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 为何让人感觉不一样(以及这对 AI 意味着什么)| The a16z Show
摘要
Claude 的差异化被定义为产品与人格层面的优势,而不只是能力领先。 signüll 认为它更少迎合用户,也更愿意提出异议,带有“匠人感”“精心打磨感”和“高端感”,甚至有些类似灵魂的东西。他把当医生的姐姐在没有任何劝说的情况下从 ChatGPT 转向 Claude,视为 Anthropic 的产品、营销和叙事已经触达传统 AI 用户圈之外的证据。
AI 开发已经从打造交付载体,转向设计“载荷本身”。 Web 2.0 创业者搭建的是供人类沟通的网络;如今的 AI 实验室则通过技术上极其困难的训练与强化学习决策,塑造智能与人格。“我们现在正在开发人格,这太疯狂了。”
即便用户达到10亿,大众 AI 仍处于“石器时代”也并不矛盾。 大多数人仍只使用基础功能,而行业却在营销博士级别的演示;智能体开始展现更多能力,但依旧原始且难以使用。因此,真正可投资的瓶颈在于产品转译:把原始能力变成简单、立刻有用的体验。
环境式、主动式 AI 可能让 AI 超越聊天机器人这一主导界面。 signüll 认为当前界面还处于婴儿期,并看好环境层;Anish 想象一种贯穿家庭、工作和移动生活的“以太般存在”,能够主动发起互动、在后台运行,并在恰当时机呈现上下文信息。Google Now 曾试图预测用户下一步要搜索什么,模型或许能补上它当年缺失的智能。
改善公众对 AI 观感的一条路径,是“快速把重要的东西变便宜”。 如果把教育领域的学生—行政人员比例恢复到10年前的水平,再小幅提升教授的生产率,就可能带来真正的通缩;医疗也有类似杠杆,因为 Erik 称其45%的成本来自行政环节。行业可以把两者都在5年内大幅降价,作为一项登月级目标。
让更多人持有 AI,重要性可能不亚于让更多人接入 AI。 Anish 认为,人们看到 OpenAI 等私人 AI 公司以及技术财富集中在硅谷,其他人则可能被甩在后面;如果普通人能够持有 OpenAI 和 Claude 的权益,就可能真正参与未来,并改善他们对 AI 的观感。Erik 将此与幂律回报和公司更长时间保持私有联系起来,signüll 则提出是否应在某个时点要求公司上市。
对创业者而言,持久的执念比挑选一个由 AI 生成的市场机会更重要。 signüll 的筛选标准很直接:“去他妈的 AI”(“Screw AI”)——选择真正驱动你的问题,因为投资人应当关心创始人是否会坚持下去。他借鉴《薄伽梵歌》的态度是:享受工作的过程,但不要觉得“有权享有劳动的果实”。
精读
1. 技术把人类生活推入“100倍速”
signüll 把当下比作有人调高了 SimCity 的模拟速度:汽车、人群和灾难一起加速,直到上个月仿佛已经过去了10年。技术是燃料,但真正驱动其观察的是技术与文化的交叉,以及集体注意力被压缩的过程。
Erik Torenberg 更深层的问题是:随着技术和文化进步,人类是否也在变得更加精神成熟,还是只成了“拿着 iPhone 的尼安德特人”。signüll 明确站在技术一边:AI 帮他追问一个想法是否成立,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并在智识、精神和关系层面更好地理解自己。
对于未来5到10年 AI 关系是否会变得更普遍,signüll 没有给出确定预测,而是指出了一个有条件的机制:当获取便利性和奖励结构与人类深层的连接需求相遇时,AI 就能以更深、更大的规模促成连接,而且它不会感到疲惫。
2. AI 能力爆发已经跑在普通可用性之前
行业在庆祝模型表现得像博士研究者,但 signüll 说,大多数人使用它们时仍然只是完成“非常、非常基础的任务”。即便用户已经约有10亿,社会对这些系统能做什么的理解仍处在“石器时代”。
signüll 在 OpenAI 任职期间也谈过的核心产品问题,是让模型的能力变得可获得、可使用。智能体开始推动这一进程,但目前仍显得原始;借用莎士比亚“简洁是机智的灵魂”这句话,signüll 认为这更像一门艺术,而不是一门科学。
当被问到 OpenAI 和 Anthropic 主导消费级 AI、创业公司又拥挤在垂直场景时创业者该做什么,signüll 拒绝从技术出发构思:“去他妈的 AI。”在一次演示日上,他追问那些做房地产方向的创始人:他们是否真的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投入数年时间。
他的投资人筛选标准由此而来:激情很重要,因为它能预测一个人是否会坚持。回忆《薄伽梵歌》中的话——“你无权享有劳动的果实”——他强调的是乐趣和内在好奇心,而不是结果:真正有意义的提问,起点应是“你生命中的火花”,而不是最终发给模型的一段文字。
3. 人格正在成为产品本身
signüll 将 Web 2.0 与当前周期作了对比:Digg 和 Twitter 是人类插入并传递内容的架构。如今,模型开发者塑造的是智能与人格——也就是载荷本身。他认为,发展人格、改变模型、减少迎合都在技术上极其困难,而每一轮技术周期都会深入人类心智中更难处理的部分。
Claude 的突出之处在于,它“有匠人感”,也“像是有灵魂”,而不是机器人式或纯粹工具式的存在。signüll 提到《The Simpsons》里 Bart 把自己的灵魂卖给 Milhouse 的那一集:缺失的东西无法被具体指出,但它不在场时,人仍然能感觉到。
更实际的标志是更少迎合用户,以及有分量的反驳,这让 Claude 更像另一个人。拟人化的名字、精心打磨的体验和“审美上确实更上一层楼”的营销,共同强化了它的高端定位;与 iPhone 配合使用后,它就成了一种便携、经过刻意设计的智能体验。
让 signüll 意外的是他当医生的姐姐:用了 ChatGPT 多年后,她独自取消订阅并转向 Claude。他把这次迁移视为证据,说明 Claude 的扩散、营销和叙事都发挥了作用。
4. 环境式 AI 可能让聊天框显得原始
尽管能力强大,今天的产品仍处于婴儿期:通过一来一回的消息体验智能,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的交互模式。signüll 对环境层很感兴趣,并提到自己的团队正在做一个原始产品,让 AI 主动唤醒用户。
Anish 把这一想法扩展为贯穿日常生活的 AI:一种存在于家庭和工作场景中的“以太般存在”,而不只是聊天机器人。他追问,AI 应该如何主动开口,推送通知是否足够;如果用户可以直接与 AI 对话、智能体又可以采取行动,传统应用和界面是否还必要。
Anish 提到 OpenClaw 式的工作型智能体可以在后台运行,并在恰当时机呈现恰当的信息。Google Now 曾试图预测用户下一步会搜索什么,被认为“超前于时代”;如果再叠加上下文和智能,这一思路就可能成为重要的界面入口。除此之外,signüll 也介绍了其3人团队从零打造的消费产品,将其视为朝这一方向迈出的小步实验。
5. AI 需要可见的通缩,也需要更广泛的持有
针对 Erik 引用的一项研究——AI 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很高,但在美国却不如 ICE——Anish 将其归因于“恐惧驱动的开发”。他提出的反向叙事是丰裕:如果行业把事情做好,人们想要的更多东西就应该变得充足。
Erik 认为,AI 的承诺在于“快速把重要的东西变便宜”,尤其是那些价格持续上涨、而平板电视等产品已经接近大宗商品经济学的必需品。他说,教育可以通过把学生与行政人员的比例恢复到10年前的水平,并小幅提升教授的生产率,从而变得更便宜。
Erik 认为医疗也有类似杠杆,因为医疗成本的45%来自行政环节;如果模型能降低收入周期管理和其他后台成本,就可能带来真正的同比通缩,而不只是更低的通胀。他提出,应在5年内让教育和医疗大幅降价。
Anish 把住房视为反例:住房是集体行动问题,而不是智能约束问题。社会完全可以在 Marin 建造摩天大楼,但前提是集体决定这么做。他还认为,如果限制模型提供健康或金融建议,那些本来就没有医生、律师或顾问的人会变得更糟,而已经拥有专业人士的人则基本不会受到影响。
Anish 提议扩大 AI 的所有权基础:普通人目前无法持有 OpenAI 和 Claude 的股权或权益。他认为,让普通人——或者通过 Trump accounts 让他们的孩子——持有一份权益,可能会让他们对 AI 更有切身利益,也改善他们对 AI 的看法。Erik 将这一担忧与幂律回报以及公司更长时间保持私有联系起来;signüll 则追问,是否可以通过法律要求公司在达到某个尚未明确的门槛前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