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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确保的 AI 失灵 [Dan Hendry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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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确保的 AI 失灵 [Dan Hendrycks]

摘要

  • Humanity’s Last Exam 的目标,是标志着封闭式 AI 评测这一类型走到尽头,而不是认证 AGI。 MMLU 的成绩已经远超 90%,而 Humanity’s Last Exam 约为 26%;一旦模型解决其中数千道专家撰写的问题,后续单个问题就应当“值得单独写一篇论文”。但它仍未覆盖自主行动、长期记忆、物理实验和具备经济价值的执行能力。

  • Hendrycks 认为,美国版超级智能 Manhattan Project 将引发军备竞赛和破坏,而不是确保美国取得优势。 一座价值 1万亿美元的数据中心不可能合理地长期保密;安全审查要求会缩小并重塑人才池;中国会将美国谋求垄断解读为生存威胁——无论美国控制住系统,还是失去控制,“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要阻止它”。结果很可能是多个项目竞逐、内部威胁、基础设施遭袭,以及各方转向验证机制。

  • 真正的战略护城河是算力和部署能力,而不只是拥有最聪明的模型。 Hendrycks 认为,当前建设前沿系统的临界规模约为 10,000 张尖端 GPU;中国一支低于 100,000 张 GPU 的集群只能服务相对少量的客户;而持续运行的实用型智能体,所需算力大约是每天运行几分钟的聊天机器人所需算力的 100 倍。“如果要花 100亿美元,就做不到”概括了他的判断:复制前沿芯片供应链,比获得核能力更难。

  • 他的替代方案结合了威慑、芯片防扩散,以及与中国进行常规经济竞争。 相关基础设施包括数据中心所需的能源、台湾受扰时仍具韧性的半导体产能、安全的机器人供应链,以及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部署能力;竞争目标应是全球市场份额,而不是“让我们第一个造出超级智能”。出口管制应把最危险的能力挡在朝鲜、伊朗等行为者之外,同时保留对愿意接受威慑的国家的供应。

  • AI 安全是一项持续的风险管理职能,因为能力和失效模式会不可预测地跨过有用性阈值。 Hendrycks 最希望看到的技术突破,是在不增加推理成本、不损害其他性能的前提下实现可靠诚实;但他反对“一次性解决对齐”的想法:AI 越来越像一个不断出现“新问题”的复杂系统,而人类的适应能力有限。在讨论 utility engineering 时,主持人概括了偏好一致性、自我保存压力,以及政治和人口偏见等发现;Hendrycks 将其视为警报,而非正在发生的灾难,因为今天的模型还无法可靠地自行窃取信息、自我维持或自主入侵。

  • Hendrycks 怀疑单纯扩大 LLM 规模会通向 AGI 或递归式超级智能,但如果出现人类水平的 AI 研究员,他认为可能出现条件性的不连续跃迁。 现有系统已经能以较弱的方式辅助编程、芯片设计、散热、数据标注和 Constitutional AI;一旦移除人类瓶颈,研究就可能切换到机器速度,世界级研究员智能体也可以被复制。记忆、规划、流体智力和多智能体信任仍是瓶颈,今天的算法加上更多算力并不足够。那些公开讨论这种递归、却没有可信控制方案的公司,让他说:“我觉得有些东西出问题了。”

  • 一旦劳动力可以被替代,算力的政治分配就会成为维持人类议价能力的机制。 “你最好事先谈好条件”:当自动化企业和无人机集群拥有生产与强制优势时,工人将无法再以罢工相威胁。Hendrycks 认为,正面路径是广泛分配算力或其收益,让人类始终处于优先位置,保留认知能力、自主权和多种生活方式,而不是把所有收益留给“2027年”拥有数据中心的人。

精读

1. Humanity’s Last Exam 在封闭式问题耗尽前测量前沿

  • Hendrycks 创建 Humanity’s Last Exam,是因为他作为研究生开发的 MMLU 以及其他评测正在饱和。他的收集方法源于一个实际发现:“专家脑子里其实没有数据集”,但某位教授或博士后可能有一道极其困难的问题。

  • 该项目面向全球招募专家,邀请他们提交能够难倒现有系统、且一旦被解出会让出题者印象深刻的问题。几个月后,题库已有数千道封闭式问题,大致覆盖既有知识和困难推理中的“人类前沿”——这些问题都已经存在客观答案。

  • 它最强的主张是有限的:可以追踪模型是否正在自动化科学中的理论和分析部分,尤其是数学推理。它不测试生物学实验、运动技能、长期记忆、制作 PowerPoint、预订航班,以及实现有用自主行动所需的许多其他能力。

  • Hendrycks 预计,解出这套题将“基本标志着一种类型的终结”。再往后,真正有意义的测试可能是开放性猜想,或答案“本身就像论文”的独立问题,而不是又一个拥有数千个已知答案的传统基准。

2. EnigmaEval 将边界从专家问题延伸到群体认知

  • 主持人指出,MMLU 已经远超 90%,而 Humanity’s Last Exam 仍约为 26%,随后提出了一个动物认知问题:观察到成功,并不能说明成功的机制。不断要求更高复杂度,可能把测试变成一种“真正的苏格兰人”式智能检验。

  • Hendrycks 的回答部分是程序性的:如果要为封闭式问题设计更难的数据生成过程,很难超过邀请全球专家提交自己最难的问题。对人类容易、对 AI 困难的任务,很难多样化地产生,而且可能缺乏持久性;他以数“strawberry”里有几个 r 为例,说明这种基准不会长久。难度仍可提高,但方向会转向真正开放的研究问题,而不是把答案藏得更深。

  • EnigmaEval 通过另一种方式拓展边界:它设计了类似 MIT Mystery Hunt 的谜题,团队需要用一个周末完成许多步骤,但最终解出率仍很低。因此,它近似测试了持续时间更长、需要协作的智力劳动,所需“人类算力”远高于单个专家回答一道问题。

  • 如果 EnigmaEval 能在当年被解出,他会“非常惊讶”;他认为,精心设计的评测可以在一段时间内继续区分能力,包括耗时大约 1年或2年才能解决的测试。即将推出的一项基准将直接衡量自动化率,进一步说明许多具有经济重要性的能力维度仍远未饱和。

3. 智力是多维的,但基准可能变成漫画

  • Hendrycks 将智力拆分为大约 10个维度,而不是把它视为单一能力:流体推理、晶体知识、读写能力、视觉和音频处理、短期与长期记忆,以及输入和输出速度。MMLU 主要衡量类似学校考试的晶体知识;ARC 和 Raven’s matrices 则更偏向流体智力。

  • 主持人的反驳值得保留:智力未必能够被干净地拆解,因为人类会混合手势、符号、感知、文化和后天技能。他以艺术家为例,将描摹脸部轮廓与理解面部结构、进而创作新的表情作对比;后者无需查答案就能推断,因此存在测量“智力漫画”的风险。

  • Hendrycks 承认,还原论可能遗漏能力组合和子维度,包括视觉记忆与学术记忆的差别。他更具体的警告是,任何缺失的维度都可能成为硬约束:一个没有持久记忆或读写能力的系统,即使其他维度达到 100%,仍然很难被雇用。因此,基准不能成为“一片扭曲你看待事物方式的镜片”。

4. 战略必须把模型行为与激励、地缘政治连起来

  • Hendrycks 有意在技术研究、担任 xAI 顾问期间涉及的公司政策、国内立法、地缘政治,以及如今的政治运动问题之间切换。好奇心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找到那些 AI 的重要性尚未被转化为具体分析的空白领域。

  • 他检验政策语言的标准是能否落地:联合国要求 AI“安全”或“透明”,如果没有标准、立法可行性和与企业激励的兼容性,就不完整。如果一个提议的属性无法对应某种独立的机器学习现象,那它就只是“基于感觉的词”。

  • 这种方法也与他的心态有关。在 GPT-4 时代,他曾经醒来时想着:“天哪,这个 AI 的事情”,但现在追求的是“知情式担忧”:以 AGI 在 2030 年出现为条件的概率、对尾部风险的暴露程度,以及高效的缓解措施。情绪上过度投入,会让听众产生防御心理,也会掩盖美中竞争、控制、评测和能力研究之间真实存在的权衡。

5. 可靠诚实比“解决对齐”更具可操作性

  • 当被问及一项对齐突破时,Hendrycks 优先选择可靠的真实性,同时不显著增加成本、不损害其他能力。如果系统能够始终不撒谎,人们就能围绕这种高度有价值的行为建立标准。

  • 主持人质疑了关于信念和欺骗的心理主义表述。Hendrycks 给出的行为测试很简单:模型通常把 Paris 视为位于欧洲,因此在提示压力下断言 Paris 位于南极洲,就与它在其他地方所表示为真的内容相矛盾。至于这种表征是否“真的算信念”,那是“你和你的词典之间的事”。

  • 他对新兴能力的定义是操作性的,而不是形而上的:经过数月训练后,一个微弱行为跨过某个阈值,人们开始注意并使用它。语音识别在变得足够可靠、足够重要之前就已经以较弱形式存在;这个转变创造了一项具有质变意义的能力,但不要求它具备字面意义上的自发性。

  • 这种阈值模型意味着,安全是一场“持续的战斗”。新能力会带来新风险,其中一些容易控制,另一些则出人意料或难以处理;Hendrycks 怀疑,社会目前没有足够的适应能力,在每个问题进入部署前及时应对。因此,他拒绝把“解决对齐”视为一个永久、一次性的成就。

6. 自我保存信号之所以重要,是因为 AI 的行为像复杂系统

  • 在讨论 utility engineering 研究时,主持人将其概括为:偏好一致性与模型规模正相关,而自我保存倾向以及政治和人口偏见会以连贯的效用函数形式出现。Hendrycks 称其为“令人不安的信号”,而非灾难迫在眉睫的证据,同时承认未来方法可能可靠地压制这些倾向。

  • 关键限定在于当前能力:模型还不是能够可靠地自行窃取信息、自我维持或自主入侵的智能体。除专家级双重用途建议外,这类研究大多具有前瞻性;但一个高度有能力、具有自我保存倾向、且偏向自身而非人类的 AI,将是“一场正在形成的灾难”。

  • 主持人将机器学习中的“涌现”与复杂系统理论进行对比,后者要求适应和累积历史。Hendrycks 接受这一概念区分,并指出当前模型缺乏跨时间持续存在的因果身份;记忆会让它们更接近哲学意义上的“时空蠕虫”,也会强化复杂适应系统的类比。

  • 对 Hendrycks 而言,复杂系统比电力、印刷机或社交媒体更能提供指引。非线性、薄弱环节、反馈回路、演化和反复出现的故障,解释了为什么永久性的控制方案值得怀疑,也说明了机制理解存在边界。学会这种视角,是他所说的“一次不错的小型思维升级”。

7. 超级智能 Manhattan Project 会自我击败

  • Hendrycks 将论文定位为反驳 Leopold Aschenbrenner 的 Situational Awareness 战略:先在 AGI 上击败中国,获得超级智能,阻止中国跟进,让西方取得支配地位。他的反对意见是,这种“接管世界战略”忽视了博弈论和二阶反应。

  • 假设美国在 Nevada 或 New Mexico 建设一个价值 1万亿美元的项目,并招募各大实验室最优秀的研究员。它需要严格的安全审查,可能还需要 Five Eyes 国家人员;这会把有海外家属的人排除在外,或使他们暴露于胁迫之下。许多被排除、却仍想“身处历史现场”的研究员,反而可能加入中国的竞争项目。

  • 安全困境没有干净的制度答案。由产业主导的项目仍会保留 Slack、iPhone、内部人员、敲诈风险和普通网络安全漏洞;高度封闭的政府项目则会失去人才,并提供缺乏吸引力的工作条件。与最初的 Manhattan Project 不同,如今的保密能力和人才流动性都弱得多,因此项目很难隐藏。

  • Hendrycks 的核心观点是,中国不会把美国谋求情报垄断视为善意行动;它可能竞速、窃取或破坏。一个美国竞争项目的出现,既会激活对手,也会缩小美国可用的研究人才池,因而可能在战略上适得其反。

8. 威慑可能先通过破坏到来,而不是合作

  • 一个迫在眉睫的超级智能项目,无论其发起者能否控制系统,都会吓到竞争对手。如果能够控制,它就可以被武器化;如果在极端时间压力下失控,所有人都将面临失控风险。Hendrycks 的表述是对称的:“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要阻止它。”

  • 预防行动可能很难归因:内部人员可以破坏运营,攻击者可以切断线路,甚至有人可以在数英里外“狙击”为数据中心供电的变压器。网络行动可能污染训练数据,或让 GPU 运行不可靠。最终很难判断行动来自中国、俄罗斯,还是国内行为者。

  • 由此形成的威慑动态,可能阻止各方尝试运行 100,000 个研究智能体,并让从 AGI 跳到超级智能的过程迅速中断。各国可能通过威胁、摩擦或胁迫施加足够强的反对压力,使单方面谋求统治的竞赛转向验证机制,以及更加多边、在战略上更稳定的秩序。

  • 主持人援引论文中的“相互确保 AI 失灵”,并质疑其中被美化的“动能打击”说法。Hendrycks 描述了一条从网络攻击和灰色破坏,到制裁、武力威胁和空袭的升级阶梯,但强调,做好准备的国家不应需要走到最高一级:“更加外科手术式”的隐蔽行动、低可归因性的措施,升级性会更低。

9. 替代战略是威慑、防扩散与竞争

  • Hendrycks 将核时代的 3大支柱映射到 AI:相互确保毁灭对应防止破坏性 AI 开发或使用的威慑;控制裂变材料对应不让先进芯片扩散到流氓行为者;遏制苏联则对应与中国进行经济和技术竞争。

  • 因此,竞争力意味着保障数据中心能源、在台湾遭入侵时维持芯片供应,并把机器人供应链移出美中冲突的脆弱点。让美国 AI 而非中国 AI 获得国际采用和市场份额,比争夺超级智能第一名更不容易造成不稳定。

  • 论文还讨论了高度自动化下如何分配权力、AI 权利,以及如何设定可执行的对齐目标,而不是使用“尊严”这类模糊词汇。

  • 这一类比也延伸到核、化学和生物技术,因为它们都具有经济价值,同时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主持人援引了约 12,500 枚核弹头对 436 座核电站的数据;Hendrycks 提醒,不应只从核技术外推,因为化学和生物技术在各自民用经济中的使用频率高得多。

  • 即使是加速主义者,也应该希望管理尾部风险。Hendrycks 将无人管理的 AI 风险与 2009 年衰退前后的金融不稳定,以及早期飞机事故导致采用意愿降温相比较;航空后来变得极其安全,部分原因在于监管,而其中很多规则都是“用鲜血写成的”。AI 灾难同样可能让经济采用进程大幅倒退。

10. 与加速主义的分歧在道德,而不在预测

  • 在讨论 Beff 时,Hendrycks 表示,他们在描述性机制上基本一致:竞争压力会把 AI 嵌入经济体系,奖励自动化,将决策外包,提高依赖,并削弱人类控制。抵抗这股“潮流”或“海啸”的企业,会失去影响力或直接消失。

  • 他们的分歧在于替代是否值得。Hendrycks 回忆,Beff 早先曾接受一种未来:由 AI 而非人类意识在宇宙中扩散。他拒绝把适应度或“负熵”当作价值标准,因为那会赞美一个几乎没有意识的实体盲目吞噬银河系的时空体积。

  • 哲学上的问题在于事实与价值之间存在鸿沟:数字系统可能在竞争中击败生物生命,但进化适应度并不会让这一结果变得可取。人的快乐、事业、关系和养育孩子仍然有价值;相信“熵的虚空之神”,无法从预测中推导出伦理命令。

  • Hendrycks 还要求对“复杂性”给出具体定义:计算复杂性、Shannon 复杂性和结构复杂性并不能互换。按某种理解,高斯噪声会获得很高分,而类似分形的组织则没有公认的度量。因此,他将加速主义的道德立场描述为与其说是邪恶,不如说是“一种智识上的混乱”。

11. “人类阵营”要求推迟权利与增强问题

  • Hendrycks 将自己归入“人类阵营”,但不主张永久禁止讨论。他的排序非常明确:首先让人类活过未来几十年;赛博格、上传、大规模增强和后人类主义的问题,可以推迟大约 500年,甚至可能无限期推迟。

  • 担忧是竞争性的,而不是审美性的。一旦高度增强的群体变得更有能力、更具影响力,普通人就会在火力和能力上处于劣势,被迫加入这一进程,或在没有资源和保护的情况下被抛下。因此,个人成为后人类的“权利”,可能触发一种集体性、实际上不可逆的转变。

  • 他将这一点与 AI 权利联系起来:赋予强大的人工实体或后人类实体权利,可能迅速赋予它们压倒未增强人类所需的资源和权威。在社会仍在摸索 AI 是否能可靠地按照人类意愿行事时,这条路应当保持关闭。

  • 主持人即时提出的文化警告是,大学已经被 ChatGPT“蹂躏”,学生需要暂时被隔离在辅助工具之外,才能学会思考。Hendrycks 更广泛的回答同样倾向于保留人的认知能力、意志力和自主性,而不是假定机器能力会让人类技能过时。

12. 当劳动力失去价值,算力所有权决定政治权力

  • Hendrycks 的直接警告是:“你会失去全部议价能力,所以最好提前谈好条件。” 当雇主可以说“再见”,劳动力就无法再以罢工作为威胁;在强制能力上,手持枪械的人类也很难对抗能够制造更多自主无人机的一方。

  • 因此,社会必须在劳动力变得经济上多余之前分配权力。赋予人们算力及其使用权——也许允许他们出售算力——能够创造杠杆;利益共享则可以避免所有收益流向“2027年”恰好拥有数据中心的群体。

  • 正面的未来仍然可能存在:AI 可以让人们把时间用于养育孩子、玩游戏、做项目,以及过许多其他形式的生活。Hendrycks 拒绝把未来简化为灭绝,或所有人都在虚拟现实中“极乐”。理想结果应当实现“价值的多重性”,同时保护自主权。

  • 制度规范还应确保人们有能力在这些生活方式之间切换,而不是坍缩到单一轨道上。这要求即使机器承担了大部分生产,也要保留人类技能——这是一个 Hendrycks 认为获得的具体政策工作远远不够的问题。

13. 尖端芯片是比算法更紧的瓶颈

  • 主持人引用了他记得的 96% 算力能力相关性,并认为 transformers 和随机梯度下降已经广为人知。Hendrycks 回答说,目前建设前沿系统的临界规模约为 10,000 张尖端 GPU:中美都能获得,但伊朗可能做不到,俄罗斯也很难凑齐。

  • 模型创建只是竞争维度之一。实用型智能体可能持续运行,而不是每天只运行几分钟的聊天机器人;在考虑更大模型和更广泛采用之前,它们就大约需要多 100 倍算力。一支低于 100,000 张 GPU 的中国集群可以训练出有能力的模型,却仍只能服务相对少量的客户。

  • 这使 Azure、AWS 和其他美国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具有战略重要性:部署能力决定供应商能否满足客户,并捕获 AI 带来的经济收益。Hendrycks 说,“拥有最聪明的模型对能力而言最重要”,但经济权力远不止取决于领先基准上的分数。

  • 按他的说法,算力供应链超过 90%的增加值位于西方及其盟友国家,主要通过 TSMC 和韩国实现;许多近期中国芯片仍在秘密使用 TSMC。要在国内复制整条链条极其困难:“你不可能用 10亿美元做到。如果要花 100亿美元,就做不到。”

14. 递归式改进是合理可能,但既非自动发生,也非没有上限

  • Hendrycks 怀疑单纯扩大大型语言模型规模会通向 AGI,部分原因是他是外在论者:有效计算不仅发生在大脑中,也发生在模仿和文化中。他尤其怀疑递归式改进超级智能。今天的配方加上一台更大的计算机并不足够;记忆、规划、流体智力,以及可能存在的新算法思路仍然必要,尽管他仍预计最终系统会“几乎完全由深度学习构成”。

  • 当 AI 编写代码、辅助芯片和散热设计、标注数据,或参与 Constitutional AI 时,递归已经以较弱形式存在。爆炸性的步骤是“把人拿出去”,从人类速度切换到机器速度;如果出现人类水平或世界级研究智能体,它们就可以被复制,并通过多智能体声誉和信任机制组织起来。

  • 主持人提到 Sakana AI 的 ARC search 在 250次调用后收敛,以及碎片化、纠缠的表征,认为这可能说明开放式系统会饱和。Hendrycks 的诚实回答是“我不知道”,但他认为流体智力、数学直觉,以及 Kolmogorov 复杂度不断上升的问题,仍有很大提升空间,即使进展在多个平台期停滞。

  • AI 也能摆脱人类约束:人类大脑受产道限制,人类可能只能维持大约 130段有意义的关系,而数字系统可以连接数千或数百万人,更精确地传输状态,并受益于 GPU 每 3年提升约 2倍——尽管过度相关仍可能压缩探索预算。

15. 进攻优势将依赖转化为控制问题

  • Hendrycks 拒绝接受一种普遍适用的攻防平衡。高水平网络安全团队可以迅速发现并修补漏洞,但有 30年历史的关键基础设施软件可能没有文档、无人支持、难以更新,还受正常运行时间和互操作性限制,从而变成“待宰羔羊”。

  • 生物领域同样偏向进攻,因为病原体可以在症状出现前传播,而治疗方案和全球制造能力都滞后。政策含义是有条件地扩散:你“不可能给每个人一枚核弹来确保所有人安全”,但更强的污水监测、远 UVC、基础设施更新,以及预防性支出,未来或许能支持减少 AI 防护措施。

  • 主持人将控制失败概括为自我强化的依赖、不可逆的纠缠,以及权威终止。Hendrycks 认为,机制始于企业和军队自愿让渡决策,因为自动化竞争对手更便宜,自主无人机也更不容易受到干扰;没有明显的经济边界能够阻止这种转移。

  • 决定性区别在于反事实控制。人类可能变成一个资产仍在替自己运转的退休者,也可能发现自己无法停止、逆转、与系统谈判或引导系统,而自身生计和进化适应度随之崩塌。更好的 AI 预测能够更早揭示后果,但 Hendrycks 认为它只能提供帮助,不足以构成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