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奇点放缓、Emad 同时运行18个 Grokbots、Waymo将硬件成本砍83%|EP #283
Sam Altman:奇点放缓、Emad 同时运行18个 Grokbots、Waymo将硬件成本砍83%|EP #283
摘要
- Sam Altman公开收回此前判断:奇点不是阶跃式到来,而是“水涨船高”。 节目没有照单全收,而是拆解了这一转向。Altman把原因归结为经济惯性——“我们的时间表都定得过于激进了”;但 Emad Mostaque 的反驳是,直到几个月前模型还不够好——“他们一年前写的代码就是垃圾”——OpenAI 现在是在“寻找自己的叙事”,而 Dave Blundin 将其解读为上市前公关:“你已经不能再直接听 Sam、Dario 说什么了。Elon 永远会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说出来。”
- 整个讨论里最具交易价值的主线,是中国开放权重模型正在自下而上蚕食美国闭源实验室。 新发布的 GLM Flash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上得分57,接近 Fable 5 的60分,但价格“便宜100倍”;Kimi Linear 在100万 token上下文窗口下,将上下文内存占用削减75%,解码速度提高6倍;据 FT 报道,Fable 5 的价格实际上已在每百万 token 15美元附近见顶,而中国替代方案只要14美分。Dave 的结论是:“这不是为了省几分钱而妥协……它们一样好”,而且可以在企业自己的防火墙内自我改进。
- Agent swarm 是当下的产品形态,但这种交互界面不会长久。 Elon 于8月11日推出的 GrokBot 为每个 bot 配备一台专属云电脑;Emad 让18个 bot 组成 swarm,控制一台 MacBook M4 Max 和一张5090,Dave 已批准部署10万个 swarm agent,Salim 称其为“一种新型劳动力”。Alexander Wissner-Gross 的尖锐判断是,消息应用式界面只是“agent 的杂耍时代”——“更好的 agent 管理者,只有其他 agent。”
- 在 AWG 看来,Gemini 3.7 Flash 登顶 AA Analyst Agent Benchmark 不是王者归来,而是 benchmaxing。 Gemini 3.7 Flash 以60%的成绩领先 Opus 5 的54%;该指标奖励5次尝试全部答对,核心是为 Google Search 的延迟需求优化可靠性和确定性。Emad 的评价更重:一个前沿级模型如今只需要“2到4,000个 TPU”,中国团队已经开源了整套方法,而 Google 今年将交付300万颗 TPU,却依然做不出来。
- Emad 对 Anthropic 的逆向判断是:不要 IPO。 “Anthropic 应该像 OpenAI 那样狠狠干一轮巨额融资,规模达到1200亿美元,直接冲击 AGI……像 Stripe 一样保持私有。”Dario 持有2%股份,并不在意稀释。Dave 的反驳是,在 Alex Karp“把他批得体无完肤”之后,且 VC 董事会已经按 Anthropic 的估值重估基金,推迟 IPO 就是“临阵退缩”——“这就是对 Dario 的压力测试。”数据留存政策的反转被看作上市前安抚企业客户,AWG 则称其“基本是安全剧场”。
- NVIDIA 对 Poolside 的60亿美元投资,正式开启“hackquisition”时代,也代表美国对开放权重模型的反攻。 Emad 认为,NVIDIA 正在收编开放源代码技术栈——Nemotron 联盟,加上 Ashish Vaswani 的 Essential AI 团队——因为开放模型“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拉动 GPU 需求”。Dave 解释了交易结构:AI 时间线太短,法定30天 HSR 审查“单独就像一辈子”,所以先完成真正交易数月后的交割,Elon 收购 Cursor 时就是这么做的。
- Waymo 把自动驾驶硬件成本从11.5万美元降至2万美元,并发布了一款由 Zeekr 制造、售价7.5万美元的 robotaxi,本质上是在给中国硬件贴白牌。 AWG 的新闻快讯是:“Google、Waymo、Alphabet 正在改用中国硬件,并为其做 OEM……我更希望看到西方使用西方硬件栈。”更大的趋势是全面垂直整合:所有 mega-cap 都在自建芯片、模型、数据中心和机器人。Dave 的收尾是:“TSMC 是一只坐等被垂直整合的待宰羔羊。”
- 人类的窗口正在关闭,而物理瓶颈最终会变成政治问题。 AWG 认为,人类最多还剩“1年、2年或3年”作为不可或缺的 agent 驾驭者——“这3年拼命工作,然后去海滩躺着”。他还告诉物理学博士:“物理学已经结束了。”与此同时,美国反对数据中心的比例从一年前的43/42升至75%,AWG 部分归因于外国干预,并认为这会把终局推向轨道:“低地球轨道上没有水”,这与 Elon 每年发射1万次 Starship、建设100GW轨道算力的计划正好对应。
精读
1. Altman收回判断:奇点是水涨船高,不是悬崖式跃迁
- 节目开场播放了 Sam Altman 的视频自述。他承认自己误判了 AI 的颠覆速度:GPT-4 于2023年发布时,他原本以为软件和商业会“立刻变得任人争夺”,但“经济有太多惯性。人们一直在重复做同样的事……我认为这在很多方面其实是好事……但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表都定得过于激进了。”
- Salim 借用 Stewart Brand 的“速度层”框架:指数级技术正在撞上线性运转的制度。“前沿实验室犯的错误,是把技术上的可能性与制度上的落地混为一谈。”他给出本期最锋利的重新定义:“奇点不是机器变得无限强大的那一刻,而是制度完全无法适应能力增长的速度……我们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到了那里。”
- 他的亲身例子是:从市区到 São Paulo 机场要花2个小时,尽管载客无人机在技术上已经准备好了10年。缺口来自监管和基础设施,而“所有压力都来自这个缺口”。Alex 提出的解法是共同扩张:制度必须与技术同步扩张,“因为技术不会放慢”。
2. AWG的异议:罪魁祸首是抽象层,解法是垂直整合
- AWG 在“表层”同意奇点不可能是阶跃式变化,但再往下一层,他拒绝接受 Altman 的前提:刹车不是社会惯性,而是抽象层栈。他的类比是,电动车在引擎盖之下完全是阶跃式变化,但再往上一层,它仍然是一辆带方向盘的汽车。限制激进进步的不是经济,而是层层叠加的抽象。
- 这套理论本身带有处方意味:“如果想更快,就学 Elon,做垂直整合,把抽象层之间的障碍抹掉。”如果 OpenAI 想实现变革速度,就必须上下游拥有更多技术栈;而 OpenAI 已经“相当公开地放弃了”最初 Stargate 计划中自持数据中心的部分,如今只是租用。
- Emad 给出的另一种诊断是,扩散迟迟没有发生,是因为模型此前根本没准备好。“他们一年前写的代码就是垃圾……大约一年前,o3 是第一个我真正能用的模型……GPT-5.6 Sol 才是第一个真正好的数学模型。”把合格的智能包进熟悉界面的产品,“直到现在大概也只存在了1、2个月”——“你能想象用 GPT-4 写代码吗?”他还指出 OpenAI 的叙事正在急转弯:Time 的报道里 Altman 声称年底前实现 AGI,但同时又在宣扬进展缓慢——“OpenAI 现在正在寻找自己的叙事。”
- Dave 的判断既犬儒又有来源。他曾在“奇点启动前”采访 Altman,后来 Altman 的房子遭到燃烧弹袭击,“屋里还有一个婴儿”,于是“现在已经是另一个 Sam”。抗议者、武装安保、反数据中心州的出现,让实验室意识到自己吓到的人比鼓舞的人更多,于是开始采用公关策略。“你已经不能再直接听 Sam、Dario 说什么了。Elon 永远会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说出来。”
3. 5分钟内取代旧工作:3万亿美元问题
- AWG 从供需角度重述 Altman 的抱怨:OpenAI 和 Anthropic 面临的是“智能过剩”,而市场的大部分既没有需求,也不知道如何创造需求。供需曲线没有在一个有利的点上出清。
- Dave 把话题转向科幻:一年前 AI 的目标还是取代你的工作,如今“AI 开始想,如果我发现了新物理、新药……我创造的价值可能远大于取代你的工作”。他以自己担任董事长的一家大型上市保险公司为例:AI 生成的新类别——数据中心、机器人——“比传统保险业更大”。AWG 进一步推演,外星人抢资源的故事很愚蠢——“它们需要我们的水?得了吧”——超级智能会超越资源掠夺,而“取代人类劳动只会持续大约5分钟”。
- AWG 所说的“3万亿美元问题”是战略分叉:前沿实验室是向上游应用层走,还是向下游芯片、数据中心和能源走?他认为向下游走“更符合人体工学”,并冷冷补充,Anthropic 宣称的3万亿美元 TAM 与美国 GDP 恰好相当,“当然纯属巧合”。
4. GrokBot:分配工作,而不是提问
- GrokBot 在 OpenClaw 和 Hermes 之后,于8月11日由 xAI 以 beta 版本推出。每个 bot 都有一台配备浏览器和终端的专属云电脑,用户可以“像给同事发消息一样,而不是像和聊天机器人对话一样”与它沟通;一个名为 chief-of-staff 的 agent 负责协调专家,只有遇到需要判断的事项才把用户拉进来。Peter 称其为“我今年见过真正最有用的消费级 AI 产品”。
- Salim 的概括是:“你正在从向 AI 提问,转向给 AI 分配工作。”随需招聘被推到极致:招聘时间和协调成本都变成零,这意味着“最优组织结构会彻底改变。人类设定目标,其他一切交给 AI。”
- Emad 是重度用户:他让18个 GrokBot 组成 swarm,通过 Tailscale 控制一台 MacBook M4 Max、一张5090和自己的订阅服务。其中包括“Atelier”,一个带有艺术家子 agent 团队、试图学习艺术的 bot;其他 bot 则负责安装新 GLM 模型、测试 Alibaba 模型,并为5090优化 Alibaba 27B,在64K上下文下“把性能提高了76%”。穿着 SwarmIt T 恤的 Dave 则刚批准部署10万个 swarm agent,并重新运行“5,000个 Kimi”。他的教训是组织层面的:“你必须认真思考组织结构,确认 agent 到底有没有做有用的事。”
5. AWG的尖锐判断:这是agent的杂耍时代
- 值得保留的异议是:WhatsApp 式的 agent 面板“不会是未来的界面”。如果 fleet 规模像 inference-time compute 一样成为 scaling law,“我们不会希望个人、甚至企业去管理数百万个 agent……更好的 agent 管理者,只有其他 agent。”未来的人回看这一阶段,会看到“人类管理 agent 时,把人类组织结构生搬硬套上去的幼稚尝试”;AWG 的处方是“该吞下一剂苦涩的 bitter lesson 药丸了”。
- Salim 承认界面只是“临时 UI”,但为这种入口辩护;Peter 则把话题拉回第2节:熟悉的界面才是人类现阶段能接受的形态。AWG 随即指出,这正是抽象层税本身:“上面1、2层的人期待旧事物,所以你必须用熟悉的界面把自己抽象起来。”这也回答了 Sam 的问题:为什么事情进展这么慢?
6. AWG称 Gemini 3.7 Flash 的基准胜利是 benchmaxing,Emad的评价更糟
- 新闻是:Gemini 3.7 Flash 在 AA Analyst Agent Benchmark 上拿下第一,pass rate 为60%,领先 Claude Opus 5 的54%和 Fable 5 的49%;任务完成速度最高快90%,比 GPT-5.6 Tera 快2.4倍。Peter 的框架是,大家曾经把 Google、Meta 和 xAI 都排除在外,但它们一次次重新杀回来。
- AWG 毫不客气地认为,Google“仍然不在能力前沿的竞争范围内”。该基准统计的是5次尝试全部答对的问题占比,奖励确定性、惩罚随机性,而且不设置时间约束。他的阴谋论是,Google 面临把 Gemini 嵌入 Search 单框的压力,要求快速、低延迟和可靠,于是 Flash 被过度优化成“墙上时钟速度和确定性”;更值得注意的是,市场上完全没有 Gemini 3.7 Pro,只有 Flash。Google 表面上算力充裕,内部却在争夺算力:GCP、DeepMind 和 Search 的定期会议要分配 flops,不像 OpenAI 或 Anthropic 那样只有 AI 业务在争算力,Google 还有其他部门参与分配。
- Emad 直接否定算力借口:Google “今年大概会拿到300万颗 TPU”,而如今的前沿级模型只需要“2到4,000颗 TPU”——“证据就是中国团队做出来了,而且开源了,我们完全知道它们是怎么构建的”。如果结合 Google 的数据与 GLM 或 Kimi 架构,“你应该得到一个更好的模型。如果没有,就必须认真追问为什么”。新 GLM Flash 在同等性能下“便宜10倍”;Gemini 3.5 Pro 曾经预览过,但“就是跟不上”。
- Dave 指出了背后的机制:人才流失加上自尊心。“我是全世界资金最充足、地位最高的 AI 工程师,而中国人刚把我打得落花流水。我去告诉老板,‘我们下载 Kimi,做理性的事,把它调优一下’?你不能这么说,因为那样看起来像个傻瓜——这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7. 谁在带领美国实验室?Anthropic拼能力,OpenAI站在帕累托前沿
- 被问到现在谁最有优势时,Dave 和 AWG 起初都选择 Anthropic:Fable 5 是目前最强的普遍可用模型,而且“成群的天才纯粹因为想见证奇点出现……像凤凰诞生一样”而加入 Anthropic。但 Dave 的结构性保留是:“他们完全依赖 Elon 提供算力。Elon 随时可以把 Anthropic 的灵魂抽走”,而 Elon 已经拿下了 Cursor 团队,收购价格为600亿美元。
- Emad 直截了当地反对:OpenAI “拥有帕累托前沿”,从如今对所有人免费的 Llama,到 GPT-5.6 Pro——“唯一真正高质量的数学模型。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对 Opus 做了什么魔法,才能得到数学结果,因为 Opus 会犯那么多错误。”OpenAI 已拿到120亿美元融资,业务正从消费端转向企业端,算力也已排好;Anthropic 则“从机构角度看是在自断双脚,因为 Opus 5 用起来很难受,Sonnet 5 也很难用”。Peter 承认自己的团队已经把困难问题大规模切换到 o3。
- AWG 的细化是,前沿是“一个加一维”的概念:如果愿意付钱并等待,Sonnet 5 在 FrontierMath Tier 4 上仍然击败 OpenAI 最新的 o3 模型,尽管该测试由 OpenAI 赞助;如果资金或时间受限,o3 则赢在成本前沿。Salim 的综合判断是,实验室正面临“地狱级创新者困境”:一侧是中国开放源代码,另一侧是算力约束,第三侧是监管,于是所有人都在冲向垂直领域和收入。Peter 的结论则是:“当前沿实验室竞争时,赢家是你。”
8. NVIDIA收购式投资 Poolside:hackquisition 与 Nemotron开放权重反攻
- 这笔交易是:NVIDIA 向 Poolside 注资60亿美元。Poolside 由前 GitHub CTO 创立,目标是打造全球最强大的开放权重模型之一,作为美国对 Alibaba、DeepSeek 和 Kimi 的回应。Emad 从 TechBBQ 投资人处得知的背景是:Poolside 建立了 Laguna 开源模型工厂,发布时击败了 Thinking Machines 的 Inkling;随后试图为 Blackwell 集群融资20亿美元但失败,最终被 NVIDIA 纳入其“拥有开放源代码,因为这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拉动 GPU 需求”的战略。Emad 称第一步行动尚未宣布:招募 Ashish Vaswani 的 Essential AI 团队,后者是“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作者之一。预计 Mistral、Cohere 等传统开源玩家会围绕 NVIDIA Nemotron 参考设计开发。
- AWG 指出,hackquisition——非独家 IP 授权加团队整体挖角——“表面上是为了规避反垄断审查”,但他更关注留下的部分:“猎杀之后留下的尸骸……可能仍然有生命……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比被 NVIDIA 收走的部分更有意思。”Emad 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剩余资产包括 Poolside Infrastructure Company,正在建设一座1.2GW数据中心。
- Dave 根据交易流修正了讨论——Mercor 等公司一直在找他推荐收购目标。FTC 对此态度友好,但“AI 公司的时间线太短,法定30天审查本身就像一辈子”,所以先拼出一个无需审查的结构,训练模型,数月后再完成真正交易,“就像 Elon 收购 Cursor 那样”。至于垂直整合,AWG 半开玩笑地说出了一个严肃判断:“Anthropic 会有月球殖民地吗?大概会。Anthropic 会有制药部门吗?已经有了。”更稳妥的版本是,自然发生的垂直整合会集中在基础设施层——数据中心、能源、卫星和机器人——未必是应用层。
9. 中国模型围城:Kimi Linear、Fable停滞与便宜100倍的替代方案
- 这一段包含3个故事:Moonshot AI 的 Kimi Linear 将上下文内存削减75%,在100万 token窗口下把解码速度提高6倍;FT 报道称,Fable 5 已经停滞,而每百万 token 14美分的中国开放权重模型能够以约80%的能力对标售价15美元的模型;Anthropic 则在 IPO 前反转数据留存政策,允许企业把数据留在自己的云上。
- Emad 梳理了中国模型的适应路径:“我们先禁掉更快的硅片,于是他们构建 MoE 模型来利用廉价 DRAM。后来 DRAM 变贵,他们又搞出了线性注意力和缓存。”最近横扫基准测试的隐身版“o1”模型,最后被发现其实是 GLM——“完全运行在中国芯片上,每天处理数万亿 token,用的是这些新的 Huawei 芯片”。如今内存占到“所有支出的50%……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不需要太多内存了。这就是他们创新的速度”。
- Dave 拒绝“打折后够用”的叙事:“中国模型不是低一个档次。它们绝对就在前沿……这不是为了省几分钱而妥协”,而且已经足够好,可以在企业内部自我改进,形成“一列失控的火车”。Emad 给出量化对比:GLM Flash 在 Artificial Analysis 上得分57,Fable 得分60——“便宜100倍”。这会改变架构:“你可以负担得起同时运行5,000或10,000个中国 operator,而不是1个 Anthropic。”节目用一个类比收束:也许“我还不够聪明,问不出 Fable 的正确问题,但我大概足够聪明,可以向 GPT-5 提出所有正确问题”。
- AWG 警告这种均衡可能变成加拿大仿制药问题:美国模型生成推理轨迹,中国实验室合法或非法地蒸馏,再低价卖回来。过去48小时里,又出现中国实验室与美国 hyperscaler 签署分成式托管协议的报道。“我们正在用自己的基础设施对付自己……这是一个反常的困局。”Emad 则说,考虑到当前发生的一切,“我不确定加拿大药品进口的类比还能维持多久”。
10. Anthropic 到底该不该 IPO?Emad说不该,Dave认为Dario已无法回头
- Dave 对数据留存政策反转的评价是:现在“要看 Dario 有没有资格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 CEO”。旧政策要求,即使通过 Amazon Bedrock,所有数据也必须被路由到 Anthropic 总部保存30天;这正在扼杀企业收入,迫使公司转向中国模型和安全环境中的 GPT-5.6 Sol。“他被夹在岩石和硬地之间。”
- Emad 给出明确结论:“Anthropic 不应该 IPO。如果你们已经处于 AGI 的后期阶段,Anthropic 应该像 OpenAI 那样狠狠干一轮融资,规模达到1200亿美元,直接冲击 AGI……像 Stripe 一样保持私有。”Dario 和7位联合创始人各自持有约2%,身家约60亿至70亿美元,而且已经承诺放弃90%的股份,因此稀释并不重要。
- Dave 认为关键在信号效应:Alex Karp 公开“把他批得体无完肤”——不要相信一个“从没经营过任何东西的学者”,把自己的 IP 交给他,同时还在宣扬政府应该如何运营——所以推迟 IPO “正中 Karp 下怀”。董事会里的 VC 已经按照 Anthropic 的估值重估基金,并用这些数字去募集新基金。Salim 补充了定价难题:投资人告诉他“没人知道该怎么给这东西定价”,因为 Anthropic 尚未锁定长期算力;这正是所有人垂直整合的原因:“如果你在某一层,而瓶颈转移到你上面或下面,你就完了。”
- AWG 补充了竞赛维度:几个月前 SpaceX、OpenAI 和 Anthropic 之间已经响起发令枪,没有人想最后一个 IPO,赶上一个可能随时关闭的窗口。至于数据留存政策本身,他称其“基本是安全剧场”;但把托管外包出去确实很有力量,据部分报道,Anthropic 目前已有40%的收入来自第三方 hyperscaler,OpenAI 也在复制这一做法。
11. “我们的经济配不上它”:为什么最昂贵的前沿模型难以变现
- AWG 对 Fable 5 停滞的更深层判断,是它与 OpenAI “迎合消费者而不是企业”的战略失误如出一辙:消费者“根本不知道该拿这些闪亮的 OpenAI 推理 token 做什么”,最终迫使 OpenAI 痛苦地转入 Codex 时代。如今企业可能也在对 Anthropic 做同样的事:“我们的经济配不上它。平均而言,它既不够聪明、不够富,也不够成功,不知道该如何正确使用 Claude 4。”
- 他看到两条出路:大幅降价,或者——更令人兴奋的那条——未来1年出现一个真正能驱动“价格高到流鼻血的前沿高端模型”的新用例,可能是 Claude 4.1;具体要看不同报道,它“似乎已经开始泄露”。对于 Kimi Linear,他的评价更克制:去年秋天就已为人所知,但它仍是首批成功开源线性化“臭名昭著的二次复杂度”注意力机制的案例之一;Transformer 正在以“忒修斯之船”的方式被逐块替换。
12. Ditto靠删除选择来撮合,AWG却痛恨“伴侣数检测器”
- Berkeley 初创公司 Ditto 没有信息流,也没有滑动匹配:用户先填写价值观问卷,之后每周三晚上7点收到一条短信,里面直接给出匹配对象、地点和时间。已有16万名大学生注册,促成8万次约会。Salim 的框架是:“AI 不是增加一个界面,而是在删除界面。”他看到的更大趋势是,AI 正成为“个人与压倒性丰饶之间值得信任的中介”,印度的婚介行业“即将遭遇深刻颠覆”。Dave 表示自己会第一时间投资,但也指出分叉:让 AI 管理选择,“可能成为世界历史上对心理健康最大的福音之一”;如果交给 AI 操纵你,“那就会很糟糕——因为它是如此优秀的销售员”。
- AWG 的反驳是本节最精彩的部分:“所以我们才没法拥有美好的东西。”Ditto 的 Body Count Detector 会在5秒内分析“478个面部点位和52种微表情”,估算一个人曾有过多少性伴侣——“这是对稀缺推理 token 一种礼貌但明显不优的使用方式……作为一个文明,我们本可以瞄准高得多的目标。”他最后与 Dave 达成折中:“等一切问题都解决之后,再做伴侣数检测。”
- Emad 的警告超越了约会场景:除了 Black Mirror 式的数字分身约会,“如果你以这种方式外包自己的认知和连接,确实会损失一点内在的人性”。他已经在批评那些“开始过度信任 AI”的同事。Peter 的辩护是,美国离婚率达到50%,如果婚配系统能撑过“最初的荷尔蒙反应”,其社会价值会非常巨大。
13. 判断力成为瓶颈:现在更要拼命,因为窗口只剩1至3年
- WSJ 的报道印证了整个小组的感受:agent 提升生产率带来的不是更少的人类工作,而是更多;瓶颈已经从执行转向判断。Salim 称其为“人类认知的 Jevons 悖论”:如果10个 agent 向创始人汇报,我们就在“自己的大脑里重新发明了中层管理”。接下来需要的突破是授权、许可和升级阈值,否则“AI 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工作,人类也必须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工作才能跟上”。
- AWG 直白地给出时间表:他为了驾驭 agent fleet “几乎不睡觉”,但“我不认为这种状态还能持续很久。最多可能还有1年、2年或3年”,之后 AI 就会自我驾驭。他的结论不是休息,而是:“这3年拼命工作,然后去海滩躺着。”Dave 的版本是:“你现在可以掌握1,000个 AI、10,000个 AI,此刻的你会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有价值……但1、2年后,它们可能会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他最后补充道:“每年都有数百万人不必要地死去,如果我们能把时间表提前3个月……就会有数百万人得以永远存在,而原本他们不会出生。”
- 博士话题引发了真正的分歧。Emad 说:“如果你在考虑读 PhD,不要读。所有可验证领域的 PhD 现在都受到巨大威胁。”AWG 一方面同意,他曾对一个政府资助的 AI-for-physics 中心说:“物理学已经结束了,你们可能应该重新考虑所有人的职业轨迹”;另一方面又怀疑,Oxford、Harvard、MIT 的校友正在“把垂直流动的梯子拉起来”。Emad 的回答是:“我们当时没有 AI。”他认为本科教育仍可作为社交经历,AWG 则称其为“成人日托”。Emad 还创造了本期的新词“cognithargy”,即认知倦怠,并描述自己为完成交付而主动关闭研究 agent:一年写出2本书、完成一轮大额融资,只每周阅读一次 agent 输出。
14. 数据中心反弹升至75%:叙事击败证据,轨道才是终局
- Heatmap 的民调显示,居民对附近数据中心的反对率已从一年前的43/42分裂升至75%,其中61%是强烈反对;Bernie Sanders 再次呼吁暂停建设。Peter 引用的用水数据则揭示了恐慌与现实的落差:数据中心每天用水6.27亿加仑,高尔夫球场为20亿加仑,发电厂为1,330亿加仑,养牛业为1,370亿加仑。他的解决方案是让 hyperscaler 多花那10%的成本,提供更便宜的社区能源、学校项目,“把数据中心建得像大教堂”。
- AWG 担心这也无济于事,因为舆论正在被政治化。最坏情况下,外国对手“再乐意不过看到美国放慢数据中心建设”,而美国在结构上很难赢下这场争论:选址权掌握在地方;中国却可以中央统一宣布“东部负责数据,西部负责算力和能源”。
- Salim 给出文明层面的诊断:“我们的信息系统奖励有感染力的叙事,而不是证据……细微差别没有病毒式传播系数。我们已经从‘给我证据,我来形成观点’,变成了‘我已经有观点了,现在给我能确认它的证据’……你不可能用这种方式运行一个先进文明。”他的反例是 Provocative AI:这家由 Rob Fisher 创立的公司,依托 Seabrook 核电站运行一个负用水、负碳排数据中心。Emad 的俏皮解法是品牌重塑——把它们改名为“算力堡垒”。
- AWG 眼中的终局是:“新闻快讯,低地球轨道上没有水……这只会迫使所有新数据中心部署到太阳同步轨道。我们不如直接把这件事做完。”他认为 Elon 从火星基础设施转向太阳同步轨道和 Dyson swarm,是一次顺势解读市场信号,而不是预言。
15. Waymo将硬件成本砍83%:给中国硬件贴白牌
- Waymo 自研的5nm芯片每秒可执行1 quadrillion 次运算,帮助其把第六代自动驾驶硬件成本从11.5万美元降至2万美元;专门打造的 Zeekr robotaxi 小型客车售价7.5万美元,而第5代 Jaguar 售价20万美元。新车配备13个摄像头和4个 lidar,上一代则是29个摄像头和5个 lidar;加热器和雨刷也被整合进传感器模块。Peter 还称,NVIDIA 已批准 Tesla、Uber 和 Waymo 同时在 Las Vegas 运营。
- AWG 对这一转向感到不安:“小心你许下的愿望……Google、Waymo、Alphabet 正在改用中国硬件,并为其做 OEM……我更希望看到西方使用西方硬件栈,而不是简单给中国硬件贴白牌。”底层逻辑是 Waymo 正在摆脱 Broadcom、推进垂直整合,暂时“和 Uber 打情骂俏”,但最终想拥有自己的分发渠道。Tesla 的历史也形成呼应:2.5万美元的 Model 2 从未发布,因为 Tesla 先实现了自动驾驶;当价格低于某个水平后,出售托管式自动驾驶服务比卖车更合理。Waymo 最终可能采用白牌硬件安排,把重心进一步转向软件。
- Dave 认为,这种垂直整合“在历史上完全前所未有”:ExxonMobil 做石油,IBM 做大型机,GE 做反应堆和烤面包机,但如今 mega-cap 阵营的11家公司都在自建 AI 芯片、模型和数据中心,“正在碰撞成垂直整合的超级公司”,下一步就是机器人。AWG 则说:“与此同时,TSMC 是一只坐等被垂直整合的待宰羔羊……就在台湾海峡对面,随时可能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
- Emad 分享了与一家深科技 VC 共进晚餐时想到的另一个方案:与其改造车辆,不如制造专门的 humanoid robot driver。让机器人坐在驾驶舱里,远比让它在现实世界中导航简单;他的物料清单算下来“包括执行器和所有东西在内只要6,000美元。我当时想,糟糕,这件事可能真的会快很多发生”。Salim 回应说,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需要两条手臂、两条腿 humanoid robot 的用例,并补了一句:“先生,我愿意向你下跪。”
16. Waymo失灵理论:中国部署救援无人机,Boston却连robotaxi都叫不到
- Peter 最喜欢的故事是中国的自动救援无人机:混合式救生设备时速30英里,而救生员游泳速度只有2英里,飞行距离接近2英里,还能漂浮承载2名80公斤成年人。Salim 说:“这是在压缩时间——压缩响应时间,而时间就是生命。”Dave 补充称,自动化应急响应对公众接受 AI 的推动,可能大于任何聊天机器人基准测试。
- AWG 提出了“Waymo 失灵理论”,名称来自 Giuliani 的“破窗理论”:“如果一个城市或国家无法部署自主机器人,那它就没有为奇点做好准备。”他看到中国的无人机后摇头说:“在 Boston,我们甚至连 Waymo 都部署不了。”他把问题带给 Mayor Wu,得到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进展”,“我们现在已经被中国甩开了”。
- Dave 说,媒体报道存在严重不对称:如果一辆 Waymo 撞死一只猫,“全世界的头条都会报道”;但如果它比人类驾驶安全10倍,“我们甚至不会报道”。他认为,贫血的自由媒体“正在 AI 时代反噬自己”;相比之下,中国的科技报道“在统计意义上更准确”。AWG 的限定仍然成立:只是在“政府觉得方便报道的话题”上如此。
- Emad 预计这里会出现摩擦与战略挤压:“你会看到机器人遭到私刑”,也会有破坏行为;但中国确实需要机器人来应对人口结构,且把机器人视为丰饶的来源。“我认为中国5年后会停止出口机器人……如果机器人能让本国公民过上好日子,为什么还要出口?”
17. 太空:每年1万次 Starship、墨西哥湾沿岸太空走廊与内陆航天发射场
- Elon 宣布的目标是到2030年每天发射30次 Starship,即每年约1万次,相当于当前全球发射总量的40倍。Peter 称 Elon 在节目中给出的计算相同:规划中的轨道太阳能 AI/数据中心建设需要100GW功率和100万吨有效载荷,发射将于2028年开始。
- AWG 从两项公告中解读趋势:Starbase, Louisiana 意味着向该州投入1,000亿美元、建设第二座 Starbase,“墨西哥湾沿岸正在成为美国的太空海岸”,承接私人发射业务;白宫《太空运输黄金时代》报告中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目标,是每年1,000次以上发射,并配套行政命令征用联邦土地建设航天发射场。他点名的候选地包括 White Sands、内华达试验与训练场和 Arizona 的 Goldwater Range。私人 Starbase 在墨西哥湾沿岸,联邦发射场在美国西南部。
- Peter 以发射行业老兵身份补充,过去选择沿海是为了让级段坠入海中,但实现完全复用后,“你可以在内陆地区降落”,内陆轨道发射会容易得多;当然,亚轨道飞行器此前已经从 White Sands 和 Fairbanks 发射。对于中国可复用火箭“几乎复制 Falcon 9”的病毒视频——同样的尾翼、同样的着陆腿、AWG 说“同样的欢呼声”——他认为 SpaceX 公开测试所积累的透明度正在被中国吸收。AWG 猜测 Elon 可能重新考虑不执行专利的政策,但 Peter 认为 Elon 希望全球拥有尽可能多的发射能力。Salim 则保持乐观:“SpaceX 拥有一个复利式学习循环,这很难被击败。”节目还提到,Starlink 正横扫航空公司市场,乘客开始主动选择支持 Starlink 的航司,Peter 认为 Viasat、Eutelsat 和 Gogo 将被击垮。
18. AMA闪电问答:Intel押注晶圆厂、重新长牙,以及谁控制超级智能
- 关于 Intel 为什么不直接复制旧版 NVIDIA 设计,Dave 从一位 Intel 高管处得到的内部答案是:Lip-Bu 正从 Xeons 上“赚一笔惊人的财富”,同时每季度烧掉近20亿美元,再加上新一轮200亿美元融资,建设晶圆厂产能,目标是像 TSMC 一样成为通用代工厂。现在与 NVIDIA 竞争 GPU 会毒化这条路:你不能一边为客户代工,一边与这些客户正面竞争。
- 关于 AI 思想病毒,Salim 的答案是,智能并不保证认识论自觉,AI 的危险在于复制速度:“一个错误信念可以几乎瞬间传播给数百万个 agent”,因为数十亿个 agent 都源自同一个模型。防御方式是认知多样性、让 agent 彼此质疑,以及“防御性共同扩张”。牙科方面,Emad 提到由 AI 设计、用于牙釉质的配体和激活成釉细胞的方法;AWG 则提到京都大学分拆公司开发的 TRH-035,这是一款真正针对牙齿再生的药物,先进行早期临床试验,预计2030年普及,“基本没怎么用到 AI”。
- 关于 Dario 的超级投票权股份和未经选举的控制,Emad 没有缓和措辞:“你不会对超级智能拥有发言权……Anthropic 认为它太危险了,按照他们的框架,没有好的民主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最终,“可能会由少数几个人,比如 Ben Bernanke,来决定光锥的未来”。
- 关于非 AI 研发是否会被挤出资源,AWG 的答案是否定的:“递归自我改进这个自我舔舐的冰淇淋蛋筒,能把我们带到的地方终究有限……最终主导经济收益的,会是非 AI 的研发应用。”当被问到如果今晚拥有100倍能力会做什么时,Dave 的答案是先做自我改进算法,然后按照 Demis Hassabis 的思路,把全部能力投入健康与长寿,“直到我们把它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