kaiser 则表示,机会确实存在于“边缘地带”,“我想我现在就在边缘地带”。
  • 在回测区间上,Kaiser 希望覆盖“多个市场周期”,跨越价值和成长各自表现出色的不同制度,而不只是市场上涨和下跌。Walker 质疑1940–1960年的市场及其粉单数据是否仍有参考意义。Kaiser 建议从1990年代、公司开始必须以数字化方式报告的时期入手,因为“数据可以说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