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gey Brin,Google 联合创始人|All-In 迈阿密现场
摘要
- Brin 认为,AI 是其职业生涯中复合增长速度最快的技术变革,进展“远超我们此前见过的一切”。 早期互联网的分发速度加快了,但底层技术的变化相对渐进;AI 系统则几乎月月大幅迭代。这种速度让他从约在新冠疫情前1个月开始的退休状态中重新回归——一位 OpenAI 联系人当时称,这是计算机科学史上最具变革性的时刻。
- 近期经济跃迁的关键不是完整 AGI,而是机器智能以任何个人都无法匹敌的规模运行。 Brin 说,总结10条搜索结果他自己也能完成,但阅读1,000条结果、发起后续搜索并深入分析,对他而言是“一周的工作”。后训练和思考模型又带来了重大跃升,他说:“我们确实不知道上限在哪里。”
- 软件开发和管理已经显现出高价值自动化市场的特征,即使在 Google 的官僚体系内部也是如此。 Brin 推翻了一项把 Gemini 列入编码禁用名单的内部规定;Google 目前也在测试 Cursor 等自研及外部工具以提升生产力。他认同管理是“最容易用 AI 做的事”,并介绍了一个内部系统:总结团队聊天、分配工作,还找出了一名此前被忽视、但应获晋升的工程师。
- Brin 预计,模型能力会汇聚成越来越通用的系统,而专业化仍能带来迭代优势,有时还具备规模、速度和成本优势。 机器学习已从视觉、语音和文本分别使用不同架构,转向 transformer,并“越来越……变成一个模型”;专业模型的发现通常都能重新并入通用模型。开放模型仍是一个未决的竞争变量:DeepSeek 在1月左右“缩小了差距”,而 Google 较小的 Gemma 模型可以在一台电脑上运行,但能力仍弱于 Gemini。
- 机器人或许终于能受益于更强的软件,但 Brin 对人形形态没那么看好,却拒绝将其排除。 Google 曾收购、后来又出售约5家机器人公司,因为“机器人都很酷”,但软件还没准备好让它们真正有用。他认为,AI 可以通过模拟和真实世界经验学习,不必复制人类的四肢比例;不过,仍有“大量真正聪明的人”在押注人形机器人,让他无法直接否定这一品类。
- AI 已让教育和职业规划变得极度不确定,但 Brin 并没有有把握的答案。 他的孩子分别在高中和初中;他说,AI 已经在许多领域领先,尽管也会犯人类绝不会犯的错误,并且能在数学和编程竞赛中击败部分顶尖人类。他希望孩子做自己喜欢的事,选择有挑战性的方向,学会克服问题。关于大学,他最近一度认为孩子不该上大学,但想到儿子想去一所 SEC 学校,认为大学或许有助于社交适应、应对失败和探索人生。
- 界面与定价层正在指向语音、眼镜、超大上下文,以及对上一代能力持续开放访问。 Brin 认为无限上下文很有价值,范围甚至可以覆盖 Google 的代码库;他也说 Google Glass 当年过早,因为技术还没准备好,而现在的眼镜更合理,只是续航仍是问题。他把语音体验的改善归因于更小、更快的模型,以及 Whisper、ElevenLabs 等堆叠式语音系统。Gemini 2.5 Pro 提供有限的免费查询,重度使用约20美元/月;他预计顶级模型初期仍会受供给约束,但硬件成本下探一代后,整个服务可能免费。
精读
1. AI 的复合式加速把 Brin 拉出退休生活
Brin 说自己在理论上于新冠疫情前约1个月退休,原本打算在咖啡馆里读物理。一次聚会上遇到 OpenAI 的 Dan 后,他听到一句话:“这是计算机科学史上最具变革性的时刻。”当时 Brin 已经开始回办公室,最终认定 Dan 说得对。
回忆 Mosaic 时代的兴奋感时,Brin 提到,互联网早期的“What’s New”页面一次只能列出两三个新网站。互联网传播得很快,但无论按月还是按年看,技术本身的变化都没那么大;AI 系统则会“发生相当大的变化”。
他最初参与的是预训练,也就是大多数人所说的训练阶段中最消耗算力的部分;随着思考模型出现,他的关注点转向后训练。这些模型带来了“又一次巨大跃升”,而能力上限仍然未知。
Brin 说,当前系统还不是 AGI,也不是超人类智能,但足以让用户感到意外。他判断 AI 超能力的标准是处理规模:处理10条搜索结果只能节省时间,而处理1,000条结果、深入阅读并生成后续搜索,已经相当于替人完成一周工作。
Calacanis 随后讲到,他让 Gemini 估算 F1 每英里的死亡人数,而不是每10年的死亡人数。系统被要求尽力作答后,提出把赛道上的每1英里与100英里的练习里程结合起来,并在几分钟内给出估算;Calacanis 又进行交叉核对,将结果与一篇本科生学期论文作了比较。
2. AI 改变教育之前,人力资本更难定价
Brin 对育儿问题的诚实回答是:“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想。”他的一个孩子在高中,另一个在初中;他说 AI 已经在许多领域领先。AI 会犯人类绝不会犯的错误,但在数学和微积分上“相当厉害”,也能在数学和编程竞赛中击败部分顶尖人类。
Brin 不打算根据自己并不信任的预测来安排孩子的人生,而是希望他们做自己喜欢的事,面对有挑战性的问题,并学会克服困难。他明确表示,不知道人们能否围绕“1年后的 AI 会变成什么样”来规划人生。
Calacanis 指出,在 AI 出现之前,关于大学成本、职业价值和实际用途的疑问就已经在积累。Brin 起初说,最近他不认为孩子应该上大学;但在谈到儿子想去一所 SEC 学校、看重其文化氛围后,他又认为,社交适应、心理上应对失败,以及拥有几年探索时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3. 更好的软件同时改变机器人和编程
Google 曾收购、后来又出售约5家机器人公司,其中包括 Boston Dynamics;公司还在内部打造了 Everyday Robots,后来也让该项目转向其他方向。Brin 反复得出的结论是:“机器人都很酷”,但软件还没有准备好让它们真正有用。
他对人形机器人的怀疑针对的是其核心前提:复制人类身体,确实有助于在为人类设计的世界中行动,也能利用人类视频进行训练,但可能低估了 AI 通过模拟和真实世界经验学习的能力。轮子、手臂和腿不必与人类完全相同——不过 Brin 也明确表示,不会因为有这么多聪明团队在推进人形机器人,就直接否定这一方向。
在 Google 内部,Gemini 曾出现在一份员工不得用于编程的工具名单上。Brin 为取消限制“斗争了令人震惊的一段时间”,最终推动修正规定。另一次,当 Calacanis 认为初级员工能够反驳创始人,说明公司文化健康时,Brin 表示认同。
Google 目前正在测试内部和外部的编码系统,包括 Cursor 等工具,以了解哪些方案能提升生产力。Brin 说,这些工具已经让他更高效。
Brin 还认同管理是“最容易用 AI 做的事”。他曾用一个内部聊天空间工具总结完整讨论并分配工作,起初直接把结果贴回群里,没有告诉同事内容来自 AI。当他询问应该提拔谁时,系统找出一名年轻女性工程师:她不算特别健谈,但提交的 pull request 质量很高。她的经理也认同这一判断,Brin 认为这次晋升最终实现了。
4. 通用模型持续吸收专业模型的突破
Brin 的基准判断是最终走向融合:卷积网络曾用于视觉,RNN 曾用于文本和语音,但大量工作已经转向 transformer。发展方向越来越接近由“一个模型”统一处理语言、图像、视频和音频。
专业模型仍然具有科研杠杆价值,因为团队可以围绕单一目标迭代,不必同时解决所有模态的问题。它们也可以更小、更快、更便宜,但成功能力通常都能迁移回通用模型,因此“趋势并没有朝那个方向发展”。
开放模型与闭源模型的竞争仍未有定论。Brin 认为 DeepSeek 在1月左右发布的是“一个出人意料地强大的模型”,缩小了与专有系统的差距。Google 的开放 Gemma 模型规模小、足够稠密,可以在一台电脑上运行,表现不错,但能力仍明确弱于 Gemini。
5. 上下文、算力和界面定义下一轮瓶颈
Brin 认可实际上无限的上下文,包括访问 Google 的代码库,并设想同时运行多个持续存在的会话。他说,更大的上下文“有用之处没有上限”。
他还说,几乎任何令人信服的新 AI 想法,Google 内部可能都已经有“5个类似的东西”;真正的问题在于它们做得有多好。Google 正在推动智能、上下文和速度的边界。
Gemini 主要使用 Google 自有的 TPU;Google 也支持并采购 NVIDIA 芯片,并通过 Google Cloud 提供这些芯片。硬件尚未被完全抽象掉:模型规模的计算仍然实质依赖具体芯片、内存行为以及组件之间的通信,而 AI 目前还不够强,无法自行推理清楚这一整套问题。
Brin 说,自己判断错了 Google Glass 的时机,产品当年过早是因为技术还没有准备好。现在的眼镜更合理,也是一种很酷的产品形态,但电池续航仍是问题。
Calacanis 说,语音模式已经从慢到无法使用,变成快到足以支持打断和追问。Brin 将改善归因于能力更强的小型模型和更好的推理,同时指出语音系统可以叠加使用:Whisper 在部分任务上很强,ElevenLabs 则是出色的文本转语音系统。
Brin 推荐使用专用 Gemini 应用,并说 Gemini 2.5 Pro 提供几次免费查询,重度使用约20美元/月。他预计顶级模型在发布初期不会无限量供应,但几个月后可以推出下一代;如果硬件成本再下降一代,整个服务就可能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