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意为何会比代码更重要|Kevin Rose 与 Anish Acharya
摘要
AI以Acharya自2010—2012年以来未见的规模,重新打开了消费级投资,自然下载量和付费意愿成为最清晰的需求信号。 消费者每月愿意为ChatGPT顶级套餐支付200美元、为Google Ultra支付250美元、为Grok支付300美元,业余用户也在Cursor等工具上重金投入。他的判断是:这是“消费级投资的文艺复兴”,而不只是又一轮企业软件周期。
当大型科技公司无法提供足够的个性或模型选择时,创业公司仍保有结构性机会。 Acharya区分了能力强的基础模型与有鲜明立场的产品:后者可以处理分歧、性、说服和陪伴等“上千个委员会”可能回避的人类议题。Rose补充说,多模型产品还提供第二个切口:Cursor可以开放竞争模型,而Google不太可能把Anthropic嵌入自己的产品。
值得押注的消费级创始人应该“古怪且有效”,因为陌生行为往往是新原语出现的前兆。 Rose寻找的是那些不断重新解释产品及其最细微之处的构建者;Acharya则先看古怪,再看是否冒出一点烟。“古怪无法制造。”Twitter的单向关注、Uber坐陌生人的车、Airbnb睡陌生人的沙发,在成为默认行为前都曾让人不适。
软件生产成本的坍缩,可能让个人互联网生意在中心化网络攫取2010年代经济利益后重新复苏。 Acharya认为,我们需要的软件只有“1%已经存在”;当创作从一个提示词开始时,一次性应用、5人团队工具和年收入达到100万美元的个人公司都会变得合理。 有些公司甚至可能永远不需要风险投资——用他刻意极端的说法,甚至可以出现“1000亿美元收入、1个人”的公司。
随着执行变便宜,竞争优势转向编排、品味和对产品的极致打磨。 Rose用AI生成20个互不相关的交互概念,把最强的2个各扩展成10个变体,再重新组合其中最好的动效细节;过去成本高到不值得做的工作,如今变成日常。他的绝对化表述是“工程已经结束”,但Acharya不同意由此推导出的教育结论,认为技术系统思维比以往更有价值。
陪伴和情感界面可能成为比电子表格更大的AI品类,但“顺从一切”仍是未解的产品风险。 Acharya认为,合成对话是对孤独的有意义回应;Rose则称AI电子表格是“这一原语最不雄心勃勃的实现”。两人提醒,无休止地肯定用户的机器人可能会让人退化真实关系所需的分歧能力;答案或许是更精准地校准张力,而不是永久服从。
全天候AI需要先建立可见、保护隐私的社会契约,才能让记忆优势克服逐字记录带来的寒蝉效应。 他们偏好的设计是“有损压缩”:在设备端处理私密谈话,只保留主题和情绪背景,丢弃危险措辞。红灯可以代表逐字记录,绿灯代表只保留主题;挑战不仅在转录准确性,更在产品设计和信任。
精读
1. 消费级AI重启沉寂的投资赛道
Acharya的起点判断很直接:过去大约5年的消费级投资乏善可陈,TikTok和Instagram占据主导,衍生产品很难真正创造新东西。如今AI提供了“重新发明这一框架的每一个组成部分”的机会,带回社交网络进入整合期后消失的兴奋感。
Acharya称,现在是“消费级投资的文艺复兴”,可与2010、2011和2012年相提并论。消费者再次通过自然渠道发现产品,而且更不寻常的是,他们愿意支付真金白银:ChatGPT顶级套餐每月200美元,Google Ultra为250美元,Grok为300美元,专业人士和业余用户也在Cursor上投入可观支出。
机构背景规模庞大但高度专业化:Acharya估计,a16z约有600名员工、可能30名普通合伙人,投资团队约70人。他日常关注的是面向消费者以及部分企业的AI应用,工作交织着创始人会面、董事会事务和直接产品体验。
2. 大模型并不会消灭有鲜明立场的产品市场
Rose惊讶于大型公司终于能够大规模推出消费科技;但历史经验表明,分发并不等于相关性,他们共同参与Google+的经历就是例子。Acharya的区分是,大公司主要发布的是“模型,而不是产品”——消费者想要强大的基础能力,却未必想要缺乏连贯观点的体验。
NotebookLM是例外,它让Acharya觉得Google做出了某种“从0到1”的产品。但他的限定很重要:它可能来自一系列实验的组合,而不是一次有意设计终极消费—专业消费产品的任务,因此还不能证明大公司能否反复做出这类体验。
创业公司的机会,位于企业约束与完整人类体验发生冲撞的地方。Janitor AI等产品可以探索陪伴、分歧、说服和性,这些都是“Google和Facebook的上千个委员会不想处理”的议题;用Rose的话说, incumbents 在结构上就注定会“把产品的灵魂抽走”。
第二个机会来自多模型,而不是多模态软件。Cursor的价值在于客户可以在不同模型之间选择,而Google不太可能在自己的产品里提供Anthropic;那些产品质量来自模型竞争的应用,仍比垂直绑定单一实验室的产品受到更少约束。
3. AI陪伴回应孤独,却可能训练出错误反射
被问及AI女友和不受约束的性聊天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持久品类时,Acharya从孤独而非新奇出发。Rose享有“多到令人尴尬的社交资源”,但这不是大多数人的体验;在Acharya乐观的框架里,只要能部分缓解隔离感,就已经是人性化且有利于社会的进步。
Rose追问,聊天机器人是否只能填补另一个人提供的情感需求中大约10%。Acharya认为它可以更多:即使理智知道对面是计算机,人的“蜥蜴脑、爬行动物般的大脑”在类人对话中仍会产生情绪和化学反应。
这场讨论中的悲观论点是,情感成长来自摩擦——听到“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忍受不适并建立共同基础;而早期模型几乎什么都表示同意。两人提到有人把模型无论提议什么都答应的截图发给Tim Ferriss,Ferriss的结论是:“我们完了。”
Acharya承认永久同意既不真实,也无法滋养关系,但他把这视为校准问题,而非宿命。ChatGPT于2022年11月问世,而这场对话发生在2025年11月之前;期待人类连接的全部质感立刻被解决,是把AI的“巨型砖头手机时代”误当成成熟媒介。
4. 情感界面可能介于人与日常工作之间
两人将论点从明确的陪伴产品进一步拓展。Acharya说,技术用了40年延伸人的智力,但人类生活很大一部分是情感和主观体验。Rose回应称,AI现在也可以延伸这一层;相比这一机会,“AI电子表格”虽然有用,却是“这一原语最不雄心勃勃的实现”。
Rose举了一个尴尬的早期行为:夫妻争执后,他会让ChatGPT用Terry Real的框架分析对话,然后犯下把答案原样贴回给妻子的错误。她称那是“我的机器人”,不喜欢这种介入,但Rose预计未来会出现一个、希望能够保持中立的系统,同时观察夫妻双方并实时提供反馈。
Acharya把这种环境式模型延伸到家庭和课堂。家庭助手可能发现家长遗漏了孩子试图表达的内容;以隐私为先的视觉模型则可以辅助教师追踪社会情绪学习,接近他儿子所在学校采用的“双教师”模式——一位负责学业,另一位负责SEL。
Poke体现了“间接陪伴”:它是功能性邮件工作的情感前端,通过iMessage沟通,最初拒绝用户加入,起步定价为每月200美元,并读取用户全部邮件,从而可以据理力争:一个愿意购买昂贵酮体产品的潜在客户,当然付得起这笔钱。它在真正开始工作前,先通过一次谈判制造感知价值。
5. “古怪且有效”是种子期信号
Rose看重思维的新颖性,而不是对熟悉事物的精致复刻。一次古怪的定价谈判未必能做出前10的应用,但它能暴露出一个可能重新思考产品其他部分的构建者;即使最初概念不是赢家,只要不断出现足够多原创转折,最终就可能找到“魔法卡牌”。
Rose把自己尝试过的消费级投资方法称为“古怪且有效”,Acharya则说自己先找古怪,再找一点烟。关键在于创始人层面的持续性:一次古怪且有效的尝试可能失败,但“古怪是内生的”,同一个人可以连续做出几次真正差异化的尝试。
尴尬感也是筛选条件的一部分。Acharya回忆,最初他不明白Rose投资位于Hayes的一家Blue Bottle咖啡摊如何能够达到风险投资规模;Rose愿意承受看起来判断错误的风险。两人的更广泛观察是,有争议的投资之所以有价值,恰恰可能因为共识尚未意识到它们将促成的行为。
6. 最好的消费产品先改写行为,之后才显得理所当然
Rose对Twitter的判断,核心是用单向关注取代互惠友谊。MySpace时代的产品要求用户获得许可,才能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Twitter则允许任何人广播,也允许陌生人——包括那些永远不会与名人交朋友的人——订阅内容。“关注”第一次使用时让人困惑,事后回看却变得不可避免。
Uber和Airbnb改写的规则,比软件描述本身更深。人们曾被教育“绝不要上陌生人的车”“绝不要睡在陌生人的沙发上”;后来这两种行为都变得稀松平常,显示出人们对陌生人的信任发生了意外的正向变化,也解释了为什么最大的消费级转变一开始往往显得不合社会规矩。
消费级新奇最终会沉淀为背景基础设施,这也是旧网络变得乏味的原因。互联网的建设性一面在于,人们不再需要等到上大学才能找到“自己的怪人社区”:即使是日本木工这样的细分兴趣,只要让5000名感兴趣的人彼此找到,也能形成强大的网络。
7. Digg按钮把一次点击变成算法社会信号
Rose将Digg按钮追溯到早期异步JavaScript时代,当时无需刷新页面即可点击本身就是新鲜事。Slashdot接受投稿,但仍保留守门人;Delicious统计书签,却都没有提供直接的“我觉得这很酷”投票。Digg于2004年末上线后,每一次真实点击都会让数字直观上升。
他申请专利是出于防御目的,并非想阻止他人使用这一机制。当Digg的流量超过Facebook时,两人因Greylock的共同关系受邀与Mark Zuckerberg吃饭;Rose解释说,点赞是一种“社会信号”,可以输入算法,从而生成更多用户想看的内容。几个月后,Facebook发布了自己的点赞按钮。
Rose说,他欢迎Facebook的诠释,后来也很欣慰一位工程师告诉他Digg曾带来启发。Digg当时每月在第三方网站上提供数十亿次Digg按钮服务;原公司的资产被低价出售后,LinkedIn以数百万美元买下了底层社交按钮专利。
把投票机制用于评论,则暴露出更阴暗的需求信号。Rose和Daniel Burka让评论在获得5次“埋藏”后折叠,随后看到一条评论跌到大约负200:用户重新打开隐藏评论,只为“看看这场车祸”,确认它确实糟糕,再次点踩。“人会被血腥现场吸引。”
8. 廉价创作修复软件缺失的长尾
自从在母亲叫他上楼吃饭时编写BBS以来,Rose从未感到如此兴奋。设计师和非工程师如今都能原型设计并发布产品,创造力、生产力和情绪表达由此交汇;Acharya最有力的量化表述是,今天的世界只拥有“我们需要的软件的1%”,剩余99%仍未被构建。
成本下降让过去不合理的软件变得可行:Acharya的妻子可以为5个朋友做一个显化应用,不用融资,也不用雇工程师。他甚至认为可能出现“1000亿美元收入、1个人”的公司,永远不需要风险投资;与此同时,他预计会有大量个人做出年收入达到100万美元的生意。
历史类比是1990年代的共享软件和数字街角商店。中心化网络攫取了2010年代的大部分经济利益,创作因此成为少数仍有雄心的个人路径之一;直接向消费者收费可能扭转这一局面,但Acharya指出,30年来微支付的热情屡屡失败,并补充道:“也许这次会成功。”
Rose担心每月5美元的订阅会不断累积,最终变成每月数百美元。Acharya的回答是有条件的:API调用中的嵌入式支付可能创造新模式,而消费者也许会容忍更多订阅,因为软件如今能够处理比5年前重要得多的生活领域。
9. 产品使用是研究方法,而不是可有可无的演示
Acharya的生产力工具栈从Perplexity的Comet浏览器及其助手开始,他将其称为面向消费者的RPA。当不知道确切要找什么时,他使用Perplexity;导航类查询则仍然交给Google——这是综合整理与已知目的地搜索之间的有用区分。
当整个工作流已经在Notion里运行时,Notion集成会议记录的优势很明显,但两人都称赞Granola这一独立产品。对于及时研究,Acharya更偏好Grok,因为它能实时查看X,回答上周哪些AI迷因最受欢迎等问题;他把这视为文化运动的代理指标。
发布速度本身就是负担:在大约2周内,他提到了Sonnet 4.5、OpenAI Dev Day发布的ChatKit、AgentKit和Apps SDK、Sora 2及其应用,以及他认为可能在下周到来的Gemini 3。跟上进度意味着真正为每个产品投入数小时,而不是扫一眼发布公告。
6位核心消费级投资人分别覆盖前沿领域:Justine关注创意工具,Brian关注奇怪的新兴社交产品,Olivia关注生产力和语音,Acharya则维持着大约50个应用构建订阅。他们的规则是绝对的——“没真正用过产品,就不能发表看法”——之后还会将大量思考公开发表。
10. Vibe coding横跨一键玩具与雄心勃勃的软件系统
Rose先在v0里画一张纸稿,用手机拍下来,让它构建交互,再把Next.js组件导出到Cursor。他接入Supabase和Postgres,推送到GitHub,最后通过Vercel部署;由于具备技术背景,他保留底层访问权限,“螺丝钉和零部件”对他而言是有用的,而非令人畏惧的东西。
当Cursor陷入死胡同时,Rose会让模型互相对打。他可能让一边用Cursor的Sonnet 4.5聊天功能,另一边使用Codex;把一个模型的失败转交给另一个模型,往往能突破认证或集成Bug,而非技术构建者则可能被困在反复无效的提示词里。
Acharya把Base44放在“全套电池已装好”的一端:这家1人公司被Wix以8000万美元收购,用户甚至不需要知道Supabase是什么。它一次性完成了他的Catsstagram项目,包括部署和购买域名;Replit也适合类似的快速任务,而Cursor支持更大的野心。
Convex让他看到专业基础设施能增加什么:一个实时聊天应用在几分钟内出现,避开了Rose在Postgres上遭遇的WebSockets和状态管理痛苦。Vibe coding更广泛的价值在于,它允许人们先尝试数据库或TypeScript,而不必先成为相关技术的专家。
11. 无限设计探索让产品打磨变得经济
Rose在v0里先把一个交互单独拎出来,要求生成20个“完全新颖、独特”且与第一个方案无关的概念,再把它们当成视觉菜单逐一审阅。如果第3版和第8版有潜力,他就分别要求生成10个变体,再把第3版的缩放和第8版的淡出组合起来。
Acharya的观察是,这一流程取消了过去的ROI计算。要求设计师做20个备选方案,意味着投入大量时间,还要事先确定优先级;生成式工具让构建者可以“在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上无限深入”,使过去5年里成本高到无法合理化的精修和工艺,如今变得负担得起。
Rose追求的结果是情绪上的,而不只是功能上的:一颗心可以以某个角度爆开,再通过平滑的矢量运动淡出。这种“最小原子单元”的惊喜与愉悦,提供了用户能够感知的深度,也说明当执行能力变得充裕后,创意和品味仍然稀缺。
12. AI音乐成为乐器,文化仍是作曲家
Acharya把音乐技能类比为编程技能:很多拿起乐器的人都想把它演奏好,但技巧成了表达的门槛。AI至少可以成为承载“音乐欲望”的乐器,让那些因为创作者无法用传统方式演奏而始终未被制作的作品得以出现。
他最初通过Udio和Suno接触文本生成歌曲,但更深层的控制如今变得重要;他提到Mureka、ElevenLabs和Suno内置的DAW。借助Hedra和人声器乐分离,他制作了由The Notorious B.I.G.主演的“Impossible Tiny Desk”;他还重新混音了“Smells Like Teen Spirit”,并用Veo 3生成全部视频。即使只有10次观看,也没有削弱他的满足感。
对于“垃圾内容”批评,他的回答是文化因果论。一个吸收了嘻哈之前所有音乐流派的模型,并不一定能推导出嘻哈:“你需要Bronx。你需要Queensbridge。你需要70年代的纽约文化。”亲身经历仍在生成下一种流派,而不会止步于训练语料。
13. 真正的好奇心比预测表演更重要
Rose捕捉趋势的方法是“我必须亲自玩”:像孩子一样,看到极客周末在用什么就想测试,同时拒绝AR和VR等他认为忽略周围社会动力的方向。这不能被安排成研究任务,因为有价值的信号来自一种“不觉得是在工作”的好奇心。
他当前的个人项目从一块昂贵的家用GPU开始:让多个模型争论并评选出100张最具文化影响力的专辑,为每张专辑编写2分钟导览解释,用ElevenLabs配音,再通过Spotify把整个旅程同步起来。这个不必要的产品,迫使他学习模型仲裁、音频和API。
Rose的绝对化推论是“工程已经结束”:在网络上把100万条故事分发开来等非主观结果,将成为已经解决的问题,人们只需编排信息。Acharya则分别提到自己在Tim Ferriss Show中对NVIDIA股价达到1万亿美元时的预测,以及Ethereum上线前的判断。Rose也承认,自己大多数下注都失败了。
Acharya拒绝从自动化直接跳到放弃计算机科学。编程语法的价值可能下降,但技术素养、数学、分布式系统思维和顺序化解决问题的能力会变得更重要;两人最终指向的是覆盖技术、设计、营销和人类行为的更广泛创始人教育,而不是狭窄的纯代码课程。
14. 全天候记忆需要社会提示和有意遗忘
Acharya提醒创始人,不要对今天的惯例过度拟合。2008年App Store起步时大约只有600万部iPhone,而ChatGPT在3年内达到8亿活跃用户;评论家曾经执着于基于位置的广告,认为人们永远不会分享位置,但更年轻的用户后来却普遍这么做。
Rose仍然担心无处不在的录音,因为不被记录的对话才允许人们坦率、冒险。伴侣和同事已经会要求他人移除录音设备,而把每一句私密话语都存进云端,不仅制造黑客攻击的责任风险,也会带来寒蝉效应:友谊的一部分基础,正是知道脆弱的话会消失。
Acharya预计技术和社会规范会“同步适应”;在纽约酒吧录音可能招来一拳,在旧金山却可能被视为正常。Limitless展示了上行空间——记录那些否则会消失的意外想法——但两人都同意,转录应从穷尽式监控转向有用的记忆。
他们的解决方案是设备端“有损压缩”:保留主题和情绪基调,同时丢弃精确的私密措辞。Rose设想用醒目的红色LED表示逐字记录,用绿色表示只处理主题;他的亲身教训说明了这种设计的必要性:他曾调取文字记录来证明妻子错了——“这就是你最后一次戴上这个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