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资已控盘欧洲足球全链条:英超20队中11队美资控股只是表层——从欧足联国家队赛事商业开发(CAA Eleven)、三大杯赛商业开发权(美国Relevant Sports取代合作三十余年的Team Marketing),到可能包括摩根大通、高盛等机构做的转会应收账款保理,“钱在这个板块里周转,一道一道的都有美国人赢了”。特朗普致电因凡蒂诺给美国球员红牌"缓刑一年",只是欧足联"想赚钱都需要通过美国人"这层依附关系的具象。
进场时点与回报样本:2008年后QE"资产价格外溢"叠加欧洲估值洼地,2020年疫情停摆再"抄底"——当时每年近百支各级球队被美资入主。 美国本土联盟封闭特许、买不进(NFL转让需32位老板中四分之三同意),而伊普斯维奇案例证明小球队也暴利:2021年3000万英镑买入,2024年俄亥俄私募以1.05亿英镑购40%股份,首批投资者落袋收购成本2.5倍纯利,球队随后升入英超、赛季收入从1300万涨到1.55亿英镑。
格雷泽模式是原型也是警钟:2005年7.9亿英镑杠杆收购曼联,自掏的2.7亿也靠财技腾挪,此后"每年只还借款的利息,本金从来不还",截至2024年底经分红、董事会薪酬、卖股抽走12亿英镑;如今再借年息5点几的新债还旧债,并赶在20亿英镑新球场账单落地前、拿到欧冠资格的估值高点套现离场。
专业户与投机客的分野决定成败:芬威3亿英镑接手利物浦,冠军拿遍、估值超40亿英镑,安菲尔德六周窗口排进六场世界级演唱会;前任希克斯与吉列照抄格雷泽杠杆"两三年连利息都还不了";伯利+清湖25亿英镑接盘切尔西,靠8-10年"公务员合同"摊销狂买球员,“今天来看这个赌注很明显的失败了”——与十年前中资出海买俱乐部同属投机。
克伦克哲学与成王败寇:“拿钱砸冠军不是第一位”、“如果你只想赢得冠军,作为商人的我永远不会参与进来”——运作球场重于球队成绩,SoFi是全球盈利最强体育场。嘉宾坦言这套叙事全系于胜负:“如果不是今年阿森纳夺冠,我们今天的结论可能都是克伦克是个坏爸爸、吸血鬼爸爸”,而成王败寇又反过来决定俱乐部估值。
终局是一个"变形的超级联赛"+估值击鼓传花:ECA两头吃——与欧足联做欧冠、与国际足联把2029世俱杯扩军到48队,正反馈循环下"强者恒强……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个超级联赛了吗"。但收入端见顶(计入通胀,英超本土版权已比2016-19周期少31%),回报可从估值游戏寻找出路:林斌式1%股权"高位派发给韭菜"、evergreen fund永续接盘、借美加墨世界杯做大美国足球人口。

精读

1. 特朗普一个电话,红牌缓刑一年

美国球员巴洛贡本应在八分之一决赛禁赛,据传特朗普致电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后,红牌处罚"暂缓一年执行"。华尔街日报的剖析:因凡蒂诺需要北美世界杯的曝光为政绩加分,“过去很多年里都特别照顾特朗普的喜好”。
节目的大命题由此展开:国际足联的顺从只是表象——英超20队中11队由美资控股,美资还深入五大联赛俱乐部、赛事商业开发公司、球员买卖的资金运作,“想赚更多钱,就得和美国人好好合作”。

2. 格雷泽再卖曼联:等了很久的套现窗口

张冰对彭博社的出售消息"并不感到意外":2023年已把27.7%股份卖给英力士的拉特克利夫(“拉爵”),留在手里的股份"除了还能帮他赚钱之外,意义已经不大";而新球场预计20亿英镑起,“格雷泽非常抠门”,不会再掏真金白银。
施华伦补一层:投票权直接相关的股份已被拉爵买走,格雷泽如今"就是分红类型的投资人,那我为什么不在可以套现的时候套现呢?“曼联刚拿到欧冠资格、估值处于高点——“这个窗口到了,我就赶紧套现”。家族兄弟姐妹中有人想卖、两人坚信还会升值,故只售部分股权。
至于甩舆论包袱的动机,被直接否掉:“都已经被骂了二十年了,如果仅仅从骂的角度退出曼联的话,那他们早就该走了吧?”

3. 美资进场的两个时间点:QE外溢与疫情抄底

张冰:2008年后美国放水,本质是"资产价格的外溢”——海量货币要找资产承接;美国职业体育估值十五年水涨船高,欧洲俱乐部相对是洼地,“用他们在美国玩商业体育的逻辑去运营欧洲的传统足球俱乐部”,抬升营收与估值。
施华伦:这不止是英超现象——法国马赛由路易达孚家族卖给前道奇老板Frank McCourt家族,这类交易比中资出海买俱乐部的时点还要早。
第二个节点是2020年疫情:欧洲足球停摆"说白了没钱了",美国人"说白了去抄底"——当时每年各级别有大几十支甚至接近一百支球队被(尤其是)美资控股或入股,多集中在中下游俱乐部和次级联赛。

4. 上市潮到退市潮:足球俱乐部不是好股票

八九十年代热刺(全球第一家上市俱乐部)、曼联、切尔西、纽卡先后上市,本质是给球场现代化找融资渠道——老板们"不是没有钱,但没有有钱到可以随时掏出个一亿镑";如今除曼联外全部退出公开市场。
施华伦的样本:热刺2001年主动从LSE降到AIM,操盘者是"全欧洲足球中最会做生意的管理人"列维——资本市场能提供的融资帮助已远不如八九十年代,而信息披露义务对急需用钱的俱乐部反而是负担;阿森纳则只上过一个流动性极差的小交易所。
张冰的定性最狠:足球俱乐部"既不可能当有稳定现金流的红利股,也不可能成为有美好想象力的概念股",上市后退市"是一种不可避免"。英超的竞争意味着每年要投入更多,机构投资者看不上——不如私有化,引入美国老板的钱和场外的借债操作。

5. 伊普斯维奇:三年2.5倍,小球队也是金矿

麻花的案例:2021年亚利桑那州养老基金为首的Game Changer 20以3000万英镑收购当时在英甲的伊普斯维奇;2024年俄亥俄州私募以1.05亿英镑买40%股份——首批投资者落袋收购成本2.5倍的纯利润;24-25赛季升入英超,球衣年销量从1万件涨到10万件,赛季收入从1300万英镑涨到1.55亿英镑。
为什么不买本土资产?NFL、NBA封闭特许经营、球队稀缺、老板不卖,NFL转让还需32位老板中四分之三同意——“有钱也进不去,也买不了美国的体育资产,所以才到欧洲来”。
张冰的供应链论:美国老板手握橄榄球、棒球、冰球的资产组合,自带一套服务职业俱乐部的成熟供应链——金融、竞技、医疗、场馆地产——“把这套技能体系快速复制到欧洲去”,哪怕做不成曼联皇马级别,“把估值或商业收入翻个两三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6. 美式财技的两个极端:切尔西钻空子与林斌的1%

张冰最震撼的操作:切尔西"在大家没有想到的地方钻了很多没有办法想象的空子"——趁阿布免除债务的窗口,给球员签十年长约拉长摊销,一口气买入大批球员。“这个操作本身成不成功是一回事”,但英超随后连开好几次规则修改会议专门堵漏——“你至少提供了更粗野的玩法的可能性,你让欧洲原有这些老板来是不行的。”
泓君举的另一极:小米林斌今年初花一亿多美元买NFL海豚队母公司1%的股份,“直接把一个球队的估值干到了一百亿美元以上”。“他自己也会意识到他就是韭菜,因为百分之一基本上什么都不能干”——但愿意买,一为财富保值,二是"通过这样的一笔交易去到一个资本的圈子"。
由此推演的新模式:估值高到无人能整体接盘的球队,“未来我五十个富豪一人买百分之一”——施华伦的类比:美国体育资产成了超级富豪的"爱马仕、江诗丹顿"。

7. 格雷泽解剖:二十年只还利息,抽血十二亿

2005年7.9亿英镑杠杆收购曼联,自掏的2.7亿"可能也不是他自己掏的,也是通过各种财技来闪转腾挪";此后二十多年"每年只还借款的利息,本金从来不还"。张冰的反问:“以曼联的造血能力,每年还一个两千万左右,应该不是一个大问题吧?“但家族靠分红、可能有六人担任董事会成员并领取薪酬、A类股买卖持续吸血——截至2024年底已抽走12亿英镑,还不含还利息的钱。
最新争议是以债养债:2005年的债明年到期,再借一笔年息高达5点几的新债还旧债——“这其实都感觉属于高利贷了”,“可以想象未来曼联的财务压力会有多大”。曼联2012年纽交所上市股价14美元,现在22-23美元、市值38亿美元上下。
恶果具象:老特拉福德年久失修、屋顶漏水、有鼠患,2028欧洲杯承办资格让给了同城死敌曼城;C罗回归后向皮尔斯·摩根吐槽,曼联"什么都是他二十年前还在那儿的时候的那一套装备”。但张冰提醒另一面:最近两年曼联反而是多年来转会花费最高的俱乐部。

8. 拉爵时代:成绩喜忧参半,财技越玩越花

拉特克利夫承诺"make曼联great again”。张冰分两面看:作为英国人和曼联球迷,他在俱乐部建设、长远规划、更衣室文化上"应该还是懂的";但英力士是大工业集团,债务操盘能力远强于做地产度假村的格雷泽——“未来曼联在金融操盘方面肯定会玩得越来越花”。
已见端倪:曼联与金融机构合作类似"大客户信用卡"的新品——约五亿额度随借随还,赞助款进来即还;财务操作"已经成为他们主要的财务上周转的一个手段"。结论不留情面:“从俱乐部经营层面它可能会越变越好,但是从财务风险的角度,不见得会比格雷泽家族时代低多少。”
而新球场20多亿的筹资"需要真正的财技去干这个事儿"——这正是格雷泽及早抽身的又一注脚:“他们也不知道未来新球场的修建需要的财务支持会给曼联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9. 阿森纳的无冠二十二年,是在给球场债打工

今年5月阿森纳时隔22年再夺英超冠军。麻花的亲历:搬进酋长球场(02年立项、04年开工、耗资4.5亿英镑)之前,阿森纳曾八个赛季至少英超前二;搬入后约16个赛季"目标从争冠变成了保四"——“欧冠一结束别人欢天喜地,只有我阿森纳又输球了”。
融资手法是资产证券化:把未来25年比赛日门票收入打包成债券卖给投资者,一次性拿2.6亿英镑——代价是转会市场年年"抠抠搜搜"买性价比腰部球员、不得不卖队长,温格甚至要去给附近垃圾场的重建剪彩。直到克伦克全资收购并债务重组,才开始大笔引援。

10. 为什么还要建球场:能讲财务故事的收入

施华伦:比赛日收入是二十世纪俱乐部经典模式里几乎唯一的收入,而且"非常纯粹"——座位数一眼可见,包厢分配、票务、围绕包厢的赞助全在俱乐部管理范围内,“给俱乐部增加了很多讲财务故事上的可能性”;旧球场地皮还能做地产开发。
但阿森纳倒霉在时机:海布里公寓地产项目开售没多久撞上08年金融危机,销售不及预期;同期阿布进场"把英超俱乐部花钱的水准拉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几重因素叠加造成十几年的困顿。
现实比例:Big Six最大头是媒体版权(四四或五三开),比赛日只占约两成。阿森纳决策建场时英超才诞生十年左右,“完全没有料到十年之后英超最大的收入来源会是版权”——而且债券只打包了比赛日收入,若把版权收入也打包进去,还债本可轻松得多。

11. SoFi样板:全球最赚钱的球场怎么炼成

麻花补充克伦克的美国作业:公羊队主场SoFi是"世界上盈利能力最强的体育场",可转换草皮和看台让球场在比赛、演唱会、会展间迅速切换;吸引过碧昂丝、艾德·希兰,2023年Taylor Swift连开六场预计带来上千万收入,还将承办2028洛杉矶奥运开闭幕式。因是自建球场、与NFL无关,这些收入直接进克伦克体育公司腰包,并带动周边酒店、影院、商场的综合商业区。
讽刺的注脚:曼联在考虑修建新球场之前,专门去考察了死敌老板的SoFi。

12. 克伦克vs乌斯马诺夫:十年僵局里谁都不敢花钱

克伦克路径:08年买9.9%、09年29.9%、11年67%,18年以5.5亿英镑买下乌斯马诺夫的30%,触发超90%持股的强制收购条款、阿森纳退市;2020年债务重组,不再维持此前3600万英镑那么高的偿债准备金,球队才有钱正经投入引援。
施华伦还原僵局逻辑:乌斯马诺夫代表"阿布拉莫维奇式的金主爸爸"模式——他本人当年也信过:“我们也开始撒钱嘛,至于财务健康以及俱乐部的未来是什么,我也不懂,我也觉得这不重要。“但双方在百分之四十几对三十的持股均势下谁都拿不到主导权,巨额投入"说到底你最后有可能是帮别人做嫁衣”——这解释了那几年两边都只在名义上"要投资”。
2017年前后乌斯马诺夫认输但并未离场:借长期合作的伊朗裔英商莫旭里入主埃弗顿,球场赞助换成乌资权益;结果埃弗顿连续多个财务极不健康的财年、被迫痛苦重整,再撞上疫情与俄乌,乌斯马诺夫像阿布一样被英超标记为"不合适的投资者"。

13. 克伦克哲学:成王败寇,球场比冠军重要

克伦克的原话:“拿钱砸冠军不是第一位”,“如果你只想赢得冠军,那么作为一个商人的我永远不会参与进来”;下属评价他是"一定要把一个项目看到十年的老板",运作好一个球场比运作好球队成绩重要得多。
两代人分野:绰号"沉默的斯坦"的老克伦克很少发言、不激进魔改俱乐部;小克伦克(见亚马逊纪录片《孤注一掷》)主动参与各运动队操作,甚至炒掉丹佛掘金总经理自己上阵——“对这些运动队的事业是更有抱负的一个状态”。
施华伦的坦白是全集最诚实的时刻:“这个问题如果你五年前和十年前问我,我都会得出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差别就在阿森纳夺冠了。“足球恰恰就是成王败寇的游戏,所以它不受机构投资者的欢迎……如果不是今年阿森纳夺冠了,我们今天的结论可能都是克伦克是个坏爸爸,是个吸血鬼爸爸。“而成王败寇又反过来影响俱乐部估值,“这是个很复杂的游戏了已经”。

14. 利物浦对照组:专业户与投机客的分野

前任美国老板希克斯与吉列(2007-2010)照抄格雷泽杠杆手法,“仅仅两三年功夫连利息都还不了了”。张冰的判词:“一个是专业干这活儿的,另外一个更多的是资本的投机”——投机客既无专业能力也无资本厚度;十年前中资出海买俱乐部的浪潮,“跟当年的这两个投机客没有什么区别”。
芬威2010年以约3亿英镑接手,旗下有波士顿红袜、匹兹堡企鹅、NASCAR的RFK车队;此后利物浦把英超、欧冠、世俱杯、足总杯、联赛杯全拿遍,估值涨到超40亿英镑。
专业性的细节:利物浦市规定安菲尔德一年只能办六场演出,俱乐部硬是在暑期约六周的窗口里排进六场世界级演唱会——“放眼全世界的体育场经营,效率这么高其实也是不多见的,更不用说在英国了。”

15. 切尔西:一场"很明显失败了"的赌注

阿布2022年被制裁、切尔西强制出售,伯利与清湖资本财团以25亿英镑接手;签8-10年被讽为"公务员合同"的长约、每赛季买十几二十名球员,“设计出来只有二十个球员训练的设施里有五十个球员一起训练”——成绩最差跌到英超第20名,也曾到过第12名,最好只有第4名。
施华伦拆解为何有美国体育经验(道奇、湖人、火花)仍然翻车:十年长约的不可控因素太多——球员可能失去动力,首发替补相互竞争,球员还有场外预期和国家队的成长要求;而其在法甲斯特拉斯堡的顺利经验不可迁移——“法国长长扮演的是球员流通通道上的第一站或者第二站,自由度相当的大”,英超的世界级俱乐部"每一个操作都有五到十家媒体随时随地准备好把你的信息推出去”。“我觉得伯利跟清湖资本做了这样一个赌注,但今天来看这个赌注很明显的失败了。”

16. 不止买俱乐部:美资拿下了足球的收费站

张冰梳理两大标志:约2012-13年,美国的CAA接手欧足联国家队赛事(含欧洲杯)的商业开发,后专门成立子公司CAA Eleven;经2025年招标,欧足联俱乐部三大杯赛的商业开发从明年起交给美国的Relevant Sports——取代了自1992年欧冠改制起合作三十年的Team Marketing。“欧足联现在想赚钱都需要通过美国人。“版权分销平台背后可能也基本是美资,媒体版权销售范围可能覆盖除中国外的全球市场。
施华伦补历史纵深:Team Marketing创始人之一Klaus Hempel曾任ISL主席、是阿迪达斯老板霍斯特·戴斯勒的代理人——所以这一换,是"一个代表美资的Relevant Sports代替了一个代表德国资本甚至是欧洲资本的Team Marketing”。
更深一层是金融管道:转会费分期支付(如1亿转会费分五年、每年两千万),现金吃紧的俱乐部把应收账款打折卖给金融机构——“一个亿的应收账款打个折给你九千万现金”——提供方可能包括摩根大通、高盛等机构;当年的欧洲超级联赛背后可能也有摩根大通和高盛参与。“钱在这个板块里周转的时候,一道一道的都有美国人赢了”,好像连买球队的贷款方也有美资。

17. 终局推演:一个变形的超级联赛,受益方除了球迷都是美国人

张冰:欧洲俱乐部协会ECA"两头吃”——名义上代表三百多家俱乐部,实际话语权在头部;一头与欧足联打造欧冠,一头刚传出与国际足联做世俱杯、2029年第二届扩军到48队。三大杯赛给俱乐部的都是正反馈,“无限循环下去就是强者恒强……这不就相当于是一个超级联赛了吗?”
施华伦的类比:Team Marketing当年塑造欧冠、重塑了欧洲足球的版权价值,“而美资在做的是我需要一个我自己的比赛,如果我搭好了这个框架,我再去做事情是很方便的”。张冰断言Super League"终究会以一种变形的方式出现”——“到最后你会发现,整个这件事情的利益相关方除了球迷之外都是美国人。”

18. 回报率的硬伤:营收是烂生意,出路在估值游戏

收入端见顶:计入通胀,英超本土版权收入已比2016-19周期减少31%,而球员薪资、转会费在成本中占比越来越大。张冰直言:从营收和利润率角度,“足球俱乐部经营完全不是一个特别好的生意”。
回报可从估值端找出路:“低位拿资产、炒作推高价格、高位派发给想进入这个行业的韭菜们”——路径是财团化、1%股权分散(“一块钱估值买的我十块钱卖出去,十块钱不可能有人整体接盘”),以及evergreen fund长青基金式的永续接盘结构。
施华伦的另一条路:借美加墨世界杯让美国足球人口迎来"五到十年甚至更长的拓展跟上行",让足球更有能力与美国职业大赛竞争——NBA应该已宣布未来两三年到欧洲打比赛,足球的跨大洲激进合作"应该也是相似的"。前提是短期内"没有办法从中东或者从中国期待更多的新的资本注入"。

19. 球迷之问:足球从来就没有纯真年代

球迷的控诉在案:俱乐部从社区资产变成"富豪的玩具";世界杯加饮水暂停被指是为塞广告、不适合追求流畅的足球;鲁尼批评美式资本"正在把原来的英国球迷赶出球场,毁掉了工薪阶层去享受足球的机会"。
施华伦的消解:英超从诞生起学习对象就是美国联赛,“英超今天能够增长的这么快,恰恰就是因为英国足球变得美国化了”;抱怨是"早上起来想到的事情,中午你就收到了一个美资电视台开的一百万美元大单,你就忘记了这句话"。最妙的细节:传唱全球的曼联队歌Glory Glory Man United,其实改编自美国内战北军的战歌——“很多习以为常的本土足球文化元素,从一开始就是有美国元素所在的。”
施华伦的收束:1966年世界杯球童和裁判的鞋是霍斯特·达斯勒赞助的,1970年贝利为彪马12.5万美元的报酬系鞋带、用球Telstar、彩色卫星跨洋直播,1974年可口可乐入局国际足联——足球从社区平民运动变成全球娱乐产品"本质上就是商业推动的",“商业的确是把这项运动变得越来越好看,离了商业,他做不到这一点”。去掉商业化"那这个比赛会变得更好吗?那肯定不会"——无论球迷怎么反对,“仍然还会向这个方向继续延续下去”。
球迷指责格雷泽家族根本不爱去现场看球,美国商业化运作体育的方式被批评为不适合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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