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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禁酒令」2.0时代:Deepseek,算力霸权的终结还是另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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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禁酒令」2.0时代:Deepseek,算力霸权的终结还是另一个开始?

摘要

  • DeepSeek R1挑战的是“算力封锁足以拖慢中国AI”的政策假设。 在美国限制先进GPU的背景下,它被认为以更低算力做出了个别维度可比甚至超过OpenAI o1的表现,时间上又紧贴美国首个AI出口管制规则,近乎“贴脸开大”。洪佳杨判断,这可能不会让华盛顿放松,反而会推动芯片、模型权重、API、投资和美国境内部署等管制线分别收紧。

  • 美国正在把“小院高墙”扩展为覆盖全球算力流向的分层配额体系。 约17至18个核心盟友原则上可自由获得先进GPU,140多个“中立国家”每年约有5万块配额,中国、俄罗斯等则适用许可证“推定拒绝”;配额既打击经马来西亚等地转运的“二道贩子”,也成为拉拢第三国的筹码。卫诗婕点出的另一层价值是监控:企业为了追加配额而注册、解释和自证,等于让美国“把鱼塘里的每一条鱼都翻起来看一下”。

  • 管制对象已从有形GPU延伸到模型本身,闭源权重和云服务商成为新的卡点。 2025年1月13日规则将使用超过10²⁶次计算操作训练的闭源模型权重纳入管制,并要求美国云服务商阻止中国企业借美国子公司取得后再转回境内。英伟达和甲骨文反对的核心不只是合规成本,而是全球市场份额:如果美国模型与算力不能先扩散,占领市场的机会可能让给更便宜的中国方案。

  • DeepSeek之后最直接的政策风险,是美国可能把性能红线继续压到H20,并尝试管制蒸馏和API接入。 鹰派的逻辑是:既然“阉割版”芯片也能训练出强模型,就应继续降低出口门槛;主持人的比喻是,禁了油画笔和钢笔后发现中国人用铅笔也能画,于是再禁铅笔、甚至笔芯。洪佳杨认为这种“打地鼠”式扩张没有自然终点,产业阻力却会越来越大,“英伟达会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 模型蒸馏会被政治化,但可执行性与知识产权依据都存在明显疑问。 美国部分政客把DeepSeek描述成直接从OpenAI“鱼桶里钓鱼”,进而将技术突破归因于偷窃;卫诗婕表示,自己不是知识产权专家,但更倾向于认为,蒸馏至多可能引发OpenAI与DeepSeek等公司的民事争议。洪佳杨则强调,平台很难判断API调用者是否正用输出训练学生模型,相关政客也未必愿意区分蒸馏技术与知识产权侵权。

  • “投资卡脖子”已经不是预测,而是2025年1月2日生效的现实合规变量。 Reverse CFIUS要求美国公司、美元基金及相关美国人士审查对中国AI等受规制业务的投资,结果可能是申报或禁止;即使标的未达到技术门槛,复杂豁免和报告也会消耗交易双方精力。对融资与估值而言,真正重要的不只是交易能否完成,而是LPA、side letter之外新增的尽调摩擦和美元资本的风险折价。

  • 洪佳杨用美国禁酒令概括这场竞争:封锁能截住“大河”,却未必阻止“小支流”汇成力量。 全球执法、盟友配合和美国本土产业损失使全面封堵代价持续上升,而稀缺算力又可能倒逼中国寻找低算力模型架构创新;但他也明确承认,中国芯片仍有尚未突破的瓶颈,国产替代效果不能简单下结论。最终判断既不是封锁无效,也不是突破必然,而是“生命会自寻出路”。

  • 中国企业最可操作的应对不是盲从或无视,而是厘清自身risk exposure,并认识到司法审查可以成为工具之一。 洪佳杨建议逐项厘清适用规则、义务边界、执法概率和业务后果,再由公司决策;美国海外执法伙伴增加,意味着侥幸空间正在缩小。与此同时,禾赛科技、中微公司及TikTok的诉讼说明,联邦司法审查即使败诉,也能让类似立法面对合宪性问题,而“技术中立”应成为中国AI争取全球市场的叙事底座。

精读

1. DeepSeek把一场技术发布变成了出口管制压力测试

  • 节目开场指出,DeepSeek R1在美国“算力卡脖子”的背景下,以更少算力取得个别维度可比甚至超过OpenAI o1的表现;美国社交平台上的讨论甚至比中国更密集,赞叹之外更强的是压力、威胁感与紧迫感。

  • 时间点尤其刺激华盛顿:美国刚在1月中旬出台洪佳杨所称“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对于人工智能进行出口管制的政策”,不到一周DeepSeek就在全球爆火。他形容这近乎“贴脸开大”,因此政策反应可能不会是承认封锁失效,而是追加限制。

  • 1月31日,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在X发表长文,强调用芯片和算力拖住中国AI发展的政策仍然必要且紧迫。洪佳杨的核心判断是,未来管制会从先进芯片继续向模型、投资、服务和美国境内部署细化,形成更完整的AI产业链封锁。

2. EAR的力量不只在“禁止出口”,而在把美国技术变成长臂管辖抓手

  • 洪佳杨先澄清Export Administration Regulations,即EAR:通常意义上的出口是货物从一国境内流向另一国,但美国规则还覆盖美国原产物项及使用美国技术生产的商品在境外再次转让,“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从美国出口的,它也是归美国管的”。

  • 这套长臂原则之所以有效,是因为美国仍在许多高科技环节占有优势。芯片、半导体设备乃至使用相关技术制造的海外产品,都可能成为其全球执法接口;出口管制因此不只是边境制度,而是美国管理全球高科技供应链的工具。

  • 中国在美国国家分级中的待遇,仅略好于古巴、伊朗、朝鲜等彻底禁运对象。大量高精尖芯片、半导体制造设备及部分核材料出口中国需要许可证,先进产品的实际审批则极难通过。

3. 从华为到HBM,芯片管制已沿全产业链逐层下沉

  • 洪佳杨把近年的起点放在特朗普第一任期:2020年美国针对华为系公司展开大规模制裁,并设计特殊规则,防止其通过境外供应链取得美国原产或使用美国技术生产的先进芯片。

  • 拜登政府在2022、2023和2024年三次扩大范围。2022年10月,他说当时的管控标准“应该是”英伟达A100、H100,同时美国不希望美国人参与中国境内先进集成电路的开发;2023年门槛降到A800、H800,并延伸至“制造半导体制造设备的设备”,连形成光刻机制造能力的路径也进入视野。

  • 2024年12月,北方华创等一批中国半导体设备企业被列入制裁清单,HBM高带宽存储芯片也因其提升算力的重要作用受到新限制。“小院高墙”的院墙由少数尖端芯片不断外推,逐渐覆盖设备和存储等环节。

  • 2025年1月,美国又限制中国芯片设计商到台积电、三星等代工厂流片,标准甚至不直接按AI算力划定,而压到14/16纳米制程。洪佳杨提醒,这也会伤及比特币矿机等非AI用途,迫使企业向海外代工厂“自证清白”。

4. 全球GPU三层体系把配额、监控和外交捆在了一起

  • 2024年12月9日,白宫公布人工智能出口管制框架;约一个月后的2025年1月13日,美国商务部以临时最终规则首次将AI作为出口管制对象。硬件部分没有完全改写原有算力标准,却把全球目的地分成三种待遇。

  • 第一层约17至18个核心盟友,包括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等五眼体系成员,以及日本、韩国;只要能够证明GPU不会再流向体系外国家,原则上可较自由取得先进产品。洪佳杨特别指出,以色列及不少传统北约盟友都未进入这一最优名单。

  • 第二层覆盖140多个“中立国家”,包括马来西亚、沙特和部分北约国家,每国每年约有5万块先进GPU配额;超额后需向美国商务部申请许可、解释业务并承诺不转供禁运国家。洪佳杨直言,这近似“计划经济时代的一个配给制”。

  • 第三层以中国、俄罗斯等禁运或准禁运国家为主,名义上仍可申请许可证,实际政策却是“推定拒绝”。配额既堵经第三国转运的“二道贩子”,也允许美国按合作程度增减额度,把商业供应转化为外交筹码。

5. 配额谈判也是一张全球AI能力地图

  • 卫诗婕追问,三层分类是否还承担监控全球AI发展的功能。洪佳杨认可这一点:国家和企业为了取得更多配额,必须注册、核验并披露生意、算力和最终需求,美国由此获得原本难以集中掌握的信息。

  • 他再次使用鱼塘比喻:制度不只盯住少数对象,而是“把鱼塘的每一条鱼都翻起来看一下”。制度的聪明或“狡猾”之处,正在于许可证不是单纯的准入文件,也是供应链信息收集机制。

  • 对中立国家而言,配额并不等于稳定权利;美国既希望继续销售GPU,又要其保证不转运中国。因而算力供应、终端客户审查和外交站队会被放进同一轮“商谈或者说勾兑”。

6. 模型权重首次成为比GPU更严格的管制对象

  • 新规的第二个创新是直接管模型权重。洪佳杨解释,GPU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商品,再转卖仍需物流过程;权重本质上是数据,“只用出口一次”,其后复制和跨境传播的成本便非常低。

  • 最终技术门槛被设为:使用超过10²⁶次计算操作训练出来的闭源模型权重受管制,并对中国、俄罗斯等目的地适用推定拒绝。规则把美国AI优势从硬件产品延伸为需被守住的数据资产。

  • 美国云服务商同时承担更重的调查义务。即使客户是中国公司设在美国的子公司,只要服务商有合理理由知道权重可能被转回中国母公司,也必须阻止交易;管制由“卖给谁”升级为追踪最终控制和潜在再转让。

  • 甲骨文和英伟达在框架阶段便强烈反对,称其为政府严重越权,也担心限制美国AI在全球取得领导地位。两家分别代表被动丢掉蛋糕最多的云服务和GPU供应方,合规立场背后也有直接的收入与市场份额激励。

7. 华盛顿的分歧不在是否竞争,而在如何围堵中国

  • 洪佳杨把美国内部划为三派。管制派以对华鹰派议员为主,信奉“管管管”:美国GPU、模型权重及相关技术都不应流入中国,相信更严密的政府禁令仍是主要解法。

  • 扩散派的代表包括甲骨文高管,也可能包括英伟达。他们主张先让美国模型、云和GPU占领全球市场;一旦生态和客户黏性形成,中国AI即使更先进或更便宜,也难夺走市场。其政策主张与继续出售产品、赚取利润紧密相连。

  • 权衡派原则上支持管制,却不相信美国单独行动能完全堵住供应链。他们希望把GPU和模型权重作为与140多个中间国家谈判的筹码,联合“友邦”共同围堵;目的与管制派接近,差别在于更重视联盟和商业交换。

  • 卫诗婕的推论是,第三国转运长期存在,而DeepSeek又证明低算力条件下仍可能创新,这正印证权衡派对单边封锁的怀疑。洪佳杨同意:管制可以提高成本,却很难保证中国“一块GPU都拿不到”。

8. 美国对DeepSeek的三种解释,最终都导向更多限制

  • 洪佳杨将DeepSeek后的反应概括为三类。第一类是“恼羞成怒”:既然中国在封锁下仍训练出强模型,鹰派便倒推它一定违规取得芯片;在没有公开证据时,逻辑仍是“他怎么能够考九十九分,他一定是作弊了”。

  • 第二类是“独立思考派”,其中包括技术人士。他们不一定否认竞争压力,却意识到单纯降低GPU性能线未必有效,因此开始结合国内情况,思考限制中国的新出路。

  • 第三类被他称为“倒打一耙派”:把DeepSeek可能使用蒸馏直接描述为盗窃美国知识产权,进一步要求中美AI全面脱钩。卫诗婕解释,蒸馏是让较小的学生模型学习大模型输出与中间表示;技术本身与是否侵权不是同一个问题。

  • 一幅美国议员传播的漫画最能呈现这种认知:OpenAI把鱼钓进桶里,DeepSeek却直接从OpenAI的桶里钓。洪佳杨认为,无论三派采用“违规芯片”“政策失效”还是“知识产权盗窃”的解释,政治结论都指向继续卡脖子。

9. H20是下一条红线,但“打地鼠”没有自然终点

  • 最直接的动作是继续降低芯片门槛。鹰派议员约翰·穆勒纳尔致函商务部和国家安全顾问Mike Waltz,主张DeepSeek既能用H20这类低算力“阉割版”芯片做出强模型,便说明过去认为H20不足为惧的共识已经失效。

  • 洪佳杨把这种做法称为“打地鼠”:A100/H100受限后限制A800/H800,之后再压到H20,将来还可能覆盖更低性能产品。卫诗婕的比喻更形象——不卖油画笔和钢笔,发现中国人用铅笔也能画,于是继续禁铅笔,再追问是否要禁笔芯。

  • 这种滑坡式扩张会遭遇产业边界。英伟达为中国市场专门设计的降级芯片若仍不能销售,研发和合规投入便成了“白忙”;台湾、韩国、荷兰、日本等供应链参与者也有自己的生意,不会无限接受美国不断外扩的标准。

  • 卫诗婕提出,当红线低到“太荒谬”的程度,商界配合度可能反而下降。洪佳杨保留了可能性判断,但明确认为范围越宽,执法资源、盟友合作和美国本土产业承担的代价就越高。

10. 蒸馏与API很容易被点名,却极难被技术性禁止

  • 美国可能要求AI公司报告中国客户的蒸馏行为,甚至尝试制定禁止规则;洪佳杨认为实施难度极大。API提供者能够观察调用,却“无从得知”对方是否在用输出训练小型学生模型。

  • 他的类比是汽车反向工程:购买整车后拆开发动机、研究组件并改进自己的产品,监管者“不可能钻到别人的车库里面”阻止研究。只要API权限仍开放,平台也无法蹲守客户如何学习和训练。

  • 卫诗婕先声明自己不是知识产权专家,但更倾向于认为,模型蒸馏不必然构成知识产权问题;即使发生侵权,也更可能是OpenAI与DeepSeek等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而非政府直接介入的充分理由。洪佳杨随后指出,管制派议员既不太懂技术,也不太懂知识产权法律,未必有兴趣作出这种区分。

  • 点名切断API已有先例方向:智谱在AI出口规则出台时被列入实体清单,受美国管辖的产品和服务原则上不能供给它。规则因而无需识别每一次蒸馏,只要把特定中国公司列入清单,便能事实性切断美国模型服务。

11. 从实体清单到ICTS,制裁强度取决于政治反弹

  • 洪佳杨用卡巴斯基说明更严厉的路径:美国在2024年6月前后禁止其在境内运营和接受服务,理由是美国认为这类俄罗斯软件已经被俄罗斯政府深度渗透,并可能影响美国选举安全。卫诗婕指出,这套说辞与TikTok争议高度相似。

  • ICTS国家安全审查针对“敌国控制”的信息与通信技术软硬件;一旦认定某一领域存在风险,商务部或司法部等部门可制定规则,禁止美国人购买、使用或接受服务。已落地或涉及的对象包括卡巴斯基、中国联网汽车,调查视野还包括TP-Link路由器和大疆无人机。

  • 白宫发言人称美国可能审查DeepSeek,最终结果可能是禁止其在美国境内部署或使用。洪佳杨却认为,短期直接实施卡巴斯基级制裁会造成“撕破脸级别”的中美关系震荡,因为DeepSeek的技术影响力已远超卡巴斯基。

  • 卫诗婕没有完全接受这一推断:智谱与政府、政企客户及北京市政府联系更紧,而DeepSeek更民间化、公司体量也不算大,因此“政府是否必然为其强力反制”仍值得怀疑。洪佳杨坚持,关键不只看所有权,还要看公司是否已代表中国的核心技术利益,以及制裁后拳头会不会反弹。

12. “投资卡脖子”把AI竞争带进每一份交易文件

  • Josh Hawley在DeepSeek出现不到一周便提出“中美人工智能脱钩法案”,拟禁止AI技术进出口、美国企业在中国研究或与中国公司合作,以及美国公司投资中国AI。卫诗婕认为,该法案出台仓促且带有“蹭热点”意味,短期不会产生结果;洪佳杨则解释,美国立法机关常有重复提案,议员有时主要是在向选民表达姿态。

  • 但投资限制已有制度根基:2025年1月2日生效的Reverse CFIUS把传统的“中国投资美国受审查”翻转为“美国投资中国也受审查”。卫诗婕将其概括为“双向堵死”。适用主体包括美国公司、美元基金及相关美国人士,覆盖达到特定标准或用途的中国AI企业。

  • 审查结果一类是交易可以做但需向财政部申报,另一类是禁止交易。更隐性的影响在于技术标准、豁免与报告程序复杂,即使标的没有越线,投资人除LPA、side letter外仍须增加合规判断,交易双方都要付出时间和顾问成本。

  • 卫诗婕把这条路径归纳为:算力卡脖子、模型卡脖子之后,第三种就是“投资卡脖子”。它未必立即切断所有美元,却能通过不确定性、延误和潜在执法责任,降低美国资本进入中国先进AI的意愿。

13. “禁酒令2.0”能截住大河,却可能催生新的支流

  • 洪佳杨认为,美国并不真期待堵住每一块流向中国的GPU;更现实的目标是截断大规模供应,让中国取得芯片的成本显著上升。这与20世纪20年代禁酒令相似:无法让所有人停止喝酒,却可以封住大宗输入。

  • 但禁酒令也揭示政策的时间边界。全球追踪转运和走私需要商务部、财政部等持续投入执法资源,同时牺牲美国芯片企业及盟友供应商的收入;标准越低,维系全球协同的政治和经济成本越高。

  • 洪佳杨最喜欢的反例是苏格兰威士忌Cutty Sark:它冒着禁酒令风险持续进入美国,后来反而成为美国市场上最畅销的威士忌,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政策的目标是管住“大河”,但“小的支流未必不能汇聚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最终可能使管制难以长期维持。

  • 这套比喻并不等于封锁毫无作用。洪佳杨承认中国芯片仍有瓶颈,数万块级别的输入也不等于无限算力;他的结论是限制可能拖慢和抬高成本,却也会倒逼低算力模型创新,“生命会自寻出路”。

14. 中国企业需要同时准备技术绕行、风险量化与司法反击

  • 卫诗婕追问,四五年算力封锁是否真的催生了国产替代。洪佳杨没有给出简单胜利叙事:行业仍有瓶颈尚未突破;华为新手机和麒麟芯片可视作进展例证,但他只能依据公开采访,无法验证所谓“全部国产化”是否完全脱离美国技术。

  • 技术上的跳脱路径,是不永远停留在猫鼠游戏中。他以美苏冷战时电子管与晶体管的分叉作类比:中国AI或可从低算力GPU出发,寻求模型底层结构创新;但他明确承认自己不是该领域专家,这只是值得产业探索的方向,而非确定预测。

  • 法律应对上,他反对把“合规”理解为盲目执行全部对华限制。企业首先要厘清risk exposure:哪些规则适用、义务到哪里、实际执法概率多高、违反后果是什么,再结合这些信息决定业务;美国海外执法伙伴增加,使完全忽视风险越来越危险。

  • 美国议员敢于点名中国企业,也在赌对方不会进入联邦法院。禾赛科技、中微公司曾就涉军清单起诉国防部成功,TikTok虽败诉仍让美国政府今后推动类似立法时必须面对合宪性审查;雪佛龙原则被推翻后,行政机关获得的保护减少,中国企业挑战美国联邦政府行政行为可能获得更多空间。

  • 洪佳杨最后主张跳出“民主AI对不民主AI”“中国建立数据帝国”的美西方话语。其底层原则是“技术中立”:技术像菜刀和工具,本身没有民主或专制属性;对企业而言,应让技术回到服务人类发展的本真,而不是接受对手预设的政治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