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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yucos Capital 的 Dom St George:解锁 Jardine Matheson 的控股公司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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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yucos Capital 的 Dom St George:解锁 Jardine Matheson 的控股公司价值

摘要

  • Jardine Matheson 是一只“常年折价的价值股”,但 Dom St. George 认为,如今已有证据表明其治理和战略方向发生了变化。 第5代家族掌舵者已拆解防御性的交叉持股结构,在180亿美元市值背景下完成约40亿美元资产处置,并从 PAG、KKR、Carlyle 和 TPG 招募资深外部人士。核心逻辑并不在于当前相对披露 NAV 仅16%的温和折价,而在于这些人可能通过简化集团释放多少价值。
  • Hongkong Land 是检验账面资产价值能否变现为现金的最清晰案例。 Jardine 持有这家135亿美元市值公司的53%,公司披露 NAV 为350亿美元,但其约3%的物业资本化率看起来偏激进。按接近该估值向 HKEX 出售一座香港核心地标大厦9层,说明这个数字并非凭空捏造;而计划在2035年前返还最多100亿美元,则提供了一条期限较长的价值兑现路径。
  • 集团部分业务正试图用管理费和管理合约,替代对资产负债表的高强度占用。 Hongkong Land 计划将管理资产规模从约400亿美元提升至1000亿美元,部分依靠第三方资本;Mandarin Oriental 则在出售自有酒店的同时,保留其中1家酒店的管理合约。St. George 认为1000亿美元“相当有野心”,但相比目标数字是否精准,他更看重这套战略的“演进方向”。
  • Andrew Walker 的核心质疑是,实现 NAV 并不保证股东最终拿到这部分价值。 Jardine 近年的投资表现糟糕,包括2020年时点极差的上海拿地;而在私募股权高管加盟后,等他们完成“清理盘面”,集团可能再次开启收购周期。正如 Walker 所说,折价控股公司只有在资本回到股东手里时才有效;否则,即便资产出售非常成功,也可能陷入永久折价和持续跑输。
  • Jardine Matheson 几乎没有有意义的回购,是最难与管理层所称“未来5年实现卓越股东总回报”相协调的证据。 若股价甚至低于披露 NAV,回购本应高度增厚每股价值,但实际操作“充其量只是象征性动作”。St. George 认为新任 CEO 可能更积极,但也承认,集团“可能并不特别在意”市场如何看待未来的并购。
  • Mandarin Oriental 和 Dairy Farm 表明,简化集团结构能够挖出此前被遮蔽的大量价值。 Mandarin 正洽谈以9亿美元向 Alibaba 出售一处由旧香港酒店改建而成的办公物业约1/2面积,对比其26亿美元市值,这笔交易意义重大;Dairy Farm 已退出多个国家市场,成为一家更简单、低杠杆、以香港为中心的零售商。Jardine 分别持有两者88%和78%,因此买下少数股东股份具备可行性。
  • Astra International 是集团剩余最大的一块期权价值来源,也是最复杂的部分。 Jardine NAV 约1/3来自这家印尼综合企业;集团内约有10家上市子公司,在汽车、摩托车分销和金融业务上占据主导地位。与其他折价控股公司相比,吸引力在于“增量、变化”以及“大量容易摘取的低垂果实”,但最终结果仍取决于简化是否以向股东分配现金收尾,还是重新走向帝国扩张。

精读

1. 2个世纪的历史,塑造了一只抗拒变化的常年折价价值股

  • St. George 从 Jardine Matheson 在19世纪鸦片贸易中的角色讲起:Jardine 与 Matheson 为东印度公司将鸦片运入中国,William Jardine 随后凭借财富与政治影响力,帮助终结该公司的垄断。在他的叙述中,由此而来的各方混战、中国禁烟与战争,最终共同促成香港成为英国殖民地。

  • 现代治理困局源自1980年代中期的一场高杠杆香港地产押注,时间点距离英国和中国宣布香港回归不久。地产下行吸引潜在收购者,于是 Jardine 设立2家彼此交叉持有控股权的持股实体,让集团事实上对外部力量固若金汤。

  • 这种保护也造就了 Jardine 这只“常年折价价值股”:股价长期相对 NAV 便宜,却没有任何强制价值兑现的机制。St. George 在2012年首次研究该公司,反复得出的结论是:“它总是以相对 NAV 或资产分拆加总价值的大幅折价交易,但归根结底,谁在乎?”

2. 第5代掌舵与外部交易操盘手,可能打破僵局

  • St. George 认为可能出现拐点:代表第5代的 Ben Keswick 似乎已经巩固控制权,并拆除了交叉持股结构,集团最终只剩1个清晰的母公司——Jardine Matheson。Walker 重申 St. George 的说法:“科学通过葬礼进步”(science progresses by funerals):在正式治理机制无力推动变化时,代际交接可能改变家族控股公司。

  • 过去4年约40亿美元的资产处置,相对于 Jardine 约180亿美元的市值相当可观。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逆转过去的收购,这让 St. George 认为集团当前处于“卖出模式而非买入模式”。

  • 最强信号来自人事。新任 CEO Lincoln Pan 在录音时预计于12月1日上任,此前在 PAG 负责联席领导私募股权业务;更广泛的管理团队还包括来自 KKR 和 Carlyle 的资深人士、TPG 中国区负责人,以及1名资深亚洲投资银行家。

  • St. George 的核心逻辑是简化,而不是清算或全面私有化。Walker 将这些外部交易人士的履历解读为推动交易的信号;St. George 则强调,资产处置、收购少数股东股权和组织清理,才是最容易摘取的“低垂果实”。

3. Hongkong Land 能证明——也可能证伪——隐藏 NAV 逻辑

  • 按当前公开市场价格计算,St. George 认为 Jardine 相对 NAV 仅有16%的折价,“单看这个数字并不令人兴奋”。Jardine 的 NAV 约1/3来自 Hongkong Land,约1/3来自 Astra International,其余约1/3来自其他业务,因此真正的押注在资产层面的执行,而不是 headline discount。

  • Jardine 持有 Hongkong Land 53%的股权,后者市值约135亿美元,而管理层声称其净资产价值为350亿美元。Hongkong Land 约1/2业务是香港办公楼,另有商场敞口;约3%的物业资本化率,是披露 NAV 与公开市场估值之间巨大差距的主要来源。

  • St. George 并未断言管理层完全正确:“我认为情况介于两者之间”(I think it’s somewhere in the middle)。他的证据来自交易:Hongkong Land 按接近公司资本化率假设的价格,将一座香港核心地标大厦的9层出售给 HKEX,且涉及这项资产中“皇冠上的明珠”,表明管理层愿意出售过去被视为不可触碰的资产。

4. 轻资产计划带来价值兑现希望,但要求艰难转型

  • Hongkong Land 计划在2035年前返还最多100亿美元,主要依靠中国开发项目逐步收尾。时间表较慢,但近期以6.6亿美元出售一家专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住宅开发商,说明从不透明的资产组合中也能剥离出有实质价值的业务。

  • Hongkong Land 新任管理层来自 Mapletree——Temasek 旗下房地产子公司;他们此前曾在 Goldman Sachs 参与亚洲 REIT IPO。管理层计划将管理资产规模从约400亿美元增至1000亿美元,部分依靠第三方资本,推动业务从全资持有物业转向赚取管理费的资产管理平台。

  • Walker 追问,家族控股公司是否曾成功建立过这样的资产管理业务;St. George 表示自己想不出任何案例,但如果能够从外部筹得约600亿美元,这本身就很有价值。他坦言:“能否做到1000亿美元,确实是相当有野心的目标。”最终成败或许不应只看目标数字,而应看第三方是否认可其资产估值。

  • Mandarin Oriental 也在进行类似的转型,从持有资产转向收取管理费。公司出售了华盛顿和巴黎的酒店,同时保留其中1家酒店的管理合约;此外,正与 Alibaba 洽谈以9亿美元出售一处由旧香港酒店改造而成的香港办公项目约1/2面积。相较 Mandarin 26亿美元的市值,这笔交易意义重大。

5. 资本配置仍是这套投资逻辑的未决断点

  • Walker 对该逻辑的基准率质疑,来自过去10年一批令人失望的家族控股公司案例:能力出色的家族可以持续复合增长 NAV,却仍长期处于巨大折价。Walker 举 Exor 为例,其每股 NAV 约180欧元,股价却接近80欧元;St. George 认为长期资本配置决策极其出色的智利家族集团 Quiñenco,仍有50%-60%的折价。

  • Jardine 自身的投资时点则让这一担忧更具体。Walker 称,集团在2020年初、COVID 爆发前夕买入了超过40亿美元的中国房地产,并推测相关物业可能已经下跌90%;St. George 也单独指出,Jardine 当年大手笔上海拿地的时点极差。

  • St. George 认为,这可能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the straw that broke the camel’s back),推动了这场由外部人士主导的战略重置。

  • Walker 认为另一条路径同样合理:私募股权背景高管先出售遗留资产,随后在下一轮周期顶部用所得资金再投资。St. George 也承认,他们可能是在重新开启并购前清理旧资产;即便知道市场会不喜欢,集团也可能并不特别在意。

  • 现实检验标准是返还现金。St. George 说:“股东每拿回1美元,我就把口袋里这1美元按1美元估值。”Walker 认同这一点,但指出,尽管 Jardine 股价处于折价状态,管理层也宣称以“卓越的5年股东回报”为“北极星”,公司自身回购仍几乎没有。

6. 母公司之下的简化,提供大量期权价值

  • Dairy Farm International 已退出在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杂货零售业务,成为一家结构更简单、低杠杆、主要以香港为中心,同时在多个市场经营 IKEA 和 7-Eleven 特许经营业务的零售商。Jardine 持有其78%的股权;Jardine 还持有 Mandarin Oriental 88%的股权,因此从结构上看,二者都具备私有化可能。

  • 另一个可能步骤,是收购 Jardine Cycle & Carriage 剩余15%的股权。Jardine 正是通过这家中间控股公司持有 Astra International。完成收购将简化向母公司的分红路径,但仍无法回答现金最终会被分配、用于回购,还是重新投入业务。

  • Astra 约占 Jardine NAV 的1/3,旗下可能有约10家上市子公司。按营收计算,Astra 是印尼最大的企业,在当地几乎具备准国家机构地位,因此处理上需要高度关注政治因素。St. George 了解到 BCG 正在开展某种战略评估,但也强调,Jardine 几乎没有披露细节。

  • Astra 的核心特许经营能力非常强:它是 Toyota 的独家经销商,经手的印尼汽车销量远超一半,并覆盖该国约80%的两轮摩托车销售及融资业务,而印尼人口约2.5亿。印尼在股票投资者中并不受欢迎,如果重组落地,这种低关注度反而可能放大估值重评空间。

  • 这些业务之下还有更多层级,包括 Jardine 在亚洲与电梯制造商 Schindler 的合资企业,以及遍布亚洲、约1000家 Pizza Hut 和 KFC 门店。在 St. George 看来,每一个新暴露出来的业务都会增加期权价值;但对 Walker 而言,每多一层结构,都在提醒人们,“控股公司折价叠加控股公司折价”可能无限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