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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79 腾讯 AI「松弛感」背后: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串台三五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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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79 腾讯 AI「松弛感」背后: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串台三五环

摘要

  • 若只按独立 Chatbot 排名,元宝存在感偏弱;若按分发、数据与服务入口看,腾讯其实“相当于再开一桌”。 庄明浩认为,纯语言模型差距正在缩小,而 Chatbot 的留存、时长和商业化尚不理想;刘飞指出,元宝嵌入微信后,能以置顶、评论区“@元宝”等近乎零成本的方式连接公众号、QQ 音乐及腾讯服务,竞争目标不再只是抢一个 App。
  • AI 的主战场已从模型跑分转向场景闭环,最现实的路线也从“AI native”变成“什么东西加 AI”。 benchmark 日益失效、模型迭代加速度放缓后,研究、做网页、做 App 乃至改进会议体验都成为“从语言到行为”的竞争;只要腾讯会议一项 AI 功能能提高付费转化并支持持续投入,它就是“ready 的、work 的”。
  • 腾讯内部的 AI 落地已进入广告、研发和游戏生产管线。 节目引用其 Q3 口径:广告收入同比增长 21% 至 360 多亿元,内部 90% 的程序员使用 CodeBuddy,新增代码约 50% 由 AI 生成;腾讯互娱的 IEG 也已在 AIGC 以及 AI 与游戏结合方面提供大量功能和相关模块,“必要性、ROI 是否为正”已经不需要再等待讨论。
  • 当模型能力趋同,专有数据、搜索 know-how 和既有用户场景重新成为决定体验的资产。 刘飞已按任务分流:基础概念用豆包,中文研究和公众号资料用元宝,个人内容库用 IMA,海外资料更多用 Gemini;庄明浩的判断是,微信在中文内容尤其公众号质量上的“断档式领先”,会影响模型输出结果。
  • Gemini 3 Pro 与 Nano Banana Pro 的信号不是又一次跑分领先,而是语言、多模态和 Agent 开始成为同一个系统。 “生成刚结束的一站 F1 分站赛颁奖照片或积分表”同时要求找到最新赛站、核对车手和车队、整理结果并正确出图;这使图片生成从漂亮炫技变为可信的场景工具,也说明 Scaling Law 并未简单失效。
  • 混元最值得重估的不是纯语言模型名次,而是图片、视频、3D 和世界模型与腾讯游戏业务的耦合。 庄明浩称混元 3D 是国内最领先的产品之一,并判断混元世界模型 1.0 应该在 2025 年 9 月发布;纯语言竞争的“性价比已经非常不高”,但腾讯具备财力、资源、场景和长期耐心,足以留在多模态主牌桌。
  • 腾讯的资本策略是有钱却不必用 CapEx 数字证明决心,以“进可攻、退可守”换取长期选择权。 上半年市场还围绕 DeepSeek、算力投入和军备竞赛审视投入,下半年这个叙事没那么重要后,腾讯可以按自身节奏推进;一级市场仍坚定下注 AI 应用,二级市场则更偏芯片、能源、存储等硬件叙事,软件机会并未消失,只是声量更弱。
  • 这份“松弛感”不是高枕无忧,而是从 FOMO 回到可验证的短中期目标。 两年、甚至“两个月”都不好想,相对稳健的框架是稳定提升既有业务、跟随头部模型能力、同时探索新范式;刘飞还认为腾讯可能早已通过投资埋下十个、二十个种子,它更像一个保留大量期权的复杂系统,而非一根只能押单一路线的“棍儿”。

精读

1. Chatbot 的强势定义,遮蔽了腾讯真正参与的战场

  • 庄明浩先把时间轴拉回 ChatGPT 发布三周年:过去三年,Chatbot 在功能与产品定义上“过于强势”,以至于很多人谈 AI,实际只是在谈以 Chat 为代表的 LUI,而不是整个 AI 产品空间。

  • 若只看这一狭义战场,元宝确实更像跟随者:此前豆包强势,2025 年初 DeepSeek 爆发,年底阿里又集中推广两个相关产品。庄明浩提到 Q3 财报分析会上的一个判断——纯 Chatbot 和自然语言模型之间,“谁也很难绝对意义上比另外一个竞争对手强非常多”。

  • 更关键的保留意见是,Chatbot 即使发展三年,留存、时长及未来商业模式仍“不那么理想”。因此元宝参与度不高,不必直接等同于腾讯在 AI 上落后;它也可能意味着腾讯认为传统独立 App 的阶段性里程碑没那么重要。

2. 微信里的元宝可能成为低摩擦连接器,而非另一个聊天 App

  • 庄明浩给普通人的首选体验方式不是下载新应用,而是“把微信里的元宝置顶”。用户在公众号评论区也可以调用 AI,操作步骤短到几乎没有学习成本,“@元宝”也已开始成为一些用户的习惯。

  • 刘飞进一步把它定义为生态连接器:元宝表面是 Chatbot,背后却可能搜索公众号、播放 QQ 音乐、读取腾讯内容,并继续连接微信里的服务。它更接近小程序曾试图建立的入口,甚至可能成为一种面向腾讯生态的新操作系统界面。

  • 这正是庄明浩所说的“腾讯有这个资格,相当于再开一桌”:不按古典独立 App 和 Web 的规则硬拼,而用微信已有关系链、内容与服务完成 AI 渗透。元宝的核心价值因而可能不只是回答本身,而是把信息请求继续推进为服务行为。

3. 2025 年下半年,模型跑分让位于场景与行为

  • 庄明浩把今年的转向概括为“从技术到应用、从语言到行为”:benchmark 开始失效后,行业甚至不知道如何稳定评价纯模型优劣,场景和用户体验的优先级自然上升。这个趋势会延续多久仍不好说,但以半年为尺度,2025 年下半年已更明显。

  • “行为”的边界远宽于聊天:研究是行为,做网页和 App 是行为,把 AI 嵌入具体场景完成某个功能也是行为。行业讨论的方向也包括从所谓 L1、L2 向 Agent 的跨越,重点不再只是生成一段自然语言,而是能否调用工具并交付结果。

  • 刘飞的补充是,大模型并非触顶,但性能迭代的加速度正在放缓;当核心瓶颈转到场景和应用,产品突破就比继续争 benchmark 更重要。Chatbot 的“高尝鲜、低留存”和极低迁移成本,已经被几家小厂证明单靠投放抢活跃度并不合理。

4. 能形成正循环的是“什么东西加 AI”,而非抽象的 AI native

  • 庄明浩用腾讯会议给出最小闭环:若新增 AI 功能改善产品体验,并能提升收入或付费用户转化,团队就获得明确正反馈,继而持续投入、继续贴近用户需求。对这个团队来说,功能便是“ready 的,就是 work 的”。

  • 刘飞承认自己前两年更关注 AI native 会从底层颠覆哪些行业,后来逐渐转向“与其说是 AI 加什么东西,不如说是什么东西加 AI”。大量价值来自生产效率和服务体验的改善,用户交互甚至不必发生巨大变化。

  • 这也解释了为何阶段性成绩更多出现在应用层和场景层:技术并不需要先创造全新的生产场景,只要能在文档、PPT、代码、会议等已有工作流中提升效率,就已经具备产品与商业意义。

5. 现有互联网业务的 AI 化,已足够支撑第一轮巨量需求

  • 庄明浩转述黄仁勋对“三个数量级机会”的拆分:第一层是 Google、Amazon、Meta、微软以及腾讯、阿里、字节等现有互联网体系全面 AI 化;第二层是这些业务 AI 化后再向前延伸;第三层才是理想中的 AI native。

  • 这套排序的意义在于,即使第三层迟迟不到来,第一层也已覆盖硬件、数据中心、模型能力及企业内部 ROI。庄明浩直言,“我们都先不要去考虑那个理想中的 AI native”,现有转化本身就足够巨大。

  • 一个更直接的证据是,头部云厂商 token 消耗增长主要由自身业务吃掉,而非第三方 API 或新生 AI native 公司。过去两三个季度,这条曲线的斜率仍在上升,意味着中短期需求并不依赖下一代 Killer App 才能成立。

6. 腾讯内部的 AI 落地已进入广告、研发和游戏生产管线

  • 刘飞引用腾讯最新 Q3 信息:在 AI 与微信商业生态提振下,广告收入同比增长 21%,达到 360 多亿元。这里的逻辑不是多卖一个 AI 产品,而是提高广告投放效率和广告主 ROI,进而放大原有收入池。

  • 研发端的数字更能说明“水下落地”:腾讯内部已有 90% 的程序员使用 CodeBuddy,新增代码约 50% 由 AI 生成。庄明浩形容,这一趋势已“策马狂奔地躺在你的生产管线”,不再需要讨论是否值得开始。

  • 游戏同样不是试验区。庄明浩称腾讯互娱的 IEG,是国内互联网公司中在 AIGC 以及 AI 与游戏结合方面提供功能、制作相关模块最多的体系之一;考虑到游戏、广告、金融服务和 To B 服务的收入体量,内部提效对腾讯的绝对收益尤其可观。

  • 刘飞保留了边界:中小企业同样能受益,只是大厂的业务基数、数据和组织覆盖更大,因此财报上的绝对影响更早、更明显。这不是大厂独占技术,而是存量规模放大了同一种效率红利。

7. To C 并非伪需求,只是移动互联网的终局指标暂时失灵

  • 面对“没有 Killer App”的质疑,庄明浩的反驳很直接:Chatbot 已是历史上最快跨越多项用户里程碑的产品形态之一,且身边很多人已经用它替代搜索引擎。把全球 Chatbot 用户相加,本身已是“天文数字”。

  • 真正的问题是,行业习惯用移动互联网十几年沉淀出的留存、时长、转化衡量一切;这些都是“太过终极的答案”。当它们解释不了早期 AI 应用时,投资人又退到 ARR,但随即遇到毛利、收入计算等争议。

  • 庄明浩主张再退一步,重新问最原始的问题:用户需求究竟是什么,以什么方式满足,哪项指标能证明满足。当前可观察的信号可能是 token 消耗加速,或在极短时间覆盖一个规模很大的狭窄人群,而非立即达到成熟 App 的留存结构。

  • 2025 年下半年出现的一批新应用,也受益于创业者能力结构变化:他们既有原行业的资深经验,又完整经历了三年 AI 浪潮,因此切入点、初期功能、运营节奏更顺,更容易获得用户和市场认可。

8. 模型趋同时,数据与搜索 know-how 成为体验分层器

  • 刘飞已不再把所有模型当成同一道试题的候选答案:基础概念偏向速度快的豆包;研究中文课题时,因公众号资料相对准确而更多使用元宝;整理自己过去的内容用 IMA;海外资料则增加 Gemini,因为其搜集范围和准确度体感更好。

  • 庄明浩据此重估“数据、算法、算力”三要素:普通用户难以直接感知算法和算力差距,却越来越能感知数据差异。当模型能力不再拉开巨大距离,长期积累的数据、搜索偏好和用户习惯感知会释放更强边际效应。

  • Gemini 3 Pro 的口碑在他看来不只来自模型本身,而是 Google 多年形成的搜索 know-how:理解一个关键词或一段话真正想得到什么、怎样的结果算好,并把这种判断逐渐写进模型输出和搜索 AI 模式。

  • 国内对应资产则是微信内容。庄明浩把公众号在中文互联网内容质量上的优势称为“断档式的领先”,认为它会影响元宝的研究体验;但他也加了时间上的 hedge——这种差异对高频用户已明显,对普通用户形成稳定认知可能还早。

9. Gemini 3 Pro 把语言、多模态与 Agent 从三张桌子并成一张

  • 庄明浩回顾这一轮发布节奏:第一天是 Gemini 3 Pro,第二天是 Nano Banana Pro。大家现在也不太看榜单了,市场更多依赖使用体感;而 Google 官方交流传递的关键判断,是语言、多模态和 Agent 本来就是一件事,不应分桌讨论。

  • 最能承载论点的例子,是让 Gemini 生成“刚刚结束的一站 F1 分站赛颁奖照片,或者那一站的积分表”。它必须先搜索最近赛站、取得比赛结果,再对齐车手姓名、头像和车队,最后完成版式与图片生成;缺少任何一环,都只是漂亮但不可信的图。

  • 因此这一轮大量信息图、用哆啦 A 梦解释 Transformer、制作光合作用说明书,不只是社交媒体炫技。用户过去不会把这类任务交给图片模型,因为它不掌握底层常识;如今搜索、推理、整理和生成连成链条,工具才从“好漂亮”跃迁为可用。

  • 刘飞将其类比为大语言模型早期的端到端突破:过去 NLP 分别研究分词、词性、句法,后来发现“大力出奇迹”能同步解决子任务。庄明浩则推测,尚未发布的 Veo 3 最新版如果足够强,文本、图片、视频、Coding 与 Agent 会进一步汇成“大一统”的系统;这是期待,不是已验证结论。

10. 混元被低估的主战场,是 3D 与世界模型而非纯语言排名

  • 庄明浩认为注意力分配造成了认知偏差:海外声音集中在 OpenAI、Claude、Google 和马斯克阵营,国内集中在 DeepSeek、千问;字节、百度、腾讯,以及小米、B 站、小红书、微博等按自身业务选择模型并做拓展的进展,反而较少被讨论。

  • 在多模态细分里,他称混元的图片和视频能力一直不错,3D 更是国内最领先的产品之一。3D 与游戏天然相邻,头部游戏公司的投入决心也会强于一般厂商,这让腾讯既有技术动机,也有明确的内部消费场景。

  • 继续往前是世界模型:按庄明浩的回忆,混元应该在 2025 年 9 月发布世界模型 1.0,并持续迭代。他判断,即使这条路比语言模型更难快速迎来“GPT 时刻”,腾讯仍可能凭业务耦合和长期耐心做得更深。

  • “纯语言模型竞争的性价比已经非常不高”,是庄明浩的明确取舍;但从语音、图片、视频、3D 到世界模型,腾讯有资格留在主牌桌。刘飞补上资金条件:多模态更消耗财力和资源,而腾讯的盈利与自由现金流足以跨过门槛。

11. Google 的反攻说明,大厂的旧资源并未被 AI 清零

  • 庄明浩提到,在这一轮竞争中,Sam Altman 临时发出“红色警报”,要求重新集中精力提升 ChatGPT 及 GPT。此前 OpenAI 在 GPT-5 后拆分技术与产品团队,并推进多种产品和广告等商业化尝试;如今模型竞争又把注意力拉回核心战场。

  • 他原本认为,在 2025 年 11 月之前,OpenAI 已阶段性处理微软关系、组织架构、融资上市、人才流动以及“产品公司还是技术公司”等问题,可以“既往不恋,纵情向前”。Google 这一轮的状态却提醒它:旧战场并未结束,新尝试也还没有任性推进的资本。

  • 对行业而言,这是好事,竞争可能再次加速模型进展;对 OpenAI 自身则“真的太难了”。它不像移动互联网公司完成跑马圈地后即可守住边界,因为模型、多模态、算力、数据与分发仍在快速变化的战线上。

  • 刘飞由此修正早期判断:AI 不一定让旧大厂的积累失效,反而可能强化其资源、算力、用户和场景优势。过去人们说“OpenAI 出来,Google 挂掉了”,如今却出现“Google 在革 OpenAI 的命”的反转。

12. 微信的 All in One 生态,让腾讯可以慢,而非必须抢跑

  • 庄明浩把 OpenAI 开发者大会的应用调用能力,理解为试图在 ChatGPT 对话框中实现 All in One:第三方服务像小程序一样被随时调起。这是美国互联网时代中 Meta、Google、微软都未完成,而微信早已形成的产品结构。

  • 因此微信可能是最不着急“一步跨那么大”的厂商。把元宝能力嵌入评论区等小场景,已足以提升体验、留存和 AI 渗透,成本也不会太高;它无需先复制一个覆盖全部服务的超级 Agent,才能证明方向正确。

  • 但刘飞强调,既有入口不等于自动胜利:浏览器、腾讯会议、输入法、QQ 音乐、IMA 各自如何 AI 化,都是“异常复杂且个性化的选择”。同一种模型接入不同产品,用好了能提升整体效果,用不好则可能缺乏市场竞争力,无法用一句“腾讯 AI 做得好不好”概括。

  • 庄明浩以 IMA 的日常使用说明决策颗粒度:产品经理要判断 NotebookLM 推出的功能是否跟进、哪些排期应调整、竞争对手变化是否值得响应。工作已经“贴到你每天要做的事情里”,而不是先画一个宏大 AI 蓝图再统一下发。

13. 腾讯用“进可攻、退可守”替代 CapEx 军备竞赛

  • 2025 年上半年,DeepSeek、算力投入和美国军备竞赛让分析师持续关注腾讯、阿里、百度的 CapEx;中国公司也需要用上市体系中的分析师听得懂的叙事解释 AI 决心。庄明浩观察到,进入下半年,这个叙事对腾讯已没那么重要。

  • 原因不是缺钱:腾讯有现金,也不存在现金流危机。随着内部业务的 AI 转化效率上升,它可以不靠每季度超预期堆卡来证明自己,而按实际场景、回报和技术阶段决定投入节奏。

  • 庄明浩把这称为“进可攻、退可守”的选择,也认为它符合腾讯管理层一贯风格:认可这种资本纪律的投资人会买单,激进派则可能偏好更大的投入数字。腾讯拥有的是有资格任性的资本,并非对 AI 无所谓。

  • 刘飞的比喻是给老房子换装修:现阶段 AI 更像基础设施,为旧场景持续改造体验,而非立即推翻整栋房子。若未来出现 AI 操作系统或真正 AI native 的范式,腾讯仍可增加投入;在此之前,没有必要为远期想象提前透支。

14. “松弛感”来自从 FOMO 回到可验证的短中期 ROI

  • 刘飞回忆,大半年前元宝推广得特别猛时,腾讯内部朋友仍因囤卡、技术积累和路线选择明显焦虑;近期交流则能感到“尤其是自上而下传递的这种松弛”。这不等于高枕无忧,而是公司重新找回熟悉的产品与经营节奏。

  • 庄明浩认为,腾讯、阿里等巨头仍须把 AI 视为最核心议题,纯模型即便暂时与业务关联不强也要跟。但管理层必须越来越明确:短期要达成什么、可见中期是什么,以及阶段性正反馈和 ROI 是否满足预期。

  • 对腾讯而言,较稳的框架是三件事:稳定提升现有业务;跟随头部模型技术能力;在新业务里寻找可能的新 AI 范式。它没有承诺最激进的山顶路线,却能在登山途中根据粮草、位置和反馈调整路径。

15. 应用仍有机会,但投资人与产品团队都必须放弃终局幻觉

  • 一级市场在 2025 年对 AI 应用变得更坚定:模型投资门槛越来越高、可参与者越来越少,而部分应用已获得用户、收入或细分影响力的阶段性正反馈。二级市场则经历芯片、能源、存储等主题轮换,软件虽被认可,叙事不如硬件需求直接。

  • 面对“大厂也做怎么办”,庄明浩指出“大厂”现在同时包括中国巨头、OpenAI 和 Google。模型像上涨的海水,有人会被吞没,也有人把产品做成船而“水涨船高”;真正的风险差异,在于公司只是贴着海平线,还是已经长出足够安全距离。

  • 他给出的创业样本可能原本是做语音的:一个团队在图片能力到来后增加图片功能并打包卖会员,几个月内从 2 人变成 10 人,月收入从 10 万美元升到 100 万美元。它靠执行、创意、拼接和信息差辗转腾挪,就足以支持下一轮融资。

  • 刘飞与庄明浩最后把“护城河”拆成组合能力:创始人的应变、行业理解、技术节奏判断、商业模式、推广和个人品牌都可能构成壁垒;终极格局短期不可证伪,不能倒推今天不下注。正如“AI 产品经理”悖论,重要的仍是理解会议、评论区或农业真实需求,而不是为了接 AI 炫技。

  • 对两年后的追问,庄明浩先回答“两个月都不好想”。语言、多模态、Coding、Agent 可能继续推向 L4,但那是五年、十年还是永远达不到,无人知道;眼下更可靠的是他所谓中性的“苟且”——改善现有业务、跟随技术、探索创新。

  • 刘飞认为腾讯还可能拥有投资带来的额外期权:十个、二十个种子可以先各自生长,某个方向成熟后再加注或“弄回来”。Google 的复兴也同样无法归因于 DeepMind、组织调整、创始人推动或收购 Character AI 的核心负责人中的单一变量;复杂系统阶段性做对一组决定,才会在特定节点涌现结果,而领先能持续多久仍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