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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恐惧与逆境化为燃料|Doug Leone,Sequoia Ca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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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恐惧与逆境化为燃料|Doug Leone,Sequoia Capital

摘要

  • 回到 Sequoia 第91天、年届69岁的 Doug Leone 说,连续数十年称雄靠的不是愿景,而是害怕失去相关性:「我每次重塑自己……都是因为害怕自己就此消失。」 Sequoia 董事长这个头衔“就是一堆屁话”——他真正的身份只是“一个低级分析师”;他给自己9个月证明自己还有用,否则就“让自己退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对合伙人的体面和善意”。
  • 他的3条投资启发式标准从未改变:会不会把自己孩子的钱投进去,一生仅有的20笔投资名额是否值得给它,以及它能否带来足以覆盖整个基金的回报。 “你大概能做200笔投资……我只要那些能让你的钱增值100倍的机会”;他列举的超级赢家回报阶梯已经从1亿美元、5亿美元、10亿美元、50亿美元走到Alfred的100亿美元,如今SpaceX这笔仓位可能带来200亿美元以上收益,但尚未变现。
  • 所有创投投资人代价最高的错误,都是过早卖掉赢家;Sequoia卖掉Cisco四分之一的股份只赚了9000万美元,远低于Senra提到、Leone确认的约5000亿美元峰值市值,而Leone本人也在ServiceNow上“把一笔10倍收益留在了桌上”。 Sequoia一度持有20%的Nvidia和10%的Google,也是Apple的首位投资人;如果你“有一个小雷达,嗅到这家公司面对的是一个几乎无边界的市场……就永远不该卖出一股”。Senra引用Nick Sleep的说法——“最好的投资人根本不是投资人,而是从未卖出的企业家”——Leone回答:“完全正确。”
  • 这个一生都持怀疑态度的人在回答“这次不一样”时承认,AI是“一场工业革命级别的变化”,也是他见过最激进的变化。 他回归后的第一个周末就看到一份创业公司融资备忘录:公司“什么都没有”,投前估值却达到100亿美元;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笑话”——“我从没见过这个领域的收入增长,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价格”。而且项目来源问题是结构性的:“那些超级有意思的公司的创始人都23岁。我没有一张23岁朋友组成的社交网络。”
  • Leone是真心相信VC是一门服务生意:Senra把从0到1视为创始人的黑魔法,而Leone认为VC的工作是做大公司——“卖股份,而不是卖产品”。 最典型的案例是David Vélez:这位从Sequoia associate转型的Nubank创始人,用Sequoia的100万美元种子轮资金启动了一家如今市值600亿美元的公司;当年Leone在餐厅男厕接到了他那通“我下一步该做什么”的电话。如今公司的全部招聘标准被压缩成一句话:“一个内心善良、极度好胜的人。”
  • 信任是Sequoia的“第0条”原则,但创始人与投资人的关系“不是从信任开始,而总是从恐惧开始”,通常要经过约1年在创始人陷入困境时出手相助、却不趁人之危,才能建立信任。 信任由知识和意图两部分组成,缺一不可;如果只有其中一项,“我会转身就走”。签署后的term sheet即使3天后出现更高报价也必须履约,绝不反悔。
  • 他的董事会分类极其残酷:10名创投董事会成员中,约30%无能,约40%属于“无作为”,最多只有20%—30%真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多时候你得到的只是“影子”,一个替机构传达意图的人。 “要像设计产品一样设计董事会”;反馈要在一开始就植入,与其告诉创始人“你的销售副总裁很差”,不如带他去见两位优秀的销售副总裁。
  • 心理底色是:“我内心其实是个挺痛苦的人”——这位曾经无家可归的Sequoia合伙人主张“给孩子的生活里注入一些痛苦”,也像Jensen Huang一样通过自我折磨逼近卓越。 他没有助理班子,自己洗锅,在Genoa机场结识的一名警察也成了最亲近的朋友之一:“一个相当简单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没有把事情搞砸,唯一真正的技能就是嗅觉。”

精读

1. 驱动数十年称雄的不是愿景,而是害怕被时代抛下

  • Leone开场区分了两种称雄方式:Jobs和Jensen Huang都在“线性”路径上称霸——在飓风中心做好一份工作;但更难的问题是,当你必须一次又一次重塑自己时,如何继续称霸。他的答案是:“一种深沉而稳固的、保持相关性的需要……我每次重塑自己,真正驱动我的都不是对伟大的愿景,而是害怕自己就此消失。”方法则是:“放下自我……假设自己什么都不懂……从底层重新开始。”
  • 回到Sequoia第91天时,他坦白说董事长头衔“就是一堆屁话……我只是一个低级分析师”。重新校准90天后,他感觉“自己什么用都没有……AI反而比我刚回来时离我更远了”。录音前1小时,他告诉一位合伙人,如果9个月后自己仍然这么无关紧要,“我就会让自己退出”。
  • Senra讲到Jimmy Iovine如何把恐惧训练成“顺风”:一感到恐惧,“不要思考,直接向前走”。Leone的做法是一样的:害怕公开演讲,他就把自己练成最擅长公开演讲的人;害怕高处,他就去攀爬96英尺高的帆船桅杆。“每次感到恐惧,我都会正面迎上去。”
  • 他还讲了根管治疗的故事:不打Novocaine,借此验证自己到底是“装出来的狠角色”,还是真有种。钻头启动时他跳了一下,随后强迫自己不再移动,并把疼痛与士兵失去肢体相比:“那是有后果的疼痛。我的疼痛没有后果……不过是从神经末梢,经脊髓传到大脑。我不会动。”回家时他已经“汗如雨下”。“我喜欢恐惧。它对我有奇效。”

2. “我以后会收拾你们这帮混蛋”——以及为什么最终必须超越这根心结

  • 少年Leone曾在乡村俱乐部的帆船底下爬来爬去、满身是汗地穿电线,而同龄的富家子弟在泳池边当救生员。“我说,我以后会收拾你们这帮混蛋。后来我做到了。”这股劲上面还压着另一层经历:作为移民,他因英语不好在高中被嘲笑,被人叫作“pasta”。
  • 成年后的他修正了这种叙事:那根心里的刺也是弱点,“那是一个虚假的故事。那些孩子并不坏”。他花了“整整30年”,直到大约50岁才真正走出来。诀窍是:“把它当作动力,但别在后来的人生里变成混蛋。不要把别人曾经施加给你的东西再施加给别人。”
  • 他的驱动力来自一连串类似经历:一次Sequoia内部签到时,一位合伙人含泪回忆,自己11岁时在公交车上被一个女孩说“男孩,你真胖”;30年后,他仍然每天凌晨4点起床锻炼。另一位合伙人的燃料是与双胞胎兄弟竞争;Leone的女婿则因为哥哥喜欢奶酪,自己怎么都受不了奶酪。
  • 这也延伸到育儿:“我认为必须给孩子的生活里注入一些痛苦,让他们保有饥饿感。可以是假的,因为他们知道那是假的,但你不能把一切都给他们。”

3. Sequoia唯一当过无家可归者的合伙人

  • 一段从未公开讲过的经历是:Leone刚成为合伙人的第一个月,实际上无家可归。他30岁离婚,“把一切都给了前妻”,靠每月400美元的汽车补贴生活,曾在车里睡了1周,再到3000 Sand Hill Road洗澡。“我是Sequoia历史上唯一一个无家可归的合伙人。”
  • 他没有恐慌,是因为“你还可以跌得更低……而我身体健康”,并且“我是Sequoia的合伙人,未来收入会非常可观。这只是一点不便”。贯穿他人生的逻辑是:“失败从来不是我的选项。我没有B计划。”

4. 旧王、新王:他为何在65岁离开,又为何回来

  • 他在65岁生日当天卸任,因为“我没有创办Sequoia,我是被雇来的职业枪手”。Don Valentine大约63岁离开,所以65岁看起来是个自然节点;而且“当新王在身边时,旧王就不该继续待在那里”。他选择Roelof作为继任者。
  • 退休败在“所有我的公司都运转正常这个诅咒”上:10个董事会,加上一家由他创办的生物科技公司,都没有什么需要他处理的事,于是他去学鼓、吉他和钢琴;1年后,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 回归的契机是Roelof卸任,而Pat和Alfred——“不是我选的王”——在接任30天后带着一份意外邀约来到他家。那时他不再任职10个董事会,而是6个;4家公司已经出售,其中包括Wiz这样的公司。双方一个下午就在一张纸上写下安排:参加合伙人会议,进入核心圈,帮助识别“熔炉时刻”,再做几笔投资——而投资恰恰是他尚未完成的一件事。
  • 回归第91天,他在周一的MIT(most important thing,最重要的事)签到会上承认:“我现在什么都没在做。”在9个人面前说自己“完全没有事情在推进”,需要“胆量”。他如今的MIT是“到处搜罗”:打电话、做关系网络、拦截那20或30个自己一生想做的投资机会中的一个。

5. AI打破他的模式识别,而3条投资标准是仅存的锚点

  • Senra说自己以读历史为生,“这次不一样”从来不是真的;但Michael Dell花了30分钟说服他,商业确实正在被重写。Leone也同意:“这是最激进的变化。这是一场工业革命级别的变化。”
  • 他回归后的第一个周末就看到一份融资备忘录:一家“什么都没有”的创业公司,投前估值却达到100亿美元。“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笑话……我从没见过这个领域的收入增长,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价格。”有人可能会说,只要给旧剧本加上3个零就行,但“事情比这复杂得多”。他仍保留自己的直觉,却“又不想过度依赖过去”。
  • 他一直沿用的标准是:会不会把孩子的钱投进去——这是对质量的判断;如果一生只能做20笔投资,这家公司是不是其中之一;它能否带来足以覆盖整个基金的回报。任何一项不通过,他都会放弃。“我要的是离群值……真正驱动巨大回报的那些机会。”
  • 他一生遇到的这类离群值,回报阶梯依次是1亿美元、5亿美元、10亿美元、50亿美元、Alfred的100亿美元,如今则是Shaun持有的SpaceX仓位,“有机会带来200亿美元甚至更多收益”。“我告诉Shaun:你把这件事的标准抬得太高了。现在我总不能再拿着40亿美元的收益出场。”

6. 赢家“总会在上行端让你惊讶”——所以永远别卖掉无边界的机会

  • Leone说,失败从不会让你意外,因为它们本来就是预案之一;“但当它们真正跑起来时,它们会让你惊讶。每一个创投投资人都犯过过早卖掉赢家的错误。每一个。”
  • 证据包括:Sequoia卖掉Cisco四分之一的股份,总共只赚了9000万美元;Senra先说成“5亿美元”后改口为约5000亿美元的峰值市值,Leone也确认远远不止9000万美元。Sequoia曾持有20%的Nvidia、10%的Google,也是Apple的首位投资人。Leone自己的伤疤则是推动ServiceNow分配股份,“把一笔10倍收益留在了桌上”。
  • 他的规则是:多数公司持有太久后会随着技术变化而死亡;但如果你能嗅到每一轮里那5至10家、面对“几乎无边界市场”的公司——“这一轮可能还要多得多”——并持有20—25年,“人生里真的没什么别的事需要做了”。Senra引用Nick Sleep的话:最好的投资人是“从未卖出的企业家”。Leone回答:“完全正确。”

7. VC要做的是生意,不是产品——Vélez案例

  • Leone明知自己并不懂网络安全或金融科技,却仍愿意加入相关公司的董事会,因为产品属于创始人:“如果他们必须依赖我来帮助塑造10%或20%的产品,那我们就麻烦大了。”他的领域是“卖股份,而不是卖产品”:市场分析、产品营销最后10%的打磨、需求生成,以及识别有潜力的销售招聘对象,因为“一个已经成熟且优秀的人不会加入一家创业公司”。
  • David Vélez从Stanford Business School毕业后被Sequoia聘为associate,随后前往巴西;Sequoia最终叫停巴西办公室计划时,当地工程师很少,所有项目都被包装成“巴西的Uber”。尽管他不是巴西人、对金融服务一无所知,他仍坚持信用卡业务的想法,靠的是“一颗金子般的心和一颗雄狮般的心”。
  • Sequoia承诺投资100万美元后,Vélez打电话问:“我下一步该做什么?”Leone当时在Epic Roasthouse的男厕里接起电话,把它理解成“一通心理援助电话”。此后的多年里,“他一次都没有漏拍”;Nubank如今的市值已经达到600亿美元。
  • Senra用真诚度测试指出,大多数声称以创始人为先的VC都“满嘴鬼话”。Senra把从0到1定义为创始人的黑魔法,而Leone认为VC存在的意义就是服务创始人、把公司做大。因此,必须尽可能长时间留住创始人:没有Instagram,Meta“可能已经没了”;Sequoia周四完成Instagram投资,周日就卖掉了。“这算是很棒的IR”,但他们实际上没赚到什么钱。

8. 用人标准:内心善良、极度好胜——创始人也一样

  • Sequoia过去复杂的招聘标准如今被压缩成一句话:“一个内心善良、极度好胜的人”——愿意“在做正确的事极其不方便时仍然坚持”,并且“为了以符合伦理的方式赢下来,愿意撞穿一切墙壁”。
  • Senra说自己喜欢不敬、拒绝听话的创始人特质;Leone也希望创始人有驱动力、头脑清楚、足够强硬,不容易分心,而不是每次和不同的人聊完就改变主意。
  • Moritz的面试测试很简单:“半页纸,还是整页纸?”Vélez是整页纸的人;他还没走出停车场,Moritz就打电话把他叫了回来。“不到2分钟,Mike和我就知道要录用这个年轻人。”
  • Leone称赞以色列创始人坚韧、直接、聪明且值得信赖,并提到一些曾在Unit 8200工作过的创始人——这是以色列政府体系中的一个单位。他还提到一名曾在伊朗当过间谍、如今成为创始人的女性。他们的谈话没有禁区,“不是针对个人……而且只需要15分钟”。
  • 他自称唯一真正的技能是“嗅觉”:走进一个房间,就知道每个人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在硅谷30年里确实没输掉过一笔投资。别人因为价格击败过我,但除此之外我没输过……也许可以把它称为EQ。”

9. “我内心其实是个挺痛苦的人”(I’m kind of a miserable soul on the inside)

  • Senra提到Jensen Huang那句“我宁愿把他们折磨到伟大”,并说这句话首先适用于他自己。Leone回答:“当然。我一生都是这样。这就是我唯一知道的方式。”他对外表现出的温暖不是伪装,但“在私下的时刻,我总是不太开心”;孩子、孙辈、好朋友,或者固定和同样3个人打高尔夫,才是他的短暂喘息。
  • Senra说自己过去讨厌“满足”这个词,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在认输;直到两三年前才接受它:“也许我已经过了巅峰,因为我接受了这个词。”Leone反驳:“你没有放弃……你才回来91天。”Senra承认:“我没有放弃,但我害怕。也许你们已经听出来了,我怕得要死。”
  • Senra还讲到自己改变想法的经历:Brad Jacobs在他68岁时告诉他,“这件事已经不再服务于你……你的驱动力是创造性的,所以别再对自己这么刻薄”,一夜之间重写了他的内在模型。Leone没有选择退出;占据他头脑的仍然是“所有我错过的机会,所有作为投资人犯下的错误……我能想到的只有,我本来可以做得好得多”。
  • 对冲硅谷财富生活的方式,是摆脱“名字末尾带元音的那些车”,不雇助理或私人管家,自己洗锅;他在意大利期间还与Genoa机场的一名警察相处甚密,称其为“我最亲近的朋友之一”。他对自己的评价是:“一个相当简单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没有把事情搞砸。”Senra说Myers-Briggs测试显示他正好处于中间位置,Leone则认定自己是内向者;每次认识陌生人时,他都会先想:“操,又一个我得认识的混蛋。”但强迫自己走出去,“后来反而让我更开心”。

10. 信任是第0条原则,但每段创始人关系都从恐惧开始

  • “关系不是从信任开始的,总是从恐惧开始。”创始人“想要Doug Leone,但又怕得要死,不敢真的拥有Doug Leone”。他谈股权时的破冰方式是:“我们通常到大约100%时才开始高兴,但我们可以从那里继续谈。”信任大约需要1年建立:创始人第一次陷入困境时迅速出手,而且永远不在对方低谷时施压——“如果要拧紧螺丝,就等他们自我感觉膨胀到顶、季度业绩超预期30%时再拧。”
  • 他写下Sequoia的原则后发现,自己漏掉了“第0条”:第一是业绩,第二是团队协作;“如果前两条都没有,后面另外8条都不重要”。第0条就是信任。拆开来看,信任包含知识和意图:如果相信对方的意图,却不相信他的能力,或者相信能力,却不相信意图,“我都会转身就走”。
  • Senra讲了一个相互印证的晚餐故事:Munger曾回忆,在Enron危机期间,Berkshire仅凭周五的一通电话就汇出约4亿美元,顶住律师反对,“甚至没有一封邮件”;最终“我们在无风险的情况下赚了几十亿美元”,因为Buffett信任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Leone说:“我天生就是个信任别人的人,而且我在生意上从没被人坑过。”
  • Term sheet签署前一文不值,签署后就是神圣契约;3天后即使出现更高报价,也会得到“绝不可能。我们已经和别人握过手了”。面对受托责任的质疑,他回答:“我的受托责任,是确保公司的文化干净,确保我们用正确的方式做生意。”

11. Don Valentine的黄纸条与Moritz的倾听

  • Sequoia的继承不是通过谈话,而是通过一张纸条完成的:Valentine总是用绿色笔写在黄色纸上,有一天留下“Mike 1.1,Doug 1.1”,第三个人是1.0,随后写着“DTV done,question mark。你们想好要给我什么”。Leone和Moritz就是这样得知自己被选中的。
  • Valentine的残酷训练来自一张纸条:Leone曾过度强硬地质问一名创始人,桌上留下的评语是“Doug——不适合倾听创始人”。整份考评就这一句。在说完公司如何随时间演变后,Leone总结出最终信条:“创始人第一,我们的客户第二,我们自己第三……我们知道,只要为创始人做好事,就会得到丰厚回报。”当所有人都想把年轻又令人难以忍受的Leone赶走时,Valentine还“救过我的命”。
  • Moritz教他倾听:注意对方使用的确切形容词、说话的时机,以及“I”和“we”的区别。他还是第一个把Sequoia备忘录的格式从“from”和“to”改成“to”和“from”的人,把对方放在自己之前——这是一次对自我中心的纠正。Leone在办公桌里放了一本黑色词典,方便在会议中即时破解Moritz的词汇。
  • 他这样评价两人的合作:“一个冷血的战略型英国人,加上一个战术型、善于交际的意大利人。我们本来没有任何理由能成为合伙人,但我们让它运转了25年。”而Moritz最独特的天赋,是回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回答得更好的问题:“如果一切都顺利,会发生什么?这家公司能变成什么样?”

12. 大多数董事会都搞砸了:要像设计产品一样设计董事会,并从一开始植入反馈

  • “要像设计产品一样设计董事会。”多数创始人挑董事会成员,“就像在酒吧选伴侣一样”;但一个董事席位对应的是一段5—7年的婚姻。要寻找互补能力,也要保留“一点不适感”:对方拥有不同经验,意味着“你一开始不会理解他或她在告诉你什么……学习就发生在那里”。
  • 他对创投董事会成员的分类是:约30%无能,约40%属于“无作为——不造成损害,也不做任何事,只会点头”,最多20%—30%真正称职。机构政治还会叠加进来,所以“你真正拥有的不是董事会成员,而是一个影子”,一个替机构传达意图的人。最糟糕的组合——缺乏经验、领域重复、只求自保、能力不足——就是“彻底他妈的无知”,而且会主动造成伤害。“我一直都在看到这种情况。”
  • 面对争议不断的董事会,他甚至不愿把它称作“争吵”:应该是真正的讨论,保持支持性的语气;Sequoia合伙人会议会休会5—10分钟,让“温度下降10度”,然后做出决定,“所有人一起上”。Senra讲的Catmull故事正好对应:Jobs曾解雇2名Pixar董事会成员,“因为他们从不反对我。他们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 诚实反馈是一门植入式艺术,尤其在加州,“没人想听诚实反馈”。直接告诉创始人“你的销售副总裁很差”不会有结果;正确的做法是:“我想让你见几位销售副总裁,这样你可以拿自己作个比较。”最后创始人会自己得出结论:“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