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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越来越畸形的中国职场,被禁锢的生命力:我们如何打造幸福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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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越来越畸形的中国职场,被禁锢的生命力:我们如何打造幸福职场?

摘要

  • 2024 年 1,179 万毕业生面对的不只是就业压力,更是专业、地域与实践经验同时错配。 毕业生规模比去年增加 2%、约 21 万人;北京活跃度下降,长三角、广州深圳及绍兴等“隐形世界冠军”企业却仍有需求;AI 又令一些过去可能需要投入 1,000 万元的数字化项目停滞。Phoenix 将这种落差概括为:年轻人“带着非常热情的心,结果却面临着一个等待中的社会”。
  • 幸福职场是一套可以被筛选、培养、规划和构建的组织机制。 Phoenix 在苹果看到的核心是“善意假设”、容错、优势互补与建设性反馈:负面情绪会让“大脑宕机”,自我否定再催生职场 PUA 的负循环;尊重与包容则让员工坦承短板、主动合作,并把分散能力组合成“一个很棒的圆”。
  • 高竞争并不必然导向高压、混乱和无休止加班,Grab 与 Gojek 的激烈竞争提供了反例。 Grab 通过清晰 timeline、任务层层拆解、能力与资源核对及 PDCA 持续校正,把压力纳入管理过程;国内许多企业则把未经规划的目标逐级转嫁,最终“走样的根本可能不是员工的问题,然后员工就背锅”。
  • 中国畸形职场更深的风险在治理,而不只是管理者态度不好。 Phoenix 认为,许多管理者自身也未曾被充分尊重,又缺少行为监管;他所经历的国外企业会淘汰业绩出色但触犯文化红线的管理者,国内高管的去留则可能由 CEO 决定,CEO 甚至对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短期业绩放任长期组织信用受损。
  • 卫诗婕将 AI 时代的人才市场概括为 K 型曲线,同时指出企业轻视初级人才的危险。 有经验、资源和方法论的人暂时不易被 AI 替代,可能借此跃迁;毕业三至五年内、尚未建立“抓手”的年轻人却更容易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或在降本增效时被裁掉。Phoenix 认为,企业一旦进入新业务、发现市场上已没有足够优秀的人,过去“人不合适就换”的模型便会反噬增长。
  • 所谓幸福有一套可以理解、测量和改善的工具,而不只是依赖领导者的善意。 福格模型把行为解释为动机乘以能力,并强调触发点;盖洛普 Q12 关注谈得来的朋友、任务清晰度和培训等组织氛围问题;生命平衡轮揭示工作侵占家庭、健康与成长的代价。真正的分水岭不是有没有测评,而是企业是否“非常认真”地据此改变管理者行为。
  • 个人的防守与进攻必须同时成立:深耕优势形成选择权,也要对越界勇敢 say no。 卫诗婕用沉浸、快乐和“对痛苦脱敏”判断热爱与擅长,Phoenix 则以“无一型高乐”检验无限向往、一学就会、行云流水、高人一筹、乐在其中。两人的共同结论是做具体的事、保持耐心、保护能量与主体性,并相信“每个时代都有你的位置”。

精读

1. 1,179 万毕业生正在撞上一个“等待中的社会”

  • 卫诗婕把这期节目定义为写给毕业季的一封信:2024 年有 1,179 万毕业生面对“史上最难毕业季”,而她二十岁毕业时所怀有的憧憬,在短短八年间已被就业、劳资关系和组织形态的巨变改写。

  • Phoenix 转述一位内容平台 CEO 的观察:年轻人“毕业即失业”,眼前社会又与教科书和新闻里的叙事不同。问题不只在找不到工作,更在于他们缺少理解巨变的抓手,过早感到无望,热情在早期就被榨干。

  • 这也是 Phoenix 研究幸福职场的起点。他拥有 14 年 HR 经历,在苹果工作八年,随后进入贝壳、快手、Grab 和 ClassIn;跨越外企、互联网与教育公司的经验,让他确信职场幸福并非抽象愿望,而是可以被筛选、培养、激发和设计的组织状态。

2. 苹果的 Day 1 先让人感到自己被欢迎,而不是被考核

  • Phoenix 对苹果最深的记忆是培训现场:老员工在门口排成一两列,与新人 high five,音乐像 party 一样振奋,大家跳舞、拥抱、发自肺腑地笑。他后来进入其他公司,“完全没有”再见过同样的场景。

  • 在他的个人体验里,几乎所有苹果人从面试到离开都会保持赞誉;苹果也曾连续十年被《财富》评为全球最受赞誉的公司。真正留下印记的不是品牌光环,而是面试、培训和日常工作中持续感受到的尊重、欢迎与归属感。

  • 作为面试官,Phoenix 八年间面试过上万人。苹果会提前告诉候选人放松,把面试看作真诚谈话,并询问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一些人因此哽咽,因为“很久没有人问过他、关怀过他这些时刻了”。

  • 一个最终未被录用的男孩谈到,自己曾逃学、跳窗,高三看见父亲苍老的背影后才发奋考入名校。Phoenix 没有打断他的抽泣,只安静陪伴、等待并分享对自己父母的联想;面试由此成为候选人重新看见“原来自己这么强”的时刻。

3. “善意假设”把招聘重点从履历移向人的内核

  • Phoenix 解释,尊重既是苹果倡导的文化,也是招聘时主动选择的结果。公司看重候选人的“心是什么样的”,知识、体系和大脑都可以培训;即使一个人因原生家庭创伤而习惯自我保护,坦诚环境也可能使他慢慢坦诚。

  • 苹果不会要求每个人面面俱到,而是寻找“一个人身上最特别的一个点”:只要这一点足够突出,成员组合起来就能成为“一个很棒的圆”。这套逻辑承认短板存在,同时把组织责任放在互补,而不是把所有人修成同一种标准件。

  • 员工在会议中承认没有做好时,leader 会先说“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到自己的最好了”,再讨论哪一点可以改善。压力被卸下后,员工更愿意寻找能补足自己的人,最终以团队完成更好的结果并共享荣耀。

  • “善意假设”还是争议中的判断锚点:当有人担心同事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团队先假设对方出发点是善的,再从这个前提出发讨论。卫诗婕将其概括为性善论管理——尽可能激发人的善与优点,汇聚大家的力量。

4. 容错与包容不是温柔装饰,而是认知生产力

  • 面对个性强烈、主张未必正确的员工,Phoenix 认为管理者需要足够宽的人生履历,能够“见怪不怪”、包容和抱持,给人时间成长。容错意味着允许不完美进入讨论,而不是取消结果要求。

  • 苹果特别包容,也强调精要主义,不给员工增加没有能量的情绪压力。开会时会告诉员工:“你不需要那么完美,把这件小事做好就可以了。”人能够坦承不足,才会主动寻求合作;若错误首先触发羞辱和恐惧,信息就难以及时暴露,团队也失去修正机会。

  • 卫诗婕用一家国内大厂作对照:员工不敢说任何与 leader 不同的话,有人一开会就起疹子;一位离职两三个月的人,只因看到前 leader 的职场短视频,便立刻心跳加速、身体不适。

  • Phoenix 给出的机制判断很直接:“人在负面情绪的时候大脑是宕机的。”员工无法展示最好的一面,又会把失败内化为自我否定;管理者再以否定证明员工不行,便形成职场 PUA 的负向循环。

5. 建设性反馈与 PDCA,把压力转化为可执行的问题

  • Phoenix 强调,员工也要认识并保护自己的边界,越界时勇敢 say no;但拒绝不等于“这件事我做不了,所以我不做”的摆烂。更成熟的做法是承担责任,同时提出能推进事情的建设性意见。

  • 苹果所说的 constructive feedback 不是命令“你要怎么做”,而是邀请:“我这边有一个经验分享给你,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同一条建议一旦保留对方的选择权,就更容易转化为合作而非防御。

  • 国内员工常在情绪内核不稳定时,被迫承接超出能力和资源范围的任务,最后“每天大家都是一团乱麻一样地工作,都上班如上坟一样”。Phoenix 呼吁管理者降低随意的期待和不满,因为无边界的压力只会令目标继续变形。

  • Grab 与 Gojek 当年竞争激烈、需要快速抢市场,但 Grab 并没有让大家每天加班,除非个别时候。团队先明确 timeline,反复拆解任务,并确认员工的能力和资源,再用 PDCA 的 planning、do、check、action 及时校正;压力由管理过程消化,而不是直接压到员工身上。

6. 国内企业的问题不是“发展太快”,而是管理责任被向下甩掉

  • Phoenix 加入一家国内互联网公司的第一周,尚未完成系统培训,就被要求向 CEO 呈现半年计划。他提出改善候选人体验,CEO 却反问“为什么需要好的面试体验”,因为当时的文化更重视压力面试和筛选抗压者。

  • 他认为发展快并不是充分理由:Grab 同样身处激烈竞争,面试体验依然可以很好。更深原因可能是许多国内高管乃至 CEO 在自己的教育历程中也未被充分尊重,因此既没有相应需求,也缺少构建健康环境的意识。

  • 这种差异在会议里最明显:国内场景常先用气场迫使员工承认错误,不服便可能被“穿小鞋”,讨论滑向非黑即白;Phoenix 经历的国外企业则倾向于和员工一起分析原因,而不是直接把错误归到个人身上。

  • 如果计划本身没有拆清、过程没有及时 check,最终走样未必是员工能力问题。可当中层把上层目标继续转嫁,管理失误便被改写成员工失误,“员工就可能会背锅”。

7. 没有高管问责,企业文化最终只是写给普通员工看的

  • Phoenix 在国内企业看到两个业务 leader 为个人利益撕裂协作,而不是站在公司整体利益上决策。问题并非外企完全没有这种情况,而是他认为外企出现的概率更低;国内企业对管理者行为的监管较弱,HR 即使看见任人唯亲和不公平,也难以守住基本规则。

  • 在他经历的国外企业,管理者即使把业务带得风生水起,一旦触犯红线、遭到大量员工投诉,或在人才发展和跨部门协作中违背文化,也可能被淘汰。公司知道短期会受损,却把放任此类高管视为更大的管理漏洞。

  • 国内高管去留问题由 CEO 决定时,CEO 可能因业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伤组织信用的结果是“宁愿整顿了原告,但是还保留了被告”,员工由此确认公司并不真正长期主义。

  • HR 因而成为夹层中的痛苦角色:一只手要托举艰难的业务,另一只手要让员工跟上变化;既要选人,又想培养人。许多 HR 有同理心和向善理想,却未必能把理念变成组织现实。

8. 人性化不是优秀公司的奖杯,也可能成为公司变好的原因

  • 卫诗婕转述一位中小企业创业者的判断:“只有优秀的公司才配谈人性化。”她理解疫情后企业要先求生,却质疑若永远以短期利益为终点,人性化是否会被无限延期。

  • Phoenix 没有把这句话简单归为冷酷;他认为其“正面意图”恰恰是创业者也想要人性化,只是没有见过活生生的可行样本。缺少的可能不是信念,而是具体的案例和机制。

  • 他举出一家以创意餐饮和生日 party 为业务的创业公司:管理层都是清华、北大的高材生,有浓厚人文情怀,业务仍持续增长,忙到朋友几乎见不到他们;人文氛围与经营扩张并未互相排斥。

  • 另一家伴随 360 崛起、经营十多年的传统媒体公司,CEO 想建设“乌托邦式的企业文化”,许多员工从早期一直跟随至今。公司今年转型时,这些员工愿意学习从未做过的媒体号,长期关系也让他们更愿意跟着企业继续变化。

9. 幸福可以拆成动机、能力、触发与反馈

  • Phoenix 用福格行为模型说明,人的行为等于动机乘以能力,并强调要找到触发点来让行动启动。个人案例是想穿无袖裙子,于是照镜子成为触发点,再找到三个哑铃动作锻炼,已经坚持了两个星期;管理上则要先把目标拆到员工能力可达、踮脚能够到的位置,再给他一点动机,把内驱力诱发出来。

  • 他总结“幸福管理六大定律”时,先把幸福界定为一种感觉:渴望越强,获得时越幸福;但满足往往短暂,旧欲望退去后,新欲望会成为主导。想吃雪糕时,入口最快乐,吃完后幸福感便会降低很多。

  • 曲折会放大获得感:若为一根哈尔滨雪糕穿着大棉袄、历经辛苦抵达,体验会比随手买到更强。然而物质满足终究短暂,Phoenix 的结论是“精神上的幸福感,才是更持久的”。

10. 关系质量和 Q12,把“氛围好不好”变成可观察的问题

  • 两人提到一项持续 80 年的哈佛研究:无论收入、职位和家庭背景如何,良好人际关系都与一生幸福密切相关。Phoenix 还举出一个欧洲地区的例子,其街区便于邻居串门,百岁老人数量和占比较高,用以说明空间也会塑造关系。

  • 职场中,下属不敢与上级交流,就会关闭沟通大门;管理者既不知道工作细节,也不知道员工情绪,组织随之僵化。Phoenix 的培训会用乐高等方式打破部门墙,让人暂时忘记层级,在共同玩和沟通的过程中恢复交流。

  • 有 70 年历史的盖洛普是一家大数据公司,Q12 是其用于了解组织氛围和敬业度的经典工具。问题包括“公司里有没有谈得来的好朋友”、上级是否清楚布置任务、员工是否得到培训。Phoenix 指出,世界 500 强和国内大型公司都在使用,关键却是拿到数据后是否真正改变管理者行为。

  • 卫诗婕还提到一家未具名的国内大型公司,连续五年使用 Q12,管理部门氛围较好,员工也很团结,并在疫情期间脱颖而出。测量本身不会创造幸福,“表面上做做工作”与认真整改之间才是分水岭。

11. 长工时、频繁重组和人才替换共同磨掉生命力

  • 生命平衡轮要求同时审视工作、财富、家人、成长、健康与兴趣。Phoenix 指出,很多人把 80% 的时间投入工作;卫诗婕则指出:当工作只提供压抑,私人生活和身体照顾又被挤掉,人便呈现“枯萎”的状态,组织也失去创造力。

  • 一种可行缓冲是弹性办公,例如周一至周三到公司、周四周五在家,让员工有时间与家人相处,也避免头脑被同一环境固化。工作机制需要为生活留出弹性,而不是把恢复责任全部交给个人。

  • 正常加入企业需要半年到一年学习行业、逐步上手并优化,但一些国内公司一年重组三到四次,员工任期内甚至换五六个老板。尚未形成积累,方向已经重置,熟练、信任和幸福感都无法生长。

  • 外企因培养成本高,会投入优质培训、心理疏导和跨部门 mentor,不轻易裁掉员工;国内人才供给充足,使“人不好、不合适,那我就换”看似便宜。AI 又放大降本增效冲动,但当新业务需要稀缺人才时,企业才会发现可替换逻辑已经失效。

12. 高绩效团队首先要求管理者对自己负责

  • Phoenix 转述盖洛普团队的七条建议:建立关系、清晰沟通、建立问责、发展人才、激励他人、主导变化,以及批判性思考。前六条连接任务与人,第七条则要求权力持有者反思自己的行为。

  • 问责必须公平,无论责任落在老板还是员工身上;批判性思考也不只是管理者挑员工的问题,而是追问自己的行为与价值观是否一致。“难道总是要员工来批判你吗?”员工本就处于更弱势的位置。

  • 苹果用“set by example”要求 leader 以身作则:如果管理者自己做不到,就没有充分理由要求员工做到。卫诗婕认同,一号位是否亲自践行,决定了企业文化究竟是操作原则还是墙上的口号。

13. 从零补到平庸,不如把天赋推向卓越

  • 优势视角要求管理者按长处分配工作。一个新项目若同时需要战略判断和实施排序,而单个人很少兼具两项顶尖能力,就可把任务交给两位优势互补的人;团队设计比强迫每个人补齐全部短板更有效。

  • Phoenix 援引德鲁克的用人逻辑:多数人耗费大量时间补劣势,只是“从 0 分开始,花很多努力才达到平庸”;有天赋的人稍加投入便可能到卓越,因此注意力应更多放在扩大长板。

  • 他的比喻是:发现一名员工像鱼,就把他放进水里;鱼长大后,再给他河流和大海,而不是让他在干涸的土地上游泳。积极心理学的根本是发掘人的长处,尽可能释放它,以长处弥补不足。

  • 卫诗婕以媒体生涯验证这一路径:她从填志愿时便选择新闻,持续实习、工作,获得正反馈和方法论,也因精神世界充盈而较少焦虑。她判断热爱看能否沉浸和快乐,判断擅长则看能否对必要的痛苦“脱敏”、更容易进入心流。

14. “无一型高乐”要经过长期实践,才能变成真正优势

  • Phoenix 将发现优势概括为“无一型高乐”:是否无限向往、是否一学就会、做起来是否行云流水、是否高人一筹、是否乐在其中。兴趣只是起点,仍需投入大量时间,才能把倾向锻造成可依赖的长板。

  • 卫诗婕提醒,找到热爱未必最难,真正稀缺的是保持专注、跨越 next level。她即使设想自己在今天重新毕业,仍会建议年轻版本的自己坚持喜欢的事、专注学习,因为做具体事情本身就能解除一部分焦虑。

  • 两人并未把热爱浪漫化:这一行很多人喜欢采访却讨厌写作,而任何成果都需要长期伏案和枯燥训练。喜欢且擅长的区别,不是没有痛苦,而是能在痛苦中持续进入工作,并从完整过程获得滋养。

15. 就业矛盾既有总量压力,也有专业、地域和实践错配

  • Phoenix 给出的数据是 2024 年大学毕业生 1,179 万人,规模比去年增加 2%、约 21 万人。经济下行放大了专业结构矛盾:过去设置的专业与 AI 时代需求发生偏移,岗位和求职者并非简单一一对应。

  • 地域活跃度也不均衡:北京当年显得不那么活跃,长三角、广州和深圳相对更有机会;绍兴等较小城市还有全球数一数二的配件企业,只是毕业生不知道需求在哪里。加拿大华人就业也被朋友描述为下降,说明压力并非中国独有。

  • 疫情减少了学生实习和真实工作的机会,理论与实践的错位因此扩大,外科等专业尤其依赖现场训练。年轻人获取信息更快,却未必有足够体感判断自己适合什么,个性化探索仍需要时间。

  • Phoenix 说自己见证过两轮经济危机,包括房地产等行业。回忆 2008 年经济危机时,他曾不敢投 500 强,是男友、也是现在的丈夫反问:“你都不投,你怎么能有机会?”苹果零售第一次在中国秘密招聘,只有 50 个名额;两人最终双双入职。机会的一部分来自能力,另一部分只是及时知道并敢于行动。

16. AI 时代的出路,是重读大学、回到现场并守住主体性

  • 卫诗婕把 AI 后的人才曲线概括为 K 型:高于中位线的人凭经验、方法论和资源被进一步放大,低于中位线者则像“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也更容易在降本增效中被裁。毕业三至五年内的人尚未建立系统,面对巨变尤其缺少抓手。

  • Phoenix 在 2016 年离开苹果进入互联网,正因为判断若再不“卷入”便会错过 K 型分叉点。他把跨行业看作“重新读大学”:进入职场后仍要重新学习,而不是把已有学历当完成态;公司还付工资,反而可以降低转型的心理负担。

  • 80 后进入的是蓬勃扩张、创业公司如雨后春笋的时代;90 后的选择多样性已不如前一代,互联网吸收了大量资本和年轻人;00 后更有主张,却同时经历疫情、失去实习与青春现场,又遭遇 AI 冲击。Phoenix 两位外甥女的经历说明,真实尝试比父母建议更能形成笃定:一位现在开心地跳街舞,另一位从教育学转向长期喜欢的珠宝设计,并看到 3D 打印等技术带来的新可能。

  • 两人的最终方法是回到现场、连接真实的人,让听觉、视觉和身体共同感知;Phoenix 称语言交流所传递的信息可能只有 20%。再以社区对抗原子化,以三至五年深耕形成专业积累,对热爱保持敏感、对噪音保持钝感,远离持续消耗能量的人和环境。

  • Phoenix 提醒,75% 的人最终道路与所学专业不同,因此错配本身不等于失败;卫诗婕则把底线落在“不放弃”和保护主体性。工作的愿望不应窄化为今年能否上岸,而要追问“人生为一大事而来”时,自己愿意为何事长期投入——“每个时代都有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