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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AI狂飙、资本抽水与我们的“恩格斯暂停”---串台进击波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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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AI狂飙、资本抽水与我们的“恩格斯暂停”---串台进击波财经

摘要

  • 庄明浩对2026年中最核心的判断是,模型已跨过大部分白领工作的智能基准线,Agent扩散因而“挡不住了”。 竞争重心正从豆包、千问、元宝、ChatGPT式纯Chat,转向OpenClaw、Coding Agent与通用Agent;腾讯云的WorkBuddy Agent等产品,用户也开始从技术人员扩至人力、财务和小店店主。他预计年底前,中国任务型AI会从百万级极客、代码人群走向千万级甚至更大规模,“Chatbot的战役已经基本不需要关心了”。

  • Agent把Token需求从线性增长改写为几何级增长,并把给机器、喂给硅基世界的原材料推向物理极限。 一项任务可能同时运行100个Agent,先进模型又能连续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相比过去二三十秒的一轮对话,仅并发与时长就可能带来几个数量级的放大。庄明浩认为,这从线性外推看“可能才刚刚开始”。

  • 市场对AI的追问已经从模型公司何时盈利,前移到Token究竟创造了什么ROI和GDP。 庄明浩认为,头部中美模型厂商随着业务几何增长,盈利时间可能已经可以测算;下一道题变成应用、实施和To B SaaS消耗大量Token后交付了什么。沈帅波指出硅基投资尚未明显惠及碳基世界,庄明浩承认这仍没有完美答案,但认为问题每推进一层,“所有人都水涨船高了”。

  • AI资产仍处于趋势向上、波动放大的定价状态,但庄明浩拒绝把“挡不住了”等同于追涨建议。 去年英伟达约横盘在180—200美元,连续三个季度业绩超预期却没有变化;Q1回调后被新因素拉到新台阶,2026年平均价格已横在220—240美元。沈帅波概括当下只有“买定不走”才能避免被甩下车,庄明浩则说自己既懒又怕,“跟冲浪一样,你已经被浪甩了好几次,再去追一定会被杀得很惨”。

  • 港股AI公司面临解禁、估值与全球流动性三重压力,正向产品里程碑可能抵消风险,却不能消灭风险。 节点包括7月初首批基石投资者解禁和次年1月全流通;港股超过50%、甚至约60%的公司市值低于5亿港币,新增股票又带来集中解禁。按节目中一位朋友的比较,OpenAI可能已是万亿美元级公司,ARR约400亿—500亿美元甚至更高,对应约20倍PS;而中国部分港股模型公司ARR倍数达三位数,“跌90%才会回到两位数”。

  •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债与资本抽水,而不只是股票估值高。 庄明浩列举SpaceX融资约800亿美元、OpenAI可能吸走大几百亿至1000亿美元,以及Google、英伟达、Meta发债;仅这些巨头就可能从市场抽走“大几千亿美金”。英伟达多年后首次发债约200亿美元,Google也时隔多年首次发股,让他的结论很直接:“股可能还好……但债很麻烦”,因为债具有刚性要求和连带传导。

  • 下半年技术主线已收敛为“自主进化”与“世界模型”,硬件主线则是继续突破供应和物理极限。 Harness相当于给F1发动机装上车架、方向盘和传动轴,Loop则进一步铺路、建加油站、红绿灯与交通规则,让模型能自行下任务、调用工具、评价结果并重新规划。世界模型内部又应区分给人看的渲染器、遵循物理规则的计划器和理解复合世界知识的模拟器,不同层级对应视频、游戏、机器人、自动驾驶等不同路径。

  • AI可能让这一代人经历新的“恩格斯暂停”:生产力和GDP的增长与人的收入、职业身份和意义感并不同步。 庄明浩用蒸汽机时代约40年纺织工人工资不涨作类比,并判断PPT、分析、内容生产等专业能力正快速商品化;“手搓”文章、PPT甚至代码,未来反而可能像黑胶唱片一样成为小众艺术。剩余资产不是更强的标准化专业性,而是情绪、趣味和勇气——朋友给他的回答是:“AI哪有你有趣啊。”

精读

1. 模型跨过白领基准线,Agent进入“挡不住了”的扩散段

  • 庄明浩用春节PPT的标题概括上半年:“挡不住了。”模型基础能力似乎已经突破多数白领工作所需的智能基准线;一旦过线,替代、就业焦虑便与能力增长同步加速。

  • 战场也由豆包、千问、元宝、ChatGPT式纯Chat,转向年初的OpenClaw、收入暴涨的Coding Agent和通用Agent。关键变化不是又多了一个产品,而是Agent开始离开极客小圈层。

  • 他以腾讯云大会为例:负责人Dawson与姚舜宇对谈后,紧接着展示WorkBuddy Agent。其实际体量可能远超外界想象,用户正从技术人员延伸至人力、财务和小店店主。

  • 沈帅波的观察是,Agent去年还是新鲜而小众的词,今年已在部分圈层大范围普及;庄明浩进一步把年底目标指向千万级泛大众,而非继续争夺Chatbot榜单。

2. Token从线性消耗转向几何增长,物理世界成为硬约束

  • 纯Chat阶段的Token增长主要来自更大的模型、更长的对话,以及从预训练转向后训练、强化学习;Agent则增加任务拆分、多Agent集群等环节,增长结构完全不同。

  • 沈帅波举例,一项复杂任务可能同时运行100个Agent,单线程由此变成多Agent并发;先进模型又可以自行工作十几、二十个小时,相比过去二三十秒结束的对话,时长本身便放大几十倍。

  • 这解释了为什么所有“喂给硅基世界”的原材料都在涨,并不断撞上资金、物理世界、生产线、时间乃至地球的极限。庄明浩的判断仍带有条件:“纯从线性外推的角度来看”,需求正在进入几何级增长,而且“看上去才刚刚开始”。

3. Token经济学把问题从模型盈利前移到真实ROI

  • 沈帅波提出尚未解决的矛盾:硅基投资如此庞大,却没有直接转化为碳基世界的普遍改善,“这个循环到底怎么进行下去?”

  • 庄明浩认为市场已经换题。过去追问模型公司的收入与盈利,如今头部中美厂商伴随业务几何增长,盈利时间可能已经可以测算,于是问题前移为:“天天用了这么多Token,做了这么多任务,那你们做出来了啥?”

  • 所谓Token经济学,因此落在应用、实施与To B SaaS身上:消耗是否带来ROI和GDP提升?他没有宣称问题已被解决,只说一旦获得部分论证,市场还会提出下一层疑问;但每推进一层,“所有人都水涨船高了”。

4. 趋势没有放缓,定价却进入“杀人的线”

  • 去年市场已认为资金、物理世界、生产线、时间乃至“地球的极限”将约束AI,2026年却没有出现肉眼可见的减速,许多指标反而加速。庄明浩说,人一旦越过想象阈值,就很难再推演连续上涨两三年后的世界。

  • 沈帅波把行情概括为“只有一种人能赚到钱,他就是买定不走的”:任何一次离场都可能被甩下车,回望时上涨斜率依旧,解释通常只是“事后找的”。

  • 去年英伟达约在180—200美元横盘,三个季度财报超预期却没有变化;Q1回调后,新因素把市场拉上新台阶,2026年的平均价格已横在220—240美元。原有回调理由并未消失,只是被新的权重淹没。

  • 沈帅波质疑庄明浩既说趋势挡不住、本人却不参与;他的回答是懒、胆小,也怕波动影响其他判断。指数单日涨跌三五个点、ETF波动七八个点,某只股票半小时波动约30%,在他看来“这种线就是杀人的线”。

5. 解禁潮与巨头抽水,让流动性成为港股AI的首要变量

  • 庄明浩此前提醒过两个节点:7月初首批基石投资者解禁,次年1月全流通。历史线性外推指向巨大利空,但若代表性公司的关键里程碑带来足够强的正向Buff,可能抵消部分解禁压力。

  • 港股去年新股很多,今年自然承受集中解禁;同时超过50%、甚至约60%的公司市值低于5亿港币这一最低市值线,大部分属于所谓仙股。若美国通胀、利率再出现问题,全球流动性收缩会进一步放大冲击。

  • 更大的变量来自巨头融资:SpaceX约融资800亿美元,OpenAI可能吸走大几百亿至1000亿美元;Google、英伟达、Meta又相继发债,合计可能从市场抽走“大几千亿美金”。

  • 庄明浩尤其在意债:“股可能还好,毕竟市场大家愿赌服输,但债很麻烦。”英伟达多年后首次发债约200亿美元,Google也时隔多年首次发股;金额未必致命,态度变化却值得紧张。

6. 港股AI估值缺少隔离墙,回A股是在寻找另一套叙事

  • 节目引用一位朋友的比较:OpenAI可能已经是万亿美元级公司,ARR约400亿—500亿美元甚至更高,对应约20倍PS;传统行业会嫌贵,但在科技公司中不算离谱。

  • 相比之下,中国若干港股模型公司的ARR倍数可能达到三位数,收入增速不及Anthropic,收入体量也少好几个零。由此得出的尖锐结论是:“跌90%都是合理的”,因为跌九成才回到两位数倍数。

  • 港股与美股估值更容易趋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相关公司急于回A股:A股可能与美股形成叙事区隔。庄明浩没有给单向交易结论,而是要求投资者自行给宏观、行业、解禁和公司里程碑分配权重,“愿赌服输”。

7. 中国模型公司可以“喝汤”,豆包却被规模逼到收费

  • 中美盈利路径可能继续分叉:美国更习惯To B与订阅,中国长期依靠广告或“羊毛出在猪身上”。不过OpenClaw走红后,国内用户购买Token的习惯正在改善,云厂商和模型厂商出售最新模型甚至供不应求。

  • 对独立模型公司而言,去年收入不过几亿元人民币,今年即使滚到小几十亿元,仍无需极高渗透率。“最大的家伙吃肉,我喝口汤”,市场足够大、汤也足够浓,小公司把现有产品做好便可能满足增长需求。

  • 豆包不同:用户体量已经大到不收费可能产生问题,即使字节这样的“印钞机”也必须考虑可持续性。庄明浩认为它只能率先试水,但市场对下半年正式收费仍偏悲观。

  • 两种定价猜想中,豆包似乎更倾向专业订阅——更多PPT、图片和更深度的Deep Research,而非陪伴、情绪等“有趣而无用”的场景。沈帅波的现实概括是:“想付费的东西,它不让你付费;不想付费的东西,它偏要向你收费。”波波还提到,最新Claude 5被美国封禁。

8. 自主进化是核心主线,Harness与Loop只是让模型跑起来的工程

  • 从AI for Science、AI for Medicine,到Harness、Loop、新实验室、新团队和多Agent集群,头部团队的目标高度一致:让模型自行下任务、分配任务、调用工具、评价阶段结果,再反过来修正前序规划,形成自主循环。

  • 庄明浩用东北小时候爆米花的拖拉机发动机作比:大模型像从破发动机升级成F1发动机,但裸发动机用途仍有限。Harness是方向盘、刹车、轮子、传动轴、座舱和车架——先把发动机装成一辆完整的车。

  • Loop则是车外系统:道路、加油站、路灯、红绿灯、高架和交通管制。基础能力Ready之后,模型仍需要身份、流程、分工、环境和规则配套,最终目标始终是“让它自己跑起来”。

9. 世界模型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三层不同生意

  • 世界模型已经成为万能框:视频、AI 3D、游戏、自动驾驶、汽车和机器人公司都声称在做。共同前提是语言不足以覆盖山地、碰撞、破碎、液体流动等视觉和物理世界知识。

  • 庄明浩借用李飞飞的划分:第一类是渲染器,可无限生成、延展供眼睛观看的画面,主要服务视频、游戏和3D;第二类是计划器,让桌子被推后按物理规则倒下,更适合机器人和自动驾驶决策。

  • 第三类是模拟器:不仅知道杯子会倒,还要理解玻璃何时破碎、水如何流出及液体流速等复合知识。李飞飞将自己的路线定义在第三层;庄明浩认为这套分类澄清了不同公司其实只覆盖一到两层。

10. 算力需求重估“旧IT”,历史经验反而成为包袱

  • 硬件主线没有复杂叙事,就是扩大供应并继续向底层突破。过去一两个季度表现突出的名字包括SanDisk、美光、英特尔、AMD、戴尔和惠普,市场感叹:“今夕是何年?”

  • 对经历过PC时代的人而言,这些公司仍带着电脑、机柜和U盘的旧定价印记;其业务形态、毛利与需求曾长期向下,突然反转时,“相对有知识和有经验是一个巨大的包袱”。

  • 英特尔据称已突破2000年互联网泡沫时期的高点,过去26年一直处于巨大低谷,今年却突然飞起。沈帅波自嘲,节目不到一年前还讨论英特尔如何被英伟达甩开、黄仁勋个人持股价值如何超过英特尔,如今故事已经翻面。

11. 中美AI生态出现奔跑与抵触、开放与管制的错位

  • 庄明浩在美国的体感非常割裂:硅谷仍“策马狂奔”,普通社会却可能强烈抵触;他提到,若做民调,普通民众的反感比例可能达到70%,游戏、媒体或咨询报告只要使用AI,便可能遭到排斥。

  • 数据中心延期、就业与其他非技术矛盾,无法单靠更强模型或商业手段解决。几家巨头“无所不用其极地闯红灯”,而Claude 5被禁在他看来正是冲突极端化的案例:不断强调模型强大且应受控制,最终“一语成谶”。

  • 中国用户相对主动学习,开源模型公司也在资本、用户和企业客户之间找到舒服位置。智谱发布GLM-5.2时强调开源、为“全人类智能的上限”作贡献;庄明浩认为,开放与强制管制的角色呈现出与传统想象相反的一面。

12. 资本偏爱AI Native,因为大厂的好业务难以撬动集团估值

  • 沈帅波指出,大厂即使做出不错的微创新,舆论和股价也难有反应;未上市或AI Native公司稍有动作,却被描述成星辰大海。庄明浩的解释是:“一边是诗和远方,一边是眼前的苟且”,资本天然喜新厌旧。

  • 新公司只有一件事,成绩可以定义全局;同样业务放进巨型集团,收入、用户和影响可能连一个百分点的末尾都不到,无法触发重估。

  • 更深层的市场信念是,既有组织、成功经验、惯性和路径依赖都会成为新技术发展的包袱,因此天平明显倾向新组织。庄明浩保留异议:“最后是不是一定这样,我觉得未必。”

  • 这种折价甚至覆盖商汤、百度等上一代AI公司:云收入、模型迭代或许并不差,市场仍不买单。原公司人才继续出来创业,恰好又强化了“只有新公司能做好新技术”的循环。

13. 视觉时长已被填满,AI硬件只能从边缘战场试错

  • 沈帅波质疑无界面AI原型机的叙事:现存互联网产品经过近20年淘汰,已经占据最高频刚需;人有时就是想刷、想比较、想逛,而不是立即得到最优结果。他亲测设备后,甚至一度脖子上挂着三四个接收器,像“人形采集器”。

  • 庄明浩用粗略时长账回应:若中国每天10亿人各盯着屏幕或使用屏幕10小时,就是100亿小时;微信、抖音各拿约20%,红果拿5%—10%,快手拿三四个点,视觉主战场已“没有任何缝隙”。

  • LUI或许能在任务和工作场景抢走一部分时间,却不可能全面胜过抖音和短视频。播客、录音笔能够增长,恰恰因为它们占用听觉,是视觉主战场之外的“第二战场”。

  • 因此AI只能探索新硬件、新交互,甚至尝试为AI、为硅基世界设计。现阶段产品只是“选一条路、做一种实施方案”,需要大量炮灰;庄明浩也不排除20年后回看,这一波尝试“全都是炮灰”。

14. 技术会碾碎情怀,“手搓”却可能在新平衡中变成艺术

  • 沈帅波追问,坚持手搓是否只是“矫情”和无意义抵抗;庄明浩先承认技术宿命论:即使OpenAI、Anthropic、Google或中国民营公司停下,也会有另一批人推进,正如那句判断,“技术每一次都会碾碎情怀,每一次都是”。

  • AI模型、Agent和各种封装后,日常PPT基本只剩约5%的空间需要人处理,而多数场景90分就够用。继续抠字体、调版式的实用价值越来越低,保留下来的只是“一点点美感的区别,一点点有趣”。

  • 他把影视演讲概括为“内容工业的三次死亡与创作者的重生”:素材死掉、流程死掉、商业模式与版权也死掉。但死亡不等于停止表达,想表达什么、得到谁的认可并让其产生情绪波动,反而会更稀缺。

  • 黑胶唱片在长期萎缩后于2025年逆势上涨,说明手艺可以从主流工具转化为小众需求。手搓文章、PPT乃至代码,未来都可能成为类似艺术,而非高效率生产方式。

15. “恩格斯暂停”之后,专业性会贬值,有趣与勇气成为剩余资产

  • 庄明浩用蒸汽机时代的“恩格斯暂停”描述当下:国家GDP快速上涨,纺织工人工资却约40年不涨;这一代人也可能经历自己的“恩格斯暂停”。几十年后社会或许找到新职业与新平衡,但今天的人恰好要用人生最核心的几十年承受过渡。

  • 庄明浩换了一个角度:许多工作被机器替代后会变成娱乐,正如大规模种菜、暖棚种菜替代一部分手工种植后,院子种菜又成为爱好。过去人们抱怨爱好被工具化,如今“去工具化”虽意味着去饭碗化,也可能让它重新成为自愿表达。

  • 专业投资、研究和播客同样被压平:模型已经能把最近关于存储的正反观点组织成男女对谈,与专业分析师讲出的内容“八九不离十”。庄明浩因此不再追求“最专业的投资人”,而想成为“最有趣的投资人”;朋友那句“AI哪有你有趣啊”,成为新的定位。

  • 年底前,他预计中国任务型AI将从百万级扩至千万级甚至更大,并进入父母辈等非技术人群;美国自主进化路线则应有公司拿出具体场景、环节或工程实施中的阶段性里程碑。面对专业身份被击碎,他最后给出的不是确定方案,而是“勇敢的心”——“不然不就碎在那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