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54 中美博弈新周期?放弃幻想可能才是正确的---详谈《美国优先投资备忘录》
摘要
- 2月21日发布的《美国优先投资政策》虽是纲领性总统备忘录,却为特朗普政府同时收紧中国对美投资、美国对华投资和中概股融资画出了路线图。 多数措施仍需财政部、商务部、SEC等部门修法或更新规则,世达律师事务所预计变化可能在2025年底前渐进落地;但庄明浩的市场判断更直接:“放弃幻想”,因为特朗普不仅延续了拜登时期的框架,还试图把它显著扩围。
- 中国对美投资的核心风险,是CFIUS从审查并购进一步伸向绿地投资、存量资产和传统战略行业。 医疗保健、农业、能源、原材料、农地和房产都可能被纳入,未申报的既有交易也可能遭回溯审查乃至强制剥离;张鹏的警告是,审查标准会随着企业规避方式不断下降,“把你逼到墙角,直到你觉得行不通了,就走人”。
- 所谓欢迎中国“被动投资”,实际只留下了接近纯财务出资的窄门。 投资不得附带投票权、董事席位、管理影响或非公开技术信息;结合部分规则把中资认定门槛从50%降至25%甚至20%,以及腾讯退出Epic Games和拳头游戏董事会的案例,“选边站”正在从政治口号变成股权和治理结构的硬约束。
- Reverse CFIUS可能从先进半导体、量子和前沿AI扩展至生物技术、高超音速、航空航天、定向能、先进制造及“军民融合”相关领域。 “先进制造”和“军民融合”都是可动态扩张的口袋概念,机器人、新能源车等也可能被覆盖;更大的变化是公开市场证券可能失去豁免,美国人持有中概股、指数基金及相关ETF都可能受到限制,极端情形下会形成退市压力。
- 中概股面临的是融资、审计、VIE和定价权四线叠加,而非单一监管变化。 特朗普政府可能重审2022年中美跨境审计安排、调查VIE结构,并限制养老基金、大学捐赠基金等LP资金投资中国。Lily认为,过去几年头部养老基金、大学捐赠基金对中国美元基金的支持可能已下降“八九成”;庄明浩则称中小基金募资已像“打零工”。
- 暂停或终止1984年中美税收协定,是讨论最少却可能最深远的一刀。 张鹏举例称,符合条件的个人原可享受约13万美元海外收入免税;企业避免双重征税、183天常设机构门槛及跨境雇员安排也可能失效。企业和个人若被两国同时征税,最现实的应对可能不是优化架构,而是缩减跨境经营,成为资本与人才脱钩的额外推力。
- 投资政策应与科技战、关税战一起理解:特朗普留下了谈判空间,但没有显示结构性缓和。 市场此前因DeepSeek、中国资产重估和特朗普欢迎中国电动车赴美投资而产生乐观预期,如今却看到媒体所称H20芯片可能受限、美国可能要求荷兰和韩国停止为中国已有设备提供维修或零部件;庄明浩的结论是“中美对抗的主旋律不会有任何变化”,张鹏则保留最后的条件判断——真正尺度仍取决于部门规则和下一阶段谈判。
精读
1. 总统备忘录先定方向,真正约束将在部门规则中形成
张鹏解释,行政令通常会明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等授权,总统备忘录则更灵活:白宫说明战略目的,再向联邦部门布置执行任务,不必在文件中逐项展开法律依据。
这份2月21日备忘录列出12项措施,大体分为欢迎盟友投资、限制外国对手进入美国、限制美国资本支持中国三组。它本身不是完整执行规则,财政部、商务部、SEC等仍须修订法规或寻求国会立法。
Lily援引世达律师事务所的判断:监管范围可能扩大,但实践影响预计“渐进且温和”;包括CFIUS审查绿地投资在内的部分变化需要修法,相关规则可能在2025年底前出现。
2. “欢迎外资”的前提,是盟友与中国切割
备忘录先强调美国仍欢迎外国资本,尤其欢迎盟友和伙伴,以避免被理解为全面关闭市场;张鹏认为,真正的战略是把国家分成盟友、伙伴和中国等六个“外国对手”。
备忘录提到对盟友在美国投资先进领域开放快速审批通道,前提是不能与外国对手合作。张鹏认为,对伙伴国家的总体欢迎也附带控制甚至隔绝与中国合作的条件;东南亚、中东等国家过去“脚踩两只船”的空间可能继续收窄。
美国欢迎的是能为本土企业提供资金、却不能取得控制和技术的投资。资金可以进入,但战略资产、治理权和知识必须留在美国手里。
3. 市场的缓和幻想被备忘录突然打断
庄明浩回顾,特朗普此前称DeepSeek是技术进步而非巨大威胁,又释放与中国合作的表态,市场一度预期其会优先处理国内事务,对华政策可能偏柔和。
同期美国科技巨头调整、中概股一度表现较好,“东升西落”与中国资产重估情绪升温。备忘录发布当天港股反应不大,第二晚中概股却出现“腥风血雨”般下跌;庄明浩只用四个字总结:“放弃幻想。”
4. CFIUS从个案审查变成了科技竞争工具
张鹏认为,奥巴马时期CFIUS大体仍是就事论事:直接否决较少,企业往往可通过国家安全协议、整改和其他缓解措施换取附条件批准。
转折发生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和中美贸易战之后。2018年《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FIRRMA把权限从控股并购扩展到涉及关键技术、关键基础设施和敏感个人数据的非控股少数股权投资,即TID领域。
CFIUS由财政部牵头、多个部门参与;张鹏提到,2024年《国防授权法》又把农业部长纳入,在农地和农田收购审查中增加其发言权。
5. 数据安全曾能靠整改解决,特朗普二点零可能不再接受
第一任特朗普政府最突出的关切之一是个人敏感数据。常见缓解方案包括数据本地化、引入外部监督机构、向政府报告,并在企业内部设置专门的数据安全合规官。
半导体交易受到的待遇更严,一些中资并购直接被否决,连提出缓解措施的机会都没有;但整体行业范围仍较集中,许多交易依然能通过整改落地。
新备忘录传出的变化是,审查范围不但扩大,政府还可能减少接受缓解协议。Lily据此判断,在TikTok问题上,政策从“允许控制权存在但要求合规”转向要求快速出售或剥离,更具实用主义色彩。
6. TikTok证明CFIUS可以多年后翻旧账
庄明浩把TikTok争议的线头追溯到字节跳动收购Musical.ly:交易当年未经过CFIUS审查,美国后来抓住这一瑕疵回溯调查;Musical.ly究竟算不算美国公司,本身就存在争议。
第一轮方案曾涉及Oracle、沃尔玛及美国本地数据安排,随后发展为“德州计划”,再演变为禁令。TikTok一度下线又恢复,云服务商也未遭逐用户罚款,但争议的根基——美国用户数据和控制权——从未消失。
庄明浩不敢预测结局,只判断“暗流涌动”:表面恢复正常不代表条件改变,任何新的导火索都可能催生TikTok事件“三点零”。
7. 农地、房产和医疗被纳入,是MAGA资产主权观的延伸
医疗保健、农业、能源、原材料并非新兴技术,却长期是美国国会和州政府炒作的安全议题:中资购买农田被描述为威胁农业安全,中国人买房则被指抬高房价、买走美国资产。
张鹏认为,这既回应国内政治关切,也符合MAGA的底层逻辑:“不能让外国,尤其是中国这种外国对手,来买走我的资产。”投资审查由技术安全扩展到资产归属和经济安全。
8. “新兴和基础技术”本来就是动态口袋
2018年《出口管制改革法》ECRA要求跨部门识别尚未纳入清单、但涉及国家安全的新兴和基础技术,与FIRRMA形成两面夹击:一边阻止中资收购,一边限制美国技术出口中国。
商务部至今没有形成稳定权威目录。张鹏给出的原因是政府专业资源有限,而AI等技术变化太快,“今天制定出这个清单,明天就过时了”。
因此它更像动态口袋词:先进半导体、量子、AI、生物科技、动力电池和EV等都可能随技术和竞争形势进出目录,政策弹性本身就是监管力量。
9. 绿地投资审查把人才流动也纳入国家安全
绿地投资不是收购美国现有公司,而是在当地新设主体、业务或研发中心。传统CFIUS原则上不管,FIRRMA后也只在TID领域有限介入。
新政策关注中国企业通过绿地投资获得美国的“talent”和“operations”。张鹏举例:中国AI公司在美国设分公司、招聘当地工程师和科学家,未来即使不收购任何美国资产,也可能需要申报审查。
“Talent”指向明确,因为芯片、数据和人才构成AI竞争要素,DeepSeek之后人才的重要性更高;“operations”究竟涵盖什么,张鹏承认仍“比较令人费解”,必须等待规则。
10. 出海创业从常规动作变成潜在负向行为
庄明浩认为,无论中国互联网巨头在美研发中心,还是几个人的AI创业团队,原本偏白色甚至常规的做法——设美国公司、雇当地员工、拿美国资本——都可能进入审查范围。
如果按最严口径落地,TMT、AI、互联网和大量处理用户数据的应用公司都会面对新门槛。影响不只落在法务部门,而可能成为每个创业者、独立开发者和国内投资人的前置问题。
他用日本企业当年大举购买曼哈顿楼宇作类比,称这是“yesterday once more”;区别在于今天地缘政治成为主关键词,中国企业面对的是更难、也更广泛的考题。
11. 存量投资不能假定既往不咎
备忘录没有说明既有研发中心、农地、能源或医疗投资怎样处理,但CFIUS可以对未主动申报的已完成交易启动回溯审查,并要求资产剥离。
张鹏特别提醒,许多传统行业投资按旧规则无需申报,因此存量暴露反而可能很大。Project 2025等保守派建议曾明确主张,战略行业里的既有中资资产也应被迫出售。
这是否全面执行仍取决于对美国本土产业、外资信心和中美谈判的影响;但“存量安全”已不能作为基本假设。
12. 被动投资的窄门几乎只允许出钱
备忘录欢迎不附带投票权、董事席位、管理影响、实质决策权和非公开技术信息的非控股投资。Lily的直觉是,这些恰好都是正常少数股权投资常见权利,所谓欢迎可能实质上是在拒绝。
庄明浩将文件风格概括为“无限扩大范围加无限兜底”:先留一个欢迎资本的口子,再叠加足够多限制,让投资者刚产生想法就失去想法。
张鹏补充,拜登时期半导体、Reverse CFIUS和《削减通胀法》已重视投票权与董事会权利,因为小比例持股也可能影响人事、商业决策、技术和数据访问。
13. 股权比例下降,治理权成为新的认定抓手
在部分联邦规则中,“中国公司”的认定不再只看50%以上控股,门槛已出现降至25%甚至20%的趋势;具体比例因规则而异,但方向都是压缩通过少数持股规避的空间。
腾讯持有Epic Games约40%股权、全资拥有拳头游戏。庄明浩提到,腾讯近期退出两家公司董事会,说明多年以前完成的战略投资也会因治理权问题重新承压。
张鹏回顾,CFIUS约在2020年前后审查腾讯对Epic的投资,却因40%持股难以处理,随后反垄断审查转向董事席位。监管逻辑是随规避方式更新标准,“但凡有牵扯跟关联,它就可以被拉起来讲”。
14. Reverse CFIUS将从三类尖端技术扩成产业网
拜登时期的规则主要覆盖先进半导体与微电子、量子信息技术和特定前沿AI;AI并非一概禁止,大模型还设有10的26次方计算量等具体阈值。
特朗普备忘录新增生物技术、高超音速、航空航天、先进制造、定向能,以及受中国军民融合战略影响的其他领域。高超音速、航空航天和定向能较涉军,实际美资投资本就有限;真正难测的是后两类口袋概念。
张鹏判断,财政部可能修订拜登时期联邦法规,使限制从少数尖端项目扩展到更广的制造业、科技企业和基金投资。
15. “先进制造”和“军民融合”给政府留下最大裁量权
备忘录没有定义先进制造。张鹏查到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OSTP等机构曾将其描述为改良现有产品制造方法、利用先进技术生产新产品,但这个口径仍非常宽。
机器人和新能源车都可能被纳入;Lily举出宇树科技及“蔚小理”、极氪等例子,张鹏的回答是“完全有可能”,但最终仍取决于部门定义。
“军民融合”则是明确兜底条款。美国国防部曾以此认定标准把腾讯、宁德时代等约166家中国公司列入CMC中国军事公司清单,至于具体贡献是什么,政策界定仍极其模糊。
16. 二级市场豁免一旦取消,中概股可能直面资金退出
拜登时期Reverse CFIUS明确豁免公开交易证券、指数基金、共同基金、ETF和部分商业发展公司证券,因此美国投资者仍可在二级市场买中概股。
新备忘录把上市公司证券纳入限制方向。张鹏认为,财政部取消原有豁免“非常有可能”;若实施,不只影响直接持股,也会波及基金被动配置,并可能给在美上市公司造成退市压力。
新能源车等先进制造企业尤其敏感,因为“蔚小理”、极氪既可能落入产业限制,也都在美国上市,两条规则可能叠加。
17. 美国机构LP的支持退潮早已领先于正式禁令
Lily表示,即使没有这份备忘录,头部养老基金、大学捐赠基金对中国美元基金的支持过去几年也已下降“八九成”;庄明浩补充,最大的中国美元基金还能转向中东、新加坡、欧洲家族基金,并依靠人民币基金。
规模小一点的美元基金募资更像“打零工”:碰到愿意出500万至1000万美元的互联网创业者、上市公司联合创始人或个人投资者,就先拿下来,已很难形成稳定LP画像。
头部基金的情况也比以前困难,中部基金越来越少,市场正向少数头部与大量微型机构两极分化。
18. 审计底稿问题可能从已解决重新变成谈判筹码
2020年4月瑞幸财务造假推动美国国会迅速通过《外国公司问责法》,要求中概股接受PCAOB检查;若连续三年无法检查审计底稿,公司可能被迫退市。
中美经过艰难谈判,于2022年达成跨境审计监管合作:美方可赴香港检查,中方人员在场监督,底稿不转移出中国。PCAOB完成检查后称未发现重大造假,中概股危机一度淡出。
新备忘录要求SEC与PCAOB“适时接洽”,措辞没有说明要做什么。张鹏担心特朗普可能不接受拜登谈出的折中,要求美国本土事务所审计、底稿赴美,甚至重谈或废除原协议。
19. VIE审查把上市结构也纳入国家安全叙事
备忘录要求审查外国子公司在美国交易所使用的VIE结构,并关注美国投资者缺乏所有权保护、透明度不足和欺诈指控。SEC过去长期提示这些风险,却受限于管辖权和国会授权。
张鹏提出三种并存解释:回应长期投资者保护问题;符合MAGA“美国人的钱应投美国公司”的倾向;也可能只是为对华谈判增加威慑和筹码。
他用“money”和“face”概括特朗普的个人偏好:政策最好让美国收钱而非花钱,同时体现尊重和胜利。限制美国资本流向中国企业,与这种政治心理相容,但他强调这只是个人判断。
20. 港股尝试摆脱美股定价,监管压力反而强化这一叙事
庄明浩用“梯云纵”形容过去美股中概与港股的联动:美股先涨、港股跟涨,再由美股接力;下跌时也左脚踩右脚,香港市场长期像跟随者。
最近港股与美股出现短期分化,小米、美团、腾讯等未在美国主要上市的公司,加上AI和中国资产重估,让市场重新谈论“拿回定价权”。他同时强调样本只有一两周,不能贸然下结论。
DeepSeek提供了相似隐喻:美国叙事是投入数千亿乃至数万亿美元买卡、建数据中心、训练模型并保持垄断,而中国公司似乎在说“我可以不按照你的规则来玩”。中概股与港股价差,是这种力量博弈的一种表现。
21. “对等”构成美国收紧投资规则的政治主线
对于“特朗普是否在学习中国”,张鹏认为谁学谁纠缠不清。中国早期对国计民生和关键基础设施设置外资限制,美国长期接受,是因为其他行业仍让美资获得大量收益。
美国后来认为中国应逐步全面开放,却没有按其期待完成,于是形成强烈的“公平、对等”诉求:中国不向美资开放的行业,美国也不应向中资开放。
中国2020年前后的《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也吸收了CFIUS的框架,包括敏感领域审查和以整改换批准。双方在互动中相互学习,结果却是监管工具同时变强。
22. 两岸政策方向正在出现鲜明不对称
张鹏强调,当前中国仍在缩减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并在自贸区试点开放增值电信,在金融业允许外资独资控股,甚至已有外商独资三甲医院的案例。
美国的方向恰好相反:原本开放的医疗、农业等行业开始对中资关门。太平洋两岸不是同步收紧,而是一边继续释放开放信号,一边把经济安全边界不断外推。
23. 终止税收协定会把双重征税从例外变成常态
1984年中美税收协定的核心作用,是避免个人和企业被两国重复征税,并提供税务协商和信息交换机制。备忘录提出暂停或终止它,却远未获得与CFIUS相当的讨论。
张鹏举例,美国公民或绿卡持有人若同时构成中国税收居民,原可享受每年约13万美元海外收入免税;协定失效后,这一保护可能消失,美国税务机关仍会追税。
在美注册、实际管理团队位于中国的公司,也可能同时被美国按注册地、中国按实际管理地认定为税收居民。原先可由两国协商,协定取消后便可能只能“两边都交”。
24. 税务门槛下降会直接改变企业和人才布局
按张鹏的例子,协定下企业通常须在美有固定场所、项目超过183天或签订销售合同,才构成常设机构;若协定取消,即使只停留90天,只要持续收入超过3000美元,也可能产生美国纳税义务。
跨境雇员、董事、艺术家、运动员、教师和学生原有的税收分配与减免安排也会失效。短期赴美工作的中国人可能需要同时向中美纳税,反向情形亦然。
Lily的推论是,成本高到一定程度后,美企和美国人会减少在华活动,中企和中国人也会撤出美国。张鹏认同这可能成为“双向资本脱钩的一个推动力量”,但具体税负仍需看两国国内法。
25. 备忘录既是扩围蓝图,也是留有回旋余地的筹码箱
庄明浩总结,文件很短,却牵动几十年前形成的制度和安排;备忘录是总统最轻便、也最能保留可能性和回旋余地的工具,因此不能把每个极端选项都视为必然落地。
张鹏建议把投资与科技、贸易并列观察。关税曾从市场担心的60%落到针对芬太尼问题的10%,显示仍可谈;但H20芯片可能被进一步管制,美国还可能要求荷兰、韩国停止为中国已有半导体设备提供维修和零部件。
投资领域原有的乐观预期已被反转:特朗普竞选时欢迎中国电动车赴美投资,如今政策却比拜登时期更广、更硬。最终尺度取决于部门规则和中美谈判,但“资本领域完全脱钩”已成为不能忽视的大趋势。
庄明浩的收束没有给投资者虚假行动建议:“我们能做的事情真的是非常非常有限,所以静观其变。”他再次引用旧文结尾——“向致力于两国合作、避免脱钩的所有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