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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完成亿元级融资,他要如何挑战 AI 硬件的“不可能三角”|对谈马啸:未来智能创始人/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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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完成亿元级融资,他要如何挑战 AI 硬件的“不可能三角”|对谈马啸:未来智能创始人/CEO

摘要

  • 马啸在科大讯飞时期参与的一款耳机只卖出 4 万台且未达预期;如今未来智能已拥有百万级用户、大几亿元收入并刚刚实现盈利。 公司今年完成三轮融资,最新一轮由蚂蚁集团领投、启明创投超额跟投,公司估值接近 10 亿元;马啸把这条路径放在十余年 AI 与音频经历中理解,而非临时追逐风口,概括为“一年融三轮背后是三年没开张”。
  • 马啸不押注某个设备取代手机,而押注耳机、眼镜、卡片和音箱共同成为大模型分布式的“耳朵和眼睛”。 耳机的优势不是垄断入口,而是已经被用户接受、可以随身携带,并可将会议等非结构化声音变成数据流;手机的使用时长会被渐进分散,“耳机是共识,但是做什么样耳机是非共识”。
  • 未来智能以商务办公场景应对 AI 硬件的“不可能三角”,偏向牺牲部分外观、体积和音质,优先支持 AI 功能、续航与商务可靠性。 普通耳机单耳通话续航约 5—6 小时,其产品争取做到不充电连续通话 9—10 小时、配合充电仓 30—40 小时,以覆盖一天 6—8 小时电话会议;但前提仍是先守住音质、外观、续航、降噪、佩戴舒适度这套“五加 X”,否则 AI 再强也不是合格消费品。
  • 当前最有辨识度的技术资产,是通过 BLE GATT 在低带宽、易受 2.4G 干扰的链路上稳定实时传输语音。 主持人分享的体验是,耳机可跨飞书、微信、Zoom 等应用自动提醒录音并同步转写,而不是让信息散落在各平台;但马啸拒绝把专利神化,直言“技术永远不是最终的护城河”,更长期的壁垒是用户心智、数据积累和持续创新。
  • 大厂会优先做翻译等十几亿用户的通用交集,未来智能则押注它们不愿深做的会议记录和办公闭环。 马啸认为基座模型最终可能像“自来水管”,Grok、Claude、ChatGPT 等能力各有千秋但没有五倍、十倍鸿沟,价值将更多落在“用这些水干什么”;真正的竞争是哪个设备伴随用户更久、捕获信息更准,再用垂直数据反哺服务。
  • 公司主动拒绝以互联网泡沫逻辑抬估值、囤资金,因为硬件扩张遵循“短板原理”而非软件的“长板原理”。 马啸按收入和 PS 倍数估值,只融资未来一到两年有把握兑现的规模,即使同行报价达到其 5—10 倍也不跟随;硬件一旦失误,研发、开模、库存、渠道和经销商信心会同时压下来,“成功做三代产品,有一代产品做失败了,完蛋了”。
  • 耳机只是起点,未来智能将在今年底至明年初继续推出具有伴随性的办公硬件,但仍坚持从工作八小时切入。 马啸不否认 24 小时 always-on 最终可能成为趋势,却认为当下隐私、续航、内容理解和社会接受度都未成熟;公司的组织押注也相同——寻找能把场景、coding 与算法融成一体的 AI-native 人才,做“AI 不是你的对手”的人机协同产品。

精读

1. 亿元级融资背后,公司已经越过收入与盈利验证

  • 未来智能 2022 年正式成立,主力产品是讯飞 AI 耳机,目前拥有百万级用户;今年推出出海品牌 VM,未来还计划扩展更多围绕办公的软硬件产品。

  • 最新一轮融资规模为人民币亿元级,由蚂蚁集团领投、老股东启明创投超额跟投,公司估值接近 10 亿元。这是公司今年第三次融资,但马啸提醒,热度之前是连续数年的资本冷淡。

  • 经营面上,马啸披露公司已有“大几亿级别的收入”,刚刚实现盈利;团队约 150 人,分布在合肥、北京、上海、杭州和深圳,从 day one 就按远程协同方式组织,以跨城市获取人才。

  • 他的履历也解释了公司为何不是临时转向 AI 硬件:创业前在科大讯飞负责业务,最后一项工作就是耳机,“做得不算太成功,所以出来创业了”。

2. “软硬件一体化办公助理”是经历多轮试错后的主动收敛

  • 马啸相信“所有的硬件都可以被 AI 再改造一轮”,但创业公司不能什么都做,必须选一个能立刻让用户感知真实价值的重点。因此未来智能把边界限定为 AI、软硬件一体化、办公助理,“每一字都是血泪”。

  • 这套收敛来自他亲历上一代人工智能热潮由喧嚣回归沉寂:技术趋势即使方向正确,也不等于产品当下成立。公司因此不先讲宏大入口,而先问用户是否马上获得效率提升。

  • “办公助理”而非通用助理,也是产品路线的约束条件:所有硬件、软件和模型能力都要围绕工作信息的采集、理解与后续处理展开,避免智能助理“什么都能干、每一样都很平庸”。

3. 下一代入口不会复制手机的单一赢家结构

  • 主持人把 AI 耳机置于“下一代入口”竞争中,马啸却说选择耳机有偶然性:团队不是先决定造一个 AI 入口,而是在多年做耳机的过程中发现,自然语言交互和随身佩戴具有潜力。

  • 他的核心判断是,未来未必有另一台硬件直接打败手机。更可能的形态是耳机、眼镜及其他软硬件入口组成矩阵,共享云端“大脑”,逐步分散用户在手机上的使用时长,而不是某天突然把手机扔掉。

  • 一天除去八小时睡眠,人们还有八小时工作、八小时生活。现阶段这 16 小时主要被手机占据;当 AI 足够智能,一部分任务不再需要拿起屏幕,耳机便可能凭借“永远可以随身携带,随时随地去沟通”承接其中一段时长。

  • 马啸也保留限制条件:没有屏幕意味着数据获取和交互效率有短板,耳机只是不可避免的重要媒介之一,是“大家平等地跟 AI 互动的一种媒介”。

4. AI 耳机必须先通过“五加 X”的消费品门槛

  • 马啸认同“AI 眼镜首先得是一副好眼镜”的逻辑:AI 耳机首先也得是好耳机。创业初期团队踩过的坑,正是片面强调 AI、却没有把基础硬件做好。

  • 团队把基础盘概括为“五加 X”:音质、外观、续航、降噪和佩戴舒适度。用户购买耳机首先比较这五项;即使因 AI 功能下单,只要基础体验差,就不会长期使用,更不会推荐,产品也无法形成口碑扩散。

  • “X”来自 AI 耳机与用户一起听、一起感知外部信息。它既要听清佩戴者,也要按需收录周围人的声音,把自然环境中的非结构化语音转成 AI 可处理的数据流,实现“听你所听”。

  • 这又反过来提高了拾音、功耗和佩戴难度:耳机不能只服务音乐播放,还得在会议、通话和现场交流中成为人工智能的耳朵,且让用户决定它此刻听自己还是听整个空间。

5. 续航、重量与算力构成无法回避的硬件三角

  • 马啸把 AI 耳机的结构性矛盾定义为“不可能三角”:续航、重量所代表的佩戴舒适度,以及处理性能,很难同时做到极致。即使用最好的芯片和元器件,也只能做取舍,无法凭意志造出六边形战士。

  • 未来智能的选择由商务用户决定。市面通用耳机通常可连续通话 5—6 小时、听音乐 7—8 小时;团队希望在不充电时把通话与记录做到 9—10 小时,放回充电仓后达到约 30—40 小时。

  • 这个指标对应真实工作负荷:商务人士上午两个电话会议、下午两个电话会议,一天通话可能达到 6—8 小时,耳机必须持续让 AI 陪伴和记录,而不能迫使用户频繁左右耳倒换充电。

  • 代价是产品不会追求最“性感”、最轻巧的外形,而更偏商务、皮实、可靠。音质同样需要妥协:动圈、双动圈或动圈加动铁都会改变能耗,团队只能在音乐体验与记录时长之间持续寻找平衡点。

6. 耳机是公开机会,垂直场景才是水下非共识

  • 马啸把 AI 耳机称为“第一层的一张明牌”:手机厂商、创业公司都能看到机会,差异在于做什么耳机。手机厂商必须服务既有的海量用户,因此会把音质、外观、续航等通用品质卷到极致。

  • 创业公司不可能正面复制苹果或华为,只能寻找垂直突破。有人做 AI 运动,有人做生活、陪伴或口语陪练;未来智能选择会议办公这个严肃、重数据的领域,“耳机是共识,但是做什么样耳机是非共识”。

  • 主持人追问为何产品也有翻译,却很少被马啸主动提起。他的回答是,翻译解决跨语言障碍,属于苹果、华为、三星等平台厂商必做的最大公约数;会议记录和办公流程闭环只服务数千万垂类用户,大厂深做反而像“杀鸡用牛刀”。

  • 因此,大厂与垂类公司的关系更像操作系统与 App:平台解决十几亿用户的通用交集,未来智能则把有限资源压到商务人群尚未被满足的深层流程上。

7. 耳机的办公价值首先是跨平台统一数据

  • 飞书可以记录飞书会议,腾讯等平台又各有自己的工具,微信等场景甚至没有完整能力;用户每天切换多个 App,信息也随之分散在不同平台。马啸认为,耳机作为外设,可以绕过平台边界统一采集和管理。

  • 主持人给出的实际体验是:飞书、微信或 Zoom 一开始通话,耳机就会提醒开始录音;通话过程中,文本同步生成,结束时记录已可使用。这种“随时启动”来自可穿戴设备离人耳近、无需一直举着手机的形态优势。

  • 未来智能希望把录音、记录以及办公流程闭环服务作为垂直能力,而不只是做一只带录音按钮的耳机。

8. BLE GATT 实时语音链路是看家本领,但不是永恒专利墙

  • 实时转写的底层难点在蓝牙带宽。经典蓝牙通道一旦被电话占用,就难以同时传输其他数据;团队转而使用原本只负责小字节控制指令的 BLE GATT 等协议,并将其改造成持续传输语音流的链路。

  • 蓝牙工作在容易受 Wi‑Fi 等信号干扰的 2.4G 频段,干扰会造成变慢、丢包或数据中断;若为了稳定而过度压缩,语音细节又会丢失,最终拉低识别率。

  • 团队为此持续迭代三年多,目标被马啸浓缩为:“在低带宽的情况下保证质量,在保证实时性的前提下,实现稳定的数据流传输。”这是其自称的看家本领。

  • 面对“能否像韶音专利一样形成护城河”的追问,马啸给出克制答案:公司确实申请了专利,但别人可能通过更换编码格式或实现方式绕开,“技术永远不是最终的护城河”。技术的价值是把体验做好,长期壁垒仍是用户心智、认可、数据和不断创新。

9. 小订单获得顶级供应链支持,靠的是可验证的未来路径

  • 立讯是未来智能耳机供应链上最好的 ODM 厂商之一,也是马啸眼中重要的制造伙伴。创业早期公司的单次订单只有几万台,而对这类工厂,百万级产量才足以让一条生产线长期持续运转。

  • 团队曾接触产业链上下游约二三十家厂商,从头部一路找到第二、第三梯队,几乎没有谁愿意承接。2021 年尚无 ChatGPT,“AI 耳机”也没有今天的市场共识,小公司同时缺订单、品牌和确定性。

  • 转折来自多次拜访立讯董事长。马啸不只讲一个突然做出的梦,而是把当下产品、已有数据、未来目标以及“如何从现在走到 A”的路径反复推演清楚;对方也在思考传统耳机代工之外、当下微小但可能长大的增量机会。

  • 这种“以诚动人”随后被用于争取芯片等上游伙伴。马啸认为,真正打动供应链的不是夸张终局,而是团队能否把未来描述得足够清楚,让对方判断这条路径虽难但可行。

10. 上一代产品的失败,反而提供了最关键的需求证据

  • 在科大讯飞时期,团队推出过一款售价 799 元的耳机,总销量只有 4 万台,给老东家造成亏损;但配套 App 的月活基本维持在总注册用户约 80%,即每 100 名购买者中约 80 人每月仍在使用。

  • 当时没有大模型摘要,用户仍会用它记录会议并把语音转成文字。两个小时录音原本要听近两个小时,转成文本后约二三十分钟即可读完;ASR 虽远不如今天,已经产生了效率价值。

  • 最强烈的信号是用户“骂并用着”:他们批评耳机难看、质感差、音质差,却仍依赖记录功能。马啸由此判断,需求并非不存在,而是硬件拖累了传播——用户自己会用,却“不好意思推荐给别人”。

  • 这也解释了产品为何在科大讯飞内部难以继续。办公本、录音笔、翻译机属于未被 AI 改造的垂直蓝海,升级后容易成为头部并获得定价权;耳机一开始就是苹果、华为及传统音频品牌重兵竞争的红海,组织自然更愿意留在相对熟悉的蓝海产品上。

11. 红海并非铁板一块,突破口是新场景而非复制头部

  • 马啸在没有生成式 AI 时仍相信耳机方向,部分灵感来自《她》和《流浪地球》里随时通过耳机交互的图景。他的判断不是技术马上成熟,而是“这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创业问题只剩能否熬到合适的时间点。

  • 韶音提供了第一类证据:即使主流耳机战役看似结束,运动场景仍能形成独特垂类,用户已有苹果耳机,也可能再买一副运动耳机。红海中仍会不断出现新需求,关键是及时发现并占住。

  • 影石提供了第二类证据:GoPro 已经很强,后来者仍能在其基础上提升体验,说明头部企业的创新不会覆盖每个方向。马啸据此相信,赛道成熟不等于创业窗口关闭。

  • 主持人担心苹果给耳机补上 AI 功能。马啸承认翻译等通用功能一定会被巨头加入,但认为短期内它们不会把记录、摘要和办公应用做得足够深;竞争对手可以学习今天的公开功能,却未必理解或认同团队半年、一年后的判断。

12. AI 硬件竞争的是谁能成为大模型最贴身的感官

  • 马啸把基础大模型比作升级后的大脑:Transformer 带来了推理、逻辑和问题解决能力,预训练、后训练再到 Agent 构成逐层外扩的能力链。应用公司很难把基座大脑做得更强,却可以决定它怎样触达物理世界。

  • 手机和 laptop 已被巨头闭环,但许多场景并不方便打开它们。访谈中的领夹麦、贴在手机后的录音卡、戴在脸上的眼镜、摆在桌面的音箱,本质上都在把物理信息转成比特,是“大模型的耳朵和眼睛”。

  • 因而耳机、录音卡、眼镜和音箱既竞争又合作。比拼指标不是谁的形态最科幻,而是谁能更自然地伴随用户更久、把信息捕捉得更清晰;伴随时间越长,垂直数据越精准,AI 处理能力和服务价值越容易形成双向促进。

  • AI Pin 一类产品的问题,在马啸看来是先要求用户理解并接纳全新形态,再等待它提供足够高的价值。当接纳成本和功能价值都不够强,闭环就无法形成;耳机则先是一件成熟、有用的消费品,再叠加会议陪伴能力。

13. 未来智能想占领的是 ThinkPad 式“可靠”心智

  • 面对主持人“几家 AI 耳机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反馈,马啸没有回避:“可能我们还不够努力,没有足够的区分度。”他认为品牌气质最终会与创始团队、目标用户及所解决的问题绑定,而不是单靠广告生成。

  • 公司不会走时尚路线,理想原型更接近早期 ThinkPad:工程师、金融人士在复杂环境里仍相信它稳定、皮实,拿起来就能用。未来智能希望商务用户形成同样的判断——产品未必最优美,但必须高精准、少出问题。

  • 这种可靠性也延伸到模型输出。商务用户无法接受记录摘要凭空编造,因此团队使用自己的模型技术尽量压低幻觉,让生成内容来自原始记录;品牌承诺不是“AI 什么都知道”,而是先把有限任务做扎实。

  • 马啸承认产品仍在接近这一状态,预计今年底和明年的新品会更能体现这种气质。可靠并非包装词,而是对硬件稳定性、记录准确度和功能边界的共同约束。

14. 24 小时记录可能是终局,但现在仍跨不过隐私与接受度

  • 主持人提到 24 小时录音、Apple Watch 改装记录,以及 GoPro 每隔几分钟拍摄环境的探索。马啸称这种路线“比较 aggressive”,不否认未来可能主流化,但判断当前仍是非常早期、非常非主流的行为。

  • 他用饭局上的眼镜故事说明社会成本:佩戴者展示设备可持续记录后,整桌人立刻不敢说话,“饭局就凉了”。技术即使能听、能看,也必须跨过旁观者隐私、道德伦理和人类社会接受度。

  • 除隐私外,续航、清晰度和内容理解是否有效也未解决。未来智能因此先切工作八小时中用户明确需要记录的部分,不贪生活八小时,更不试图连睡眠八小时都收集。

  • 他的路线是“往前一小步”:先让用户在会议结束时立刻感到价值,再逐渐接近硅谷描述的 always-on 未来,而不是要求市场一次接受最终形态。

15. 通用助理的真正瓶颈不是对话,而是商业服务无法贯通

  • 马啸曾在科大讯飞做过中文世界里第一个类似 Siri 的产品。当年十句话可能有八句听不懂,如今语言理解问题在他看来已解决得“七七八八”,但服务闭环依旧没有被模型能力自动打通。

  • 他举语音订机票为例:团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接入在线服务平台,试点接口很快又被停掉,因为平台不愿让外部助理深入自身交易流程。外卖、机票等行业各有巨头,通用 Agent 必须逐一穿透商业边界,而这些接口并不会随意开放。

  • 主持人提到 MCP 和屏幕遥控等新路径,马啸仍认为它们可能被封、也不够稳定有效。自然语言界面不像 App 按钮那样限制用户路径,大量需求藏在水下;只要某个开放问题答不好,体验就会“断崖式下降”。

  • 垂直收敛可以改变可行性。车载助理只聚焦导航、车辆设置、内容点播和通信四个场景,而车机已打通相应接口,语音交互便能真正有用;未来智能也采取同样方法,从记录开始限定办公边界,再逐步延伸。

16. 新硬件不会偏离办公、伴随性和 AI 重构三条约束

  • 马啸确认公司正在保密研发耳机之外的硬件,预计今年底至明年初会看到相关产品。具体形态没有披露,但不是为了扩 SKU,而是继续服务“软硬件一体化办公助理”。

  • 新品必须同时满足三项条件:与办公有关;现有产品没有很好满足用户需求,加入 AI 后能形成明显不同的体验;具有一定伴随性,让用户随时随地解决工作问题。

  • 耳机因此只是第一种载体。公司的长期方向不是成为单一音频品牌,而是在不同办公情境中布置更合适的感知入口,再把硬件收集的数据汇入同一套软件和 AI 服务。

17. 资本热度被当作窗口,而不是抬高估值的理由

  • “一年融三轮背后是三年没开张。”团队从 2021 年下半年筹备,2022 年 1 月 1 日完全独立运营;当时投资人听到 AI 往往联想到亏损,AI 硬件更冷,直到 2023 年行业注意力才被大模型重新点燃。

  • 2023 年不少人劝有科大讯飞背景的团队去做基座模型。马啸判断 Transformer 已公开多年,能力跃迁主要由算力膨胀推动,训练需要公司负担不起的资源,也不符合团队基因,于是继续守住应用层。

  • 他理解基座模型会逐渐像“自来水管”:数据和算法存在差异,但 Grok、Claude、ChatGPT 及国内模型尚未拉开五倍、十倍级鸿沟;用户最终更关心拧开哪根水管之后,“用这些水干什么”。

  • 公司按收入与 PS 倍数讨论估值,即使同赛道企业报价达到自身 5—10 倍,也只融资未来一到两年有把握兑现的规模。马啸的原则是“有多少能力,我能兑现”,资本是股东对未来的投资,不是无需偿还的竞争筹码。

18. 硬件遵循短板原理,更多资金也无法跳过产业节奏

  • 主持人的反复追问是:既然市场愿意给更高估值,为什么不多拿钱、加速产品,甚至把资金先占住?马啸明确拒绝这套策略,认为“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或许适用于部分软件,却未必适用于 AI 软硬件一体化。

  • 互联网产品遵循长板原理:一个功能足够吸引人,其他缺陷可在第二、第三个版本快速修补。硬件遵循短板原理,一处致命缺陷会同时牵动研发、开模、试产、销售和库存;“成功做三代产品,有一代产品做失败了,完蛋了”。

  • 他经历过产品滞销后的向下螺旋:卖不动导致渠道更不愿卖,也没有资源继续促销。硬件甚至可能最终以约十分之一价格清库存,因此团队、供应链、渠道和品牌没有任何一环可以靠融资直接跳级。

  • 经销商信心尤其不可逆。经销商用真金白银进货,品牌若突然降价,会直接损伤其库存和预期;互联网团队可以砍掉失败产品另起炉灶,硬件公司却可能损害行业口碑。马啸形容硬件“更像种地”,要春种秋收、养肥土地,一茬一茬积累。

19. “本分”的长跑文化,决定创始人的选择和人才标准

  • 马啸对自己的认识不是天才式顿悟,而是进入一个圈层后慢慢做到中等偏上。他从中国移动到科大讯飞,逐渐适应更强的人群,也确认自己“比较擅长在长跑中慢慢击败别人”,靠每天反复推演形成水滴石穿的正反馈。

  • 决定创业前,他曾用半年时间试图说服科大讯飞继续做耳机,却不断碰壁,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条逆行的鱼。科大讯飞联合创始人、后来担任未来智能董事长的胡玉,在一次约 30 分钟电话里没有判断项目对错,只告诉他遵从内心才能解放天性、全情投入并获得快乐;这让“follow your heart”第一次从口号变成可执行选择。

  • 公司文化延续这条线:不追求狂和张扬,而是“本分”地创造用户能真切感到的价值;AI 应增强人的能力、让人更轻松工作和生活,“AI 不是你的对手”,而不是把替代谁、抢谁饭碗当作产品叙事。

  • 马啸最想招的是把场景、coding 和算法融合起来的 AI-native 人才。上一代组织往往算法、产品、部署各自分工,新一代年轻人从上大学起就把 AI 工具、场景和 coding 融合到开发中;他甚至直言,上一代 AI 专家“可能已经被淘汰掉了”,但“一百倍”对“一点五倍、两倍、三倍”只是其体感比喻,重点是工作方式已经发生代际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