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测试时适应:深度学习推理的关键
返回节目精读

测试时适应:深度学习推理的关键

摘要

  • Mohamed Osman 的团队通过将适应本身纳入推理,在 ARC 排行榜上达到55.5%,随后在隐藏集上达到58%。 本期节目开场摘要称,增强并反向投票带来260%的提升,测试时主动微调又带来300%的提升。可投资的变化,是从不断扩大静态模型,转向能“在测试时获得技能”(“acquire skills at test time”)的系统。
  • Osman 将 ARC 重新定义为感知问题:找到正确的抽象,比搜索变换更重要。 正如图像系统必须在“无限光照、无限着色”下识别苹果,之后才能数出苹果数量,ARC 求解器也必须先判断哪些对象和关系重要。一旦表征到位,“搜索就容易得多”。
  • 系统从一个小型 T5 系列编码器—解码器起步,主持人估计其约有3.4亿参数,Osman 也确认它很小,随后通过代码和合成 ARC 任务让它变得异常易于操控。 所有训练样例和未见输入在一次前向传播中共同输入,产生Osman所称的“可能只是一个弱小、笨拙的上下文器”,其近乎正确的推理可以通过梯度下降修正。这意味着,测试时适应有望让小模型变得更强,而不必依赖前沿规模的预训练。
  • 纯文本网格是特性,不是捷径:Osman 认为,专门化的 ARC 编码会制造可被利用的盲点。 “你放进输入里的任何专门化,都能构造出一个针对它的对抗性问题。”因此,他对冻结的视觉编码器持悲观看法:这类编码器在看到题目样例、甚至知道问题究竟涉及对象、手指、颜色还是计数之前,就已经预设了一种视角。
  • 直接生成答案,以更快地在学习到的表征中行动,换取了相较 Python 明确组合性的损失。 Osman 承认神经网络默认并不具备组合性,但认为深层先验、上下文提示、测试时梯度、束采样和多数投票可以调节一个隐式变换。主持人的质疑依然关键:即使 ARC 官方预期“只有一个正确解”,也可能有许多规则拟合样例,其中包括过拟合规则。
  • Osman 预计 ARC V2 会保留原有格式,同时加入更难、更具个性的任务,因此 V1 上的表现未必能直接迁移。 他认为反复提交 ARC V1 带来的信息泄漏很小,欢迎更新题集,但希望 V1 继续开放,以便比较方法。他的条件式判断相当激进:如果有4张3090,或者2张3090并投入更多时间,团队“绝对”能在 ARC V1 上达到85%。
  • Tufa Labs 收购 MindsAI,将这次竞赛成绩转化为一项围绕测试时计算、组合性和架构的有资金支持的研究计划。 Osman 表示,团队未来约1年将主要专注 ARC,之后再扩展到 System 2 式问题。他们决定不开放完整竞赛技术栈,背后是经济账:从33%提升到55.5%,同时后来在隐藏集上取得58%,若开放权重、训练代码、样例及完整测试时流水线,也只能获得2.5万美元。

精读

1. ARC 只有在模型学会如何观察之后才变得可解

  • Osman 的基础性转向,是把 ARC 视为感知解释问题,而不只是函数搜索。每道题都允许近乎无限的变换集合;真正困难的,是在寻找规则之前先识别出相关对象和关系。

  • 他的类比来自图像识别:系统在说“有4个苹果”之前,必须先在“无限光照、无限着色”下识别苹果。ARC 以抽象形式呈现了同一瓶颈——一旦找到正确的表征层级,数对象或映射对象就可能变得简单直接。

  • 因此,测试时微调既可以被视为“深度学习的新范式”,因为参数会在评估期间发生变化;也可以被视为把传统深度学习搬到了推理阶段。Osman 认为,如果训练是目前已知获取新感知技能的最佳方式,那么新谜题出现时,就应该把整套范式应用上去。

2. 小型编码器—解码器被训练成易于操控的元模型

  • 起点是一个小型 T5 系列编码器—解码器。主持人估计其约有3.4亿参数,称其为“一款大约2020年的古董模型”;Osman 确认它确实很小。模型已经经过语言预训练,随后又接受额外代码和合成 ARC 风格任务的训练,而非从零开始训练。

  • 代码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下一词预测很难靠虚张声势蒙混过关:模型必须准确跟踪变量、过程和上下文。普通语言允许用一个听起来合理的替代词,但代码要求精确,Osman 认为这会强化推理所需的上下文化能力。

  • 合成课程包含的真正新概念相对有限,并不是一个庞大的谜题生成器宇宙。它的目的,是写入有用先验,同时训练模型保持足够动态,使此前未见过的谜题能够覆盖这些先验。

  • 每一组示例对和测试输入都会在一次前向传播中共同呈现。面对大量谜题,系统学会从上下文中读取信息并据此泛化,形成一个“可能只是弱小、笨拙的上下文器”,相比逐个学习每种变换,更容易调节。

3. 测试时梯度修复近乎正确的隐式程序

  • Osman 将这种元模型框架与 Clem 等人的工作区分开来:后者让函数本身学习变换。通过把示例和新输入置于上下文中,他的模型被训练为从上下文泛化,而不是简单学习一个精确变换。

  • 推理时,模型的上下文化能力先给出初始猜测。随后梯度下降将误差反馈回权重,更新隐式变换并生成下一次猜测——重点是“调节推理”,而不是从零学会完整技能。

  • 节目开场摘要将其称为测试时主动微调或归纳式微调,并描述了从每道题示例中合成训练案例的做法。按 Osman 的解释,模型先接收实例提示,给出初始猜测,再反复调节;他的希望是,把问题放入域内后,网络能够学到一种具备泛化能力的感知解法。

4. 投票把 ARC 狭窄的答案空间转化为推理优势

  • 节目开场摘要将第二项主要技术描述为:用变换增强谜题,在这些变体上预测,再反向还原变换,并对一致输出进行投票。摘要称该流程带来260%的提升,测试时微调又带来300%的额外提升。在详细讨论中,Osman 确认了增强、多路采样和多数投票。

  • Osman 更偏好束搜索,而不是温度采样,因为“糟糕的随机数生成器”可能让一道题直接失败。在像素生成中,错误 token 会让某条候选束越来越偏离,而正确的部分答案应当提高后续 token 的确定性;弱束会在多数投票前被淘汰。

  • 主持人质疑“只有一个有效规则”这一前提:任意查表程序都能复现所有示例,却不具备泛化能力。Osman 将自己的说法限定为:在人的先验和 ARC 预期的核心知识下,每道题只有一个官方解;否则,他认为这就是一道设计不良的谜题。

  • 主持人还保留了程序式研究中的另一项警告:据称有一个集成系统的假阳性率达到9%,生成了符合规格但实际上错误的函数。Osman 并未声称直接预测能够消除过拟合;他的回答是,上下文化、梯度反馈和多样化采样,能让隐式模型尽可能获得泛化机会。

5. 原始网格保留了冻结视觉编码器会丢失的灵活性

  • ARC 棋盘只是以文本中的数字编码:“那里没有任何特殊之处。”Osman 认为,专门化的 token 化和表征误解了这一基准,因为任何固定专门化,都可能遭遇专门针对该表征设计的谜题。

  • 他用“6根手指”的例子说明冻结视觉—语言编码器的失败:给它看一只6指的手,它可能仍会回答5根,因为它的表征已经被常见手部形象锁定。在 ARC 中,这种锁定发生在编码器看完所有输入—输出对、发现题目要求它注意什么之前。

  • 主持人反驳称,真正的多模态模型或许能在视觉感知和推理之间迁移,也可以在测试时自行适应。Osman 部分认同这一点:相互条件化、交错排列的视觉 patch 和语言 token 看起来合理,而调节视觉编码器“可能能让你达到60%或其他水平”。

  • 他的架构边界更窄,也带有保留:不进行测试时调节的冻结预编码“就是个坏主意”;它可能达到约60%,但他怀疑这种方案不改变架构就无法完成完整任务。更广泛的研究机会,是用 ARC 直接测量 transformer 究竟能从一次全新的前向提示中完成多少上下文化。

6. 神经行动与显式程序分别解决推理的不同部分

  • 讨论中提到的 François Chollet 方案类似 DreamCoder:在神经网络引导下搜索程序空间,因为神经网络天生存在组合性限制。Osman 同意网络默认是统计性的、缺乏组合性,但不认同把程序合成置于系统核心。

  • 他的第一个反对理由是输出空间受限;类似 lambda 演算的表征过于僵硬。即使是一个能力不错的人,为一道题写出 Python 程序也可能需要10–30分钟,而直接给正确单元格上色可以瞬间完成。

  • Osman 将这一差距与渐进式发展联系起来:一个人可以先在游戏中成功行动,之后才有能力说清楚游戏的全部规则。第二个反对理由随之而来——程序搜索系统忽视了感知,但找到能让规则显现出来的表征,本应是“第一个问题”。

  • 主持人的反驳是,语言模型改变了程序搜索:Python 具备图灵完备性,而模型先验编码了哪些程序合理、简单或有趣。Osman 并未排除在完成感知后使用 Python,但表示 Tufa 当前的优先事项,是测量 transformer 的局限,并尝试调节推理的“疯狂想法”。

7. ARC V2 提高难度,但不会让 V1 在智识上失去价值

  • 主持人提出潜在过拟合问题:反复接触隐藏集可能泄漏哪些方法有效;Chollet 也曾指出,即使在2020年,一个方法集成系统也达到了约49%。Osman 认为其中的信息量“非常、非常低”,并指出过去多年里每天允许提交100次,也没有带来戏剧性提升。

  • 尽管如此,他仍欢迎题集更新,尤其是如果能够删除可被暴力破解的任务。根据他与 Chollet 的交流,ARC V2 不会是动态的;它会保留相同格式,使用新的、可能更难的数据,并通过人类测试进行校准。

  • Osman 预计会出现更多“具有个性的谜题”——富有创意的单次题目,难以归入清晰标签或可复用类别。他认为这可能提高对泛化能力的识别度,同时希望 V1 继续开放,作为稳定的验证集,其历史分数已经得到充分理解。

  • 他的扩展预测明确但有条件:ARC V1“确实会随着规模扩大而被解决”;4张3090,或者2张3090加上更多投入在该问题上的时间,会让团队达到85%。关键在于,这指的是在 V1 上追加测试时实验和算力后的预测,而不是声称当前表现已经接近这一水平。

8. 计数暴露架构瓶颈,Tufa 则确定下一阶段议程

  • 在围绕 Melanie Mitchell 的 ConceptARC 基准讨论神经方法时,Osman 表示计数始终是最弱的类别。他反对用工程化计数先验打补丁,更希望理解架构本身为何失败。

  • 主持人转述了研究自注意力机制的研究者提出的更深层诊断:表征压缩和 softmax 会集中注意力,最终可能集中到第一个 token。Transformer 随后连简单的计数或复制都做不好;如果模型无法可靠地把相关 token 复制到工具中,工具也救不了它。

  • Osman 同意 softmax 的作用类似 max,是一种“作弊码式”的近似,可能制造这一瓶颈。通用算法应当在不同层之间逐步更新状态;如果一层就合并所有特征并一次性完成计数,更可能是在学习脆弱启发式,而不是运行一个算法。

  • 在 Tufa Labs 收购 MindsAI 后,团队获得了资金、即将到位的算力,并计划在最初约1年主要专注 ARC。离开 ARC 后,目标是主持人所说的“金票”:组合性、更广泛的 System 2 行为,以及能让神经推理更加通用的新型测试时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