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ple H 谈 WWE 的演进：Trump、The Rock 与反英雄的崛起

摘要

• WWE的人才管线把魅力视为核心资产，而媒体表达能力是可以培养的能力。 Levesque 通过大学体育、NIL 和其他渠道招募人才，但认为关键在于“与人建立连接的天赋能力”。他将运动能力、舞台表现力、魅力和媒体能力视为完整组合，其中媒体能力从第一天起就开始训练；在他看来，离开 WWE 的表演者几乎适合从事人生中的任何工作。他将这一逻辑延伸到政治领域，认为总统竞选舞台上最有魅力的人会当选，并以 Donald Trump 和 The Rock 为例：他们靠做自己与人建立连接。
• 现代反英雄之所以有效，是因为观众拒绝非黑即白的道德脸谱，也相信能够为自己辩护的反派。 一个反派变得有吸引力，是因为“在他心里的某个地方”，他认为自己是对的，即便全世界90%的人都不同意；Levesque 认为，WWE 与其说是在引领社会，不如说是在“映照社会”。
• WWE的竞争方式不像 MMA，更像一个拥有长期叙事规划的连续剧式角色宇宙。 Conor McGregor 即便长期缺席，只要宣布回归，也可能制造巨大需求，因为买家想要的是“个人魅力崇拜”；因此，WWE 围绕 WrestleMania 搭建主角、反派和故事线，其方式“更接近 Marvel Universe”，而不是单纯安排比赛。
• 数字分发既带来变现，也承担获客功能，将注意力导向分布在 Netflix、The CW、USA 和 Peacock 上的现场产品，付费现场赛事很快还将转到 ESPN。 Levesque 估计 WWE 在社交媒体上约有10亿粉丝；他同时声明自己并不追求统计精确度，但仍称 WWE 是 YouTube 第1大体育频道。WWE 在意识到“这是一场我们并不适合参与的技术战争”后，退出了自建流媒体服务。
• 这项版权业务的特殊之处在于供给量：主持人将其概括为52周约500小时的直播内容，Levesque 则强调每周节目和每月付费现场赛事。 Levesque 没有解释版权竞价的具体机制，而是用法国市场展示需求：巴黎一座体育场周日的 PLE 吸引了3万多人，次日晚间同一场馆的 Raw 也有略超2万人。
• 最难复制的护城河是共同参与的现场体验，社交媒体触达是漏斗，而不是替代品。 Levesque 表示，50%或更多观众会带着孩子或其他家人前来，粉丝中女性占40%。3万至8万人的体育场观众让他的转化逻辑变得极其直观；主持人称现场氛围“带电”，并说：“你不可能离开那里后说，‘呃。’（There is no way that you leave there and go, ‘Eh.’）”

精读

1. 魅力是 WWE 关键且可迁移的投入

• Levesque 的招募漏斗覆盖大学体育、NIL 和其他渠道，但“关键归根结底在于魅力”，以及“与人建立连接的天赋能力”。运动能力、舞台表现力、魅力和媒体能力构成完整组合；媒体能力从第一天起就开始训练。
• 他从组织管理中总结出的经验是：成功或许不在于一个人什么都懂，而在于让人愿意听他、给他配上合适的人，并认识到“人们会追随这种领导力”。
• 他将这一点延伸到政治领域，认为总统竞选舞台上最有魅力的人会当选，并以 Donald Trump 和 The Rock 为例，称他们是靠做自己与人建立连接的超凡人物。
• 人才培养是一种合作关系，起点应是“我们希望带你走到哪里？”，而不是“我想成为冠军”。互联网让人物传记式虚构更容易被质疑——他举的例子是加拿大人 Ivan Koloff 扮演俄罗斯人——因此，表演者必须把真实身份与角色融合起来，直到观众无法区分“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幻想”。

2. 道德模糊让反英雄变得可信

• 一位主持人回顾了从类似超级英雄的 Hulk Hogan，到观众为 Stone Cold Steve Austin 加油的转变。Levesque 的解释是，人们对世界运作方式变得更老练，因此最好的反派会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即便90%的人都不同意；他不是那种捻着小胡子、把人绑在铁轨上的脸谱化恶棍。
• 针对主持人提到的 Iron Sheik 等1980年代和1990年代地缘政治角色，Levesque 表示，如今很难再把一个人硬塞进某个特定地域，因为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都会对此反抗。WWE 应当保持“一个有趣的世界映照”，提供3小时的奇幻逃离，但 Levesque 也承认，观众有时会把其中的呈现看得过于认真。

3. 人格与故事比竞争纯粹性更重要

• 当被问及 MMA 是否迫使 WWE 变得更强调身体对抗时，Levesque 称两者“完全相反”：MMA 售卖的是竞争，但假设 Conor McGregor 明天宣布4个月后复出比赛，即便人们说不清他上一次比赛或获胜是什么时候，这场回归仍可能极其轰动。“人们购买的是那种个人魅力崇拜（cult of personality）。”
• WWE 不会因为某件事“会是一场精彩比赛”就去写节目，而是搭建主角、反派和可识别的人类冲突，再将其置于奇幻形式中。编剧会提前数月规划，包括4月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 WrestleMania；这种模式是一个彼此连接的共同宇宙，更接近 Marvel，而不是 UFC 式的比赛撮合。
• 这套 spectacle 仍然会带来真实的身体代价：“没有人能毫发无伤地离开。”Levesque 表示，如今医疗监测会持续扫描身体和头部损伤，而这门手艺的关键，是让动作“看上去极具身体冲击力，却不真正承受同等程度的身体冲击”。

4. 分发将注意力变现，并把它导向现场需求

• WWE 约10亿社交媒体粉丝不仅带来收入，也为更大的产品导流。Levesque 先提醒说“我不是统计派”，随后表示 WWE 是 YouTube 第1大体育频道，整体排名也在前10。
• 版权版图包括 Netflix 上的 Raw、The CW 上的 NXT、USA 上的 SmackDown，以及 Peacock 上的 Saturday Night’s Main Event；在美国以外，Netflix 承载 Raw、SmackDown 和 WWE 的全部节目。付费现场赛事很快将转到 ESPN，Levesque 预计 ESPN 的大规模赛事推广会“非常庞大”。
• Levesque 表示，WWE 曾开创闭路电视转播和按次付费，随后又作为早期流媒体玩家推出 WWE Network。后来公司得出结论：平台竞争是“一场我们并不适合参与的技术战争（a tech war that we’re not suited for）”，于是将分发转交给合作伙伴。
• 主持人询问 WWE 如何让竞价买家彼此抬价，以及交易规模有多大，但 Levesque 没有披露谈判机制或金额。他转而强调供给量——52周约500小时的直播内容——以及全球现场上座，包括周五的里昂、周日巴黎3万多人的 PLE，以及次日晚间同一座体育场略超2万人的 Raw。

5. 共同的身体体验是产品持久的回报

• Levesque 将 WWE 的现场效果比作 KISS 把1970年代的现场能量录进专辑：把一个仍在观望的伴侣带到 WrestleMania、体育场演出或竞技场活动，现场体验可能让对方彻底转变。主持人称氛围“带电”，并说：“你不可能离开那里后说，‘呃。’（There is no way that you leave there and go, ‘Eh.’）”Levesque 的结论是：“看我们的方式，就是看现场。”
• 他对后疫情时代的判断带有保留，称“这只是我的担忧”：COVID 可能让人们意识到，物件“并不是重点”，真正重要的是体验，尤其是共同参与的体验。至少50%的观众会带着孩子或其他家人前来，由此形成代际延续：祖父母可能追随 Bruno Sammartino，父母追随 The Rock 或 Stone Cold，孩子则追随 Roman Reigns 或 Rhea Ripley。正如他所说，一辆车的价值，在于装下一家人，并共同记住这段旅程。
• 这种对身体体验的强调也延伸到儿童与屏幕：小时候被赶到户外，直到街灯亮起才回家，意味着“无聊会催生创造力”。Levesque 认为体育运动和健身房教会人们付出与自律，并以 Arnold Schwarzenegger 从 Reg Park、健美、好莱坞一路走到政界的路径——包括他“做对的事”的目标——作为自己借鉴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