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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mp行情,还是Bessent托底?Elon Musk重返Tesla、Google的Gemini难题与中国的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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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mp行情,还是Bessent托底?Elon Musk重返Tesla、Google的Gemini难题与中国的钍发现

摘要

  • 圆桌认为,这轮上涨并非所谓“Bessent托底”,而是灾难性风险消退,而非政府托底所致。 Chamath指出,在“颠覆50年经济政策”后,市场只比此前水平低500-600个基点,而145%的对华关税越来越像极端谈判锚点。真正可交易的变化是,投资者不再相信Trump和Scott Bessent“疯狂到足以拖垮全球经济”。
  • 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主导地位,让关税战变成了一场国家安全压力测试,而不只是贸易平衡争端。 Sacks称,中国加工了全球90%以上的稀土,并生产电动机所用90%以上的磁体。Chamath进一步假设,在台海危机中,中国还可能将药品原料药和电池正极材料变成杠杆。Sacks的结论是:“先解决安全问题,再谈贸易。”
  • 美国品牌受损的争论,最终落在信任与胁迫式杠杆之间。 Sorkin转述Ken Griffin的警告称,美元和美国国债是无可匹敌的品牌,如今却正被置于风险之中;Chamath则转述,Starbucks、Nike和McDonald’s在中国越来越把自己包装成当地品牌,而非美国品牌。Chamath反驳称,大规模资本仍然“找不到美国之外可投资的替代选项”,而对中国投入品的依赖已经限制了美国的行动自由。
  • Apple据报将面向美国市场的iPhone生产转向印度,既体现供应链多元化,也说明制造业很难大规模回流美国。 报道预计,到2026年底,面向美国的iPhone产能将从中国转移至印度;Chamath回应“2035年见”,但其他人认为,Foxconn在印度已有生产线,快速扩产并非没有可能。印度劳动力成本约为中国的五分之一,而中国又被估计约为美国的五分之一;不过圆桌提醒,除基础设施外,在印度投资仍然困难。
  • Alphabet本季度展现出韧性强、估值便宜的业务,其战略问题在于Gemini的分发,而不是模型质量。 营收达到902亿美元,同比增长12%;净利润增长近50%,云业务增长30%;700亿美元回购加上每年约100亿美元股息,在约18倍自由现金流估值下意味着4-5%的股东回报率。但ChatGPT正在培养用户的新习惯,Google却把Gemini藏得很深,尽管已有2.7亿付费订阅:“做点什么,开始遏制OpenAI的增长。”
  • Alphabet的AI上行空间伴随着云合规风险,可能同时冲击GCP、Azure和AWS。 Chamath称,Nvidia已披露收入中约47%对应中国、新加坡和台湾的账单地址,尽管大量芯片最终运往其他地区;与此同时,云服务商可能没有开展足够的KYC来识别受限终端用户。圆桌仍预计Google计划投入的750亿美元基础设施资本开支会继续推进,因为超大规模云厂商认为这类建设“完全没有弹性”。
  • Tesla的反弹已经计入Elon Musk重新投入更多精力,但DOGE节省开支和robotaxi准备程度都尚无定论。 Tesla在5天内上涨23%;Sacks称,Musk可以把DOGE转为每周投入1-2天的维护模式,但国会必须把其宣称的每年1600亿美元节省转化为实际拨款削减。在自动驾驶方面,一位车主称近期FSD的体验质量约为“99.5”,而Friedberg保留了关键反例:直射阳光可能让摄像头系统失明,并触发紧急退出。
  • 中国的钍能与聚变项目,被描述为建立在美国曾经率先开展、后来搁置的研究之上的复利型工业优势。 Friedberg称,内蒙古拥有一处100万吨级钍储备,据称足以支撑中国60000年的能源需求;一座2 MW熔盐堆已经运行,2030年还计划建设10 MW机组。据称,一座新发现的聚变设施比美国National Ignition Facility大50%,这让监管改革成为美国“头号关键战略任务”。

精读

1. 这轮上涨消除了灾难风险,而非政策风险

  • Chamath对“托底”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市场只是回到了2024年5月或8月附近的水平。“如果你当时告诉我,我们会颠覆50年的经济政策,而市场只下跌500或600个基点,我会非常震惊。”

  • 他提出的更尖锐问题是:谁需要托底?主动交易者受到了波动冲击,也不像过去那样靠做波动率获利;但这并不意味着市场已经跌到足以让美联储或财政部出手救人的程度。

  • Sacks认为,评论人士不能在市场下跌时把责任归于Trump,反弹时却只把功劳给Bessent。他称赞Bessent对债券市场的安抚能力,但认为“Bessent托底”的说法,只是另一种不给本届政府集体计功的方式。

  • 另一种解释是对政策意图重新定价:投资者此前认为145%的关税可能长期存在,全球贸易可能停摆。政府释放出希望达成协议的信号后,市场中“疯狂到足以让一切彻底崩盘”的风险溢价便被挤出。

2. Trump的极端关税锚点制造了杠杆,现在必须转化为成果

  • 谈判逻辑是把开价设在“尽可能远的位置”。145%的关税为达成协议留下了空间;如果起点是0%,这样的协议原本看起来不可能。但Sorkin反驳称,市场的明显敏感度也可能让对手看出,华盛顿同样需要协议。

  • Chamath将股价与实际贸易流分开讨论。以美国每天贸易逆差20亿美元、中国每天顺差30-40亿美元这一假设为起点,他推测,关税可能让美国转向每天约10亿美元的正现金流,同时让中国转为零或负现金流。

  • 他的处方既是政治性的,也是经济性的:把现金流实际变化讲清楚,并让每位内阁成员反复传达。“我们刚刚扭转了现金流,从负现金流变成了正现金流。”这一信息或许能让美国人支持谈判继续推进。

3. 稀土依赖让贸易冲突变成国家安全压力测试

  • Sacks将脆弱性追溯到中国保留WTO发展中国家地位,这使其可以适用关税、补贴和不同的合规时间表。他认为,北京利用这一框架识别并控制全球关键瓶颈,而不是在真正互惠的自由贸易规则下参与竞争。

  • 全球都有稀土矿石,但Sacks称,中国控制了90%以上的高难度加工环节,以及90%以上的铸造稀土磁体。中国一旦切断供应,影响将触及电动机、汽车制造和大量其他产品,暴露出“我们对一个并非盟友的国家所制造的关键依赖”。

  • Chamath将这一机制从供应限制进一步延伸到战略胁迫:中国据报曾告诉South Korea,它可以如何处置供应给该国的稀土。在台海危机中,他追问,如果中国威胁切断药品原料药、电池正极材料和稀土,美国还能否自由选择?“如果他们能告诉你该想什么,那就不算赢。”

4. 监管不对称与关税算术同样重要

  • Friedberg举了Monsanto印度棉籽的例子,产品于2005-06年前后推出。农民每英亩支付约1400-1500卢比,而不是450卢比,但可获得约5000卢比的增量利润;他说,采用率达到90%后,政府实施价格管制,随后发生诉讼,知识产权被拿走,Monsanto最终离开。

  • 他的更大判断是,外国公司在美国设立LLC、银行账户、租约和门店几乎没有多少障碍;而美国的制药、软件和硬件公司在海外却面临价格管制、知识产权风险或本地持股要求。在中国,他称企业必须设立由当地公司持有51%的合资企业,股权和知识产权因此暴露。监管对等可能释放单靠关税无法获得的收入。

  • Sorkin通过Ken Griffin保留了信任层面的质疑:“没有任何品牌能与美国国债的品牌、美元的强大、美国国债的实力和信用相比。”Griffin担心,政策波动正在损害这一品牌,即使政策目标本身可以辩护。

  • Chamath的相对价值反驳是,Griffin仍然大举押注“Pax Americana”;一位巴西亿万富豪告诉他,大规模资本仍然没有其他可去之处。中国和印度各有各的问题;欧洲则被形容为几乎无法投资。“美国仍然是山丘上的闪耀灯塔。”

5. 即便协议成功,美国品牌损失也可能持续

  • Chamath称,跨国公司CEO看到的是中国消费者正在从美国身份认同中抽离,而不只是拒绝某个产品。Starbucks、Nike和McDonald’s越来越把自己呈现为当地企业;过去能让中国家庭感到光荣的Starbucks工作,如今已不再与美国梦紧密相连。

  • Chamath还转述了一位中国CEO令人印象深刻的区分:“我们不介意美国当领导者……但当你必须成为赢家时,事情就复杂得多。”Chamath回应称,这种情绪也应放在中国的领导地位下检验,而不只是听中国CEO怎么说。

  • Sacks回忆,Hu Jintao在2003年的一次演讲中列出未来25-30年决定国家优势的10个行业,并承诺每个行业都打造国家冠军。尽管Xi在意识形态上有所不同,但确实兑现了这一承诺;在Sacks看来,这种连续性比关于品牌的软性讨论更重要。

  • Sacks接受本届政府必须“完美收官”,但拒绝那些从未挑战过既有共识的批评者对温和路径的怀旧。他借用Jared Kushner的说法,概括Trump式机制为“争议会放大信息”:先用颠覆让不公平贸易变得显眼,再通过谈判建立新的均衡。

6. 印度是供应链多元化赢家,但不是容易投资的市场

  • Sorkin援引报道称,Apple将在2026年底前把所有面向美国市场的iPhone生产从中国转移到印度。Chamath说“2035年见”,随即有人下注反驳;反方认为,Foxconn等企业已经在印度运营相关机型产线,因此任务是复制和扩产,而不是从零开始。

  • Sacks从安全角度描述这一目的地:印度将中国视为主要威胁,未来数十年都将与美国保持一致。Chamath补充称,印度拥有受过教育的年轻劳动力,劳动力成本估计为中国的五分之一,而中国又约为美国的五分之一;因此,这部分制造业本来就不太可能整体回到美国。

  • 投资体验则没有那么顺利。Chamath称,他在印度科技领域投资10年,回报可能只有每投入1美元收回50美分,因为美国VC偏好投资熟悉的复制模式,却忽视了本土原生模型,例如从农民经仓库和人力车完成食品流通。后来,Ambani家族和Adani家族对他说:“别再撞这堵墙了。”他于是转向基础设施。

7. 逆向Kissinger战略在现实主义与道德主义之间分裂

  • Sacks称,中国是美国唯一的同级竞争者,美国应改善与Russia的关系,而不是把Russia推向中国;这类似于Nixon和Kissinger在冷战时期面对更大的Soviet Union威胁时选择接触Mao。

  • Sorkin的反驳兼具道德与现实层面:不能在两个国家都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简单用排名来决定应该选Russia还是China。Sacks回应称,“极端道德主义”很危险,因为外交政策的首要目的在于美国安全,而不是纠正世界上的每一项不公。

  • 双方达成的共识更窄,但仍然重要:Iraq、Afghanistan、Libya和Syria都没有像预期那样传播美国式民主。Sacks认为,民主更适合作为软实力——“山丘上的闪耀城市”——而不是政权更迭工具。他还提到开放互联网曾承诺,信息自由会带来民主扩散;但这一承诺没有产生预期结果。

8. Ukraine拒绝割让Crimea,成为Sacks检验现实主义的案例

  • Sorkin引用Trump在Russian strikes on Kyiv后说的话:“Vladimir,停手。每周有5000名士兵死亡。让我们把和平协议谈成。”随后他追问,在Ukraine拒绝承认Russia吞并Crimea后,为什么谈判仍然陷入僵局。

  • Sacks称,Crimea应当是Kyiv最容易作出的让步:Russia于2014年吞并该地区;他引用的西方民调显示,超过80%的居民希望归属Russia;而Ukraine在2023年的反攻未能切断陆桥,也未能突破Russia的第一道防线。他认为,军事收复已不可能。

  • 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伊斯坦布尔加”:Ukraine放弃加入NATO的目标并接受Crimea归属Russia,同时由Russia保留早期战争谈判失败后新取得的额外领土。Sorkin提出波兰多米诺骨牌风险;Sacks则认为没有证据表明Putin想与NATO开战,并称如果Zelensky拒绝Washington的方案,Europe就应成为他的赞助者。

9. Alphabet财报打破“搜索已死”的简单论断

  • Alphabet公布营收902亿美元,同比增长12%,净利润增长近50%。圆桌重点提到:服务业务约770亿美元,云业务120亿美元,YouTube广告90亿美元,非Google广告75亿美元,订阅与平台业务100亿美元,云业务增长30%。

  • Friedberg估算,700亿美元回购和约100亿美元年度股息,相对于约2万亿美元市值,构成4-5%的股东回报率。按约18倍自由现金流估值计算,即便ChatGPT夺走一半搜索业务,只要云、订阅和YouTube继续复利增长,公司也能承受。

  • 乐观情景是,AI重塑搜索,却不摧毁用户规模。隐藏资产进一步强化了这种不对称性:Waymo据称在4个城市每周完成25万次订单,估值可能达到1000亿美元;Chamath还提到Alphabet持有SpaceX的一部分股份,但没有说明比例。“市场现在给这部分资产的估值是零。”

10. Gemini的问题在于分发、品味与创新者困境

  • Sacks称,Gemini如今在基准测试中表现良好,但实际使用增长远慢于ChatGPT。用户正在形成新的默认习惯,而Google面临一个残酷选择:如果把Gemini置于核心位置,可能会放弃一半以上的搜索收入。

  • Chamath的方案是,初期不要从google.com切入。先把最好的Gemini模型交给已经付费购买YouTube或Google One的2.7亿用户,再让Gmail、YouTube及其他尚未充分变现的入口成为Gemini的前门。这样可以先培养3亿-5亿周活跃用户,再重新设计搜索。

  • 他的批评重点不在资本或人才,而在产品品味。Gemini在Gmail和Workspace中频繁弹出的窗口,看起来像是“在低得多的层级上”作出的决策;Sundar Pichai、Larry Page和Sergey Brin应该动用政治资本,强行建立一种连贯的体验,而不是让群体决策制造杂乱。

  • Chamath用Facebook的案例说明,争议在于联系人导入应当选择加入还是默认加入。他随后说:“说真的,闭嘴,享受把它保留为默认加入所带来的成功。”在他看来,这说明关键产品决策有时需要由一个人强行拍板。

11. AI基础设施缺乏弹性,但云端KYC可能冲击收入

  • Chamath澄清此前关于Nvidia的评论称,已披露收入中约47%对应中国、新加坡和台湾的账单或发票地址,但账单地址并不能说明芯片最终运往哪里。美国主要云厂商和OEM会通过新加坡向供应商开票,而产品则流向美国、墨西哥、台湾及其他地区。

  • 另一个担忧是云端KYC不足:受限用户可能远程使用西方算力,对领先模型进行蒸馏。如果政府要求GCP、Azure和AWS更严格地识别终端用户,收入可能遭遇“某种程度的反噬”;不过圆桌仍预计Google计划投入的750亿美元资本开支会继续推进,因为AI基础设施关系到超大规模云厂商的生存。

12. Tesla的复苏仍取决于Elon回归之外的执行力

  • Sorkin将Tesla财报后上涨8%、5天上涨23%,与Elon Musk表示将重新投入更多精力联系起来。Sacks反驳Musk正在离开DOGE的说法:他描述Musk的模式是先进行一段高强度全职投入,在把组织“深入到数据库层面”理解清楚后,再转向授权。

  • 据称,作为特别政府雇员,Musk每年最多工作130天。Sacks预计他每周会投入1-2天处理DOGE事务,同时让美国数字服务部门在DOGE之下运作,因为彻底退出会给支出恢复留下空间。

  • 据称,DOGE已经识别出每年1600亿美元的年化节省,如果持续10年,相当于1.6万亿美元;但Polymarket给出的概率是,2025年实际节省低于500亿美元的可能性为84%。圆桌还援引报道称,其中约920亿美元没有逐项列明,这强化了Steve Bannon要求“拿出凭证”的呼声。

  • Sacks和Friedberg一致认为,如果国会不削减拨款,取消合同本身并不够。利益交换会奖励议员争取更多地方支出,造成公地悲剧和2万亿美元赤字。Chamath警告,如果赤字得不到解决,国债利率可能飙升,资本可能消失,美国可能进入“债务死亡螺旋”。

13. FSD让车主印象深刻,但没有终结传感器争论

  • Friedberg称,近期FSD版本可能把体验从约“90.8”提升到“99.5左右”,退出次数很少;最令人恼火的仍是驾驶员必须盯着道路,而驾驶员监控摄像头会强制检查注意力,并触发临时停用。

  • Friedberg给出了硬反例:在特定角度直接驶入阳光时,可能让Tesla摄像头失明,并导致FSD紧急断开。这说明永不退出的robotaxi服务,与令人印象深刻但需要人工监督的自动驾驶有本质区别,尤其是Sacks称Elon永远不会采用lidar。

  • Waymo的架构被拿来作为对照:配备lidar的车辆将模型部署在车端,不依赖分布式推理节点,之后返回并完成同步。需要远程人工介入的系统则要求极低延迟的连接,由此增加另一重基础设施和可靠性约束。

14. 钍展现了中国如何把旧研究转化为新杠杆

  • Friedberg称,内蒙古Bayan Obo矿区拥有100万吨钍储备,据称含有足以支撑中国60000年能源需求的燃料。美国估计拥有64000吨,加拿大拥有172000吨;在Friedberg的框架中,仅美国的储量就足以支撑该国数百年。

  • 据报道,中国一座2 MW实验性熔盐堆去年6月在运行中完成换料,证明其可以不停机运行,也不需要传统的停堆换料周期;10 MW机组计划于2030年建成。由于熔盐反应堆压力低、可以被动停堆,Friedberg认为它比集中式1000 MW电厂更安全、更具模块化能力。

  • 钍的燃料逻辑在于储量丰富、利用率高:它吸收中子后会嬗变为铀-233;Friedberg称,开采出的钍几乎全部可以转化为燃料,而铀矿经过浓缩后可用部分不足1%。即使不计入这一上行空间,中国当前预测也将在15年内把发电能力从3 TW提高到8 TW。

  • 苦涩的历史注脚是,Oak Ridge曾率先开展熔盐研究,后来美国却将其搁置。Friedberg引用中国项目负责人所说的话:“美国人让这项研究等待合适的接班人。我们就是那个接班人。”据称,新近发现的Mianyang聚变设施比美国National Ignition Facility大50%,这让他的结论变得绝对明确:美国的监管壁垒如今已经成为战略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