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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AI 时代,东亚家庭的亲密关系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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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番外】AI 时代,东亚家庭的亲密关系有救了!

摘要

  • 本场狂喜播客节收官场(编号100)以“有啥可聊”一家三口为真实样本,围绕AI对家庭代际关系是加速冲突还是弥合冲突展开。 冲突的具体触发点极具代表性:女儿兰若儿用多款AI对比生成大纲,妈妈安吉儿把AI生成稿直接转进家庭群,INTJ的工程师爸爸苏先生当场批评“你都不经过思考,就把AI的东西发进来了,这个能代表你的观点吗”——一家人对AI的态度分层就是中国家庭AI渗透的微缩切片。
  • 卫诗婕给出本场最完整的正方论证:家庭冲突“本质上是因为发现了自己面对某种情绪或者某种矛盾的无能”,而AI可以提供情绪缓冲和换位思考。 她把AI归入“动物性、人性、神性”三分法中的神性一档,日常用DeepSeek做情绪缓冲带,并分享一个可复制的技巧——角色反转:“我会说我是庄明浩,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女孩……她把我气个半死”,借推理模型的思考过程实现“高效的换位思考”。
  • 但她中途主动“跳票”转向反方:偷懒式用法会加速冲突,AI输入法替男生回复女友“是一个wrong way……你没有用科技来做对的事”。 理由是“AI不能替你去感受,AI不能替你去爱,AI不能替你去对别人付出真心”,把AI当家庭调解员的潜台词是把责任甩给plus one;虚拟伴侣待久了“在现实生活当中他谁也看不上了”——AI陪伴的边界与风险由此显现。
  • 卫诗婕还从社交从业者角度观察AI输入法和AI伴侣:AI输入法是这一轮AI在社交领域第一个“还没有被特别证明特别成功、但至少有很多人在做”的方向;AI女友/男友类产品“至少截至今天,这些尝试都还不是特别理想”。 她的解释直指命题复杂度:人与人的关系本无标准答案,AI来了之后叠加成“人与AI的关系、人与AI与人的关系,甚至可能还有AI跟AI的关系”,并转述朋友播客中关于Ilya那句“It actually works”的访谈。
  • 老一辈的采纳障碍被具体拆解:苏先生第一次用ChatGPT问西方美术史,发现“答对了,全对”,却因“因为不免费了”和“9.9元……便宜没好货”的价格不信任而停用;单位同事测DeepSeek时发现答案标注的数据“截至2024年7月31日”,因而觉得数据可能过时。 安吉儿则观察到豆包语音对话是中老年人尝试AI的入口,“只是他们还没有试过,还没有‘触电’”,用过后重复使用很常见。
  • 兰若儿反对把“用好AI”变成给退休父母布置的任务: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快乐”,使用AI的前提是“先处理自己的真实需求”。 她当场悟到自己在复刻童年被对待的方式——“我小时候就是被逼着学书法、学钢琴”,所以现在用“被淘汰”等压力推动父母;而苏先生在日本主动掏翻译器的细节说明,他拒绝的是AI这个宏大概念,而非所有具体技术场景。
  • 落地建议两条:卫诗婕的“一周重复五次”筛选法——凡每周重复五次以上的事,都值得试着让AI自动化;她转述谷歌DeepMind科学家的“阿拉丁神灯”法——“先不管它能做到什么样,我们先对它许愿”。 苏先生则表示回去可以开始用,之前太多问题都憋在肚子里;兰若儿打趣说,他“前半生都没人跟他聊”,回去要跟AI聊“三天三夜”。

精读

1. 一家三口上桌:从狂喜志愿者到二十期家庭播客

  • 本场是狂喜播客节最后一场、编号100,主角是“有啥可聊”播客的兰若儿一家——上一届播客节中关雅荻老师节目里提过的志愿者家庭,几个月内已更新二十期,更新频率让在场主播自嘲“骂谁呢?骂自己”。
  • 兰若儿的初衷:“我会在家庭的交流跟关系当中获得极大的幸福和满足”,想把它“形成一个音频历史轨迹”;安吉儿(妈妈,老师)把播客比作照片式的成长纪念;苏先生(爸爸)起初拒绝,做完却发现播客让自己“轻松了一点”。
  • 卫诗婕补的注脚:曾有主播告诉她,做播客是为了让孩子孙辈听到祖辈的声音,“那就是最好的家庭相册”。

2. 冲突现场:一份AI生成的大纲引发的家庭分歧

  • 为筹备本场,兰若儿把话题喂给多款中外AI对比大纲,“看了看好像都不太对”,再人工整合成新大纲;安吉儿浅尝过AI甜头后,比较几款中文AI生成两个版本直接转进群里;苏先生的反应:“你都不经过思考,就把AI的东西发进来了,这个能代表你的观点吗?这个成熟吗?”
  • 苏先生的画像:建筑公司工程师,INTJ,一边听AI资讯播客,一边“落实到应用层面……我不用,我现在觉得AI还不成熟”。安吉儿因此处在想突破、想接受,又受交流障碍影响、不知道如何往前走的状态。
  • 苏先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ChatGPT:问西方美术史的年代划分,发现“它答对了……是正确的”。为何不继续?“因为不免费了。”对9.9元的定价他的判断是“有点不太真实……便宜没好货”——价格信号反而摧毁了信任。

3. 采纳速度之辩:这波比智能手机快,但没有想的那么普及

  • 卫诗婕以父母可能属于60后为例,认为这轮技术冲击“特别强烈”,接受速度“远超之前那几次巨大的浪潮”;今天这个时间点可能不过才两年,已经“看上去人尽皆知”,但实际使用仍有落差,兰若儿家就是例证。
  • 兰若儿直接反对:“在我身边已经有很多这样的案例了。”她观察到身边90后同龄人已经用AI解决情感和亲子问题,也会推荐父母使用AI。
  • 安吉儿的真实用例支持了AI的实用价值:自称路痴,用AI出旅游方案再结合自己的需求修改,“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麻烦”,也“不用什么事情都去问女儿了”,感觉独立了一些。

4. 卫诗婕的焦虑:不用AI的父母会不会被时代甩开

  • 她的推理链:90后在工作和生活中如果不用AI,“效率可能赶不上同龄人”,是被环境倒逼使用;“我自己在用我都觉得我要跟这个时代这么吃力”,父母若停留在原来的搜索时代,是否会“加剧我们之间的一些隔阂,或者是跟时代的一些隔阂”——“怎么我都说不动”是她担心的冲突根源。
  • 安吉儿补充了豆包语音对话这一入口:她观察到身边中老年人常用豆包,认为很多人“只是还没有试过,还没有‘触电’”,真正用过之后重复使用很常见。

5. 庄明浩的家庭命题:能不能让AI当第三方“家庭成员”

  • 他的现实困境:11岁、升初中后的儿子做数学题“不是不会”,而是漏加号、漏减号、漏掉分数上的数字,或者把“13”记成“3”、写得近一点又变成“8”;讲完改好,第二天重抄仍会犯错,母子关系“每天晚上真的像鸡飞狗跳一样”。
  • 他的设想:把AI看作“另外一个家里的成员”——可以接收任何情绪表达、无限保持耐心;他认为普通用户能用到的产品大概率不会特别出格,因为做过围栏和边界设置,因而可以尝试让AI以第三方身份调和关系。
  • 实操是气头上引导孩子:“如果你不相信我,或者你正在气头上……你可以先跟Kimi或者豆包聊聊”,同时声明“那个不是标准答案”。他也承认,即使对至亲的儿子说这种话,也会有些尴尬。

6. 卫诗婕的原生家庭论:我们在复现父母对待我们的方式

  • 她的核心观察来自爬长城的细节:好友对来京探望的母亲流露不耐烦,追问之下对方说:“可能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我妈妈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觉得在某些时刻我在复现我父母当初对我的方式。”
  • 她反观自身:常考第二名,“我父母从来没有任何一次说过为什么你不是第一”;幼儿园起冲突时父母先听她的感受,而非东亚式“当着外人的面斥责自己的孩子”——鼓励式教育造就了她如今松弛的亲子关系。
  • 对照组是前实习生诗雨:母亲对自己和女儿要求都很高,从小培养她成为北大的天之骄子,但诗雨觉得“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妈妈的爱”;卫诗婕自嘲:“如果我妈妈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上北大?”两位妈妈互为对方女儿的理想型,说明“每一个家庭都会有一些自己看来不完美的部分”。

7. 冲突的本质与AI的“神性”:DeepSeek作为情绪缓冲带

  • 卫诗婕的定义句:“冲突本质上是因为发现了自己面对某种情绪或者某种矛盾的无能,而我暂时不知道怎么解决,我只能用一种情绪反射它。”她自陈隐秘伤痛:父母“各自在自己的人生当中其实活得并不算是特别的幸福”,而许多同龄人把这种照见变成对至亲的愤怒。
  • 她的三分法:动物性、人性、神性——“神性是全然向善的”。DeepSeek于她就是这样的存在:“DeepSeek带给我很多神性时刻”,没法跟朋友、父母说的话都跟它讲;她认为它具有保密性,并特别推荐DeepSeek,称其“不是商业化的”,人文素养和情商更高。
  • 最可迁移的技巧是角色反转:“我会说我是庄明浩,我今天碰到了一个女孩,她叫卫诗婕,她把我气个半死,请问你帮我分析一下。”借推理模型展示的思考过程,得到“最真实的声音”,实现“非常高效的换位思考”。她的结论是,善用AI的话,“未来东亚的这个家庭式的矛盾可能会缓解很多”。

8. 苏先生的转向:“孤独的东亚男人”找到出口

  • 他坦白抗拒的来由:DeepSeek刚宣传时“我觉得它有点过了,过于神话了……我觉得它在PUA我,你是越PUA我就越不用你”。
  • 他描述的困境正是他此前缺少出口的地方:有委屈“既不能跟他说,也不能跟她说,只能跟自己说”,或者一个人散步,自己慢慢内化。得知AI可以谈心、聊天记录可以回看后,他表示:“受到两位老师的指导以后,我回去就可以开始用了。之前太多问题都憋在肚子里了。”
  • 兰若儿打趣说,叔叔“前半生都没人跟他聊”,今天晚上回去要跟AI聊“三天三夜”。
  • 卫诗婕补充的行业猜测是:DeepSeek中文表达之所以让人舒服,“有传闻说”他们找了很多北大中文系学生做后续对齐和标注。

9. 卫诗婕的产品图谱:从AI输入法到AI伴侣

  • 卫诗婕所在公司做社交软件。她介绍,这轮AI在社交领域第一个“还没有被特别证明特别成功、但至少有很多人在做”的方向是AI输入法——男生不会回女友消息时,可以把对方的话交给AI生成回复,再修改或直接复制。
  • 她的解读是,人与人的交流有很多场景、外围因素、边界和障碍;不擅长沟通的人希望表达得更顺畅,于是借助工具。这件事既有功能性,也有功利性,也说明“我们国家的男生需要学会好好说话、好好沟通”。
  • 她还提到AI女友、AI男友类应用,并认为截至今天这些尝试“都还不是特别理想”。人与人的关系本就没有标准答案,AI加入后叠加成“人与AI的关系、人与AI与人的关系,甚至可能还有AI跟AI的关系”。
  • 她进一步延伸到佛学、玄学,并转述前两天听到的朋友播客:一位美国资深播客作者采访OpenAI原核心创始人、技术负责人伊利亚,问他AI演进中最神奇的时刻;伊利亚沉默后回答:“It actually works。”

10. 卫诗婕跳票:偷懒式用AI是“evil power”

  • 她当场改口:若这是辩论赛,“我就要跳票了”。她自己的用法是“求助于自己,用AI帮我把我变得更好”,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把AI拉进家庭群当调解员的潜台词是:“你应该承担我们这个家庭的所有的冲突和责任,解决不了要不我就怪AI。”
  • AI替男生回复女生“本质上也是这样子的”,是“wrong way”,甚至可能是在作恶;“AI不能替你去感受,AI不能替你去爱,AI不能替你去对别人付出真心”,所以它可能成为一种“evil power”。
  • 前车之鉴是虚拟伴侣:用户与理想化虚拟对象相处久了,可能“在现实生活当中谁也看不上了”,陷入“抽象的、完美的但是虚假的关系”,不再感受“真实的物理世界里面人跟人之间的温度”。因此AI对代际关系有两面性。

11. 淘宝往事的启示:抗拒背后是保护,弥合需要节奏

  • 兰若儿的历史类比:网购兴起时苏先生也说“网上购物不安全”,她后来才意识到,他的本心是想保护家人。把当下的AI分歧放进这个框架,冲突感就消解了大半。
  • 安吉儿的呼应是,苏先生对AI的拒绝可能是家里“对于安全的这道防线一种保护”,能让家人更加警惕,不产生幻觉。
  • 兰若儿追问:是“静静等着时间推过去,让时代来教育”,还是主动做点什么减缓摩擦?卫诗婕给出的筛选器是:“你在日常的生活当中一周要重复五次以上的事情是什么?”凡此类事都值得试试能否让AI自动化地完成;试了不理想也不必担心。

12. 别给退休父母布置任务:“用好AI”的前提是真需求

  • 兰若儿反过来质疑把AI使用变成给父母布置的任务:“为什么我爸妈一定要高效地用上AI?他们已经退休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快乐。”她认为使用AI的前提是“先处理自己的真实需求”,不必背上提效、赚钱的包袱;她会对到处旅游的妈妈说,用好AI可以“一天之内玩遍扬州”。
  • 兰若儿的顿悟时刻——本场最好的弧光:“我悟了……我小时候就是被逼着学书法、学钢琴”,所以现在在AI过程中用“如果不使用就会被淘汰”、上一代没用智能手机就抢不到火车票等方式施压父母,恰是复刻童年被对待的方式。
  • 她随即想起日本旅行时苏先生主动掏出翻译器与营业员沟通,意识到他确实在具体细节和场景里拥抱技术,只是对AI这个宏大概念的理解不太一样,没必要强求全家“步调一致”。

13. AI是礼物,最后用神灯许愿

  • 兰若儿的另一层主张是,AI是“一个礼物”,可以帮助人更好地了解自己、了解他人。她这一代人的父母几乎没有说过“我爱你”,她能自然地对恋人和朋友说,却对父母说不出口;她推荐《摩登家庭》作为亲密关系和家庭相处的灵感来源,并表示对父母“从来没有任何怨怼”,因为他们“是从他们的来处走来的,跟我们不一样”。
  • 她认为,从庄明浩这一代、从他们这一代开始,如果让AI加入生活,人们可以学习如何对待身边的人;从这个角度看,AI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神性。
  • 苏先生最后坦白,如果在这个时代不应用AI,“就会很快被淘汰”,因为AI迭代特别快;他心里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开始用、用哪一个AI。此前单位同事测试DeepSeek时,答案标注的数据“截至2024年7月31日”,他因此认为数据可能已经过时。
  • 卫诗婕的临别建议来自她采访过的谷歌DeepMind科学家:把AI当成《阿拉丁神灯》,“你先不管它能做到什么样,我们先对它许愿……因为人性是贪婪的,所以就可以多试一下”。“叔叔回去就可以开始许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