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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对李想的第二次3小时访谈:CEO大模型、MoE、梁文锋、VLA、能量、记忆、对抗人性、亲密关系、人类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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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对李想的第二次3小时访谈:CEO大模型、MoE、梁文锋、VLA、能量、记忆、对抗人性、亲密关系、人类的智慧

摘要

  • 李想把AI的商业分水岭定在“能否成为生产工具”:不是给建议,而是替代专业工作并产生可付费的结果。 他把产品分为信息工具、辅助工具、生产工具;前两者不改变员工最重要的八小时与KPI,后者必须有action、能“知行合一”。身边仅Cursor和OpenAI Deep Research初步过线,因为程序员、商分和战略人员愿意自费。
  • 未来五年不会出现包办一切的通用Agent,更可能出现供专业Agent生长的Agent OS。 司机、医生、律师、程序员所需的数据、CoT、工具、对齐责任完全不同,真正的产品必须胜过对应职业并承担收入、财产乃至生命安全后果;李想因此只押注“司机大模型”,内部则让客服、销售、研发各自在统一Agent OS上训练自己的Agent。
  • DeepSeek改变了理想的资本开支和研发路径:开源语言能力让VLA计划提前约九个月,并大概节省几亿元成本。 理想没有因此停止基座模型,反而把训练卡采购提高到原计划约3倍:办公和理想同学使用约300B模型,自动驾驶VL基座为32B,再针对三维视觉、交通语料和VL联合数据自行训练。作为回馈,理想迅速决定开源自研汽车操作系统,这被李想定义为“纯粹是感谢DeepSeek”,而非公司战略。
  • 理想的VLA路线已经具体到模型规模、训练闭环和算力天花板,关键兑现节点是L3能力产品而非概念发布。 32B云端VL基座蒸馏为3.2B、8专家MoE,加入action后约4B;后训练只保留2—3步CoT,并预测未来4—8秒,再用人类接管和世界模型生成数据做强化。李想判断现有算力大致只支撑L3,能力最快于访谈当年三季度、最晚四季度出现,但法规仍是变量;L4可能要求32B模型直接跑在端侧。
  • 世界模型把自动驾驶的验证经济性从每万公里17万—18万元降到约4000元,并将成为训练、考试和L4运营系统。 它能精确复现车辆、交通参与者与特殊道路共同构成的corner case,而不是依赖实车“碰运气”重现;强化目标也可量化为舒适性G值、交通合规、无碰撞及从A点抵达B点。“正因为行业遇到了问题”,李想把当前阶段称作“黎明前的黑暗”。
  • 理想把自己重新定义为“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终端企业”,但要求用L4和组织效率证明估值。 李想给AGI终端设定四项条件:360度感知、认知决策、action、反思反馈;公司可能从SUV扩向家庭轿车、MMPV和其他终端,却仍以规模约束扩张。检验标准不是叙事,而是能否率先做出L4,以及用10万人以内、甚至5万人做到1000亿美元收入;做不到,就“应该给我们一个车企的估值”。
  • 技术路线背后是一套反人性的组织方法:能力要经历研究、研发、表达、业务,业务要经历分析、目标、策略、复盘。 李想将DeepSeek视为“极简地用了人类最佳实践”,也承认组织最常犯的错是跳过研究、只改策略;他正把3—7人组成的团队设计成MoE式“更强大的大脑和更强大的心脏”。更长远的判断是,AI会超过人的能力,但智能不等于智慧——“智慧就是我们和万物的关系”,人类若要继续领导文明,必须用AI释放时间与能量,而不是让工作日更长。

精读

1. 人类是小模型,AI应该承担信息复杂度

  • 李想拒绝把人的上下文窗口简单换算成token:人类生理上不擅长处理复杂信息,大脑又需要消耗能量,因此方法论和工具的本质都是“人类要做熵减,而不要去做熵增”。

  • 他的类比是,人读书、学习知识近似预训练,把知识转成业务近似推理,再通过推理调用工具;但人更像受过专业训练的小模型,而不是覆盖所有知识的巨大基座。

  • AI则可处理从15T增长到约30T的数据规模,最新的Llama 4也被他作为例子提及;但进入专业领域仍需要更高质量的数据和更专业的CoT。双方最合理的关系不是替代叙事,而是“各自做各自擅长的事情”。

2. 中国模型在130天里拉近了与美国的距离

  • 回看两次访谈间的130天,李想认为最大的进步不在自己,而在中国:DeepSeek、千问让基座、reasoning和多模态能力与美国“基本拉近了,或者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

  • 他尤其强调中国团队的训练和推理效率,以及深层工程改造带来的信心;Manus和Genspark在Agent上的突破,也让他相信中国可以继续把AI产品做得更好。

  • 但语言模型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要让汽车或机器人横跨数字世界与物理世界运行,还需要视觉、行动、操作系统、工具和对齐,这也是理想继续做VLA的理由。

  • 张小珺追问李想本人是否变聪明,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那么大的变化”:AI进步很快,但他和身边人的工作时间没有减少,成果也未发生实质改善,这个悖论成为整场访谈的起点。

3. Chatbot正在制造一种新的熵增

  • 李想对当前Chatbot的批评是,它必须输出next token和一个确定结果;用户又普遍先打开联网搜索,但RAG索引到的信息源可能已经失真,于是模型“很认真地推理”,过程和结论仍从根上出了问题。

  • DeepSeek刚发布时,人们把它的推理过程转成图片发到小红书;几个月后没人再发,因为内容开始“千篇一律”。在李想看来,这说明推理过程本身并不自动形成持续价值。

  • 更现实的约束来自组织:AI即使给出股票、职业或工作建议,员工每天仍优先完成公司设定的KPI、OKR。建议只是在脑中空转,没有进入工作主流程,也没有改变八小时的产出。

4. 付费意愿划出了三类AI工具的边界

  • 李想把AI产品分成三级:信息工具提供参考,辅助工具改善现有体验,生产工具则真正替代专业劳动。车载语音、导航、音乐和辅助驾驶属于第二级,因为人仍不能离开。

  • 他的商业化判断很直接:“一个信息工具往往你并不愿意付钱,一个辅助工具你认为是一个产品应该带的。”只有生产工具会让用户单独付费,因为它改变了工作结果。

  • 理想内部被员工自费验证的两个初级生产工具是Cursor和OpenAI Deep Research:前者进入程序员的编码流程,后者进入商分和战略团队的研究流程。“人工智能变成生产工具,才是真正人工智能爆发的时刻。”

5. Action和工具调用比更长的答案更重要

  • 生产工具必须“有action,不能只是知,必须行”。无论O2、O3还是DeepSeek R1多聪明,只做策略推演仍未完成工作;控制电脑、软件、车辆或机器人,才能真正产生价值。

  • 李想用挖坑解释模型与工具并不冲突:“你比我聪明十倍,你拿勺挖一个坑,我拿铲子去挖一个坑,我再笨,效率都比你高。”工具带来更高确定性、更少能量和token消耗,更强的大脑反而能设计更强的工具。

  • 他肯定Manus向生产工具迈出的产品步幅:借助虚拟机和工具,分析特斯拉时直接进入SEC、投资者关系网站及头部分析师报告,而非只做RAG索引。挑战是通用覆盖面太宽,也解释了为何分工没那么精细的创业公司反而先组合出产品。

6. 三个变量只有围绕规模才值得调整

  • 面对一家三万多人的公司,李想不会因单项技术更新立刻改组织。他把规模置于中心,外层放用户需求、技术产品和组织能力三个动态变量,只有用户变化与技术变化真正结合,组织才必须跟上。

  • 这套诊断也抑制追热点式改组:“今天出这个东西调整一下,明天出个东西调整一下”会制造混乱。过去130天,技术变量主要由中国AI推动,国际环境也发生变化,但理想组织本身不会瞬间变成更智能的组织。

7. DeepSeek V3展示了能力建设的四步法

  • 李想把DeepSeek V3视为人类最佳实践的极简样本:这个671B的MoE模型把多个专家组合起来,而构建专家能力的第一步不是研发,是研究。

  • 完整路径是“研究—研发—能力表达—业务价值”。研究先解决认知与路线,研发把认知变成可用能力,产品再把能力展示清楚,最后必须进入真实业务作战。

  • 理想在端到端、VLM、VLA、芯片和操作系统上都沿用这条路径;李想以论文被李飞飞等研究者引用为证据,说明研究不是装饰,而是后续研发效率的前提。

  • 能力表达也不是营销包装。理想在车内展示端到端如何选择轨迹、attention关注什么、VLM如何理解ETC、红绿灯和复杂道路,是为了让用户与组织看见模型能力如何工作。

8. DeepSeek R1把业务闭环压缩进推理链

  • 李想从R1的思维链中读出另一套最佳实践:先做索引分析,再从用户给出的方向中确定目标,随后输出策略并推演执行,最后反思结果与目标的差距。

  • 映射到业务,就是用户与市场分析、确定目标、形成并执行策略、复盘。若结果差距来自业务策略,就继续分析和调整;若来自能力差距,就回到研究与研发,而不是硬推业务。

  • 他同时保留关键限制:R1给出了“行的策略”,但没有控制机器或电脑完成action,因此还不是完整的知行合一,只是一个非常好的“脑系统”。

9. 组织最爱跳过研究,也最爱只改策略

  • 能力建设中,人最容易一上来就研发,既不研究,也不展示能力,更不进入市场实战;业务遇到问题时,又最容易直接改策略,不复盘、不分析用户,也不重新共同确定目标。

  • 李想承认严格遵循最佳实践“是反人性的”,随心所欲才满足人性。卓越个人和卓越组织因此必须持续对抗懒惰、捷径和个人独断,而不是把方法论写完便算拥有能力。

10. 梁文锋的优势被概括为自律与高成功率研究

  • 李想只在2024年9月、OpenAI o1发布前几天与梁文锋聊过一次。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是极强自律:能够坚守相信的原则,与懒惰、走捷径的人性做对抗。

  • 第二个判断是,梁文锋会在全球范围研究最佳实践和方法论,并把个人的高成功率路径组织化:“做任何事情先搞研究,先搞分析,然后再做,成功率就很高。”

  • 关于年轻人研究,李想的解释是,成熟研究者往往已经有自己的框架,可能反而成为障碍;他还转述梁文锋提到,中国教辅材料包含完整的解题过程和反馈,是很好的强化训练体系。理想后来把这一思路映射到交通规则、舒适度和驾驶接管。

  • 李想称当时梁文锋估计与OpenAI还有约一年差距,但从o1前夕到R1发布只用了三四个月。对于OpenAI,他仍承认其研究、研发、产品和传播都很强,吉卜力风格生图及“一周超过4亿访问用户”是综合能力的例子,领先多久则“很不好说”。

11. DeepSeek选择训练能力,而非吞下全部流量

  • 面对春节期间的高流量,李想推测DeepSeek没有全力承接DAU,是因为卡有限:若全部用于推理,便无法继续训练和提高能力。保留一定用户query有价值,但过量流量未必同样有意义。

  • 他不认为自己本应做出DeepSeek:“我只能做最好的自己。”梁文锋从浙大人工智能、量化模型和工程能力一路延伸至大模型;理想的延长线则是产品、汽车和物理世界终端。

  • DeepSeek开源给理想带来的直接收益,是把原计划当年9月才能完成的语言能力提前约九个月,并大概节省几亿元成本。李想把它称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不是放弃自己的模型能力。

12. 理想用开源语言层加速了自有VLA

  • 春节期间,李想先与谢炎讨论:理想到9月自研出的语言模型未必强过DeepSeek V3加R1,既然开源程度“基本接近Linux,比安卓开放得多”,就应该直接用作VLA的L部分。

  • 他最初担心模型负责人陈伟难以接受,结果陈伟比管理层更坚决,认为应以DeepSeek为基础加速VLA和端到端多模态;研究、编译和芯片团队则同步优化训练与推理效率。

  • 组织随后按三种业务形成不同需求:内部办公需要language加Agent OS;车机、手机上的理想同学需要实时语音和视觉组成端到端VL;自动驾驶与工厂机器人需要VLA。因此需要不同团队为三类业务做适配的模型。

  • 理想仍必须自行训练,因为汽车需要3D vision、高清2D vision、交通与家庭语料,以及VL联合数据;OpenAI和DeepSeek没有理想的车辆数据、场景和业务目标。开源L只是VLA的一部分,不是完整答案。

13. 基座投入和产品推广走向了相反方向

  • 理想把当年训练卡采购提高到原计划约3倍:给理想同学使用的模型预计约300B、即3000亿参数,自动驾驶的VL部分使用32B版本,真正工作中也会使用300B模型,具体规模会按需求区分。

  • 对理想同学App,李想反而要求暂不买量、不营销,先练能力和理解需求。车机端兼具信息和辅助工具属性,手机端当时仍主要是信息工具;电脑端和网页端属于未来扩展。理想先把这些版本做好,服务需要连接的120多万用户。

14. VLA是从昆虫、哺乳动物到人类司机的连续进化

  • 李想把智能驾驶当前阶段称为“黎明前的黑暗”:行业问题集中暴露,恰好意味着下一代能力将到来;理想做增程、5C充电和操作系统,也都源于解决行业无法解决的问题。

  • 规则算法加机器学习感知像昆虫智能:模型只有几百万参数,还依赖高精地图和大量限制,最终接近“有轨交通”,只能在既定规则中完成任务。

  • 端到端像哺乳动物学习动作:它模仿人类开车,看到三维图像、感知自身速度并输出轨迹,泛化显著提高,却不真正理解物理世界;遇到未见过的复杂场景,往往只能停下。

  • VLA才接近人类司机:同时读取3D世界、高清2D细节和导航软件,用language及CoT理解语义,再以action执行并沟通。理想因此不把它叫抽象大模型,而叫“司机大模型”。

15. VLA预训练从32B的VL基座开始

  • 第一步是在云端训练32B的VL基座。视觉语料分为3D物理世界和高清2D图像;后者的识别距离相较常见开源VLM提高约3—5倍,解决远距离细节不足。

  • 语言部分不是通用网页语料的简单延伸,而是交通和驾驶相关语料;更难的是VL联合数据,例如把导航地图、驾驶员对地图的判断及车辆记录的动作共同做成训练语料。

  • 32B基座随后蒸馏为3.2B端侧模型,并采用8个专家组成的MoE;若直接运行完整3.2B模型,双Orin X或Thor-U上的token输出率和帧率无法满足实时驾驶。

16. 后训练把知识模型变成约4B的驾驶模型

  • 李想把预训练比作先学习世界和交通知识,把后训练比作去驾校。此时加入action,以模仿学习把视觉、理解和动作连成端到端,模型由3.2B扩展到接近4B。

  • 安全延时决定其CoT只能保留2—3步,不能复制长链reasoning;交通和机器人场景没有时间等待模型进行冗长自我辩论。

  • Action输出后,模型还通过diffusion预测未来4—8秒的环境和轨迹。理想把这项预测视为司机本身的能力,而不是另立一个“世界模型”。

17. 强化学习先对齐社会,再争取超过人类

  • 第一层强化是RLHF:用驾驶员接管、不接管、习惯和安全判断,让模型遵守交通规则,也融入中国道路上的正常驾驶方式,避免成为妨碍其他车辆的新手。

  • 第二层是基于世界模型生成数据的纯RL,不再逐步给人类反馈,只要求从A点抵达B点,并以三类结果约束:G值代表舒适性、是否违反交通规则、是否发生碰撞。

  • 李想的递进关系很明确:预训练像学知识,后训练像驾校,RLHF像进入真实社会并与人类对齐,纯RL则通过世界模型生成的数据,让它开得比人类更好。

18. 司机Agent把VLA变成用户真正雇佣的产品

  • 人类不需要学习机器指令:“你跟一个正常驾驶员怎么说,就跟司机Agent怎么说。”短指令由车端VLA直接处理,复杂长指令先交给云端32B VL理解,再下发给端侧执行。

  • 北极星指标不是单一接管率,而是对人的三项判断:专业能力是否足够强,职业性是否保证安全舒适,记忆与沟通是否建立信任,最终达到“我说上半句,他就知道下半句”。

  • 李想把超级对齐类比为职业性:赛车手可能能力强,却不适合每天载人;职业司机必须既开得好,又遵守规则、照顾乘员感受,并在长期记忆中理解雇主。

  • 定价也应参照被替代劳动。如果人类司机每月1万元,用户可能愿意用2000—3000元使用一个AI司机;未来还可能把保险、自动充电或一定里程的电费打包,前提是总成本确实更低。

19. 交通是专业VLA最早落地的试验场

  • 交通世界“复杂但具备确定性”:车只能沿道路行驶,规则和目标清楚,控制主要是前后、左右及轻微旋转的两到三个自由度;人形机器人一开始就是40多个自由度,难度完全不同。

  • 汽车也天然适合模仿和强化:传感器记录人看到的世界,车辆记录人的action,接管就是未对齐反馈;舒适、合规、碰撞和A到B都能量化。

  • 张小珺把这概括为“造司机”。李想认可,并强调L2、L2+仍是辅助工具,只有真正承担司机工作才是生产工具;是否比专业司机更好,是比“能否展示几个功能”严格得多的标准。

20. 五年内的通用Agent更准确地说是Agent OS

  • 李想给出明确判断:“五年之内没有通用Agent,会有一个Agent OS。”司机、医生、律师和程序员依赖完全不同的vision、language、action、专业数据、CoT与责任体系,不可能由一个泛化模型直接包办。

  • Agent OS负责提供工具、虚拟机和专业Agent开发的基础,专业人员再把自己的数据、语料、流程和思维链放进去,形成能接管高频工作的Agent。

  • 理想对外最有资格做的是司机Agent,教育应由猿辅导、好未来等专业团队完成。对内则需要客服、编程、销售电话、验证实验等多种Agent,并允许一个专业人员带领多个Agent工作。

  • 智能商业、基座模型和操作系统团队应共同搭好内部Agent OS,但客服Agent必须由客服部门开发,销售Agent由销售部门开发。“不会有一个团队帮大家做好”,平台只能让专业团队更容易做好。

21. 端到端没有被抛弃,它成为了VLA的Action层

  • 张小珺追问端到端上线一年是否就被换架构,李想的回答是连续演进:端到端训练出的执行能力正是VLA的A,只是现在增加更强的3D/高清2D vision及language。

  • 直接跳到VLA“没有可能”,因为“没有办法直接摘第十个包子”。规则算法做不好,就不知道怎样做端到端;端到端未做到极致,也不知道如何训练VLA。

  • 他把迷信一步到位称为“练葵花宝典”。DeepSeek的效率同样来自长期集群、链路和基础设施优化,而非突然发现捷径;理想自2021年开始智驾自研、2023年研究端到端,前序积累不可删除。

22. 编译、芯片和操作系统决定模型能否上车

  • Orin原本不直接支持理想所需的语言模型,理想的编译团队因此改写底层,以INT4运行VLM;李想将其类比为DeepSeek用FP8优化训练,都是用工程能力穿透硬件限制。

  • 双Orin X与Thor-U都能运行与其他平台同等规模的VLA,还依赖板卡、芯片、操作系统和实时计算能力。李想的结论是,规模小时可绕过基本功,规模大后“基本功和能力永远是无法逾越的”。

23. VLA将“停下来”升级为理解、沟通和绕行

  • 复杂修路是最典型的corner case:规则算法可能撞上,端到端可能停车犹豫,VLA则能理解复杂场景并处理可行路径。即使首次不会,李想称可用生成数据训练,三天之内处理相关场景。

  • 长期模糊的公交车道展示了沟通差异:端到端被临时拨回中间车道后可能再次驶入;司机Agent却能理解“接下来一直在中间行驶,直到下一个导航节点”的持续约束。

  • 错过导航时,端到端容易失去目标;VLA可以在小区或开放空间先漫游处理,再与重规划路线汇合。李想没有所谓aha moment,因为动物突然学会动作令人惊讶,“一个人做好东西”反而显得正常。

24. 世界模型同时承担考场、数据工厂和运营系统

  • 理想定义的交通世界模型是通过重建加生成构造的完整物理世界,包含道路、固定物体和全部交通参与者;VLA像司机,既能在真实世界驾驶,也能进入仿真世界考试。

  • 它有三个阶段:先作为模型考试系统,再生成训练数据,最终成为L4无人车的运营系统。传统IT软件无法管理大量没有司机的车辆,世界模型必须承担实时运营。

  • 这与部分机器人论文把“预测未来几秒”称为世界模型不同。理想把4—8秒diffusion预测放进司机能力,把可运行、可交互的交通环境本身称为世界,刻意让AI产品概念与人类理解对齐。

25. 仿真把每万公里验证成本压到约4000元

  • 过去靠人类司机跑一万公里,连车和各种费用的成本约17万—18万元;世界模型上线后降至4000多元,主要剩算力费用,解决问题的效率反而更高。

  • 实车难以同时重现某辆自车、多个参与者、相同速度位置及特殊道路,往往只能模糊验证;世界模型可以“百分之百还原一模一样的真实场景”,精确检验修复后的模型。

  • 黑盒因此并不等于不可测试。模型可以在仿真城市中反复接受A到B、舒适性、合规性和安全性考试,失败场景再进入生成数据与训练闭环。

26. 超级对齐把强能力约束成职业司机

  • 理想在做到1000万公里以后开始建设超级对齐团队,规模超过100人。典型问题不是不会开,而是拥堵时频繁加塞、效率虽高却让乘员不安,学到了不该学习的驾驶行为。

  • 李想区分能力与价值观:是否碰撞更多是模型能力,是否加塞、是否符合人类习俗与乘坐感受则是对齐。“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就像能力强的人更需要职业性约束。

  • 招聘卓越员工的三个维度也被移植到Agent:专业能力、综合职业性,以及理解别人并建立信任的能力。模型负责第一项,超级对齐负责第二项,Agent的记忆与交互负责第三项。

27. 算力决定L3、L4的能力上限

  • 李想认为VLA能够解决全自动驾驶,但未必是效率最高的终极架构;它仍基于Transformer,当前能力最强,却需要很高算力,未来“大概率”会出现更高效架构。

  • 双Orin X或一颗Thor-U拥有约64GB显存,理论上或可装下约30B模型,但无法达到驾驶要求的帧率;所以当前端侧只能运行3.2B、加入action后约4B的版本,能力存在上限。

  • 他的推演是:若未来32B模型可直接跑在端侧,L4可能实现;云端VLA届时也可能扩到320B。现有一代算力“基本上就是L3的水平”。

  • 时间判断保留了条件:访谈当年最快三季度、最晚四季度可看到真正具备L3能力的产品,但法规及后续问题仍可能影响商业交付。

28. 规则算法仍是模型时代的高效工具

  • VLM处理两三个ETC入口尚可,面对十几个入口却因位置判断能力差而混乱。团队连续三四个月增加语料仍未解决,李想最终要求用规则算法表达最多约15个入口。

  • 这个程序不到一周便完成,ETC表现随即稳定。李想借此反驳“模型解决一切”:确定性规则能以更低算力、更少token和更高准确率完成任务,就应该保留。

  • 他的类比是人类会背乘法口诀;它本质上也是规则算法,却显著节省脑力。大脑和工具从不矛盾,真正落地时必须同时优化能力、确定性和能耗。

29. 战略推理从规模倒推用户、产品与组织

  • 李想把2027年前后三年的规模目标当作CEO大模型的长链推理起点:规模对应时间,再逐一推演用户需求、技术变化、产品形态和组织能力,最后必须转成action,“有想法和能落地还是最大的鸿沟”。

  • 理想去年收入约1450亿元,访谈当年预计有1000多亿元收入。如果继续走向3000亿、5000亿甚至更高,只依赖家庭SUV可能触及品类上限。

  • 年销量从约50万辆迈向100万辆以上,用户群规模将接近BBA,需要覆盖过去未触达的人群并改变沟通方式;面向全球时,家庭定位仍可保留,但不能只等于SUV。

  • 产品推论是进入家庭轿车和更丰富的MMPV产品,而不是运动轿车;同时继续控制SKU,避免用无序车型数量换规模。这是需求与规模推导出的扩张,不是看到新技术便扩张。

30. 理想选择成为AGI时代的终端公司

  • 李想给2030年的身份回答是“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终端企业”。相较模糊的人工智能公司,这次增加“终端”,意味着选择软硬件与服务结合,而非只做模型平台。

  • AGI终端必须满足四项条件:360度感知物理世界、完成认知决策、执行action、对结果反思反馈。汽车正从智能终端变成人工智能终端,也可能成为人工智能时代营业收入最高的终端,做到千亿美元收入。

  • 理想未来不一定只做车,但不会再做上一时代的普通终端;任何新品都必须符合四项条件,并覆盖用户生活或工作中的主要场景。

31. 组织能力按百亿、千亿和更大规模分阶段学习

  • 理想ONE阶段学习丰田工作法、GM研发流程和Google OKR,完成第一款车研发交付,累计销售20多万辆、创造超过100亿美元收入。

  • 从百亿迈向千亿时,公司重点学习华为的IPD、财务、流程和人力资源三支柱,配合L系列平台化研发与更大销售组织,快速做到超过1000亿元收入。

  • 走向3000亿元以上时,苹果重新变得可理解。李想坦言公司规模较小时看不懂苹果;规模到了千亿,才逐渐看见它如何从Mac扩到iPod、iPhone和服务生态,以及大规模组织能力为何需要长期建设。

32. AGI终端的软件、硬件和服务都要重做

  • 软件侧需要三层:理解物理与数字世界的模型、高性能实时操作系统、以及Agent调用的确定性工具。传统安卓式后台排队和AUTOSAR式链式结构,都未必适合NPU、MCU并行运行的实时AI终端。

  • 硬件侧首先是本体和线控系统,其次是集中与分布式计算的组合,而不是迷信单一中央大脑;这有助于减少线数、提高传输效率。

  • NPU被李想比作心脏:同样10Hz,终端若只能运行3B,对手却能运行30B,就是10倍性能差距。云端可堆卡,端侧受功耗、空间和实时性约束,更需要芯片与编译自主能力。

  • 服务侧要解决两件事:怎样运营在物理世界运行的大量Agent,以及人怎样同时带领多个Agent。世界模型、Agent OS和连接机制不是附属软件,而是AGI服务本身。

33. 工厂更应该变成机器人,而不是简单塞进人形机器人

  • 李想对制造业AI的设想是“拿AGI来生产AGI的终端”:工厂整体像“宇宙大帝”一样成为机器人,通过感知、决策和自动反馈简化全部流程。

  • 他不赞成只把人形机器人放进原有人类工位:工厂人工成本占比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高,简单替代未必经济;长期而言就业仍有必要。更大的机会是提升整个生产系统效率。

  • 穿戴终端仍未成熟。眼镜虽可能具备360度感知,但光波导或集中显示、电池、独立计算和通信都未达到长期使用标准;研究可以先行,产品节奏不能凭想象确定。

  • 家庭机器人也未收敛:可能是人形机器人拿人类锅铲,也可能是统一感知与大脑加改造后的智能锅具。理想不会提前宣布路线,而会等待研究和行业能力决定哪条路径成立。

34. 扩张是否合法,只取决于规模与能力回报

  • 李想认为小公司应尽可能收敛,规模大时则必须扩张;Google若只有搜索、微软若没有Office和云、苹果若只做Mac,都可能成为另一家企业。

  • 理想已有一千多亿元收入并走向两千亿元,做操作系统、芯片和模型在他看来已到合理时点。苹果2001年推出iPod时,收入只有几十亿美元,却已拥有电脑、操作系统和软件生态。

  • 自研操作系统四年投入约10亿元,李想估计累计节省50亿—60亿元,还增强国产芯片支持和开发效率。“它既能增强能力,又能降低成本”,因此不是摊子铺大,而是规模经济。

35. AI估值必须由L4与人效兑现

  • 李想不希望市场在能力未显现前给理想AI溢价,“反而心里慌”。第一个检验是能否率先实现L4,让用户上下班不再守着方向盘,而是坐在桌前工作、吃东西。

  • 第二个检验是组织生产率:目前接近100万人规模的组织创造7000多亿元收入;理想若能用10万人以内、甚至5万人做到1000亿美元收入,才证明AI战略真正产生价值。

  • 若两项都做不到,“你就应该给我们一个车企的估值”。这也是访谈中最明确的估值纪律:技术、终端身份和宏大叙事必须落到销量、收入、劳动效率和可收费服务。

36. 理想会因需求、技术或组织任一断裂时消失

  • 李想给出三种死亡原因:没有把握用户需求、没有掌握最好的产品技术、组织能力发生巨大问题。三者必须相互诊断,单独看任何一项都会失真。

  • 他承认公司看得远,但自称当下仍“脚踏实地”,因为编程时代比较功能,AI时代比较能力以及能力如何变成业务;跳过能力直取结果,仍是“练葵花宝典”。

  • 战略会和现实工作始终有反对意见,甚至有人在项目被停后私下继续验证。若结果证明成立,李想会重新认同;他不把一致等同于没人争论。

37. 有能量的争论才会形成组织智能

  • 李想区分争论与内耗的标准不是声音大小,而是连接是否仍有能量:能量存在时,争执、讨论和吵架构成“一个更完善的大脑”;连接消失后,同样动作就变成内耗。

  • 汽车之家最困难时,他、秦致、樊铮形成三人支撑:三个人对外一致,对内通过争论补全判断,一旦决定,又成为相互补资源和心力的强大心脏。

  • 理想汽车也沿用同一机制,从李想、沈亚楠、马东辉、李铁,到谢炎、邹良军等人逐步加入;重点不是CEO一个人随心所欲,而是让多人判断强于单脑、执行时又没人独自倒下。

  • 他经验上认为3—7人最稳:两个人太少,超过七人又难形成紧密连接。这个数字不是量化研究,而是长期直觉,也像MoE——多个小专家形成脑力和心力支撑,再连接更大的组织。

38. “在意用户”和“在意身边的人”是能量连接的前提

  • 李想把连接归结为“两个在意”:共同在意客户与用户,这是价值观共识;同时在意身边共同扛责任的人,“先对人再做事儿”,而非抽象地只讲对事不对人。

  • 他会主动把核心负责人拉到一起,再通过一次次真实事件训练协作。只有共同经历资源短缺、判断争执和结果责任,三到七人的结构才会从组织图变成真正的支撑。

  • 这也是他最近最大的个人成长:把自己过去受益的合伙模式提炼出来,帮助更多团队形成“更强大的大脑、更强大的心脏和更强的能量”。

39. AI组织可以兼容制造业,而不是消灭制造业管理

  • 李想认为高维管理能兼容低维流程:数字化可以容纳工厂、销售和IPD,AI组织同样可以让不同业务采用不同方式;工厂、操作系统、整车和智驾不必共享一套组织模板。

  • 理想真正做端到端的团队约200人,模型团队约100多人;竞争对手的规则算法团队可能有2000—6000人。模型、研究和数据外围另有人员,但核心小团队体现了新架构的人效差异。

  • 智驾和模型团队约60%—70%来自校招,很少依赖所谓行业大拿。李想把这部分实践与梁文锋的启发相连:研究需要年轻人突破既有框架,场景、数据、持续资金和公司是否真信AI,比头衔更能吸引人才。

  • 他澄清自己并非80%—90%时间只看AI:一天工作时间约60%用于组织和人,包括面试与培训;其余工作大致一半用于汽车业务、一半用于AI。作为CEO,他相信“AI不是科学,AI是工程”,并靠结构性问题帮助团队澄清架构。

40. 十年记忆被重写成能力增长,而不是苦难史

  • 李想最鲜明的幸福画面是2018年理想ONE首次发布、2019年上海车展正式展示并公布价格时获得最大人流,以及2022年L9成为后来至少五家企业模仿的产品。

  • L9高峰后紧接全网黑公关、倒闭传言和单季接近20亿元亏损;但他选择记住这场危机暴露了能力缺口,并推动2023年收入接近三倍增长、达到约1200亿元。

  • 他的记忆策略是“尽可能只保留那些有价值的、美好的片段”,把坏事解决后迅速忘掉;按时间计算创业当然苦更多,但“没必要苦哈哈的”,苦甜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41. 成长不是改掉自己,而是增加新的能力

  • 李想说自己今天约90%的状态和高中时代相似:遇到问题便解决,尤其解决别人不愿解决的用户问题,并寻找合伙人弥补个人能力;变化的是问题、用户和组织规模。

  • 他把2008年差点被赶出公司的经历视为智慧起点,因为那时开始认真处理与自己的关系。汽车之家曾因轻视资本受挫,做理想时便补上FA、律所、股权、投票权和现金治理,这不是改变产品本能,而是新增资本能力。

  • 对自己,他主张接受全部优点,也接受不足,因为不足往往是优势的另一面:擅长高维决策的人可能不擅长精细运营,懒惰的人可能成为优秀产品经理,强运营者却未必擅长跨维判断。

  • “用成长替代改变”让人避免成为更差的别人和更糟的自己。成长本身产生能量,也让一个人可以通过合伙结构获得自己不具备的能力。

42. 人是用来发挥的,不是用来改变的

  • 成为父亲后,李想最先确认每个孩子都完全不同:“人是用来发挥的,人不是用来改变的。”组织的作用,就是把不同特长、性格和不足组合成完整大脑,而非把所有人改成同一种模板。

  • 第二个领悟是“我需要他们”超过“他们需要我”。孩子、爱人和共同承担责任的高管让他变得更好;大胆表达这种需要,会让对方感到被需要,也让关系从控制转为相互支撑。

  • 第三个作用是孩子帮助父母看见自己。孩子没有掩饰、又无法选择,迫使父母理解不同类型的人,并学习如何处理无法逃避的关系。

  • 这种认识带来更主动的行为:关注孩子的需求和擅长,问题尚未恶化便沟通。别人可以给自己能量,但“能量的主动权”仍在自己手里。

43. 三个人的家庭支撑让亲密关系产生新能量

  • 李想与妻子过去的相互支撑有限,14岁的大女儿在访谈前后成为第三个支点:她形成较完整的三观,能够讨论人生规划、喜好、家庭问题和旅行,家庭出现了三个人相互支撑的结构。

  • 他认为亲密关系首先源于需求,而不是独立姿态;若对身边人毫无需求,就容易无视、逃避、竞争或内斗。家庭和公司都应让成员相互提供脑力、心力与能量。

  • 亲密关系也不宜泛化。直系亲属、少数多年朋友和工作中共同扛责任的人才属于核心圈;“能给我们带来伤害的只有亲密关系”,因为只有这些关系同时承载真正的价值与能量。

44. 工作创造社会价值,家庭创造亲情价值

  • 李想把长期共事者也视作亲密关系,因为工作承载个人的社会价值:更好的产品和服务让更多用户受益,工作与企业由此创造社会价值。

  • 家庭对应亲情价值,其终点是幸福,而幸福被定义为“高质量的陪伴”。工作和家庭不是互相牺牲:更好的工作支撑生活,更好的生活产生能量,再改善工作结果。

  • 他的自我驱动力仍是“掌控自己的命运,挑战成长的极限”,从个人网站、汽车之家扩展到汽车和AI终端;他认为这也与AI不断提升能力、压缩知识和扩展行动的方向相通。

45. 智慧来自与万物建立关系,而非继续堆智力

  • 李想给智慧下的定义是“我们和万物的关系”。没有在森林里生活过,人只把木头理解为筷子、纸和桌子;没有长期陪伴孩子,也无法真正理解亲密关系。

  • 与万物建立关系首先需要时间。人类若把全部精力耗在复杂信息、重复劳动和内卷上,就失去了体验世界、理解他人和获得智慧的机会,这才是AI生产工具更深层的意义。

  • 他给理想销售体系设下具体目标:邀约电话必须交给Agent,若访谈当年结束仍未实现,智能商业和销服工作便“不合格”。若这些工作交给Agent,可能节省20%—30%的时间,并减少大量能量消耗。

  • 人类有限的算力应处理关系、智慧与熵减,AI则处理复杂数据、知识压缩和自动action。双方是合作关系;机器早已承担焊装、涂装和冲压,但这不意味着机器取代了人类的主导作用。

46. 当前Transformer没有意识,但更强架构仍是未解题

  • 李想明确认为当前token与next-token架构没有自主意识,也不能自我进化;模型要根本改变输出,仍需人类重新训练,query和prompt能造成的变化相对有限。

  • 因而他判断当前大模型对人类“挺安全”,信息、财产和人身风险仍可通过训练与对齐约束;若未来突破Transformer并出现自主进化架构,人类是否还能控制,他只给出“不知道”。

  • AI解决的是智能,而非智慧;聪明的人可能一点都不智慧。李想预计五到十年内AI能力一定超过人,届时人的课题不是继续与机器比智力,而是发展处理自己、他人和万物关系的智慧。

47. 人类能否继续领导文明,取决于智慧能否被训练

  • 李想把贸易冲突和地缘纷争视为智慧增长缓慢的证据:今天发生的事情在1930年也能找到对应。他因此追问,智慧能否像能力一样变成教育和训练,而不是只靠命运随机获得。

  • 儿童先通过父母认识自己,青少年通过同学和老师,成年后通过社会;这个过程目前高度随机。他设想把“认识自己、理解关系、成为更好的自己”发展为可通过对话启发的教育模块。

  • 面对“AI可能让渡人类认知主权”的预言,他承认这是人类出现以来最大的未解难题:如果AI解决了这个问题,可能统治人类;如果人类解决了,人类仍能带领文明。

  • 他拒绝为了AI筛除所谓坏人性:“没有坏的,其实就没有好的。”优点与缺点、文化与性格都是生命特质,全部人性都值得保留;真正要提升的不是把人改造成纯净模型,而是理解和运用这些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