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AI抢走内存,K型消费下我们还要做硬件吗?---串台开始连接 LinkStart
返回节目精读

AI抢走内存,K型消费下我们还要做硬件吗?---串台开始连接 LinkStart

摘要

  • AI 数据中心争抢高价 HBM,正在把消费电子拖入一轮长期供给挤压。 苹果已硬扛约三个季度,李楠还称库克曾向美国政府争取使用长鑫存储的关键产能,说明“苹果血槽也没有那么厚”;供给端判断最乐观也是两年,悲观时长的原话列出过 1 年、4 年、5 年,数据中心需求预期则已打到 2030 年。

  • 手机大盘可能下跌 10%—15%,但真正重要的是 K 型分化而非平均数。 庄明浩估计守得好的品牌可能只跌 2—3 个点,弱者可能跌 20%—30%;李楠认为千元机和超高端都不会消失,“真正死的是卡在中间的”,小米冲高端虽有先见之明,最终仍可能失败。

  • 低价硬件不能再靠简单减配,下一轮竞争将转向系统、网络和云端的联合提效。 李楠设想从 Linux 内核、内存压缩、低价流量包到云存储全链条“反向压榨”,目标甚至是“用 4 GB 内存跑出别人 12 GB 的流畅程度”;华为相对更主动,小米和 OV 则因不掌握核心系统而更被动,但华为自身也受底层限制和地缘政治影响。

  • AI 手机今年像是被强行催熟,但厂商又必须靠它制造换机理由。 庄明浩认为,小米在产品构想上相对有想法,华为落地完善程度可能最高,却仍没人真正回答 AI 智能手机是什么;大厂与小厂原有的 6—9 个月创新时间差会快速收窄,“它今年不能成事,也必须得成事”。

  • 语音交互的采用关键在于识别率跨过可接受阈值。 李楠判断“80% 的用户是懒的”,当准确率达到约 97%,用户就可能不愿再打字;怒喵计划年内推出集成阵列麦的键盘,但他也认为依赖现有语音模型并非长期壁垒,“创新实际上是预测”。

  • 硬件公司需要从补贴规模转向“健康的规模”,并把用户存量转化为持续服务收入。 换机周期已从不足 12 个月拉长至接近 4 年,换电池、云服务和 Token 收费都可能比单次卖机更重要;任天堂凭弱硬件与强游戏性更能转嫁成本,约 7000 元的 Steam Machine 则暴露了无补贴硬件的真实价格。

  • 成本上涨没有熄灭 AI 硬件投资,反而提高了小团队利用变化突围的价值。 灵巧手、世界模型、AI 玩具等共识赛道已变成“先把盲注堆起来”,但大疆、影石背景创业者仍会得到资金;深圳供应链加 AI 已让一人团队完成智能戒指众筹和交付,印证“小公司最不怕的就是市场在持续变化”。

精读

1. HBM 正把消费电子拖入长期供给重排

  • Alan转述的业内主流解释是:AI 数据中心需要大量 HBM,而高带宽存储卖价更高,需求会挤压消费端存储产品,内存、硬盘再沿供应链逐级涨价。“双十一能以原价买得到”可能都算好结果。

  • 李楠更倾向于认为苹果“没招了”:他称库克曾向美国政府争取放宽限制、允许苹果使用长鑫存储的关键供应链产能。以苹果处理政商关系的谨慎程度看,敢开这个口便意味着“苹果那边也感受到很明显的切肤之痛”。

  • 庄明浩把重点放在时间选择:趋势从去年第 3 季度已在业内明确,苹果满打满算扛了 3 个季度,才在年度最大发布会前调整策略。因此涨价并不意外,真正可观察的是各厂商何时提价、减配或改变产品组合。

2. 手机大盘下跌会把品牌差距拉到 2% 与 30% 之间

  • 庄明浩给出的情景是大盘下跌约 10%—15%;若平均线落在 13%—15%,守得好的品牌可能只跌 2—3 个点,弱者则可能奔向 20%—30%。在“你捡的就是我的增量”的存量零和战场上,品牌差距会迅速拉开。

  • 李楠认为这轮下跌并不突然:手机行业的拐点在 2017 年已经看清,接近十年后只是继续兑现。小米冲击高端“有先见之明”,但仍可能失败;OV 同样难受,只是未必比性价比品牌小米更难受。

  • 他的 K 型判断是,低价和超高端都不会消亡,“真正死的是卡在中间的”。高端品牌有毛利率缓冲,千元机则承担一定“社会责任”,但会出现配置倒退、沿用去年方案后只加“换新版”三个字的尴尬产品。

  • 李楠对成熟厂商毫不留情:“今天两位数以上的下跌属于活该。”在他看来,豆包手机哪怕销量有限,至少还有新意;当苹果折叠屏已经“99.9% 可预测”,行业缺少的不是又一次规格更新,而是有效创新。

3. 千元机的出路是反向压榨软件、网络与系统效率

  • K 型消费带来低端需求,供应链涨价却抬高最低硬件成本,这个矛盾无法继续靠减配解决。李楠认为,AI、Web Coding 与已经覆盖良好的高速网络,必然被用于进一步压榨软件效率。

  • 红米 K90 是压力显形的案例:标准版发布当晚因价格被用户围攻,雷军次日早上 9 点发微博提供 300 元优惠券,并“可能是第一次”由一个有分量的人公开指出内存、硬盘涨得过猛。提价可以救单品,却解决不了低端市场。

  • 李楠设想的路线包括 Linux 内核优化、内存压缩、低价流量包和云端扩展存储,最终做到“用 4 GB 内存跑出别人 12 GB 的流畅程度”。过去程序慢了可以让用户加内存,未来至少 3 年必须“反向压榨整个软件和 AI 效率”。

  • 节目还指出,手机厂商从去年已开始在新系统推内存压缩;华为被认为相对更主动、全链条掌控力更强,但同样受高通、安卓底层和地缘政治限制。小米即使做类似优化,掌控力也可能只是华为的打折版。对于厂商技术宣传,庄明浩给出的信任度是 40%。

4. AI 手机被迫成熟,大厂与创业公司的时间差正在消失

  • 庄明浩认为,AI 智能手机本来是趋势,却在成本压力下被“强行催熟”;苹果还提前注册了 AI.apple.com。小米的产品构想相对更有想法,华为落地完善程度可能最高,但没有一家真正触及这种设备应有的想象力。

  • 这项能力今年必须承担刺激换机的任务:“它今年不能成事,也必须得成事。”手机厂商面对数千万乃至上亿用户,过去因合规、合法和组织负担可能比小厂慢 6—9 个月,如今这个窗口会缩得非常小。

  • 庄明浩认为,Google I/O 展示的自己写应用、AI 语音输入键盘和自制 Widget,原本都更像小厂的活;压力会让手机大厂直接下场。与此同时,一点五线厂商已有负责关键业务的 00 后 AI 产品经理,真正的约束反而是组织不允许他们做过于激进的形态创新。

5. 语音会吃掉 GUI 的功能,键鼠与胶片则可能变成情绪资产

  • 李楠透露,怒喵正在做集成阵列麦的键盘,计划年内上市:它要消除桌面环境音,让用户能自然地与 AI 对话。不过团队越来越确信,依赖豆包流量或现有语音模型并非壁垒,未来开源多模态模型也会有很强的语音识别能力。

  • 主持人的反例很真实:独自在家说话也会羞耻,甚至觉得“思维跟不上我的嘴”。李楠的产品判断则是,80% 的用户足够懒;识别率不必达到 100%,只要约 97%,用户便可能不愿继续打字。

  • 他因此把创新重新定义为预测,而不是“讲一个听起来有道理的 idea”:观察斜率、判断成长性和上限,语音在交互上极大程度替代 GUI,在他眼中正是一条斜率陡、上限高的曲线。鼠标短期仍会聚焦 FPS 游戏,短期内并不可替代。

  • 庄明浩用黑胶提出另一种结局:经历多年下跌后重新增长,甚至许多买家家里没有唱机。胶片机以及机械键盘也被节目以情怀和情绪价值举例。李楠把这种回归称作“文艺复兴”——“老东西里经过时间筛选的真的牛逼的东西还是会回来的”。

6. 软件差异化决定谁能转嫁 BOM,补贴硬件的旧账正在到期

  • 节目团队用 AI 音乐吉他说明软硬件周期错配:一家互联网公司从立项到做出硬件花了近两年,AI 音乐能力却按季度突飞猛进;产品还未上市,就要规划二代,并把元器件涨价乃至“台海战争”纳入 BOM 风险。

  • 庄明浩认为任天堂是这一轮“特别舒服”的硬件品牌:它常年以“垃圾硬件和极高的软件游戏性”竞争,即使涨价也没有太大压力。李楠补充说,任天堂也涨价了。

  • Steam Machine 是反例:约 7000 元人民币的价格遭到国内外玩家猛烈批评,Steam 多次解释已无力再压。讨论由此点破 Xbox、PS5 等主机长期用硬件补贴换取游戏收入的事实,也导向一句更朴素的结论——未来卖硬件,硬件本身至少要赚钱。

7. 换机周期拉长后,存量用户质量比出货规模更值钱

  • 手机最疯狂时换机周期不足 12 个月,如今已接近 4 年。既然无法驱动快速换机,官方换电池服务就不只是维修,而是延长用户留在品牌内的时间;每年后向收入不高,毛利率却很高。

  • 李楠把云端方案算成一次支付与持续支付的转换:原本一次买约 7000 元的过剩本地算力,可能变成先付约 1000 元、未来再持续消耗约 3000 元 Token;这既像分期,也让售价更低的产品用户更容易进入。

  • 庄明浩由此强调“健康的规模”:若增长不再是首要目标,小米等厂商必须评估存量用户是否有真实支付能力。二手、租赁和翻新数据也在增长,产品创新将同时发生在硬件、系统、服务、付费模式与使用方式上。

8. 豆包已经赢得 Chatbot 用户,却仍没解出国内订阅题

  • 庄明浩梳理称,豆包可以复制海外头部模型按最佳模型、额度和场景分层收费,也可以走语音、音色、陪伴等非生产力路线;前者成熟但可能水土不服,后者需要跨越更大的创新距离。

  • 国内用户对生产力工具的付费意愿一向有限,但豆包的用户规模又给了它试错的“任性、奢侈”的资本。最终专业版仍选择了偏生产力工具的收费路径,这条路容易解释和定价,也必须承担适配风险。

  • 主持人援引外媒消息称,豆包约 3 亿用户的收入与字节跳动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同时明确表示不确定模型团队承受多大变现压力。至少从结果看,产品和运营团队的商业化任务已经无法回避。

  • 庄明浩把问题继续下探到组织:模型团队可能以追赶 Coding 能力、多模态生成和实时生成世界模型为任务,豆包产品团队则承担商业化 KPI。Agent、Coding 工具和 Token Plan 又形成一片新战场,它与过去被 Chatbot 教育的用户有多少重合,边界仍然模糊。

9. AI 硬件融资仍在继续,但共识赛道已变成盲注游戏

  • 庄明浩形容当下资本“先不要看牌,先把盲注堆起来”:灵巧手、世界模型、去年的 AI 玩具,都可能在某个阶段成为共识,等媒体频繁报道时筹码早已下完,连战略投资方也未必有资格进入牌桌。

  • 成本上涨会影响判断,却压不过创业者履历的正向 Buff:若大疆或影石的核心成员出来做小硬件,投资人仍会见;只要融资额不过分,总会有人先投,随后第二、第三位投资者迅速补齐一轮。

  • Alan提到记者韦鹏接触的一名创业者:凭 AI、既有硬件经验和深圳供应链,基本一个人完成智能戒指公司,在 Kickstarter 众筹成功并开始发货。庄明浩随后判断,极小团队应该能做出原创性很高的手机;李楠则表示自己“不会做手机”,因为已经看过“一波一波的先烈去送死”。

  • 庄明浩的逆向判断是:“小公司最怕的是竞争的确定性过高”,因为大公司只靠资金便能压死它;小公司最不怕市场持续变化。器件涨价让传统规模换价失效,反而给了小公司重新回答问题的空间。

10. 供给最快两年才松动,2030 年前仍难看到明确下行曲线

  • 节目从建厂周期推演:真正能生产稀缺器件的厂商屈指可数,即便从现在投入韩国所称的约万亿美元级资金——原话对具体数字并不确定——产线落地、测试完成和良率爬升至少要两年,而同期数据中心需求仍在增长。

  • 更关键的是客户结构:厂商的大头已经是服务数据中心的 To B 业务,面向 OpenAI、Anthropic、英伟达、微软、Google、亚马逊等客户;节目还举出美光去年砍掉 To C 业务的例子。即使总产量增加,消费电子得到的份额仍可能继续受挤压。

  • 李楠把超额利润拆成三个来源:HBM 的技术领先,三星、海力士、美光形成的高度垄断,以及特权和许可证。他的归因很明确:对中国半导体产能的长期封锁强化了垄断,代价最终由全球消费者支付。

  • 庄明浩称最乐观也是 2 年;悲观时长的原话列出“1 年、4 年、5 年”几个数字。李楠认为,在 2030 年之前基本不太可能看到相关曲线向下。希望落在长鑫等中国供给上——“只要中国进去,给它 70% 的毛利率,让它赚 3 年,那绝对不可能”;对消费者的直接建议则是“应买尽买”,晚买未必有折扣,反而可能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