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Laffont、Coatue:Anthropic、Citrini报告、AI波动与下一个Mag 7
Thomas Laffont、Coatue:Anthropic、Citrini报告、AI波动与下一个Mag 7
摘要
- 在 Anthropic 宣布融资300亿美元的讨论中,Laffont表示,历时约2至3个月的融资过程中,公司的业务预测和规模都大幅上修。 他认为披露收入“大概超过130亿或140亿美元”,而融资初谈时明显低得多。他特别提到 Claude Code 的采用,其发明者 Boris 是他的朋友,曾在 Coatue 工作2.5年开发软件;董事会材料里还反复出现同一种模式:有一页写着,公司在该工具上的支出“远远不够”,预计明年至少增加至3倍。
- 过去一年左右,Mag 7基本横盘,Microsoft蒸发“近1万亿美元价值”,而Laffont认为下一个指数成分股的候选包括 SpaceX、OpenAI、Anthropic、Revolut 和 Databricks。 “如果想在较长时间内跑赢指数,就必须持有这些公司的敞口”——其中一些可能在未来12至24个月上市。
- 对于 Centrine 报告,他不认同“拥挤房间着火”的比喻,并认为尽早展开讨论是健康的。 “按定义,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处在泡沫中,那我们就不在泡沫中”——相比3年后在没有波动、也没有质疑的情况下迎来大崩盘,他“更愿意每天面对波动和质疑”。
- 他的 SaaS 重估算式很直接:Workday有机增长13%,却按28–30倍GAAP盈利交易;Avago增长“接近40%”,估值倍数反而更低。 要么 AI 让收入端重新加速,要么估值倍数回落到“20倍上下的GAAP盈利”;此外还有一个由情绪驱动的第三种情景:如果3、4年后 Claude Code 能够重写企业的整个业务,终值“会更难由公司掌控”。
- 围绕软件岗位的“64万亿美元问题”,他参与的公司没有一家在说“我们要把工程团队砍掉一半”。 它们希望工程师效率大幅提升,从而开发此前不可能实现的新功能。他提出,Rippling 这样的公司能否从卖软件转向出售“HR专业人士的工作”,同时也不排除印度外包工程师数量减少的可能。他用 ATM 反驳末日论:1970年代《纽约时报》一篇文章曾预测柜员岗位减少70%,但随着更低成本催生更多网点,柜员岗位一直增长到2000年代初。
- 他的“BFI”(big fucking idea)框架认为,推介材料里写出的TAM绝对规模并不重要;关键是TAM能否在5至10年内扩大2–3倍,以及能否不断增加新的TAM,就像 Uber 先把出租车市场扩大“5或10倍”,随后又进入杂货和外卖。 他早期对 Apple 最大的错误,是假设手机价格会在5年内下降5%——“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 Coatue鲜少被讨论的另一半,是他从兄长 Philippe 身上学到的风险管理:基金于1999年12月成立,市场随后在大约2.5年内下跌“80%”。 “作为投资经理的成长期,会像脸上的纹身一样,在接下来几十年一直跟着你”——而“能承受波动并持续复利,才真正定义了那些能够穿越世代的投资机构”。
精读
1. Anthropic的数字在融资期间上修——董事会材料印证这一模式
- Laffont谈 Anthropic 的300亿美元融资时表示,从开始讨论融资到正式宣布,公司的业务预测和规模都出现了“实质性增长”;整个过程通常需要2至3个月。他认为披露收入“大概超过130亿或140亿美元”,而融资初谈时明显低得多。他特别提到 Claude Code 的采用,其发明者 Boris 是他的一位朋友,曾在 Coatue 工作2.5年开发软件。Laffont说,Coatue此前没有预测到 Claude Code 会如此迅速地崛起。
- 他真正信任的信号来自最近参加的6或7场董事会会议:如今多数公司都会向董事会汇报 AI 工具的采用情况,所有人都希望使用最好的工具,也不愿被那些使用了这些工具的竞争对手超越。有一页材料写道:“我们在这个工具上花了X,我们认为远远不够……预计明年的支出至少增加至3倍。”他的判断是:“董事会材料真是一座宝藏”,跨公司反复出现的模式说明某些重大变化正在发生。他认为 Cortex、Claude Code 及其他工具都在受益于这一趋势。
2. 下一个Mag 7仍是私有公司
- 他的默认选择仍然是公开市场:透明、流动性和投资可及性。最近讨论的、面向儿童出生时设立的“Trump Accounts”进一步强化了这一点。让更广泛投资者接触这些公司的路径会从两端同时打开:一端是推动公司上市的激励,另一端是“让私人公司投资更加普惠的更多方式”。
- 背景是,Mag 7在过去一年左右基本横盘,Microsoft则在投资者重新审视其 AI 定位之际损失了“近1万亿美元价值”。他认为未来有望进入该指数的候选包括 SpaceX、OpenAI、Anthropic、Revolut 和 Databricks——“如今这批公司带来的创新规模,简直不可思议”。其中一些可能在未来12至24个月上市。
3. Centrine不是拥挤房间着火——每日波动胜过延后的崩盘
- 谈到 Centrine 报告,他说:“在一个拥挤的房间里大喊‘着火了!’显然未必有益,也未必安全……有人把这个比喻用在这份报告上,但我不认同。”不过,他认为尽早把这些问题摆出来讨论很重要:“按定义,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处在泡沫中,那我们就不在泡沫中。”
- 即使要每天亲历波动,他仍然更偏好这种状态:“相比没有波动、也没有质疑,3年后突然迎来大崩盘,我更愿意每天面对波动和质疑。”持续的追问会迫使政府、企业、管理层和创始人不断警惕并积极应对 AI 可能对自身业务造成的影响;在他看来,这种压力是健康的。
4. SaaS数学:13%增长、30倍GAAP估值,经不起接近40%的Avago
- 他的框架是机会成本:当其他行业很少能提供类似增速时,SaaS凭借20%中段至30%低段的复合增长享有估值溢价。如今 Workday 有机收入增速约为13%,却按28–30倍 GAAP 盈利交易,而投资者越来越把 GAAP 盈利视为估值的黄金标准;相比之下,Avago 增长接近40%,GAAP盈利估值倍数却更低。
- 要么这些公司借助 AI 让收入端重新加速,要么估值倍数重估至“20倍上下的GAAP盈利”。Workday的例子是创始人重新回到一线,帮助公司开启下一阶段;CEO Aneel表示,自己的任务就是通过 AI 让公司重新加速。
- 第三个情景是 AI 对终值的威胁,而不一定立即冲击当前估值或现有业务:“3、4年后,如果 Claude Code 能重写它们的整个业务,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更多由情绪驱动”,短期内更难由公司控制,最终仍取决于产品执行。
5. 卖的是工作,不是软件——以及他为何不是末日论者
- 对于湾区约40万名软件工程师的数量究竟会增加还是减少——也就是“64万亿美元问题”——Laffont表示,他参与的公司没有一家在说:“我们看到了如此显著的效率提升,所以想把工程团队砍掉一半。”相反,这些公司希望工程师的生产力显著提高,能够开发此前不可能实现的功能。
- 他提出一种有条件的品类迁移:如果 R&D 领域的 Cursor,或 SG&A 领域的 Rippling,从卖软件转向出售工作本身,会怎么样?对 Rippling 而言,这可能意味着让系统处理日常 HR 请求,使 HR 专业人士从运营工作转向战略工作。
- 他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是 ATM。1970年代《纽约时报》一篇著名文章曾预测,网点柜员岗位会减少70%;但由于更低的网点成本带来了更多分行,柜员岗位从1970年代一直增长到2000年代初。他补充说,印度外包工程师的数量可能会减少,但整体影响仍然存在不确定性。
- Coatue最近从 Goldman Sachs 招来一位“Claude-native”员工,正在推动整个组织采用 coding-first 的工作方式。Coatue并不打算把投资团队砍掉一半;如果这些工具能让投资人员显著变强,“我们会想多招一些,而不是少招一些”。
- Molly举的例子是一位对冲基金行业负责人,对方告诉她,自己的85%工作都可以自动化。Laffont认为,大主意投资“既需要创造力,也确实体现一个人的品味”;机器究竟是辅助还是取代这一创造过程,“还要看”。他每天都用这些工具处理沟通、邮件和复杂问题,并表示:“我发现它们让自己变得更好。”他提到 iPhone 的例子:2007年当时的反对意见包括它需要键盘、缺少 Flash,以及不支持3G。
6. BFI:别看TAM绝对值,看TAM增速;风险管理像脸上的纹身
- “big fucking idea”这个框架保留脏字,是因为它需要让人警醒。Laffont认为,推介材料里写出的TAM绝对规模并不重要;关键是TAM能否在5至10年内扩大2–3倍,以及是否会不断增加新的TAM。
- Uber同时体现了这两点:由于产品降低了摩擦成本,出租车TAM扩大了“5或10倍”,随后 Uber 又进入杂货和外卖市场。Apple和 iPhone 也是同样的例子。早期一个看空观点认为,手机厂商没有足够的TAM;但当时手机厂商已经占据手机行业毛利的150%。Laffont早期对 Apple 最大的错误,是假设手机价格会在5年内下降5%:“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而服务业务又进一步扩大了TAM。
- Philippe带给他的教训是,创新和大主意投资只是 Coatue 的一半,另一半是风险管理。基金于1999年12月成立,市场随后在大约2.5年里下跌80%。“作为投资经理的成长期,会像脸上的纹身一样,在接下来几十年一直跟着你。”这家机构相信,能长期存续并持续复利,才是定义跨世代投资者的关键;即使二级市场或公开市场并非当时最时髦的选择,也要在那里寻找流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