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任100天、关税冲击贸易、AI Agent与Amazon退让
摘要
整体而言,嘉宾认为特朗普上任前100天封住了边境,并推动经济“重新私有化”,但执行层面的波动性是核心风险。 Chamath给这段时期打了B+,Jason给了B,相比之下Biden是C-;Sacks则把边境治理结果评为A+。Aaron Levie认为,最亮眼之处在于政府明确支持创新和开源AI。Chamath还提到,已承诺的外国投资接近或超过1万亿美元;Sacks则用一句话概括边境政策:“We didn’t need a new law; we just needed a new president.”(我们不需要新法律,只需要一位新总统。)
中美贸易已经遭遇需求冲击,Flexport看到海运订舱量下滑60%。 Ryan Petersen表示,中国最初宣布的54%关税后来升级至154%,之后又以145%的中国关税描述熊市情景;4月9日美东时间午夜后发出的货物,如今将在抵达时缴纳这项关税。不过,他拒绝将局势定义为“不可逆转”:“Don’t judge the cook while he’s cooking.”(别在厨师还在做菜时下判断。)
关税的熊市情景,核心不是消费价格上涨,而是小企业的偿付能力。 Petersen认为,仍留在中国的企业买的是其制造质量和产业生态,而不是廉价劳动力;能够搬迁的企业,早在此前25%的关税下就已经获得了强烈激励。服装创始人们预计将在2到4周内讨论裁员,David Friedberg则表示裁员已经开始,但Petersen仍预计政府会避免最糟糕的结局。
政策争论的核心,是战略脱钩是否必须以经济冲击为代价,还是可以通过可预测的激励实现。 Levie主张,对在美国建厂的企业实行5%的税率,允许立即费用化,推进放松监管和自动化,只实施精准关税,并警告不要“chaos monkey[ing] the economy”(把经济当成混沌猴实验)。Chamath和Sacks则反驳称, disruption终于暴露出电池、AI、医药API和稀土领域的危险依赖;对于如此复杂的系统,实时纠偏可能是唯一可行的改变方式。
Amazon中止关税披露功能,暴露出更深层的电商平台执法缺口。 Jason希望零售商逐项列出进口费用,并引导客户购买美国商品;Sacks则认为,特朗普的介入只是“whack-a-mole”(打地鼠),无法保护其他数百家零售商。Jason表示,他估计Amazon约60%的卖家是注册在中国、但未在美国注册的公司,这为低报货值、错误归类商品以及规避有意义的产品安全执法创造了空间。
AI Agent将软件的可服务市场从员工席位扩展到劳动力支出,以及过去因成本过高而不会开展的工作。 Jason提到,OpenAI Agent的潜在定价为每月2,000–20,000美元;一家风投机构的工作流则可能把处理20,000份申请所需的约5,000小时大幅压缩。Flexport已经利用AI给数千名司机打电话,这些司机来自400,000名App用户。Levie的判断是,未来AI使用中或许90%将执行“我们今天还没有做的工作”,只有10%会替代现有活动。
即便算法、芯片和数据中心都在快速复合增长,企业采用仍将受错误成本约束。 David Friedberg设计的最佳单次测试,是让模型处理500份文件并提取40个字段,得分约90%;对许多受监管工作流而言,这一准确率不足,必须重新运行、拆分文档并调优推理。Sacks预计算法、硬件和已部署算力每年都能取得3–4倍进步,而Chamath认为,在概率软件时代,“quality assurance and QA…now the only thing that matters”(质量保证和QA如今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精读
1. 特朗普的执政速度本身成了一种战略
Petersen将本届政府比作战斗机飞行员John Boyd提出的OODA循环:观察、判断、决策、行动。特朗普采取一项行动,对手开始回应时,“他们已经又做了大约四件事”,令民主党、主流共和党和记者都无法建立稳定的攻击线。
关税同时展示了这种速度的两面性。特朗普曾公开称关税是“英语中最美丽的词”,但进口商仍然没想到,4月2日“解放日”宣布的政策,下一周就可能对已经下单的货物生效。
Levie认为,最清晰的亮点来自Sacks负责的领域:政府支持开源、支持美国创新,并以Stargate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为初步体现。他设想的另一种路径是,政府继续“doubling down on what’s working”(加码已经奏效的事情),修补弱点,同时不制造贸易逆风。
Chamath给出B+,其中包括:对接近或超过1万亿美元的已承诺外国投资和封堵非法越境各打A+;关税打A;未公开的Epstein和Martin Luther King Jr.档案打D;关税沟通打C。
2. 边境执法与“经济重新私有化”构成看多评分表的锚点
Sacks表示,100天内封住边境,连支持者都没有预料到会如此迅速。他对Biden的对比是绝对性的:在多年否认问题、声称必须通过新立法之后,特朗普恢复了“留在墨西哥”等政策——“We didn’t need a new law; we just needed a new president.”(我们不需要新法律,只需要一位新总统。)
他所说的第二个结构性变化,是觉醒主义和DEI的崩塌。特朗普终止了联邦DEI项目和差别影响规则;Sacks认为,企业正在回归“meritocracy and colorblindness”(能力主义和不看肤色),大学尤其是Harvard仍是主要的残余阵地。
经济政策的总纲,来自财政部长Scott Bessent所说的“reprivatization of the economy”(经济重新私有化):DOGE削减联邦支出和就业,行政命令放松监管,扩大油气活动,取消电动车强制要求,废除Biden的AI行政命令,并结束“对加密货币的战争”。Sacks的保留意见是时间维度:这些措施可能支撑一轮“特朗普繁荣”,但效果需要时间显现。
3. 法治与核风险降温构成反方账本
Jason给出B,既认可边境和DOGE等共识性成果,也批评商业不确定性、缺乏正当程序的驱逐、围绕memecoin的利益冲突、白宫式网络挑衅,以及他认为80%的美国人反对的第三任期言论。他的建议是:“更清晰的沟通,更周到的执行,也许少一点挑衅。”
他还提出了一项其他人一开始没有提到的和平红利:特朗普似乎正在推动结束俄乌战争。Jason支持在不信任Putin的前提下与其谈判,并提醒称,有报道称如果乌克兰付费,美国将继续供应武器,但这还不是已知政策。
Chamath回忆,特朗普曾谈到一位教过他的叔叔,以及核武器的毁灭性。这强化了Chamath对特朗普的支持,因为核战争是唯一足以让关税、投资和国内争议全部失去意义的生存级风险;他的解读是,特朗普一再寻找“the off-ramp”(下车匝道)。
Sacks表示,Biden曾警告Abrams坦克、F-16、HIMARS、ATACMS以及对俄罗斯境内的打击可能引发世界末日,随后却批准了每一次升级。由于美国情报、目标定位和卫星系统“深度嵌入杀伤链”,他称美国已经是共同参战方,并将恢复直接外交归功于特朗普和Steve Witkoff。
4. 60%的运价崩塌让关税政策从理论变成运营现实
Flexport最直接的信号,是中国至美国海运订舱量下降60%,远超Petersen认为政策制定者预期的幅度。中国最初宣布的54%关税经历多次升级,Petersen一度将总税率描述为154%;之后,他又把持续中的中国情景称为145%。
责任认定取决于出发时间,而不是购买时间:4月9日美东时间午夜后离开中国的货物,在抵达美国时将适用新关税。截至录制时,Petersen表示,几乎所有正在抵达的船只都是在这一截止时间之后出发的。
进口商通常必须缴清关税才能放货,不过海关保证金允许其在现金缴税前提货,并获得约2周的结算时间。这意味着关税已经不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谈判威胁,相关义务正在抵达进口商的资产负债表。
Petersen仍然拒绝“不可逆转”的说法。谈判仍在进行,政策并非静态不变,他也不相信政府希望留下摧毁小企业和供应链的政治遗产:“Don’t judge the cook while he’s cooking.”(别在厨师还在做菜时下判断。)
5. 保税仓库把关税时点转化为期权价值
美国保税仓库可以将关税递延至货物离开仓库时缴纳,并适用之后日期的关税税率。押注中国关税会下降的进口商正在激进寻找稀缺仓储容量,本质上是在不拒绝收货的前提下买入时间。
加拿大或墨西哥的保税仓库可以延续同一策略:货物可以存放在那里,同时不被认定为墨西哥或加拿大进口,之后在政策变化后进入美国。Petersen不认为这是一种漏洞;政府制定规则,企业则“figure out…how are we going to compete and make money in this environment”(想办法在这个环境里竞争并赚钱)。
6. 中国制造业生态让快速迁移不现实
Petersen的悲观情景不只是145%的中国关税长期存在,还要求10%的关税恢复到最初公布的水平,从而取消安全港,导致贸易悬崖式下滑,并让大量小型进口商破产。
中国如今已经不再主要是廉价劳动力的选择:东南亚各地都有成本更低的劳动力。企业留下来,是因为“quality manufacturing”(高质量制造)以及更广泛的制造业生态;如果迁移真的简单,特朗普此前的25%关税早就足以提供充分动力。
这让时尚和服装品牌尤其脆弱,而不只是那些可有可无的Amazon商品。Cuts Clothing的创始人告诉Jason,同行可能在2到4周内开始裁员,因为T恤供应链不可能按需在越南重新启动。
Sacks通过回忆此前港口关闭的警告并未造成货架空置,来质疑货架清空的预测;Petersen则纠正说,港口确实关闭了3天。Petersen没有支持最耸动的情景,而Friedberg表示:“We’ve already started to see layoffs.”(我们已经开始看到裁员。)
7. Levie提出以自动化驱动制造业繁荣的替代路径
Levie认为,政府目标并不清晰:如果长期关税用于替代所得税收入,就与暂时性关税、以谈判换取更自由贸易的逻辑相冲突。当企业不知道主导目的究竟是对等、增收还是脱钩时,就无法制定计划。
就业愿景同样缺乏明确说明。他希望知道,所谓制造业回流,究竟是让人手工拧入iPhone螺丝,还是让工人管理机器人,同时围绕先进工厂扩张物流、自动化和相邻供应链。
他的重置方案很直接:撤掉Peter Navarro,承认错误,达成有吸引力的贸易协议,重启Stargate、TSMC和NVIDIA芯片的路径。对在美国建厂的企业提供或许5%的税率,大力推进自动化,并取消多年审批壁垒。
Levie接受在芯片、药品和AI等领域实施“very surgical tariffs”(非常精准的关税)。他的自由市场反对点,在于政府统筹全经济的供应链方向:企业本来会自行选择生产地点,而保守派过去可能会把这种程度的中央规划斥为社会主义。
8. 实时纠偏,在一些人看来是学习,在另一些人看来是混乱
Chamath表示,重要的激励措施已经出现,只是没有被充分传播。Bessent曾说,税改法案将允许对厂房、设备和工厂杂项支出全额扣除;Chamath的妻子经营一家制药企业,听到后立即重新评估了在美国生产的经济性。
汽车制造商展示了政策如何通过迭代形成。它们警告零部件关税可能导致破产,随后获得豁免;工厂和资本改良可以在第1年费用化,又进一步改变了计算结果。Levie表示,Mary Barra回答特朗普对GM究竟是帮助还是阻碍,可能每天都在变化。
Chamath批评的不只是政府沟通,也包括媒体的取舍。他将媒体对可执行的工厂经济性的稀疏报道,与《华尔街日报》关于Tesla董事会正在寻找Elon Musk接班人的争议性报道作对比。Levie回应称,向资本配置者提供信息、管理变化,仍然是政府的职责。
Levie看到了紧密的反馈循环:采取行动,发现汽车制造商面临灾难,3天后修改规则。他称这是在“chaos monkey[ing] the economy”(把经济当成混沌猴实验),也是“barrel rolls with the airplane”(驾驶飞机做桶滚),因为小雇主无法仅仅由于大型政策研究行动缓慢,就承受政策试验。
9. Amazon暴露了关税争论之下的市场微观结构
Amazon曾短暂推出关税通知功能,随后撤回;特朗普表示,他与Bezos进行了愉快的讨论,而Bezos“solved the problem very quickly”(非常快地解决了问题)。Temu已经逐项列出“import charges”(进口费用)。Jason认为Amazon应该继续推进:向客户展示关税,再突出美国制造的替代品以及这些商品不包含该项费用。
Sacks将这一撤回视为“whack-a-mole”(打地鼠)的证据:Amazon接到总统电话,其他500家零售商却在没有政府介入的情况下承受同样的经济压力。Friedberg指出,确实存在一些美国制造的产品;Jason也承认,商业运行在全球市场中,许多产品并非美国制造。
Chamath的收件箱里有美国卖家抱怨,Amazon一边抛弃他们,一边让外国竞争者压低价格和利润率。Jason表示,他估计Amazon约60%的卖家是注册在中国、但未在美国注册的公司。
Chamath称,按现行规则,这些外国公司可以作为进口商运营,而无需成立美国LLC或其他美国实体。他表示,不良行为者可以低报货值、改变海关归类,或销售含铅漆等不安全商品,却仍然难以执法;他预计,华盛顿和国会最终会处理这一根本问题。
10. 关税的最终辩护落在国家安全的战略选择权上
Jason表示,如今有4项依赖关系至关重要:电池、AI、医药API和稀土。Chamath认为,宏观行动暴露了微观层面的失败,而这些问题现在可以得到纠正,前提是政府继续追查根因。
Sacks重新提到自己与Larry Summers的辩论。当时Summers反对关税的即时证据是市场下跌;到录制当天,Sacks表示市场已经高于4月2日“解放日”的水平,但仍坚持认为Bessent、Howard Lutnick、Jamieson Greer和贸易团队必须谈成协议并“stick the landing”(稳稳落地)。
中国补贴下的稀土加工和磁体产能,是最清晰的战略样本。如果中国入侵台湾,或与印度发生战争,它就可能利用API、稀土和电池供应来左右美国的选择;Sacks认为,这可能“send life back 50 years”(让生活倒退50年)。
Levie同意依赖关系的诊断,但反对所选择的路径。Jason提出了9个月的检验期:如果协议失败、国内和外国投资萎缩,批评者就有了论据;与此同时,他称Lutnick表示有一个国家的协议已经完成,正等待该国议会批准。Jason在政治上的反击是,如今提出完美方案的人,过去25年一直忽视这个问题。
11. Agent为自主工作引入了可见的操作系统
Jason提到,OpenAI Agent的潜在定价为每月2,000–20,000美元,用于持续执行公司任务。Sacks以中国的Manus作为直观样本:双栏界面一边是聊天,一边实时展示搜索、浏览、编程、终端操作、文档编辑以及按顺序排列的待办清单。
更大的推动力来自MCP。Sacks表示,这一标准正在“like wildfire”(像野火一样)扩散。Agent不只能连接少数通用工具,还能接入数十个SaaS应用,理解公司现有数据,并知道每个系统允许执行哪些操作;因此Manus只是“the tip of the iceberg”(冰山一角)。
Jason的风投公司提供了具体工作流:筛选每年20,000份申请,对比竞争者和过往更新,查看Notion与Coda历史,生成问题,再将结果发送到Slack。按每份15分钟计算,当前流程约占用5,000小时。
12. Agent经济学从席位预算延伸到劳动力预算
Levie主张从聊天机器人和copilot转向这样的系统:它们可以使用“any amount of data, any amount of tools for as long as you want”(任意数量的数据、任意数量的工具,并持续任意长时间)来完成任务。真正的变化,是从与软件对话转向让自动化工作“running behind the scenes”(在后台运行)。
传统SaaS可能向500名员工销售每月10美元的席位,年收入达到60,000美元。执行法律助理或专业服务工作的Agent,不再受法律部门10个席位的上限约束;Levie认为,“software starts to go after labor spend”(软件开始争夺劳动力支出),TAM因此显著扩大。
他不认同“替代”这个词。他估计,未来AI使用中或许90%将覆盖组织今天尚未开展的工作,例如未审阅的合同、未自动化的发票以及从未本地化的营销活动;只有10%会替代现有活动。
Flexport已经向从400,000名移动App用户中筛选出的数千名卡车司机打电话,为他们提供匹配货物,这类活动过去即便交给海外呼叫中心也贵得无法开展。Jason给出的类似例子,是比较SAFE票据、term sheet和修改内容;过去,小型投资者不会付费请律师审阅这些材料。
13. 约束企业部署的不是想象力,而是可靠性
Chamath形容这是一段“幻灭低谷”:CIO在董事会要求制定AI战略后购买了AI,但受监管企业无法随意用概率模型替换确定性的A后执行B软件。错误的KYC决定、向叙利亚汇款或遗漏临床动作,都可能触发罚款、停业,最终甚至引发集体诉讼。
他的区分不是说Agent是假的,而是说有防护的生产系统仍远未达到互联网玩具应用和vibe coding的水平。Jason举例说明可接受的边界:AI可以给卡车司机打电话,即便有些电话“totally fucked”(彻底搞砸)也可以容忍,但他还不希望AI与客户交谈。
Friedberg让每个模型处理500份文件,并在单次运行中提取40个字段。Grok 3以约90%的得分表现最佳,但许多行业无法接受这一水平;重新运行、拆分文件、使用推理模型和高度调优提示词虽然能改善结果,却会同时增加工程和算力成本。
Jason拒绝二元结论:AI已经能在医疗领域发挥作用,例如起草医生会议纪要,即便它还不能安全地做出所有临床决策。Chamath更谨慎的说法是,错误率下降的速度还不足以覆盖每个高后果行业。
14. 指数级算力增长抬高了验证与“改进工程”的重要性
Sacks将企业变革管理与技术曲线分开看待。他认为,算法、芯片和已部署算力每年都在改善或扩张约3–4倍:从H100到H200、GB200并即将到GB300;从100,000张GPU集群扩展到300,000张,并继续走向1百万张;从100 MW站点推进至吉瓦级规模。
他的复合增长计算是关键:每2年增长10倍,4年后不是20倍,而是100倍。将算法、芯片和数据中心算力各自潜在的100倍增益相乘,得到所谓100万倍的总增幅,再分配到更低价格、更强能力和更多AI容量之间。
验证能力解释了为什么编程领先:代码可以编译,数学有证明,强化学习可以测试结果。法律工作更难,因为“the court is the compiler”(法庭就是编译器);审阅Agent、多个相互竞争的模型和人类都能提供帮助,但推理可能消耗基础聊天1,000倍的token,而深度研究可以发起约200次查询。
Petersen的海关分类器从6年前约70%的准确率提升到90%后段,但3%的错误仍可能违反法律,而且政府采用的模型实际上可能成为“source of truth”(事实来源)。因此Chamath预计,最优秀的工程师而非初级员工,将通过一种他称为“improvement engineering”(改进工程)的新专业负责QA;这一方法借鉴Toyota式质量体系,并强调严格的可审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