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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里入局全球 AI Coding,战场里的 60 天 | 对话叔同:Qoder 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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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里入局全球 AI Coding,战场里的 60 天 | 对话叔同:Qoder 创始人

摘要

  • AI Coding 的资本热度已从辅助插件扩展到 IDE、Agent 与“数字员工”,但叔同判断这些形态最终很可能大一统。 主持人给出的市场坐标是 Cursor 年收入约 5 亿美元、估值约 100 亿美元,Anthropic 发布 Claude Code 后收入曲线陡增;底层共同需求则是“通过 Coding 提供一种软件服务,满足一个业务场景,创造一个商业价值”。

  • Qoder 没有追逐最炫的“一句话生成”,而是押注 95% 以上专业开发者正在维护的“真实软件”。 这类已产生商业价值、需要持续五年或十年迭代的代码不能乱改,更要求理解历史、控制幻觉;Qoder 上线两个月已有 50 万活跃开发者,商业化“比较符合预期”,叔同将真实软件视为后来者可以直接进攻的价值高地。

  • 模型所有权会显著影响 AI Coding 产品的成本、利润与估值,应用层创业公司的窗口因而收窄。 叔同认为 Cursor“一定会”构建自己的模型,因为不能与基模联动优化的产品容易沦为高成本“套壳”;新创业者若既无模型、又没有先发品类优势,就必须创造新模式,而不能在相同形态里硬拼大厂与 Claude Code、GPT-5 Codex。

  • Qoder 把 Agent 的方向定义为异步自主编程:人写清目标,AI 整块交付。 spec 驱动先把一句话需求扩成业务、架构、模块、验收文档,再让 Agent 长时间执行;Quest Mode 进一步把 spec 和代码库送入云端沙箱,一个人可并行启动 10 个 Agent,叔同将其概括为“真正带来十倍生产力提升”。

  • Qoder 不让用户选择模型,是一次以结果承担风险的产品押注。 面对“若 Claude 5.0 石破天惊,用户却不能点选怎么办”的追问,叔同坚持“机选要优于人选、平台知识要优于个人知识”,让系统逐问题路由模型;性能、效率、成本的“不可能三角”能否被推开,关键在上下文工程,而不是堆一张模型菜单。

  • Repo Wiki 是 Qoder 具体的差异化能力:把代码及其提交历史重新生成一份持续更新的系统理解文档。 它服务交接、入职、离职和模块理解,最初生成一个代码库约需 60 分钟,叔同称最新版本已将时间缩短 5 倍;但 Qoder 拒绝用锁定换留存,文档可共享、导出并归用户所有,“差异化的能力和开放性”才是其粘性主张。

  • 阿里给 Qoder 的筹码是模型、工程体系与内部创业式授权,目标则是“世界前三”。 团队没有等自家模型成为全球第一,而是整合海外模型与千问,以全球最佳效果先争开发者;通义灵码继续服务中国市场,Qoder 从第一天采用全球单一版本,品牌也被解释为“你兜里的程序员”,不绑定某个模型或平台。

  • 叔同不接受“AI 取代程序员”的线性结论,真正的分化将发生在能否驾驭 Agent 并创造业务价值。 杰文斯悖论可能让低成本软件需求激增,程序员总量甚至可能变多,但人的能力要上移到需求洞察、架构设计与结果验收;他认为三年时间窗口内组织形态可能发生变化,更远的未来则可能由 Coding 连接大模型、机器人与现实世界,完成从真实软件到火星建房一类任务的重组。

精读

1. AI Coding 正从三个入口汇入同一条生产链

  • 主持人把热度具体化为 Cursor 年收入约 5 亿美元、估值约 100 亿美元;Anthropic 发布 Claude Code 后收入曲线突然变陡,甚至超过 OpenAI,但也提醒其基数可能更小。

  • 叔同把第一类产品定义为从 0 到 1:Lovable、Bolt.new 一类工具让泛开发者几块钱生成网站或服务,惊艳却可能生命周期很短;当作品需要被别人购买和使用,平台化市场便自然出现。

  • 第二类是 Cursor、Claude Code、Qoder 面向约 3,000 万专业开发者,处理从 1 到 10、再到 100 的长期维护;第三类以 Devin 为代表,直接交付能接完整任务、长时间工作的“数字员工”。

2. 产品形态可能统一,模型能力却会重写利润分配

  • 叔同认为几条路线“非常有可能大一统”:未来能力更强、界面更多元,但核心仍是通过 Coding 交付软件服务、满足业务场景并创造商业价值。

  • 模型缺位的应用层公司不仅推理成本高,也无法端到端联动性能、效率与成本;叔同直言,这类产品容易被称为“套壳”,甚至只是“帮模型去创造流量的这么一个服务”。

  • 主持人追问 Cursor 是否终将自研模型,叔同的回答没有留太多余地:“他们一定会去提供或者叫构建自己的模型。”模型所有权会同时影响产品结果、企业利润与估值。

3. Qoder 选择了不够炫、但价值更高的“真实软件”

  • 叔同给出的关键比例是,95% 以上专业开发者都在维护真实软件。真实软件是已经产生商业价值、必须对用户和客户负责的软件。

  • 一旦系统可能已经运行五年或十年,修改就变得严肃:AI 必须理解历史积淀,不能“乱改”,更不能靠想象和幻觉输出。Qoder 因而把这里称为信息产业的“价值高地”。

  • 主持人的追问值得保留:如此显性的需求为何此前少有人先做?叔同承认既有难度因素,也因为“一句话生成一个非常漂亮的网站”更有创造快感,第一波产品自然先摘这类果实。

  • 后来者的反向选择是跳过“第一次的果实”,直接进攻高价值维护场景;同时覆盖辅助、协作与自主三个阶段,而不是用下一代定位否定开发者眼下仍在大量使用的补全与问答。

4. 全球单一版本必须容纳不同成熟度的开发者

  • Qoder 从第一天就面向全球,只有一个版本。叔同观察,中国开发者目前仍以补全、Ask 和“模型回答、我来改”为主,海外用户则更快进入“自己已经不怎么干了,都让模型帮我全改掉”的阶段。

  • 因此所谓广谱不是平均主义,而是让补全、问答、Agent 自主编程同时存在,再以 IDE、CLI、插件,以及未来的图片和语音输入覆盖不同习惯;用户准备好时可以直接切到更先进的生产方式。

5. spec 驱动是 Agent 长时间工作的前提,不是文档复古

  • 叔同把方法演进概括为从提示词工程到上下文工程:想让 Agent 承担更大任务,必须先把需求洞察、业务逻辑、技术架构、设计规约、模块拆分、实现要求与验收标准说清楚。

  • 这并非凭空发明的新流程,而是把人与人的开发协作映射到人与模型:老板提需求,团队调研,写 PRD,确定上下游与数据接口,开发、验收、上线,再根据市场反馈迭代。

  • Qoder 没要求人重新爱上写文档。用户先给一句话,“每个人都是老板”,隐藏的 spec Agent 再扩成标准设计文档;人微调并确认后,执行 Agent 才开始异步工作。

  • 叔同的结论很明确:spec 驱动是想让 Agent 长时间工作的“必然选择”。文档的价值不在形式,而在把大任务变成可执行、可校验的契约。

6. rules 与 memory 正在成为 AI 团队的组织制度

  • 主持人用“网站的宪法”形容常驻需求文档和情绪板;叔同认可这个比喻,Qoder 也允许用户把“什么事不能干、什么事应该怎么干”写进 rules,先完成团队式的约法三章。

  • Agent 还会归纳用户接受、拒绝和偏好的模式,写入 memory;但叔同承认这种归纳可能过度,用户必须能编辑和修改,因为“我只是今天有这么一个情况”。

  • 新协作同时带来上下文压缩、切换模型、重启会话等成本意识。产品要在工具趁手、生产力高与频繁打断之间平衡,让开发者始终感觉自己在掌控智能体的方向。

7. AI 时代的“心流”不再是绝不打断,而是无需理解产品本身

  • JetBrains、VS Code 的旧理念是让开发者在单一平台里整段工作;但当一个人开始结对编程、甚至带一队 Agent,一问一答、返工与新要求都使传统心流难以维持。

  • 叔同因此调整判据:被打断未必最重要,真正不能接受的是理解成本。“一个东西一眼扫过去他看不懂”,就说明传达、行为或交互设计出了问题。

  • 他援引自己十五年前读到的《Don’t Make Me Think》:新工作方式可以改变,但界面仍要“特别自然”。掌控感取代了绝对连续性,成为 Qoder 衡量 Agent 交互的重要体验。

8. 不提供模型菜单,是 Qoder 最反共识也最可检验的设计

  • Qoder 的最高原则是整合全球最优模型,其中既有海外模型,也有千问;但具体场景用谁由平台决定,用户看不到 Cursor 式的约 40 个模型列表。

  • 叔同认为菜单会迫使开发者记忆价格、专长和排行榜,每逢模型升级还得重测,最后“变成了一个模型的选择器和训练师了,或者叫测试员了”。

  • 主持人的反例很尖锐:如果市场突然出现“Claude 5.0”,被公认为十倍效率提升,不能直接点选的用户可能难受甚至流失。叔同的回答是以同题结果负责:“我们的结果一定是不比对方差的,甚至要比对方要好。”

  • 他把约束称为性能、效率、成本的“不可能三角”;Qoder 的两条判断是“机选要优于人选”和“平台知识要优于个人的知识”,系统甚至能每个问题重新路由,人却不会每问一句手动换一次模型。

9. 公开评测将把产品理念变成可比较的指标

  • Qoder 计划开放面向真实软件的公共评测集,让不同产品比较耐用度、成本消耗、完成时效和成果满意度;叔同承认用户体感也是评测,但公共数据会更客观。

  • 对阿里而言,Coding 是大语言模型走向 AGI 的必经路径,也能端到端提升大语言模型的 Coding 能力。Qoder 的愿景是“世界前三”,但叔同拒绝给发布两个月的产品排位:“一场马拉松,大家其实刚刚跑了一千米。”

  • 当前最常被比较的仍是 Cursor,叔同承认 Qoder 尚在追赶;其信心来自模型、上下文、工具和产品界面的联合优化,而不是把“前三”包装成已经实现的份额。

10. 通义灵码没有被替代,而是为全球路线让出一张新牌

  • Qoder 的立项、开发与 8 月发布都发生在 2025 年;此前通义灵码已在国内运行两年多,按叔同说法,其插件在中国市场占有率第一,因此新项目不是从零起步,而是选择了另一条全球化产品路径。

  • 内部真正争论的是基本面:用什么平台全球化,选择插件、IDE、CLI 还是独立 Agent,以及只用自家模型还是整合全球模型。最终答案是灵码服务中国,Qoder 以新的产品形态服务全球。

  • 叔同说得很现实:如果一年内阿里模型成为全球最好,Qoder 的模型组合自然会变化;但“不能等模型成为世界第一,我再去服务开发者,这个已经没有机会了”,先拿用户也等于为模型争取时间。

11. Qoder 被设计成阿里内部创业,而不是另一个冠名产品

  • 团队并非从零组建,核心成员已有灵码和其他产品经验;叔同把自己接手项目称为“双向奔赴”,并说把灵码延展为全球产品,“我们认为还是非我们莫属吧”。

  • “Qoder”被解释为 coder 的谐音,刻意不绑定某个模型或平台。叔同给出的品牌画面是:“它就是你兜里的程序员,你家里的程序员和你的团队。”

  • 阿里提供的关键支持不是口号,而是资源、目标解绑、团队效率和开放度。叔同将其定义为“内部的创新,也是一个内部的创业”,核心要求是卸掉一些包袱,跟着市场和友商速度跑。

12. 创业窗口正在收窄,但市场还远未进入零和阶段

  • 叔同判断,“创业公司的机会会越来越少”:AI Coding 即便被理解为模型封装,也需要可观的团队和成本投入,应用层公司并不占优势。

  • Claude Code 与 GPT-5 Codex 的先天优势是使用自家模型和集群,资源对模型公司近似沉没成本;同样能力卖给 Cursor 却“一分钱都不会少”,足以同时压低成本、保持性能与效率。

  • Cursor、Lovable 等早期公司仍有机会,因为它们定义了品类和产品形态,再用迭代速度守住先发优势;新进入者若做同类型产品,则要同时面对大厂、基模厂商和成熟创业公司。

  • 主持人追问国内谁做得好,叔同先答“我们做得很好”,随后没有点名第二家。但他强调全球专业开发者最多只覆盖约 1/3,另有 2/3 尚未进入,因此眼下更像不同理念撬动不同用户,而非性价比血战。

13. Qoder 拒绝用资产锁定制造留存

  • 主持人的担忧很直接:代码库留在原处,用户今天用 Qoder,明天切 Cursor 并不困难,尤其当后者接入新的模型时,留存可能脆弱。

  • 团队曾讨论 Repo Wiki 是否只能在 Qoder 内查看,最后认为“不可能”:资产必须属于用户,可以共享和导出。叔同的朴素答案是,“差异化的能力和开放性”共同赢得认可,而不是把用户关起来。

14. Repo Wiki 把代码而非旧文档作为理解系统的出发点

  • 叔同的出发点是,工作沉淀里“最实时、最新鲜的就是代码”。老板一句话改掉功能后,团队通常不会同步补文档,但代码一定改变,久而久之原文档便严重失真。

  • Repo Wiki 不只读取当前代码切片,还分析提交记录、历史版本和中间变更,以重建系统设计、迭代过程、时序关系、业务架构及逻辑。

  • 每一行文档都由大模型生成,不增加程序员的书写工作;代码库继续提交后,它还能增量刷新,使文档跟着真实实现变化。

  • 这份文档被放进真实协作:交接模块、员工离职、新人入职和学习系统都可从 Repo Wiki 开始。十人共同开发时也无须生成十份,而是与 Git 仓库结合后共享。

15. Repo Wiki 的壁垒在完整工作流,而非一次性总结按钮

  • 叔同承认“实现这个功能”本身未必极难,难点是多快好省地理解历史。Qoder 为此定制模型、专用 Agent、维护流程和使用流程,再把结果深度融入开发者协作。

  • 最初生成一个代码库约需 60 分钟,叔同称最新版本已将时间缩短 5 倍;由于 token 量仍很大,定制模型带来的数倍效能提升直接影响功能能否被日常使用。

  • 质量评估先与自己上一版比较,再拿定制模型和海外优秀模型对照;一部分靠人工判断,另一部分借鉴奖励模型,以采纳率、阅读量和用户标注判断是否真正进步。

16. Quest Mode 试图打破人的工时与电脑边界

  • 自主编程遇到的天花板不是只有模型能力,还有“人的工作时间,还有人的电脑”:合上电脑或下班后,本地 Agent 也跟着停止。

  • Quest Mode 把 spec 与代码库发送到云端沙箱,让 Agent 在用户休假时继续工作;一个人可以同时启动 10 个异步沙箱,叔同据此描述“一人带十个 Agent”和十倍生产力。

  • 与远程启动整套 IDE 的路径相比,Qoder 云端只保留运行环境和编程智能体,不迁移大量插件与工具,因此更轻、启动更快,也更适合高并发任务。

  • 这套设计将生活与执行异步化:人负责安排、检查和验收,机器利用人不在线的时间持续推进,而不是要求开发者为了 Agent 一直守着工作站。

17. 长任务仍需监督,因为 Agent 会跑偏也会“耍小聪明”

  • Qoder 在任务开始时制定 to-do list,Agent 必须逐项执行,不能跳过,也不能没完成却宣称完成;叔同把这种约束视为数字员工可信交付的底线。

  • 用户可以随时询问它正在做什么,查看持续输出的工作流,并在中途增加指示。原因很现实:一个跑三四小时的任务若中段已经偏离,继续计算只是更大的浪费。

  • 叔同承认 Agent 可能跑偏、跳任务甚至“耍一些小聪明”。因此未来不是人退出流程,而是人的位置上移为 leader,用制度、追问和验收管理 AI 团队。

18. Coding 将成为大模型的双手,人则转向组织智能体

  • 叔同把 Coding 定义为大语言模型的“双手和执行器”,也是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的连接器;它把自然语言目标转换为可以调用工具、改变系统的行动。

  • 人在这套关系里仍是管理者:提出明确要求,调动不同 Agent 理解和协同。未来有竞争力的人,是能找到业务场景、管理 AI 并把结果转成商业价值的人。

  • 他认为 AI 原生公司代表了一种可能的组织形态:形成很多有创造力的组织,很多工作由 AI 之间相互协同完成;这“有可能”成为未来主流,而不是一个已经确定的时间表。

19. IDE 只是最大公约数,CLI 让 Agent 脱离单一工作台

  • Qoder 先做 IDE,是因为它仍是最广谱专业开发者的核心界面;但基于 VS Code 也天然排除了 Vim 等习惯,因此只靠 IDE 无法兑现“服务所有开发者”。

  • CLI 把原本封装在 IDE 里的 Agent 外化为命令行、脚本和可集成能力,可进入维护、流水线、内部平台及自动化任务,理论上覆盖所有开发者。

  • 与 Claude Code 的竞争不是单维度对撞。叔同评价其上下文构建“比较简单粗暴,但效果非常好”;Qoder 使用外部模型可能更贵,只能在上下文组装、Agent 灵活性和场景设计上做得更精细。

  • 应用层的延展还包括手机、Slack、IM 和定制平台:用户可以远程安排、跟进任务。叔同认为模型厂商不会去做这些产品形态上的创新,这正是 Qoder 的差异化空间。

20. 上下文工程是在有限 token 里完成“多快好省”

  • 对每次问题都塞入整个代码库既慢又贵,因此 Qoder 要先判断相关性:向量检索、文本检索、语义检索各有适用场景,不存在一套方法覆盖全部任务。

  • 工程选择还包括使用 Agent 还是 subagent、设计哪些工具、怎样循环调用并聚集信息。叔同强调“上下文绝不是越长越好”,目标是拼出足够而合理的上下文。

  • 用户对“这不是我要的”“我喜欢什么”等反馈会被抽象为规则,有些进入系统提示词,有些进入记忆;这样既不会让上下文增长得太快,也让用户产生“这个工具越用越懂我”的默契。

  • 叔同确认 memory、沙箱、to-do list 等基础设施均为自建;在他的叙述里,这些是性能、效率、成本三角能否被推开的重要能力。

21. AI 不会简单消灭程序员,却会迅速改变能力边界

  • 叔同明确不认可“以后程序员都不需要了”。他的逻辑来自杰文斯悖论:软件生产成本下降会释放海量需求,泛开发者做小创新,专业程序员承担更复杂的大创新,程序员数量甚至可能增加。

  • 但个体会明显分化:能借 AI 爆发五倍、十倍生产力的人更有竞争力,做不到的人则可能“变成一个普通的程序员”。Qoder 团队已在“用 Qoder 做 Qoder”,并明确要求关注代码生成中有多少由 AI 完成。

  • 前端、后端、iOS、DBA 等边界正在被模型抹平;当模型写代码比人更快,人必须上移到需求洞察、意图识别、需求描述、整体设计、产品 sense 与结果验收。

22. 学生要同时拥抱 AI 与基本功,因为验收能力决定驾驭能力

  • 叔同给大一新生的第一条建议是充分使用 AI,主动探索其边界;第二条却是扎实学习计算机专业知识,因为冯·诺依曼体系、操作系统和底层结构并未发生革命性变化。

  • 如果不懂计算机结构以及 Linux、Windows、Mac 等操作系统,就无法判断模型交付得好不好,“它可能会忽悠你”。专业性不再只为亲手编码,也为了审查、纠错和选择架构。

  • 他用一句尖锐判断解释稀缺性:“以后一个简单软件可能就值五毛钱。”AI Coding 产品可以做 iOS App,却做不了 iOS 系统;大语言模型也还没有创造出大语言模型。足够复杂、少见和需要顶层设计的工作仍有最高附加值。

  • 对已有工程师,叔同反而乐观:这个群体过去二三十年一直快速学习,“根本不在乎再多学一个东西”;项目因开发能力不足而反复延期的瓶颈,也可能被 AI 显著削弱。

23. 双十一塑造了叔同的底层方法:永远向技术要红利

  • 叔同加入阿里时,双十一流量可达日常约 100 倍;各团队像“铁路警察各管一段”,平时靠余量还能运行,峰值下几百上千个系统拼起来却极易从局部瓶颈开始散架。

  • 2013 年,他和团队开创性提出全链路压测,叔同称这是全球第一个提出这一概念的团队:让几百上千个系统保持一致水位,超出处理能力的流量挡在外面,放进来的请求都能完成;他称这后来成为互联网服务的标配。

  • 落地不只有技术阻力。双十一不能延期、所有人共享“不宕机”目标;推动不了的改造,核心团队就亲自兜底。阿里较早统一技术栈,使中间件可以“一改一大片”,整套工作约三个月完成。

  • 团队会以真实用户动线进行多轮预演,曾模拟某天零点 50 万笔交易在一秒内同时进入,逐次暴露容量、并发、弹性和错配问题。即便如此,零点仍紧张;2013 年后没有大问题,但“小问题也是接连不断的”。

24. 从零故障到零增量成本,Qoder 延续的是同一套价值观

  • 稳定性解决后,下一目标变成成本:面对约 50 倍流量,集团能否“不多花一分钱”。容器化、云原生、混合部署和跨业务分时复用,让资源在 10 到 20 分钟内缩放、借出、归还。

  • 当大流量能力成熟且人口红利触顶,叔同转向技术标准化、开源和商业化,把内部能力服务给互联网与产业客户;他把这条路径概括为“技术驱动商业,然后创造价值”。

  • 对职业选择,他建议“不要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去买单,还是要为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去买单”。他不把 Qoder 视为革自己的命,而是探索程序员下一条路:“站在技术的肩膀上,而不能成为技术的奴隶。”

  • 三年后的满意画面,是 Qoder 生产最多具备商业价值的真实软件;三年时间窗口内,组织形态也可能发生变化,多 Agent 联动承担长期复杂目标。大模型回答、生成和推理本身不具备确定性,而“代码能够带来的是确定性”;更远的未来,他以火星作比喻:火星房屋不会由宇航员亲手建,而会由大模型、Agent、Coding 与机器人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