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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钦文对话王煜全:AI泡沫会在2029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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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钦文对话王煜全:AI泡沫会在2029年出现

摘要

  • 王煜全给出明确时间表:他判断 AI 泡沫会在2029年出现,危机“到达顶点、往回反弹的时候,遍地是黄金”。 主要因素包括:robotaxi 在2029年前后胜负清晰、公众预期爆棚(车费降至现在的1/4—1/5、市场“至少是一个两万亿美元的市场”);AI编程成为另一个万亿美元赛道;数字货币主流化叠加主流证券数字货币化,放大波动;再加上“特朗普二九年下台,一定会被清算的,从数字货币清算”。操作纪律是上行期拿住这段收益、临近危机离场但“不要走远”——美国知道如何大把撒钱、让大而不倒,恢复只需几个月到一年。
  • 自动驾驶终局是包月制出行服务,特斯拉“基本上它是胜利在望了”,中国迄今可能唯一能对抗它的是华为。 FSD上百万辆车每天采集数据,碾压困在“数据孤岛”里的中国车企;比亚迪高端用英伟达、中端地平线、低端黑芝麻,暴露的是“你以为车就是那个躯壳,忘了其实灵魂才是最主要的”。他开的方子:中国车企结数据联盟,滴滴程维直接找不肯站前台的华为——“我站前台行吗?全用你们家车。”
  • 七巨头明牌:特斯拉“现在不好未来好、长期赢定了”,谷歌“未来会非常麻烦”。 马斯克被董事会伤了、“走神”去玩SpaceX,Cybercab、Cybertruck、百万台机器人全是战略失误,但电动车加自动驾驶在欧美没有对手;谷歌一半以上收入靠广告,而大模型直接给结果,“哪有广告位啊”,广告费用“十年之内会消失”。苹果 Vision Pro 最多约40万台,“可能是”苹果历史上最丢人的一个产品;但 AI 眼镜若推成,“Meta 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上,在苹果手上”。
  • 十万亿美元公司一定会出现,可能在10—15年内出现;特斯拉在争,英伟达冲到6万亿美元、甚至7—8万亿美元后可能乏力,站上10万亿美元并非没有可能但会比较勉强。 也很有可能是一个新兴企业;OpenAI“现在看起来不会”,他宁肯押注 Anthropic,因为编程是万亿美元级别赛道。英伟达做基础设施、规模还在扩大,“至少未来五年一路向上”很安全。
  • 人形机器人、低空经济、商业航天“我都反对”,判词是“人形是伪需求,伪人形是真需求”。 理解人需要尚未开始研究的 cultural AI,称职人形仆人“估计至少还要20年”;训练腿是大泡沫、训练胳膊是小泡沫——特斯拉讲的都是手,中国讲的都是腿;人形机器人是市场还没有、产业链先完备的“全产业”,真需求长在云迹那种机器人分布于3万多家酒店的四轮“大墩子”上。
  • 被严重低估的是手机端“行为智能”和用户侧 Agent:大模型进入手机操作系统后,“所有的超级 App 的门户或者说它们的围墙都会被击穿”。 Agent“站在我同一侧,甚至他就是我”,美团、阿里的商家侧或平台侧立场“反倒是转不过来的”;隐私要求本地处理,意味着手机算力需求升温——他因此痛批苹果停产 Mac Pro 毫无长远眼光。
  • 中国的翻盘牌是开源大模型加便宜芯片出海建云,“又一次农村包围城市”——用全世界去包围北美和欧洲。 OpenClaw 火了以后推理市场迅速增长,“接 Anthropic 的 Claude 太贵,还不如接 Kimi”,智谱、MiniMax 等公司今年前两个月的海外收入已超过去年全年;关键是借势去东南亚等地建云计算中心,混合云“训练用英伟达,推理用中国芯片”,政府也应支持这条“高速公路”。美国方面,特朗普去年10月带代表团访英,宣称投资1,500亿美元帮英国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

精读

1. 方法论:赚的是“提前量”,在荷塘第27天下注

  • 王煜全2017年预测英伟达“会超过英特尔”,依据不是财报:云计算已经明确起来,其最大需求一定是人工智能,而 CUDA 的威力已现,“几乎不太可能有别人来做这件事”。当时“大家就已经觉得你疯了”。
  • 他的核心区分:收入利润是“滞后值”,产业战争“胜负已分”到公众从财报里看见价值有周期,“一般很多都需要至少五六年”;投资要找的是“提前量,是超前量,就是事先知道谁会赢”。
  • 荷塘理论:荷叶每天翻倍、第30天铺满,则第27天只有八分之一,水面零零落落,“对老百姓而言,说你是胡扯呀,八分之七的水面都是空着的”——他的预测“其实第27天做的”。

2. 认错记录:激光雷达押错,特斯拉“命特别好”

  • 他曾坚信自动驾驶主流路线是激光雷达:点云三维测距精准,且硬件有摩尔定律、每18个月价格减半,“不就普及了吗”。事后检讨承认忽略了纯视觉的成本结构——高清摄像头装上后好几年不用换硬件、只更新软件。
  • 大模型革命让纯视觉突然可行甚至反超,“只能说特斯拉命特别好,它赶上这场软件革命了”。钦文追问马斯克是否提前看到了大模型,他断然否定:“不太可能”——连 OpenAI 使用 Transformer 引爆革命的最核心的人都承认没想到,只是赌 scaling law、不断砸钱扩规模,“OpenAI 都没想到革命在这个点来,那特斯拉怎么会想得到?”

3. 最得意的判断:电动车“三浪叠加”,终局是包月出行

  • 2018—2019年提出三浪:先电动化(当时中国主推混动,他断言未来必是纯电)、再智能化(三电系统趋同后靠自动驾驶等形成差异)、最后出行服务化——当车的驾驶能力超过人,“拥有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车没有意义”。
  • 终局类比手机资费:你不记得每天打几次电话花多少钱,但出门打车每次单算,“这个不合理,未来一定是包月制”,自动驾驶出租车将成为主流。到那个阶段车企只能当供应商,“利润不是最大的”,终极赢家是交通出行服务商。

4. fleet management 与中国车企的“小悲哀”

  • 特斯拉2022年投资者日 PPT 上没讲但写着的词:fleet management。车主不用车时,特斯拉可以接管车辆上街挣钱;马斯克测算一年能挣3万多美元——车价才3—4万美元,“基本上一年就回本”。中国企业把它当成吹牛,直到去年特斯拉突然转向开始布局,“打了中国企业一个措手不及”。
  • 他的诊断:大多数中国企业“对未来的研究不透”,是顺势思维——今天车卖得不错,明天再加一款车。投资逻辑相反:“今天的成功者轮不到你投,你要投的是未来的成功者”,先想明白终局格局里谁最有话语权。
  • 他在美国一个月见到三家 robotaxi 角逐:特斯拉、亚马逊的 Zoox、谷歌的 Waymo;Waymo 不敢跟特斯拉的扩张竞赛,因为 FSD “真的是哪儿都行”,Waymo 不熟悉的路线不能轻易开——美国人已在讨论特斯拉何时铺满全美,“基本上它是胜利在望了”。

5. 中国谁能接招:数据孤岛与华为

  • 面对中国车企与滴滴类运营商的竞争,他选车企——胜负在数据规模。中国自动驾驶企业使用的模型和美国差不多,都是端到端、都是 VLA,差的是数据量:FSD 上百万辆车在路上每天采集;比亚迪保有量大却采不到足够数据(缺少相应智驾能力),有能力的华为又不是车厂,他猜华为在多家合作背后汇总了数据。
  • “坦白讲,我们认为迄今为止,可能唯一能和特斯拉对抗的是华为。”他呼吁车企结联盟共用同一数据集,但现状是“很严重的孤岛”;企业越不想未来越不协同、越等政府插手,“那就形成恶性循环”。他希望特斯拉成为一条“有效的鲶鱼”。

6. 滴滴、Uber 怎么办,与比亚迪的“灵魂与肉体”

  • 给运营商的处方:与某车厂深度绑定甚至合资,将来成为一家,“滴滴和 Uber 自己是打不赢这场仗的”。Uber 绑定 Waymo 是“蠢得不能再蠢的策略”,应“趁早交枪还值钱”,直接跟特斯拉绑定,甚至谈合并——以2,000亿美元市值兑换成特斯拉股票,“你未来涨十倍,我也跟着涨十倍,多爽啊”;程维该去找华为:“我站前台行吗?全用你们家车。”
  • 王传福“超级聪明”,却2024年还说自动驾驶瞎扯、2025年紧急转向——“他再聪明,立场决定了他的思想”。判据在架构:自动驾驶是灵魂、车只是肉体,特斯拉从 Model S、Model X 到 Model 3、Model Y 都是一套系统,“因为同一个灵魂”;比亚迪却高端用英伟达、中端用地平线、低端用黑芝麻。
  • 马斯克当众宣布“我们不是汽车公司,是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公司”,其实也是说给全体员工听的——FSD 才是公司最重要的事;车越做越便宜,因为“我希望用一个便宜的载体,让我的灵魂到处都是”。

7. 中间物种与智能革命的本质

  • 消失的企业“各有各的不幸”:有的没跟上潮流,有的跟错了,还有“中间物种”——赢了燃油车却在出行服务化上不够坚决的电动车企。未来出行霸主批量采购只需留2—3家供应商,“不需要现在中国这几十个车厂”,兼并整合和品牌集中还会继续。
  • 工业革命的关键词是流水线:规模生产产品、让用户自我服务(送不了每个人一个冰镇西瓜,但可以给你一个冰箱自己冰镇);智能革命规模化生产的是“人的服务”——AlphaGo 战胜李世石后,“围棋教练就不需要聂卫平了”,一个职业被 AI 做到,人人都能享受这项服务。
  • 他给本时代的关键词是“智能服务”:专家级、个性化、普惠,而前提是“持续”——持续收集你的数据才理解最深,“你甚至不用动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立刻把你想要的东西递过来”。

8. 被低估的机会:行为智能与用户侧 Agent

  • 被低估的是手机端“行为智能”:“欧美不容易看到手机相关的东西,因为欧美手机弱”,就像 TikTok 是中国人领先的手机应用。手机记录大量行为,AI 分析个人行为可预判并满足下一个行为;隐私要求本地处理、不上传云端,“意味着手机的算力需求会升温”。例子:点过十次外卖后,Agent 替你点第十一次,“一看就知道我想要什么,同时又能推荐一些我没想到的东西”。
  • 钦文问美团、阿里是否更有优势,他反转:平台是“站在用户对面”的商家侧或平台侧应用,Agent 是“站在我同一侧,甚至他就是我”的能力极强的分身——“立场不一样,反倒是原来的平台转不过来”。未来可能既有通用 Agent,也有大量专有 Agent,另有一个“大总管”负责 Agent-to-Agent 的分工。
  • 他引用美国讨论很多的“技术封建主义”:超级 App 靠主应用的黏性把用户圈住、顺道垄断一切;大模型进手机操作系统后,“所有超级 App 的门户或者说它们的围墙都会被击穿”——不会死,但靠周边赚钱的模式不成立。“淘宝真的足够好吗?微信真的足够好吗?因为已经足够垄断,还能把别的业务都圈进来,为什么要改进?”

9. 为什么泡沫在2029:几个引信与危机剧本

  • 框架来自他引用的 Carlota Perez《技术革命与金融资本》:每次技术革命都会带来过高预期,实际收益跟不上就形成泡沫;但科技与郁金香花球不同——带宽从10块钱跌到1块钱、实际价值还有5块钱,“我反而占了便宜”,随后恢复高速发展。
  • 引信一:robotaxi。到2029年足以看出特斯拉在竞争中胜出,公众预期车费降到现在1/4—1/5、市场扩大到现在10倍以上,“至少是2万亿美元的市场”,大家“以为明天就能赚到这2万亿美元”,这时容易出问题。引信二:AI编程——OpenClaw 只是 AI 编程的一个特例,已经火成这样了;美国大 IT 公司一边收入利润猛涨、一边裁员,又是万亿美元级赛道。两条赛道到2029年前后都会清晰。
  • 引信三:数字货币主流化叠加主流证券数字货币化,“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被成级数放大”;另一个因素是“特朗普在2029年下台,一定会被清算,从数字货币清算——他们家族从数字货币上拿了多少钱?”
  • 光明面:美国知道如何应对危机——“大把撒钱,大而不倒”。因此会是大危机但快速恢复,“半年到1年”,快的话3—4个月。操作纪律:上行期“你要拿住这段收益”,接近危机时离场但“不要走远”,危机“到达顶点、往回反弹的时候,遍地是黄金”——看懂未来不是躺平,而是学会利用风波。

10. 七巨头点名(上):特斯拉“现在不好未来好”,谷歌短期好、长期一定不好

  • 英伟达做基础设施、基础设施规模还在扩大,“至少未来五年一路向上”很安全,之后可能趋缓。特斯拉现在不好未来好:马斯克“被特斯拉董事会伤着了”,转去玩可控的 SpaceX,“他现在有很多战略失误”——Cybercab 没方向盘、没脚踏板,不能卖给普通人;铺量取决于与各地政府的漫长谈判,“要么生产多了趴在库房里吃灰,要么供不上货”,为什么不用 Model 3、Model Y 来做?
  • Cybertruck 出来时市面一片叫好,“大概我是唯一一个说这个车一定失败的人”——车厢侧面都是斜的,不方便装东西,而且还防弹,“你开一辆工具车,需要防弹吗?”结果一年连1万辆都没卖到;百万台机器人目标“就是100万台机器人在库房里吃灰,哪里有需求”。但长期看好,因为电动车加自动驾驶“在欧美没有对手,长期它赢定了”。
  • 谷歌是“短期好、长期一定不好”的典型:TPU、DeepMind、诺贝尔奖都对,但“一直研究很强,产品化不强”,广告收入仍占一半以上。“到了人工智能时代,谁会打广告?”大模型替代搜索直接给结果,“哪里还有广告位”,且替代者一定不止一家,未来商业模式应基于行为分析和行为实现收取中介费、手续费,而不是广告——“广告费用,我觉得10年之内会消失,所以我认为谷歌未来会非常麻烦”。

11. 七巨头点名(下):苹果可能最丢人的产品、微软的悬念、亚马逊的底

  • 苹果是“金砖砸到头上”却没有充分布局:AI 时代终端要有足够强的算力,它恰好具备这一条件;OpenClaw 带火本地算力后“家家都养、越养要求的算力越高”,他自己托人加价买 Mac mini,趋势指向两年后 Mac Pro “家家都要”——苹果却传出 Mac Pro 要停产,“完全没有长远眼光”。“自从乔布斯走了以后,他们就没有战略眼光了。”
  • Vision Pro 为了让产品本身不赔本,按60万台预期定价3,500美元;若敢从几千亿美元现金储备里拿50亿美元补贴1,000万台、每台补贴500美元,价格打下来就能“在 VR 这个品类立刻冲到世界第一”。“越敢冒险就越容易赢。”实际业内人士猜测最多约40万台,“这可能是苹果历史上最丢人的一个产品”。若苹果今年推出特别好的 AI 眼镜,可能抢走 Meta 很大一块市场——“Meta 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上,在苹果手上”,但他判断苹果第一可能推不出来,第二即使推出,价格也不合适。
  • 微软的问题一句话:“没有自己的大模型”,跟用户、跟供应商都绑不紧,“不是一定会跌的,但它有风险”;亚马逊线上化不可逆、云又赚了大笔收入,“AI 不够给力我也能活,给力就电商收入可以全部囊括”,总体一定上升,无非升得快还是升得慢。
  • 十万亿美元公司“一定会出现”,现在是特斯拉在争,robotaxi 一旦爆发真有机会;英伟达可能到6万亿美元,甚至摸高到7—8万亿美元后乏力,站上10万亿美元并非没有可能、但会比较勉强。十万亿美元公司可能在10—15年内出现,且“很有可能是一个新兴企业”;OpenAI“现在看起来不会”,他宁肯押注 Anthropic,因为编程是万亿美元级别赛道。

12. 高估叙事:人形是伪需求,伪人形是真需求

  • 人形机器人、低空经济、商业航天,“我都反对”。人形仆人先要能理解你:人脑右侧颞顶联合区能直觉式知道对方的想法和目的,“机器人没有这套系统”;过去讲 automation(运动能力),未来要 autonomous(自主),physical AI 只解决对环境的了解,对人的了解需要 cultural AI——“这个领域还没有开始研究”,称职仆人“估计至少还要20年”。
  • 分辨真伪的刀法:“如果训练的是腿,它就是大泡沫;如果训练的是胳膊,它就是小泡沫”——“人形是伪需求,伪人形是真需求”。中国人形机器人讲的都是腿,特斯拉讲的都是手,“拿人形机器人当幌子,卖的是那两只手”。
  • 他预警人形机器人是“全产业”——“这个产业连市场都没有,产业链却已经完备了”。智元重心已转向带底盘的伪人形(“冲咖啡真有市场”);宇树还卖得动,是因为有高校实验室市场和表演市场,“耍猴这件事,看惯了以后还会看吗?”工厂自动化已是100年前的事,尤其在中国,工厂自动化替代是过去20年的主旋律,“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工厂场景必须由人形机器人来做”。
  • 正面样本是并不时髦的云迹:四个滚轮、一个大墩子,但酒店没有它送餐“可能还会不习惯”,机器人已分布在3万多家酒店提供服务——“不是没有机器人的市场,而是要实实在在考察未来人应该怎么生活”,而不是做又酷又炫、却没有应用的东西。低空经济同理:四旋翼飞行器用电动在飞行上有劣势,“会有很小众的市场,但不可能规模化发展”。

13. 中国的牌:开源模型出海建云,芯片是“高速公路”

  • 他认同大模型和芯片赛道,但姿势要对。没云的大模型创业公司(Kimi、MiniMax、智谱)的生机是出海:OpenClaw 火了以后推理市场迅速增长,要算成本,“接 Anthropic 的 Claude 太贵了,我还不如接 Kimi”——这些公司今年前两个月的海外收入已直接超过去年全年,智谱、MiniMax 股价在上涨。站稳脚跟的关键是借势融资,在东南亚等地建设云计算中心,“都是开源模型,彼此能差多少?”运营能力才是胜负手。
  • 中国芯片“其实不强,但是我们便宜”:海外建混合云,“训练用英伟达,推理用中国芯片”,借机在全球布局计算中心,“应该是未来的主旋律,甚至我认为政府都应该大力支持”。这就是“高速公路”——到各国帮它修路,就深深植入其经济之中。
  • 美国已行动且重点在欧洲:去年10月,特朗普带代表团访问英国,这次有企业高管同行,宣称投资1,500亿美元帮英国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说白了,就是帮你把高速公路全铺好”。中国的打法是借地缘优势和“穷兄弟多”进入东南亚与发展中国家——“又一次农村包围城市,但这是广义的:用全世界去包围北美和欧洲”,这件事“欧美不会做,中国很擅长”。

14. 实力在使用深度:科、技、工程三分与中国强在哪

  • 他到处讲经济学家 Diego Comin 的判断:“一个经济体的实力强弱不取决于你引入先进科技的速度,而取决于你使用先进科技的深度。”美国先进科技只覆盖“东西海岸窄窄的两条地带”,很多人到现在还用纸币;中国不是二维码的发明者,但使用率最高,效率也高,“因为科技而受益”。
  • 中国老把“科技”混在一起,其实是三件事:科研领先(美国确实领先)不等于技术领先,技术领先不等于商业领先——规模化让每个人用上要工程领先,“工程能力全世界中国是第一”。未来全球化的路数叫“中科技、高设计”。美国想明白这件事的“只有马斯克等少数人”:想明白就不会封锁中国,因为封锁等于把美国自己从科学到工程的链条最后一环断掉,“会玩的话,跟中国结盟,你当大股东,我当二股东,那最好”。

15. 就业、教育与“勤于懒惰”:想得大一点

  • 钦文追问:三个码农干十个码农的活,被裁的七个人是不是“进化史上的代价”?他答要做的是转岗——比照工业革命:产业工人随自动化减少后,白领和市场销售岗位暴增(美国20世纪五六十年代白领增长超过50%,“工厂生产量那么大,得有人把东西卖出去”);智能服务时代新增的是持续服务的“界面”岗位和兴趣社群——“服务岗位的增加就会像当年销售岗位增加一样,巨大无比”,且“让你出类拔萃一定是热爱”。
  • 创业的门槛不是资源而是行业洞察;他提出的判断是:“定义问题的能力,大于提问问题的能力,大于解决问题的能力。”乔布斯不做市场调研,“是为自己设计的,碰巧全世界都喜欢”;新一代创业者的共性是“勤于懒惰”——勤于想如何让 AI 替我干,“人人都想偷懒,所以它就是个大生意”。大革命时“不要占小山头”:教育最大、医疗最大、每个人的自我实现最大。
  • 教育要从工业革命的标准化转向个性化:需要长期陪伴孩子的智能系统,掌握喜怒哀乐与兴趣变化、引导探索成为终身热爱,“那个热爱就是他未来的核心竞争力”。
  • 收尾引马克·吐温:“历史不会重复,但是会押韵”——找到韵脚就提前知道走向;寄语:“不要辜负这个时代,不要以为自己只能做小事,这是一个做大事的时代……到未来你一定会感谢今天想得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