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87 闲侃春节AI红包大战-从元宝红包被微信屏蔽聊起-百岁山组合(潘乱\阑夕\明浩)+一泽
摘要
元宝十亿元红包最值得追踪的不是“为什么能发”,而是为何在流量已经衰减的第四天才被微信封禁。 阑夕梳理的时间线是:2月1日上线、2月2日流出“无门槛所以可接受”的疑似内部回应、第三天红包衰减、2月4日遭封;他借《老男孩》反问:“不是我为什么要关你二十年,而是我为什么要在二十年之后把你放出来。”核心疑问因此是微信内部态度与边界为何发生变化,而不只是微信是否照章办事。
与2015年微信红包相比,元宝红包买到的是短期日活,却没有完成一个足够强的不可逆动作。 当年的关键不是红包金额,而是绑卡;其后滴滴、美团、拼多多和线下收款码把支付嵌进生活毛细血管。元宝如今靠分享换抽奖次数、累计金额和使用任务拉动参与,红包又迅速降至几分钱;潘乱质疑:“这不是当年拼多多玩剩下的吗?”
豆包、千问、元宝正在用三套不同资产争夺AI入口:豆包拼体验和速度,千问拼阿里全生态调度,元宝则仍未回答独立产品的不可替代性。 豆包用语音、多模态和快速反馈覆盖老人、小孩及搜索场景,潘乱提到其日均 Token 消耗量为60万亿;千问以30亿元级投入和淘宝闪购、飞猪、盒马、买药等服务训练 Agent 消费习惯。节目给阿里的概括是:“不是AI要为电商服务,是电商要为AI服务。”
元宝派承载着“等不来微信,就自己做一个微信”的片面设想,但现有产品更像赶工实验。 一泽认为它尝试把真人、AI和社群混在一起,却暂时只有100人群,没有个人ID、个人主页和好友列表,私聊对象还难以再次找到;首日后的留存和打开意愿也受到质疑。讨论把它比作《元梦之星》时期的路径依赖:“Yesterday once more”——功能可以堆进去,却尚未形成必须留下来的关系或场景。
今年春节档被庄明浩判断为前所未有地激烈,腾讯、阿里和字节对AI入口的时间窗口判断正在对齐。 豆包要赞助春晚,元宝发10亿元红包,千问上线仅两个多月便持续获得资源。梁汝波所说的“勇攀高峰”被联系到AI可能相当于“PC加互联网”的新技术浪潮,但节目并未确认具体竞价或更远的市场时间表。
组织结构正在决定AI投入能否转化成产品:阿里可以让全公司业务排队服务千问,腾讯却必须处理微信、模型、元宝及各事业群之间的山头与权限。 千问的模型团队和App团队也存在分工,但阿里正在把基础模型和品牌统一为中文“千问”、英文“Qwen”。元宝的问题不只是预算,还包括产品团队能否掌握模型能力、组织能否给出持续资源。
三个月后的讨论基准仍是“豆包遥遥领先、千问奋起直追”,元宝能否进入这场竞争取决于产品而非红包。 千问的上行空间取决于模型团队、App团队和各业务能否真正形成合力;百度则靠搜索主入口维持另一条漏斗,节目引用的数据约为百度App月活7亿、AI搜索3.65亿、文心助手2亿。To B与To C在业务上仍然分开,但用户对模型和品牌的认知未必严格按这条线划分。
更长期的投资判断不是谁春节撒钱最多,而是谁能持续生成新产品、新人才和新战法。 一泽认为AI时代产品经理要理解模型边界,并把某一场景“用出质变一样的结果”;潘乱则批评腾讯“对于增长非常不饥渴”,容易把新战役重新做成2015年的红包复刻。节目最后的判断是:“谁不想回到2015年”,但回去本身就是“刻舟求剑”。
精读
1. 元宝红包用最古典的裂变方式打响春节AI战
阑夕看到产品的第一反应是“很古典”:近几年中国互联网增长趋于低调,微信又长期限制诱导分享,因此一款腾讯产品能在群聊和朋友圈中“如此肆无忌惮”地裂变,本身就很反常。
潘乱回忆,他在广州开年会、去酒店的路上看到玩法,第一时间判断它必然刷屏:首日进入后先给约10次机会,分享一次再给5次抽奖;抽奖后显示的数字只是累计状态,并不是可以直接提现的金额。“这不是当年拼多多玩剩下的吗?”
低门槛与顺滑链路迅速制造传播,但负反馈同样即时出现。大量群主主动声明禁止元宝链接,潘乱也在自己负责的群里提醒不要转发;很多人第一天就猜测“龙哥看到应该会直接封掉吧”。
一泽的意外来自产品而非营销:元宝上一次形成较大动静,是2025年初接入 DeepSeek;但在他看来,之后一年整体能力相较豆包、千问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提升,却突然以十亿元红包重新抢占注意力。
2. 第四天才封禁,比封禁本身更值得解释
阑夕梳理的节点是:2月1日红包启动;2月2日出现未被辟谣、但也未获正式确认的疑似微信内部回应,认为因为“无门槛”所以可以接受;第三天红包开始衰减;2月4日链接被封。
他的追问不是微信为何封,而是为何没有在干扰最高峰时封,等红包次数与金额明显下降后才动手。这指向一个外界无法观察的变量:微信内部在四天里究竟经过了怎样的磨合,马化腾又如何看待此事。
《老男孩》的比喻成为全场最锋利的框架:“不是我为什么要关你二十年,而是我为什么要在二十年之后把你放出来。”元宝获准传播不是谜底,许可为何被收回才可能是后面的故事。
“龙哥可能休假回来了”只是当天流行梗;阑夕更看重的判断是,微信的产品把关依然在张小龙手里。即使腾讯高层希望复刻2015年,也不能自动改变这套产品边界。
3. “一视同仁”成立,但无门槛标准本身像个萝卜坑
庄明浩提到微信公关负责人周怡的解释:“用户体验第一,一视同仁”,配图大意是“我发起疯来自己都打”。白鸦则强调微信长期运营的定力:熟人关系只能让沟通顺畅,不能用来走后门;微信也不会利用聊天记录和朋友圈记录去算法牟利。
阑夕认可微信处置的一贯逻辑,却反驳“封元宝是为了顺手堵死千问、文心一言或抖音系红包”的阴谋论:其他公司即便免费送钱,也拿不到微信支付和钱包接口,用户必须进入其产品提现,于是天然存在门槛。
因此,2月2日所称“无门槛即可传播”实际上近似一个“萝卜坑”:只有元宝,或者腾讯高层应用的产品,才容易具备微信内直接领款的条件。是否双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微信的产品规则由谁把关、何时改变。
微信还是一个“折叠控”:朋友圈发多了会折叠,公众号评论连发两条也可能被折叠。阑夕的归纳是,只要某类信息呈现泛滥能力或趋势,微信就会优先通过产品机制把它处理掉。
4. 红包金额衰减,暴露出产品设计比流量更薄
元宝首日还能让用户感知一两元,随后迅速降至几分钱;100张码的卡之类的设计也被潘乱质疑缺乏必要性。传播刺激不断变弱,留下的产品动作却没有形成相应的长期资产。
潘乱承认自己的判断可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仍认为腾讯似乎丢失了移动互联网强盛年代的纯产品能力:今天想做一个新产品并达到一定效果,已经变得特别难,往往只能依靠微信把功能统一吸收进去。
后续的口令红包在阑夕看来尤其伤害了元宝的产品合法性。庄明浩称其做法像是通过文字乱码污染聊天窗口;阑夕认为,元宝从2月1日至3日曾拥有某种特殊合法性,失去之后便更像微信生态里那些试图薅腾讯羊毛的应用。
这轮增长并非完全没有使用任务。一泽复查后发现,用户想获得更多拆红包次数,需要生成AI同款图片或询问春节相关问题,却没有设置一个直接导向元宝派的红包任务。因此他更倾向于认为,主目标仍是引导元宝使用习惯,而不是单纯给元宝派拉新。
5. 2015年微信红包赢在绑卡,不在春节热闹
潘乱强调,2015年的核心指标是一个不可逆动作——绑卡。完成绑卡后,支付链路才真正打开;红包本质上是转账,而转账在移动支付总量中的占比并不大。
随后的滴滴打车、美团外卖、拼多多购物和线下收款码,才把微信支付送进千家万户和生活的“毛细血管”。红包负责开门,持续高频场景负责让用户留下。
反推今天,元宝十亿元和千问30亿元级投入首先解决的仍是拉新、日活焦虑和使用教育。但节目没有看到一个与绑卡相当的永久资产:红包停止后,用户是否还会回来,才是春节后几个月要检验的问题。
庄明浩还提醒,2015年红包形成社会事件时,监管部门对这类社会影响的容忍度,或者对其影响的认识,可能与今天不同。即使元宝真的复刻当年规模,也可能带来平台未必愿意承受的额外风险。
6. 元宝派的野心,是在腾讯内部再长出一个微信
一泽沿着“绑卡—支付场景”的模型推演:元宝可能先用十亿元把人拉进来,再让用户发现这里有群、有熟人或陌生人,还有真人与AI混杂的聊天环境,试图通过持续互动把数据和留存推上去。
他给出的片面、偏激版本是:“等不来微信的情况下,只能自己做一个微信。”如果微信迟迟不在内部增加AI入口,元宝派便可能试图成为腾讯在QQ、微信之后的“第三极”。
阑夕不同意“元宝团队在等微信出手”的说法,认为元宝团队的出发点不可能是等,而是要比微信跑得更好。
一泽还把元宝派联系到马化腾所说的“十亿AI社交实验”,但他使用了“大概有类似说法”的表述:腾讯可能想在一个类似 Discord 的新平台里观察,哪些真人与AI共存的聊天场景会热起来,哪些会冷淡。
7. 元宝派堆出了功能,却没有长出关系
元宝派的群临时只能容纳100人,削弱了频道或大型社群的想象。节目进一步推测,这可能与临时改造或审核风控有关;如果它本来想承接微信不愿承载的群聊形态,理论上还可以尝试更大规模的聊天、权限和频道玩法。
阑夕的使用反馈是:派支持私聊,也支持所有人私聊,却没有个人ID、个人主页、个人列表和好友体系。用户若记不住头像和名字,很难再次找到曾经聊过的人,关系沉淀因此与功能设置彼此冲突。
家庭健康提醒、读书搭子等都是未来畅想,但阑夕更关注实际留存:加入的元宝派在第一天之后还有没有像样的内容,用户还愿不愿意重新打开,仍然需要观察。
《元梦之星》的类比是“Yesterday once more”:听歌、看视频、聊天、建房间等能力理论上都能做,基础设施也齐全,但功能堆砌并不自动生成需求,路径依赖反而可能掩盖核心体验缺失。
8. 腾讯的高规格资源,过去并未稳定换来新入口
庄明浩列举了近六七年腾讯内部获得高规格待遇的四个产品:微视、《使命召唤 Online》、《元梦之星》和元宝。微视曾被视为对抗抖音的独苗,投入了大量资源;《使命召唤 Online》据回忆曾获得微信聊天关键词触发彩蛋广告,好像还拿到部分开屏资源。
《元梦之星》被大规模发行,用来对打《蛋仔派对》,因为腾讯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低龄用户入口以及很多人第一次接触游戏的契机。但庄明浩的判断是,前三个产品都没有特别成功:微视基本失败,《使命召唤》没有跑出来,《元梦之星》流量还可以,真正跑出来的是后来的《三角洲行动》。
《三角洲行动》没有怎么依赖腾讯那套特殊资源,基本靠自身跑出来。庄明浩由此归纳:“打铁需要自身硬”,产品足够强,正常宣发就可以放大它。
潘乱补充,大力度推广当然仍然需要,关键在于借助什么资源、资源能否对应一个可沉淀的产品目标。问题不是推不推,而是元宝被推起来后究竟留下什么。
9. 千问正在完成淘宝多年未能完成的超级入口整合
潘乱认为,千问不到三个月已经把能数到的阿里产品大量接入,包括买药、买电影票、高德和扫街榜;淘宝、飞猪、闪购、盒马、淘票票、大麦等业务也被放进其统一入口。相比之下,其中不少产品多年都没有被完整塞进淘宝。
一泽认为,千问30亿元级投入的目标不是单纯送钱,而是训练用户在统一 Chatbot 入口里点奶茶、点外卖、做消费决策。用户不再先打开淘宝或闪购,而是用语音让 Agent 完成整条链路。
庄明浩把这一组织方向概括为:“淘宝干不成的事情,千问来干。”2023年的叙事是通义千问接入淘宝、为电商提效;如今则是淘宝、飞猪、闪购排队进入千问,为用户服务。
这延续了移动时代的句式:不是无线为电商服务,而是电商为阿里的无线服务;到AI时代,则变成“不是AI要为电商服务,是电商要为AI服务”。主体变化决定千问可以调度多少资源。
10. 阿里的金字塔调度,正面对腾讯的山头式组织
庄明浩认为,千问已经成为阿里面向未来最重要的产品:淘宝干不成的事情,千问来干。潘乱补充,阿里最初让夸克承担这项工作,但对夸克的做法不满意后又另起千问、改名千问事业部,并继续追加投入,相当于给了团队“尚方宝剑”。
阑夕认为阿里是一家高度金字塔化的公司,马化腾在年会上也表达过对阿里协调内部业务能力的认可。他进一步推测,马化腾内心或许会羡慕这种调度效率,但这只是对腾讯内部山头林立的推演。
腾讯长期让事业群和业务线各自打仗:微信是一套体系,游戏又是各个工作室,其他业务也各有边界。有事找总部、无事自行运转曾经孕育活力,如今却让跨业务的AI入口更难形成合力。
千问自身也存在组织分工:模型团队有自己的展示性质网页,App由另一支团队负责封装和功能延展;各业务部门也有自身AI转型诉求。阿里把大模型品牌统一为中文“千问”、英文“Qwen”,通义实验室保留为组织名称,正是在处理这类混淆。
11. 豆包选择的不是最长答案,而是最快抵达大众
豆包的产品假设是几亿日活,因此回答更短、反馈更快,不要求老人和小孩等待几十秒甚至一分钟。庄明浩把它类比为早期微信的语音输入和扫一扫:减少输入门槛,才能触达更广人群。
一泽比较豆包、千问、元宝的语音输入后,认为豆包明显最好;最近三四个月,其语音输入模型又有了质的提升。据他向内部人士了解,过去可能是ASR与LLM分别处理、再互相修正,豆包则把相关能力整合进一个模型,在语音输入过程中实时推理和优化。
这种体验直接改变使用频率。一泽把豆包放在 iPhone 侧边键上,长按即可问“这是什么东西”、如何救活快枯死的花;对移动端而言,“快”比长篇深度思考更容易形成肌肉记忆。
庄明浩还提到,豆包买入豆瓣数据库并整合各种POI数据,覆盖穿搭、钓鱼、带小孩、附近餐馆和书籍推荐等场景。豆包主动选择了最快触达更多人的方向,而不是与千问、元宝比拼长答案。
12. 60万亿 Token 很亮眼,但音视频也提供了“弯道”
潘乱补充,豆包去年的平均每日 Token 消耗量为60万亿,数量级接近他所提到的 Google Gemini 网页端 Token 消耗量。
他同时强调,这不能简单等同于文本用户规模或使用效率,因为音视频传输消耗的 Token 比文本多得多。豆包通过语音、图像和视频使用绕开了一条路径,消耗量因此被多模态场景显著放大。
一泽认为,豆包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它把自己定位成几亿日活产品:绝大多数人需要的是快速反馈,而不是等待深度思考模型输出最丰富的答案。
他还把这与移动互联网时代争夺时长的逻辑联系起来:今天豆包和火山可能争夺的,不只是用户停留时间,而是用户市场中更多 Token 的消耗份额。
13. AI Native入口会变得更少,后台能力却会更多
一泽用 Agent Skill 解释下一代产品:Skill既可以教模型调用API、使用工具,也可以内化整套复杂任务和SOP。用户因此不必在不同的结构化表单与功能页之间跳转。
传统AI笔记应用通常要求用户输入文字、上传图片,再进入独立Chat窗口调用预置 Prompt。AI Native产品则让文本、图片等多模态材料从同一个入口进入,结果也在同一流式界面返回。
千问点外卖、买服务的价值正在这里:前台尽可能统一,后台连接丰富功能,再通过 Agent-to-UI 或最终结果完成闭环。一泽的概括是“统一的入口、丰富的后台、最终端到端返回结果”。
节目还提到 Open Cloud 在飞书、Telegram上提供统一入口的现象,用来说明用户可以在一个聊天入口提出不同任务,由后台能力处理后返回结果。
14. 腾讯已有微信,反而更难回答为何还要一个Chatbot
庄明浩提出,大厂面对AI首先要回答:是在老产品中接入AI,还是做一个新的AI原生产品?这取决于各家的资源禀赋。
字节和阿里原本没有主导性的Chat产品,因此需要重新做豆包和千问。夸克虽然有约2亿月活,却没能顺利切成Chatbot:老用户仍把它当浏览器和网盘,新用户又不在意这份历史资产,最后只能另起产品。
腾讯的悖论是,它本来就有微信这个聊天入口。如果AI最主流的产品形态是Chatbot,为什么不直接把能力放进微信,而要让微信向另一个同在手机上的产品导流?
庄明浩认为,微信可以凭社交优势先“躺着”,以后开放某些AI能力仍可能追回;但如果只是把微信的优势导向元宝,便不像PC向移动迁移那样占领新入口,反而可能只是内部消耗。微信曾在聊天中引入带“AI”标签的元宝机器人,但进一步开放行业AI联系人也面临安全与审核要求。
15. 家底越厚,面对新范式越容易犹豫
潘乱把腾讯与苹果并置:两家公司家底太厚,躺在那里问题也不大;AI与既有业务稍作结合便能产生不错的结果,因此不像阿里那样必须夺取一个新入口。
他提到苹果去年在AI线上花费较少,股东对此还比较满意,认为没有浪费钱;但苹果在“七巨头”里涨幅较差。厚家底既是防守优势,也可能降低主动自我颠覆的渴求。
一泽认为腾讯历史上最强烈的生存危机来自360那一波:360凭装机量可能卸掉QQ和腾讯软件,触碰了腾讯的入口安全。移动互联网以来,腾讯的社交和游戏业务都相对稳固,类似危机感没有持续出现。
阿里则必须持续买量,再通过交易和佣金变现。若Chatbot拿到用户第一注意力和决策入口,就可能从京东、美团等平台手中夺回份额,因此阿里对这场入口竞争更渴求。字节则被潘乱概括为保持领先,AI从一开始就是其核心方向。
16. 基础模型投入没有标准答案,百度依靠搜索漏斗获得便车
庄明浩追问,究竟什么公司还应在基础模型研发上投入重兵。蚂蚁做阿福容易理解,但做灵光就更容易引发疑问;美团、小米、小红书等做模型、Agent、应用或垂类可以解释,纯模型研发要做到什么程度、投入多少则没有统一答案。
潘乱认为,小米做模型至少可以与汽车和自动驾驶联系起来,模型未来可能对接世界模型;对于理想汽车把自己描述为AI公司并作出更高目标的说法,他明确表示难以相信,认为汽车公司首先应把车卖好。
一泽提供了另一种解释:中国公司普遍缺乏平台安全感。美国公司可以放心用Google账号登录ChatGPT,不太担心账号入口被竞争对手切断;中国公司则很难完全把智能座舱或内部软件交给另一家公司,因此自研可能被视为避免入口受制的保险。
庄明浩引用QuestMobile数据:百度App月活约7亿,百度AI搜索月活约3.65亿,数据为去年8月;文心助手另有约2亿月活,形成“7亿—3.65亿—2亿”的漏斗。百度的优势在于AI是搜索主营业务的延伸,而不是在其他主营产品里额外添加一个AI功能。
17. Q2基准情景是豆包领先,千问追赶,元宝等待产品证明
几人讨论三个月后的应用格局时,一泽给出的判断是“绝大多数人都会站豆包”,庄明浩则概括为“豆包可能已经拦不住了”。千问的追赶取决于春节后的留存、渗透和场景频率,而不只是红包峰值。
一泽认为,千问要追上来,首先要解决各部门之间的合力问题:各部门都有自己的AI转型诉求,但千问试图提供一个统一、更加前置的入口,如何协调需要组织架构回答。
节目最后给出的简化标签是:豆包拼体验,千问拼营销与消费生态,理论上最该拼产品的元宝却尚未找到合适方向。庄明浩认为,元宝发红包后又做口令红包,反而失去了此前的产品合法性。
To B与To C在业务层面仍然区分,企业服务继续做SaaS,专业用户与普通消费者也有差异;但在用户认知和模型品牌层面,大家未必严格区分“B端模型”和“C端模型”。
18. AI时代产品能力、增长饥渴与人才代际
一泽认为,AI时代产品经理要理解模型边界,并针对具体场景定义需求、完成解决方案。豆包把语音输入、模糊问题拆解、边搜边想和多步搜索组合起来,正是产品选择,不只是模型能力自然涌现。
他还认为,国内大厂和创业公司都需要能够把AI“玩得很溜”的产品经理:在一个场景里持续使用模型,直到用出“质变一样的结果”,再把它包装成垂直能力和产品。S Robotics实验室、Cloud Code和Cloud Code Work被用作探索模型边界与产品实验的例子。
庄明浩担心腾讯内部很难容忍一个产品从小慢慢长出来。他虽然是IMA的日活用户,也看到团队每周更新、努力跟进核心品类,但由于模型能力限制,仍担心它会在组织内部某个节点出问题。一泽则认为,IMA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已经做得很好,主要问题仍是模型本身。
潘乱更直接地批评腾讯对增长“不饥渴”:既不鼓励买量,也减少新产品尝试,导致团队难以在真实战役中养出新能力。相比之下,字节更看重数据和市场,番茄小说、红果短剧等产品即使创始人未必亲自使用,只要市场成立就可以继续做。
《三角洲行动》的成功又给腾讯旧模式带来正反馈:基于成熟品类做微创新,可能长出再吃五年甚至十年的长线产品;游戏结果容易衡量,也更能维持团队的战斗力和饥渴度。腾讯更讲人情味,字节则持续让老人给年轻人腾位置,经验权重较低、竞争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