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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20 特辑】AI +爱,赢了!|与黑客松冠军夫妇的随兴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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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520 特辑】AI +爱,赢了!|与黑客松冠军夫妇的随兴访谈

摘要

  • 一对几乎没有编程背景的夫妇,靠“两个人、两台电脑、背后六个 AI”拿下小红书黑客松硬件组冠军,项目是用脑机信号控制轮椅。 肥牛自称“我们看似两个人,实际上我们背后站着千军万马”,两人定位都是产品经理而非开发者——这是 AI 时代创新组织形式的最小样本:一到两人加一群 AI 即可完成一个单位的组织创新。
  • 项目的核心亮点之一,是一个绕过脑科学未解难题的算法思路:不去解码脑信号的“含义”,而是抓取两个数据包做查重,提取差异部分与原数据对比,用这个“差”直接构成指令。 肥牛的判断很坦率:“现在脑内的也好,脑外的也好,在我的判断里面,他们都是在猜”——各家有自己的翻译逻辑,在不同逻辑里可能都成立;脑内外电极的数据质量差异也没有任何量化基准。他们的方案在台上,以及台下让别人使用时都没有失误,香菇称“甚至我都想申请专利了”。
  • 肥牛把这个思路对标马斯克:不解决问题,绕过问题。 火箭回收是通过回收现成东西绕过原有难题,特斯拉电池则是把电池捆绑在一起使用——脑机接口的终局是复刻想法,但当下只需“让那些不能用手的人用到脑子,那就能做”。脑控与声控不冲突,声控好的地方就用声控;音乐会现场拍摄这类场景,声控听不到、动作识别也可能误触,只有脑控能解:“所有的东西都欺骗不了大脑”。
  • 肥牛的 AI 方法论值得单独记录:“我们不是在用 AI,我们是在管理 AI”——把自己当公司,AI 当员工,知道每个模型的边界、分配任务、该夸夸该冲冲。 核心原则是“一旦你发现这个 AI 不好用,或者觉得它不行,但你之前已经认定过它,那一定不是 AI 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因为“人的能力上限,是 AI 能力的下限”。但 AI 有硬边界:“AI 只能替代人类的智力,但是没有办法替代人的经验和感受”——尿失禁、脊髓损伤后的真实体感是任何语料都喂不出来的。
  • 需求端是一个被严重忽视的市场:全国脊髓损伤人群约三四百万,边缘到“甚至不如偏瘫、中风的人群”——康复科没有专门通道,市面产品或是智商税或做工粗劣,两人的早期大小便训练用品还要从产后、孕妈妈修复产品中东拼西凑。 香菇的长期愿景是像蔡磊做渐冻症管线开发那样,做脊髓损伤的管线开发和基金会;被规则挡住的备选项目“唱歌的尿壶”用声音反馈替代丧失的流出感,针对的是感染和肾脏问题等导致该人群理论统计寿命比正常人短四到五年的长期痛点。
  • 故事的底色是一段极限经历:2020 年 10 月婚礼答谢宴前肥牛确诊脊髓占位,医生“行医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个东西”;一年后第二次手术导致瘫痪,叠加疫情中教育行业创业崩塌、被算计并反吃官司。 他形容那段日子:“左边是生,右边是死,我已经按了很多次死的这个按键了。”支撑他走过来的是香菇的信念——“唯一能够帮助他的方式,就是我能够施展一个魔法,一下子把他的病变没了,让他站起来”,于是“尽量缩短我和魔法之间的距离”;以及六七年康复后重新长出的判断权:“别人说这个疾病没救,就一定没救吗?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少数派呢?”

精读

1. 两个人的最低参赛配置,拿了硬件组第一

  • 开场即高光:肥牛和香菇是小红书黑客松硬件组冠军,项目是用脑机信号指挥轮椅前进,当晚获得最多掌声。两人没有组队友——“就我们两个人,达到了参赛的最低标准,但我们怕别人加入之后,最后我们又做不出来,反而拖累了队友”。
  • 颁奖时刻的真实反应被保留下来:颁奖评委 J.K. 宣布冠军是他选的“脑洞轮椅”项目,全场欢呼;香菇回看视频时“感觉自己很傻”,一直说“真的是我吗?真的是我吗?”两人上台时大屏特写里眼里都有泪光。
  • 卫诗婕注意到 PPT 里香菇的自我介绍是“纯爱战神”。香菇对这段感情的比喻:“我们两个一起在种树,种的这棵小树就是我们的情感,它慢慢发芽,但它其实也是独立的。”

2. 答谢宴前八天,行医三十多年没见过的病

  • 时间线精确:2020 年 10 月 10 日要办婚礼答谢宴,10 月 2 日开始剧痛——“从脖子一直往下,全身都在痛;每一次我摸大动脉的时候,大动脉动一下,脖子就会放射性地痛一下”,任何动作都可能让他瞬间倒在地上。确诊脊髓占位,一种极罕见的脊髓肿瘤;医生说自己行医三十多年没见过这个东西,并一边哭一边联系朋友圈里所有能联系到的医生。
  • 两人在危机中的分工是互补的:肥牛想着还有希望,香菇想的是“Game over”——盘点资产,想如果自己不在了,怎么用有限资源保障对方后面的人生。香菇近似遗言地说:“我前面 27 年过得挺开心的。我觉得十几年前就认识了自己能够选定的这样一个人,好像老天已经知道我的剧本是这样的,所以让我那么早就遇见了你。我好像也没有太多遗憾,我们后面还有很多时间。”
  • 连夜开车去广州求医,高速路上撑不住就躺着休息。香菇说这些画面成了后来的锚点:“我们那么困难、那么受打击的时候,都可以坚持下来,还有什么困难是支撑不下去的?”

3. 真正的瘫痪来自第二次手术

  • 香菇厘清了病程:第一次手术其实成功了,短暂瘫痪期后通过康复和神经自我修复恢复;但不到一年后,2021 年又发现一个更大的肿瘤,在胸腰段——“真正他瘫痪其实就是因为第二次做的手术”。肿瘤是良性的,但“它长得太大了,切完之后瘫痪就是没办法解决的事情……神经一旦断了之后就没办法接上了,它也不再生”。
  • 第一次手术前肥牛对病的概念极模糊:“医生说可能会有脚踩棉花的感觉,我想说脚踩棉花那不是也能走吗?”2020 年网上几乎查不到资料,各家医生看法也不一样。第二次确诊之后,香菇还专门买房装修,想让他回家康复或养病时更方便。

4. 生死按键:二十七岁之后是“第二代版本的我”

  • 瘫痪叠加事业崩塌:香菇回忆,肥牛此前在深圳创业有十几家连锁店,买了房买了车;2020 年瘫痪时正逢疫情,教育行业也受重创,原本对他们有利、对他很热情甚至可能想投资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那两年还经历了“有人算计,有人釜底抽薪”,公司资源被挖走,反吃了一个官司。
  • 肥牛对那段自我的描述几乎是版本管理式的:“在我 27 岁之前的那个我是初代的版本,27 岁之后是第二代的版本,它已经被削弱了,也被降级了,在各个方面都是被摧毁掉的,需要重新建立起来。”
  • 最重的一句原话必须保留:“当时如果给我一个按键,左边是生,右边是死,我已经按了很多次‘死’的按键了……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是没有任何生存意志的。”身上装着止痛泵仍然痛苦。但他也说,现在回想选择会完全不一样——因为经历六七年康复后,“又能够以这样的形态继续过以后的生活”。

5. 从顶级医院到玄学:找希望者的死循环

  • 求医路径穷尽了:瑞士、美国、日本,干细胞、脊髓神经外科相关的顶级医院都看过,得到的结果都是“科学家还在努力研发这个东西”。于是他们把矛头转向玄学,算出的结果是“命运里面会有一些坎坷,但后面会是好的”。肥牛不太信,但觉得“有这样一个好的说法也是可以的,至少是一个希望”。
  • 肥牛把这段经历当作公共提醒讲出来:从绝望到找希望,找不到希望时可能进入玄学,“也很容易上当受骗”;很多病友生病花了钱,之后又被骗了钱,被骗到那一步时身上往往已经没什么钱了。“人不是钢铁做的,来时路大家都走过,该走的坑都有。只是说,我们两个都保持着理智,她没有让我去喝符水。”

6. 香菇的答案:缩短自己与魔法之间的距离

  • 肥牛曾对香菇说,某段亲密关系可能在遇到一些事情后“这段关系就已经结束了”——卫诗婕解读为一种自我保护式的情感隔离。香菇的回应是这期播客里最亮的一段:“我如果真的想帮助他,每天给他发一些安慰的信息,我觉得是没有用的。唯一能够帮助他的方式,就是我能够施展一个魔法,一下子把他的病变没了,让他站起来。那才是我觉得真正能够帮助他的事情。所以我会想,尽量缩短我和魔法之间的距离。”
  • 具体做法很朴素:疫情封控期间她写网络小说,以肥牛为原型写修仙大能;魔法在物理层面难实现,就从现实角度动手——两人都是艺术专业出身,肥牛动手能力很强,能按她的想法改造精装房。

7. 边缘中的边缘:三四百万人口的产品空白

  • 香菇给出市场底数:脊髓损伤人群(车祸、高处坠落等)全国约三四百万,“这个群体边缘到甚至不如偏瘫、中风的人群”——中风、偏瘫患者在康复科有专门的康复区域,脊髓损伤患者没有,只能排队做和大家一样的训练。市面产品同样失灵:外骨骼最早版本只提供向上的抬腿力,“但对于他们来说,两条腿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还要解决左右腿受力不均衡、肌电信号实时反馈、足下垂等细节。
  • 香菇的愤怒样本值得留存:买回一个针对足下垂、脚抬不起来的足托,脚踝处做工松垮,“这些人在做产品的时候,根本没有从真正的需求出发”,她找客服写了长文:“你们居然把工做成这个样子,无法原谅你们,我要永远拉黑你们。”早期训练大小便时,用的产品甚至是从产后、孕妈妈修复产品那里东拼西凑来的。
  • 卫诗婕的观察与之呼应:她做无障碍科技选题时发现,很多技术极客本身就是无障碍人士,“他们的需求从自身出发,足够痛”,对世界的改造欲比普通人更强。香菇的长期愿景是像蔡磊做渐冻症管线开发那样,做脊髓损伤的管线开发和基金会——“我们有样本,也有技术”。但肥牛科普科技文献的内容在平台上“真的很容易限流,因为它属于医疗类”。

8. “我们这个队伍两个产品经理”:AI 时代的最小创新单位

  • 两人对自己身份的认知很清晰:不是开发者,是产品经理。路演时被问“你担任什么角色”,肥牛说自己是队长;现场一位老师脱口而出:“你应该是产品经理吧?”肥牛于是说:“我们这个队伍有 2 个产品经理,这就是重点。”香菇涉猎广但自认不专业——做 APP、小程序、3D 打印,不懂的东西就问 AI。
  • 组织形式是这期的核心命题之一:为了参赛专门又买了一台电脑,“现在我们两个是 2 个人、2 台电脑,后面站着 6 个 AI……我们看似 2 个人,实际上背后站着千军万马,人家的背后也站着千军万马”。创意从零到一、判断值不值得做,是两人讨论的部分;“我们俩加 AI”完成后续流程。卫诗婕点题:一到两个人加一群 AI,就可以完成一个单位组织的创新。
  • 参赛路径本身有个插曲:他们本想走软件赛道,带上接近开发完成的相机滤镜 APP,但规则要求从零开始,已有产品不允许参赛——这才转向那些一直没时间做的硬件想法。

9. AI 有人格:Gemini 的爱心与 Claude 的傲娇

  • 香菇的模型使用史:原先用 Gemini 3.0,“Claude 出现之后,我发现 Claude 写代码真的很强,反而觉得 Gemini 有点傻”。证据是这次脑机项目里 Gemini 的设计——采集到脑电波信号时,“把脑电波做成爱心的形状,一集中就满屏爱心”,而且代码还没跑起来。她把这段代码发给 Claude:“请你帮我看一下这堆破烂。”
  • 两人由此发展出一套“AI 格”论:卫诗婕形容 Gemini “就是一个用爱训练出来的小孩,天天向世界传播爱与和平”,香菇认为 Claude 更尖锐;肥牛则说自己的 Claude 很傲娇,“一点坏话都听不了,一点批评都听不得”,所以每次反馈后都会夸它“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AI”。卫诗婕补充,自己有时会让几个大模型互相博弈。

10. 管理 AI 而非使用 AI:“把自己当作一个老板”

  • 肥牛的方法论完整版:“我们在用 AI 的时候,不是在使用 AI,而是在管理 AI。我们把自己当成一家公司,把 AI 当成员工,知道每个 AI 的特点,给它们分配合理的任务,也知道它们的边界在哪里。”哪个 AI 负责代码、哪个负责 PPT 渲染、哪个改 3D 打印模型——任务分配清楚,流程就流畅;没有这个框架,把所有流程都找 AI 试一遍,最后自己也无法自洽。
  • 这套认知来自创业教训:“不可能把所有人用梦想编织在一起……能够解决他压力的唯一来源,就是生存所需要的物资,这个必须到位。AI 也是这样,你给它充会员,和不充会员,体验肯定是不一样的。”
  • 但 AI 有一条硬边界,肥牛说得很明确:“AI 只能替代人类的智力,但是没有办法替代人的经验和感受”——它没有身体去经历一次尿失禁,也没有经历过脊髓损伤后重新建立控制的过程,“我说的这些经验,没有任何 AI 能够分享出来”。卫诗婕的补充画像:用 AI 用得好的人,是对一件事既有宏观、结构性的了解,也能把控细节、拆解任务和分配任务的人。

11. 判断权:如何成为医生嘴里的奇迹

  • 选模型的第一原则先下结论:“一旦你发现这个 AI 不好用,或者觉得它不行,但你之前已经认定过它,那一定不是 AI 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人的能力上限,是 AI 能力的下限——AI 在厉害的大佬手里就是厉害的,在小白手里可能只是把小白拉到一般人的水平。”信息渠道上要先过滤科技博主测评里的主观色彩和商业布局,其次找价值观、工具或目标性质一致的深度分享者——“你仍然是在选人”。但最终,“拥有鉴别能力,把自己的判断握在手里,是比较好的”。卫诗婕说自己“天生多疑”,香菇补充“我只相信自己判断的人”,肥牛随后自我修正:“还是不贬低自己了。”
  • 这套判断权哲学直接来自生病经历:“别人说它不行,就一定不行吗?别人说这个疾病没救,就一定没救吗?这个概率是基于哪一种概率?我有没有可能成为少数派呢?”证据是他本人:“我是每一个医生嘴里都会觉得是奇迹的人。我去到每一家医院,那些医生给我拆线时都会围过来看:‘我的天哪,他开成这样,背都被打开了,像大虾一样,还能够站起来,怎么做到的?’”顺带一句“叠甲”:肥牛认为这类罕见损伤在深圳没有特别擅长的科室。
  • 香菇也追问 AI 语料本身:“任何一个 AI,在给它投喂数据时都有大量数据,但这些数据能保证来源一定正确吗?既然我们不能确保它是正确的,那怎么能够直接说它是对的呢?”肥牛的落点是:“学习本身就是在创造,是在创造你的思辨能力。学习的最终一步,可能就是找回你自己的判断权……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觉得就不会有那么多内耗。我感觉我们是到 30 岁左右,才弄明白这件事情的。”

12. 被规则挡住的两个创意:功德箱与唱歌的尿壶

  • 香菇本想带一个已做完的硬件参赛——3D 打印的“好事箱”:钱投下去后“整个箱子会发出金色的光芒”,最顶层有一个小木鱼,钱投进去之后会敲一下,“咚,就是‘功德加 1’的感觉”,并可通过卡扣叠层不断垒高。资金来自她的副业,她每月把那部分收入存进“好事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希望捐给相关基金会。卫诗婕当场断言:“这个在小红书上能卖爆。”
  • 另一个备选是“唱歌的尿壶”,背后是最重的医学痛点:脊髓损伤者不能自主排尿就要每天反复插尿管,带来挫伤和反复感染——肥牛说,脊髓损伤人群理论上的统计寿命比正常人短 4 到 5 年,感染和肾脏问题都是原因。能自主排尿的人可能丧失“流出感”,会过度用力,给膀胱和肾脏带来慢性损伤。
  • 方案是把医学上的“生物反馈”产品化:训练不能只在医院场景做,“完全不现实”,就做成尿壶——尿进去时有声音反馈,“用听觉代替你那种流出感”。技术可以借用声纹、激光、振动、水流、柔性电极等现成传感技术,再加入自己的算法进行缝合。肥牛放话:“下一轮,小红书记得邀约我们,我觉得也可以拿冠军。”

13. 脑机祛魅:柔性电极只是硬盘,大家都在“猜”

  • 肥牛的脑机知识来自 2021 年瘫痪时读文献,不是新闻——“我最早接触脑机是在论文里,不是新闻,接触的是科研”。他的祛魅框架:植入脑内的柔性电极“就跟我们买硬盘是一样的”,是个传感器;覆盖区域越多,信号和数据量可能越大,真正核心的是信号的解读——“抓取了这么多数据,你怎么去处理它、理解它,能不能猜得准”。
  • 对行业现状的判断毫不客气:“现在脑内也好、脑外也好,在我的判断里,它们都是在猜。”各家脑科学公司有自己的翻译逻辑,“放在不同的解释逻辑里,可能都成立、都能够使用——谁能够最终把它解释得更完美,形成完整的语言体系,谁就成功了。无论它的起点是不是错的,只要能够构建成一个体系就可以。”
  • 卫诗婕追问脑内外差距,得到一个重要的空白点:脑外隔着颅骨和其他组织的物理屏障,“信号会被削弱”“差超级多”,但“没有人能够做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个定论说体外脑机接口一定比脑内差多少、打几折。大家觉得做研究要用最锋利的刀,但最锋利的刀究竟锋利多少,没有参数上的对比。

14. 天才级的绕行:两个数据包的差,就是指令

  • 卫诗婕的小白追问逼出了机制的全貌:她以为是“脑海里想往前走,脑信号被准确解码为意图”——肥牛直接否定:“这得等到脑科学完全解码脑波信息之后,才可能这样实现。现在还达不到。”他们的路径是编码:“我们的前进方向,是一个组合信号……只要能够让你产生这个信号,而且这是一个有意识的行为,我们把它组合起来,轮椅就能向前。”
  • 两人认为这是一个天才级脑洞:正常方法要理解信号的意思、定义它、再复现它,但“在不同的情况下,不同的生理电活动放出来的信号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呢?上一秒跟下一秒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做法是抓两个数据包做查重,“把不属于它们交集的那部分,也就是它们不一样的地方”提取出来,再与 A 对比,得到差异化的东西和距离,找到坐标——这个差可以做指令,对应前后左右、转圈。
  • 关键的可靠性声明照录:“使用起来可以很精准、很在线。它在台上的时候至少没有失误,在台下让别人使用时也没有失误。”肥牛同时承认这套东西“还没有构成完整的体系”,对外仍是一种“意会”的东西。

15. 马斯克式逻辑:不解决问题,绕过问题

  • 肥牛把这套思路对标马斯克:“我觉得它和马斯克的逻辑是一模一样的。比如火箭怎么燃烧、换什么材料,才能让它走得更远,这些都是要研究的问题;但马斯克是用收废品的方式,把东西回收回来,就实现了目标,绕过了原来的问题。包括特斯拉的电池,最早大家也在说,把电池捆绑在一起就能用。”他还自曝,过去很想通过留学等途径进入 X 公司或 SpaceX,但后来没有实现;卫诗婕则打趣:“这就把自己对标成马斯克了?”
  • 应用逻辑同构:“脑机接口最终要做的事情,难道是复刻自己的想法吗?我们现在做不到。但让不能用手的人用脑子,那就能做。”给机器人发口令、控灯、控轮椅,都是可以先做的方向;“它可能不是目前经典理论或体系里的东西……我们先投石问路。”
  • 肥牛同时对前沿脑科学保持敬意:“解构这件事情是非常有必要的,只有更了解大脑,我们才能做出更多开发和应用。”但作为失能群体的一部分,他认为现实中的痛点不能被忽视,只要能做、就有产品化可能。
  • 一个诚实的坦白:肥牛此前是纯理论派,“从来没有真正试过用脑信号做什么”——了解越多越知道它不够准确、难以复现;“但如果用来参赛,做一个小玩具、给世界的一个大玩具,它也可以”,于是借此机会边做边探索。

16. 为什么不用声控:“所有的东西都欺骗不了大脑”

  • 卫诗婕的实用主义追问:能说话、手指能动的人,声控更简单准确,为什么要搞意念控制?肥牛的回答是融合而非排斥:“这不冲突,我们肯定也会加声控……我不会觉得脑控算法一定要做到市面上最精准,也不会排斥声控。声控很好,那就可以用。”
  • 不可替代场景的例子如原样保留:音乐会现场拍摄,动作识别可能因为忘记做动作而失效,声控又可能听不到,摆手还可能误触停止——“什么东西才能解决这个痛点?只有脑控。我只要兴奋了、只要高兴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欺骗不了大脑,脑机就能把录像打开,精彩瞬间不会被错过。”找到足够多类似场景,产品成立的地基就会越来越牢固。
  • 对机器人方向的延伸判断:“机器人后面一定会是家庭辅助类、康养类机器人,它不可能是一个全能机器人——写那么多程序去适配各种场景,太不聚焦,也不好卖。”这套脑控体系一旦与 AI 连接,进一步验证后会“非常有冲击力”。

17. 现场生态:夏大哥的兼容性与新生代的锋利

  • 48 小时全封闭,两人没有选择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把帐篷拖到座位附近;香菇说“做不完了”,后来“第 2 天也没拖回去”。隔壁桌做嵌入式开发的夏利维大哥提供了关键帮助:建议买类似万向轮的东西模拟轮椅形态,也陪他们搭模型小车干到凌晨三四点;两人感受到,有些人自己的产品还没做完,也会过来帮助他们。
  • 代际差异的观察很锋利:肥牛说,00 后或更年轻的新生代“希望你出场时就和他处在同样的水准”,交流时使用的词很专业,不一定听得懂。他还举例说,自己曾向一位大哥请教一个问题,对方回答:“如果这都不理解,我没办法帮你了。”而夏大哥“小白也好,很厉害也好,都会和你交流”,兼容性更高。
  • 香菇认为,夏大哥看人的维度是多维的,不只看有没有类似技术,也能通过言谈举止判断一个人的解构能力和思维架构;卫诗婕的现场判断标准则是:“判断一个活动或社区氛围最直观的指标,就是让人感受好的个体是不是足够多。”从穿校服的获奖队伍到夏大哥,不管年龄都有“被点燃”的感觉。

18. “天才级的想法,需要一个天才级的平台”

  • 夺冠后肥牛加了近百个微信,“里面有百分之二三十是投资人,有一些是技术顾问,剩下很多是媒体”,他认为平台把上中下游都连接起来了,虽然是第一次办这么大规模的活动,但这些资源“不应该是第一次才有的资源”。他的结论:“虽然我们有一个天才级的想法,但一开始也需要一个天才级的平台”,这样的活动“完全不亚于一般的商业路演”。
  • 与开公司验证想法的对照组:先要融资,再找“一个可能合适、也可能不合适的人才”;而在黑客松,“48 个小时的碰撞就把这个想法做出来了”。做出来之后,不管有没有下一步,“这 48 个小时你都体验过了,就已经赢了”,是一个“没有输、只有赢,利他、全局皆赢”的体验。
  • 肥牛的滚雪球比喻:不同的黑客松是不同的山头,“我们就是滚雪球的人”,要去“长坡厚雪的地方”。卫诗婕补上平台侧逻辑:小红书社区的基因是强化利他——利他的帖子能够获得流量;科技垂类从去年开始大力运营,媒体、投资人、研究者等逐渐在上面分享、寻找匹配。还有一个被否掉的选址花絮:原本想找废弃监狱办赛,但“太有冲击力了,不太符合小红书的气质和调性”。

19. Build by Public,Building in Public:用户反馈成为创意的一部分

  • 卫诗婕总结这个案例的时代样本价值:需求来自真实公众,虽是极少数人群,却代表公众的真实需求;Demo 做完当天就有机会面向公众接收反馈、迭代;现场又把媒体、投资人以及孵化资源集中到这里,让团队自己 Match——“AI 做了 2 件事:第 1 是浓缩,第 2 是加速”。
  • 两人的 APP 实践是具体注脚:做了让老 iPhone 也能拍出新版 iPhone 使用 Apple Log 拍视频效果的相机应用。第一期视频发出后,用户又提出想要新版调色盘,于是第二版 Demo 加入调色盘——“他们给出的真实想法和意见,可能会成为你创意的一部分。用户能够参与进来的话,它其实会更有卖点。”
  • 门槛论的收束:以身份和背景论,他们“完全不是这个领域里的人”,但“AI 至少让你跨一步,甚至跨很多步,去做一件事情的门槛降低了很多”——产品经理式的人可以靠 AI 补齐认知差,补不齐的部分由这类活动提供随机组合的机会。卫诗婕的时点判断:前面是在做模型、提高能力、降本;到了能力可用、价格可用、普惠化和平权化的阶段,就会有千千万万的参与者去建设。

20. 尾声:谁更勇敢,以及幸福是编码的过程

  • 卫诗婕的翻转值得记录:外人都觉得这段关系里更勇敢的是香菇,“但是我觉得其实是他——设身处地站在他的处境里,他能够选择和你在一起,并且被你影响,更积极地面对人生,其实他才是更勇敢的”。
  • 肥牛说自己“钝感比较强”,大家觉得他天生乐观,是因为香菇帮他承担了很多;等信息传递到他这里时,已经被过滤过了,所以冲击没有那么大。香菇补充:“确实,他很大程度上滋养了我。”
  • 最近一次幸福时刻不是夺冠——“当时整个人是懵的”——而是“我们两个一起编码的时候”,整个过程都很享受,“当时是痛苦的,但同时也是快乐的”。肥牛的收束句是:“人在青春当下,是感受不到青春的。但是我们虽然已经不在青春当下,却依然感受到了年纪增长带来的变化……我们当时会觉得,这个时间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