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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雨森的创投观察第2集:Harness、下一个字节、2026大机会和Stanley Druckenm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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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雨森的创投观察第2集:Harness、下一个字节、2026大机会和Stanley Druckenmiller

摘要

  • 戴雨森复盘"year of R"被打脸:看对了OpenAI的C端天花板——$20订阅难提价、五千万付费用户已把愿付人群筛完、“在ChatGPT里插广告这个事情大家太乐观了”;看错的是coding在Claude 4.5→4.6发生的阈值突变。 他的解释框架值得记住:“把水烧开了才有蒸汽机,烧到九十九度也不会有”——智能的价值是突变不是渐进,连Anthropic把版本号叫4.5而非5,都说明官方自己也没预期。
  • Return问题没有解决,只是被下推给了Anthropic的客户:token是客户的投入不是结果,链条是投入→产出→结果,而"移动互联网停滞不是缺程序员,是大家不知道该做什么"。 数字已经too big to ignore——今年AI硬件利润七千亿美金、三星海力士利润接近英伟达、Anthropic年底AR预期一千亿即每月卖出一百亿美金token。估值三段论:短期(3个月)OpenAI/Anthropic都被低估(现在上市"炒到三万亿都有可能"),一两年角度都被高估,十年角度赢家可能是五万亿、十万亿的公司。
  • Harness是OS、模型是CPU:用户忠于harness不忠于模型——大家为救小龙虾(OpenClaw)里的记忆反复抢救,却随手把模型换成Kimi K2.5(“九十分的表现,二十分的价格”);Cursor靠壳的数据训出Composer证明"没有这个壳就没有这个模型"。" 模型即产品"和"壳更值钱"两句话同时成立。
  • 他最兴奋的新设想是Agent之间的网络效应:当harness沉淀了个性化context,同一任务给不同人的agent做结果不同——“我的agent雇佣张小珺的agent,一千块是token的价值,九千块是你agent积累的专有知识”,这些专有信息可能永远不会被蒸馏进模型,agent-to-agent marketplace公司已经出现。
  • 下一个字节长得不像字节:AI信息流是"把新技术包进字节最擅长的壳里,在自己的游戏规则里打败自己是非常难的";to C娱乐一上来就要比抖音、红果好玩,是难题,而生产力是"简单题"。 机会藏在大厂看不上的属性里——套壳、开源、不安全:“如果你认为套壳价值是零,what if你是错的?”
  • 操作与布局:年前清仓的他加回了存储、光、CPU等"卡脖子"硬件仓位但不敢激进(偶像是Druckenmiller,交易员风格,“strong opinion weekly held”);一级坚持投人不追风口——刘松明、丁宁两家具身公司从约2亿人民币估值涨到几十亿。 消费电子暴论:AI硬件会重蹈新消费覆辙,可穿戴录音是"VC想象出来的需求"。
  • 个人与社会层面:警惕把思考外包给AI——“直接得到答案,你的大脑并没有变化,你的权重没有更新”,要建"思想的健身房";教育押agency不押taste(taste可能不再是人的专属阵地)。 收束心法:“频繁被打脸是幸福的——一个人总是不被打脸,大概率不是因为他永远正确,而是因为他没有进步。”

精读

1. 打脸是常态:六个月里"模型之王"换了四轮

  • 开场即认账:上集(124期)他预言2026是"year of R"、下半年迎来回调,并在过年前清空二级仓位,“陆续有人把之前的播客发给我说是不是被打脸了”。他的回应:打脸是早期投资的常态——“当你陆续被打脸的时候,说明这个行业变化很快,那就意味着它有很多的机会。”
  • 叙事轮转的时间线:去年11-12月OpenAI为王(DAU八个亿奔十亿,宣布买Oracle算力对方股价跳涨几十个点);12月Gemini 3发布,“Google有TPU、最多的算力、原生多模态,替代OpenAI成为模型之王”;1月Claude coding爆发、全民学agent coding,3月Anthropic收入猛涨、二级市场市值超过OpenAI,“叙事是Anthropic一骑绝尘”;5月Codex新用户增速反超Claude Code、GPT 5.5表现好,OpenAI"卷土重来"(中间还有“Office 4.7”(原音)一度"降智"、后证实是系统问题的插曲)。
  • 结论先行:“哪怕’哪个模型更好’这个问题,过去六到八个月不同时候问,都会有不同答案。如果一个人怕被打脸,永远不说、永远不判断,那绝对不会被打脸。”

2. Strong opinion weekly held:清仓的人加回了"卡脖子"仓位

  • 他本不想录第二期,极客CEO"瓦总"西东(音)说服了他:“如果你认为观点被打脸就不愿再说,那你是真正被你的观点绑定了。“表达-反馈很像强化学习,而且"市场不会对你说好话,市场说你错了你就错了”。
  • 方法论:strong opinion weekly held——强观点必须知道自己是基于哪几条原因,“当这些原因发生变化,真正的聪明人应该调整看法”;世界本质上是贝叶斯的,前面发生的事对后面判断有影响。
  • 操作上:他的二级偶像是Stanley Druckenmiller(索罗斯的操盘手),交易员而非拿五年的基本面投资人。看到Anthropic用量大涨、自己重度使用Claude Code后,加回了存储、光、CPU等"卡脖子"仓位——“硅谷整个大的就在做多硬件,尤其做多硬件里瓶颈的部分”。
  • 但有保留:“我确实受到了我的播客的影响,不敢像朋友那样激进加仓——当你越强烈地公开表达一个观点,你会被你说出去的话限制,这是我要努力克服的事情。”

3. 复盘:看对了C端天花板,看错了coding突变

  • 看对之一:OpenAI订阅制难提价——普通用户从20美金/月提到几十一百美金很难;且五千万付费用户已经把愿意为chatbot付费的人群筛选出来了,DAU、付费用户与ARPU增速放缓在过去六个月得到验证。
  • 看对之二:广告电商没那么简单——“哪怕字节这么强大,在抖音、TikTok的电商广告探索都花了很长时间,Facebook和Google也花了六年八年才成为广告超级印钞机。在ChatGPT里插广告,当时大家太乐观了。”
  • 看错的:完全没预料Anthropic coding收入在这么短时间内爆发——Claude 4.5、4.6发布带来"从量变到质变”,“很多人以前无法用Anthropic coding完成的任务现在能完成得很好”。

4. 智能是突变:烧到九十九度也没有蒸汽机

  • 为什么看不到:互联网的商业模式(电商、门户、IM)上世纪末就出现,之后是渐进完善;而AI本质是智力,必须突破阈值才有价值——把AI从猫的智力提到智商九十是大成就,“但你招员工,肯定希望他智商至少一百吧”。
  • 招牌比喻:“把水烧开了才有蒸汽机,烧到九十九度其实也不会有——但到底多少度是烧开,提前预计是比较难的。“旁证:Claude 4.5不叫5,版本号说明连Anthropic自己都没那么大期待。
  • 事后归因:没有新架构、没有新训练范式,是高质量用户coding数据加大量agentic RL,“原来跑不起来的agentic loop能跑起来了”,AI开始完成更长时间、更高价值的编程工作。

5. Anthropic的壁垒是组织:探索期自下而上,收敛期自上而下

  • 先声明信息是二手的(Anthropic对中国相对封闭),但3月在硅谷交流一圈,大家普遍提到组织能力和组织形态:探索期适合自下而上——OpenAI最早有三个方向(机器人、世界模型、打游戏的RL),语言模型只是小团队,这种自由探索在ChatGPT之前很有价值。
  • OpenAI的另一面:Sam"有点像个天使投资人”(硅谷蛮多人这么评价),不断鼓励小项目,于是管杀不管埋——GPTs、“Sara”(原音)、浏览器、Operator上线后"没人管,感觉又消失了”。
  • Anthropic则是收敛期的组织:入职有价值观面试、Darry(原音)每两周向全公司同步内部思考memo、Claude Code几十天迭代几十个功能,“管杀也管埋"“蛮像中国战斗力很强的公司”——主线收敛的高速赛跑期,适合一开始就明确bet、自上而下齐心的组织。
  • 但留了活口:如果一两年后下个范式诞生,又会回到探索阶段——这正是他去年"第二个R”(Research):硅谷New Lab们bet的就是下个范式需要发散、自由且资金充沛的组织。

6. Coding从垂直变水平,Claude Code救了"只卖API"的担忧

  • 认知反转之一:去年以前连资深研究员都把coding和医疗、金融并列为垂直领域;现在大家发现coding是horizontal的——加强办公、医疗、研究速度,“做出来之后变得很显然,但在这之前并不那么显然”。
  • 认知反转之二:姚顺宇去年年中还担心Anthropic只卖API没有壁垒(更便宜的API出来怎么办)。答案是Claude Code:用户高质量使用数据回流训出更好的coding模型,“如果没有Claude Code,只卖API的Anthropic会是一家很不一样的公司”。
  • “Claude Code、Codex其实都是Harness”——并不是有了强模型就能把API卖出去,用户用的是产品,不是API;Anthropic既有好模型,又率先做出能跑long time horizon任务的harness。
  • 好harness未必出自模型公司:Claude Code可以接别的模型,耦合没那么强;OpenClaw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一度是最火的harness之一——“去年大家都说套壳不重要,现在大家说原来Harness很重要,对这件事重要性的判断一直在变。”

7. 估值三段论:短期都低估,中期都高估,十年五到十万亿

  • 短期(3个月):两家新股价格各约9000亿美金,普遍认为上市至少两万亿,“在现在的市场情绪下上市,我估计直接翻倍,炒到三万亿都有可能”;年底AR预期一千亿,一万亿市值"也就十倍,不能说特别贵"——从情绪看反而都被低估。
  • 中期(1-2年):仍然被高估——return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只是变成另外一种形式,“有可能两年之后你会发现他们估值有很大的下降”。十年角度:“也许两个都是赢家、都长期存在,可能是五万亿、十万亿的公司。”
  • 附注一个观察偏差:头部几家没拉开真正差距,谁最后发模型谁就显得最厉害——后发优势存在,但"用这个去过度推演也会有问题"。

8. Claude Code vs Codex:从模型之争到品牌、渠道、价格之争

  • 品牌锁定与习惯粘性:“我Claude Code用得挺好,就没有动力去试Codex”——配好的skills、写在CLAUDE.md里的配置都是迁移成本,先发品牌心智很重要。
  • 但Codex在打价格战——同等成本约便宜百分之五十,两个都用的朋友反映它在long time horizon和reasoning上"其实挺好";GPT 5.5的出现改变了大家对Codex的认知,“好马配好鞍”。
  • 判断:5月中旬两者差别比两个月前小得多,竞争变成品牌、渠道、价格之争;coding plan把模型折扣与harness绑定,要分清到底是折扣价的模型还是harness本身好。

9. Return没解决,只是被下推给了Anthropic的客户

  • 核心论证:投入的capex最后要变成回报。Anthropic收入大涨让很多人以为回报问题解决了,但Anthropic的收入是它客户的投入——“大家买这么多token不是烧着玩的,是想最后得到结果的”。
  • 三步链条:投入→产出→结果。token买来产出软件,软件要卖钱或降本、带来利润增加才是结果。而增收要靠新产品新业务——“移动互联网这几年停滞,是因为缺程序员写代码,还是大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认为很多时候不是缺程序员。”
  • 时间错配:新产品新需求的发现是逐渐释放的过程,“但你烧掉的token可是现在就烧掉了”——GPU集群按六年以上回本设计,可"我今天烧的token能不能过两年再赚回来?大部分公司是受不了的"。

10. 十倍工程师不等于十倍收入;组织能背的锅有限

  • 思想实验:一个有规模的公司突然多十倍工程师,收入会大涨吗?“很多时候不会”——十倍效率的个人反馈此起彼伏,“但我们目前没有观察到结果端的大幅提升”。
  • 硅谷开始互相卷:程序员便宜了但不知道做什么新东西,“第一反应是把别人做一下”——Lovable(音"Labble")做起了PPT、Gamma做起了网站。复制已有功能越来越快,做没人想到的功能还是难——“它不是编程问题,它是创新问题、产品问题。”
  • 知识工作者的瓶颈是责任:一个组织里能背的锅是有限的——AI能多写十倍报告,但投资决策还是人负责,“AI没法负责,我也没法开除它”;何况报告仍有幻觉、需要人检查,又回到人的瓶颈。“能看十家公司,不等于你可以多投十倍的钱。”

11. 降本等于裁员,但裁员有三个限制;水槽模型

  • 限制一:程序员八九成工作是编程,但还有一两成是沟通、协调、人与人的信任,“这部分不能被agent直接取代”——像自动驾驶很早就能开九成的高速,corner case让你去不掉人。
  • 限制二与三:硅谷大厂随时可裁15%的既有冗余(AI来不来都能裁),再往深裁没那么简单;且裁员是只能做一次的动作,“你只能把一个人裁一次”,不能持续增量地裁出成本。裁掉的程序员收入也是别人公司的收入,对整个经济冲击巨大。
  • 水槽模型:上面有无数想吃螃蟹的人涌进来,下面有人觉得螃蟹不好吃走了,“现在进来的人远多于离开的人”,所以Anthropic、OpenAI乃至国产coding模型的AR都狂涨、“只要有算力就能卖出去”——但最后要把漏水堵住:尝鲜者必须真从token里赚到钱,且周期不能太长。
  • 他给出自己身上的证据:“三月份你烧的token比现在多很多,因为很多token花出去没有带来本质价值。“受益者是小公司和个人(有想法、原来卡在没人做);大公司的问题是"不知道做什么,以及组织效率很低”。

12. Too big to ignore:硬件利润七千亿逼问答案

  • 为什么现在就要问return:数字太大——“如果是几百亿美金大家花得起,但今年整个AI在硬件上的利润是七千亿美金”;三星海力士利润接近英伟达、工人一年几百万奖金,传统CSP云厂商的利润已低于存储厂商。
  • Anthropic年底AR若达一千亿,意味着每月卖出一百亿美金token——“掏一百亿买token的人赚了多少钱?这个问题越来越需要在比较快的时间内回答,否则too big to ignore。“hyperscaler已在举债建数据中心(如亚马逊),资金杠杆让回答时限进一步变短。

13. 2026叙事:Agent主线与"当AI老板的快感”

  • 主线从未变过:AI提升生产力、只有Agent才是主要形式——“Agent不需要人的注意力,才能解放人的注意力。“自我回顾:23年讲"人类未来与多智能体紧密协作”,24年讲模型能力提升解锁价值——编程、计算机使用、思考三个能力解锁25年的Agent元年。
  • 布局自洽:投了Manus、Genspark(第一波harness),投的Kimi"应该是国内最关注Agent和coding的模型公司”,25年完成巨大转型,“现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开源coding模型”。
  • 一个社会学观察:今年大家用agent上瘾、“总觉得有做不完的事”。朋友一句话点破——“我们其实是在享受当老板的快感”,言出法随;从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到每个人都在当AI的老板。

14. Harness解剖:F1车手与围场

  • 定义比喻:以前用产品像自己开车,现在像看F1——车手是模型,我们是给他换胎保养、把他控制在赛道里的一群人。harness本义是马具:“让一个非常强的东西,在你规定的范围里运行。”
  • 分层:模型之外先是context(实时的、组织专有的信息,“模型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再是工具与agent循环;最外层是sandbox和runtime。OpenClaw的惊艳正在这层——给模型很大权限(操作Mac文件)、每30分钟检查未完成任务的heartbeat,“这些机制讲出来都简单,但让模型在长程任务上完成得更好”。
  • runtime在起量:Manus去年就与E2B合作做sandbox让模型上网用软件;现在的方向是给AI配持久的一台电脑——DigitalOcean的虚拟机业务涨了很多。“越来越多的价值在模型外面包的这几层壳里。”

15. 模型即产品与壳的重估:两句话同时成立

  • 对杨植麟"模型即产品"的处理:核心是产品能力由模型提供,但"我们交互的始终是一个产品,不是API”——ChatGPT本身就是一个harness,把InstructGPT position成对话形式,“没有这个Harness,也就没有这样的革命”。
  • 两句话同时成立的证据是Cursor:大家原来觉得做壳没价值,但Composer基于Kimi的pre-training、加上自家大量高质量feedback数据训练出来,“反而说明哪怕只有壳,壳带来的数据加post training也能’模型即产品’——没有Cursor这个壳,就没有这个模型”。
  • 用户端忠诚在harness:大家"不断抢救自己的小龙虾”,在意的是存进harness的记忆;但模型随手换——Kimi K2.5发布后有人把Claude换掉,“九十分的表现,二十分的价格”。记忆在壳里,模型可插拔。

16. “不本质"的PPT:模型公司做不好所有Harness

  • 前两期嘉宾的分歧值得保留:吴力(原音曾作“福利”)认为OpenClaw这类智能体框架非常重要、能激发中层模型的上限;姚顺宇则觉得形态不太重要、更关注模型公司能力。戴的裁决:“他们俩都是搞模型的,你问他们什么最重要,一定说训一个好模型——但两人其实都认可好harness对提升模型表现和数据回流的价值。”
  • 招牌故事:Manus刚出来时PPT做得比OpenAI好看,他问OpenAI做Agent的研究员,对方回答"这个不本质”——“对模型研究员确实不本质,但对用户来讲很本质:我用你做PPT,就得做出好看的PPT。“研究能力与应用理解是两种能力。
  • 生态类比:微软自己做了IE和Office,但Windows上还有Adobe、Autodesk——“如果应用和harness最后都是模型公司自己做的,这个生态、这个use case就太狭窄了。”

17. Harness创新盘点:Manus、Claude Code、OpenClaw各自的发明

  • Manus:sandbox里跑虚拟浏览器让AI访问网页执行操作;第一个做wide research——“就是现在的agent team、agent swarm,同时起几十个sub agent,比Claude Code都更早”,且"Anthropic做Claude Code时也借鉴了很多Manus的经验”。
  • Claude Code:CLI是关键产品形态——GUI是给人用的,CLI是给AI用的;通过skills和对agentic loop的配置,把模型能力发挥得很好。
  • OpenClaw:跑在本地Mac、能访问你的文件日历信息;heartbeat做定时任务;最反直觉的是所有对话放在一个大context里、每天整理memory.md——研究员们"不以为然”(会串context、有幻觉),但用户强烈感觉"OpenClaw记得我"。加上它基本没人用自己的TUI,而是插进微信、WhatsApp、Discord、Telegram——“去到你熟悉的地方”,这是它在中国风靡的关键,也不是典型模型公司会做的创新。

18. Harness是OS,模型是CPU

  • 修正广密"模型是OS"的比喻:Harness更像操作系统,模型像驱动它的处理器——Windows时代CPU可以插拔Intel或AMD,“哪个价廉物美用哪个”,正像今天用户给harness换模型。
  • 对开发者的意义:三年前AI应用开发者要自己写agent loop、处理memory和各种harness杂务;现在Claude Code、OpenClaw这层处理与模型的通讯,你只管做skill——像Windows出现后开发者不再handle硬件、只handle API,iOS把摄像头处理器封装成接口同理。
  • 已见趋势:基于Claude Code runtime做应用——skill、Pencil、真格投的斯洛克(音);甚至出现跑在Claude Code之上的图形界面,“你装了Claude Code,但你用的是Claude Code上的应用”。

19. 别跟风,敢做horizontal

  • 对创业者的第一条:“最怕为了稳妥去跟风——缺钱可以融资,创新失败可以再来,但你做的事情一上来就不创新,在AI这是很危险的。”
  • 反共识的第二条:敢于做horizontal。硅谷人人讲vertical,但"要做垂直SaaS是因为SaaS到了后期、通用机会被做完了,才去做什么宠物医院预约系统";技术早期做太垂直"容易把自己困进去",horizontal让新浪潮的变化对你有价值——Manus们最初做的是通用引擎,才衍生出PPT、网站、数据分析。
  • 佐证:这一波跑出来的大应用——Manus、Genspark、OpenClaw、Lovable——几乎都是horizontal的,Lovable现在也在平行扩张。

20. AGI在缩水:within distribution与真创新

  • 暴论:我们对AGI的定义一直在缩水——最开始是毁灭人类的singularity,后来是解决黎曼猜想、创造新东西,“现在是替代普通程序员”。“刷亚”(音)说AGI已经实现,他不认同——那说的是coding AGI,又是一次缩水。
  • 日常写代码是完全within distribution的事(“AI写前端最简单,因为就是那些东西”),真正的OOD问题仍是开放问题;AI毁灭旧价值的速度远高于创造新价值的速度——新价值要新药物、新发现,靠auto research去解,美国新一代New Lab很多在做。
  • 同做coding也有高下之分:靠蒸馏把已有数据蒸进来是"只抄答案";让模型训练模型、把迭代速度变快,“大家都在做coding,但有的人做得不一样”。

21. 模型下吞的三重防御:自训模型、记忆护城河、Agent网络效应

  • 模型公司向下吞噬harness"肯定有可能"。防御一:用积累的数据自己训模型——Cursor/Composer是从harness到模型的典型,“xAI可能很想买它,但卖不卖是结果,Composer的出现肯定让这家公司更有价值了”。防御二:护城河建在产品和记忆上——用户可以换模型,不想换harness。
  • 防御三是他一个月来在想的大设想:agent之间的网络效应。六个月前你我的agent没差别、没理由交换;现在harness里沉淀了不同的skills和个性化context,“同一个任务给不同人的agent做,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 具体场景:“我的agent雇佣张小珺的agent写采访提纲——给你一万块,一千块是token的价值,九千块是你的agent积累的专有知识,模型可能永远不会有张小珺那么具体的知识。“现在的做法(做个skill慷慨分发)不work——“skill一做出来你就失去对它的控制了。”
  • 已有公司在做agent-to-agent的marketplace,还很早;类比归藏——“他的agent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有人愿意付钱请他接单”;“你可以花高价请沈南鹏的agent,也可以花点小钱请戴雨森的agent帮你看看BP。”

22. 应用创业机会变大:资本市场给出的答案

  • 实证:过去十二个月每家VC投的项目更多、估值更高——“Manus一年多以前融几十个million都很艰难,现在很多应用公司一出来就几亿美金,字节系就有好多个。”
  • 第一性原理:模型能力强了,应用可做的场景变多(“原来模型只能写写诗翻翻译,出不了什么应用”);记忆、沙盒等基建完善,应用越来越容易做;门槛回归用户数据、网络效应、品牌——“我有朋友用惯了Perplexity,就不换了。”
  • 大厂做应用创新反而慢:除了豆包,“看看其他大厂拿出了什么让人惊叹的AI应用,其实很少”;美国的AI应用其实也是创业公司做的——OpenAI、Anthropic本身就是创业公司。“历史上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公司把所有事情全做完。”
  • 真格节奏:整体比去年多一点但相对固定,“我知道有的同行是多很多的”;他个人去年看一百个项目投两个,今年到五月已投三个。

23. 大厂看不上的五种属性:这次轮到套壳、开源、不安全

  • 框架:每个时代的大公司都是"在大厂看着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因为大厂总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做——太小众(Airbnb、B站、得物)、太low(拼多多、内涵段子)、太累(美团地推)、不合规(Uber、滴滴、比特币)、太超前(OpenAI、SpaceX)。
  • 映射到今天:套壳——“如果你认为套壳价值是零,what if你是错的?它不是零,那就有增值空间”;开源——OpenClaw靠开源获取用户,完全可能出收费增强版;不安全——OpenClaw读你的文件、经常崩溃,“大厂不太敢做,出事要负责,这正是创业公司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的优势”。

24. 投人逻辑:千里马先于风口

  • 去年下半年第一轮投了两家具身公司:刘松明(2000年生,RDT系列作者,与Generalist(音)几乎同期做大规模UMI(音"五米”)数据训练)和丁宁(1997年生,SimpleVLA系列作者),清华年轻PhD和教授;当时估值约2亿人民币,“现在好像都几十亿了”。
  • 逻辑不是按图索骥:“不是因为我们要投世界模型所以找这个方向的创业者——我们本来就看好这两匹千里马,他们往哪跑是他们去想的问题。“跟踪几年、只要创业就投,“理所当然成为第一轮唯一最大的投资人”。
  • 先例是植麟:“大家都还不知道大模型是什么的2021年,他就在训一个大的模型了”——技术前沿的深刻理解、企业家精神、能放弃很多东西果断创业。
  • 灵巧手公司"五机”(音)的故事:创始人UIUC毕业后自己家里掏钱做高扭矩电机,后来认定"未来机器人最好的操作是手、人手数据最容易获得、手的成本会快速下降”,在一只手几十万、大家嫌"太贵、市场很小"时坚定做高自由度灵巧手。如今egocentric视频数据让与人手同构的灵巧手变得关键——“不是我们一上来就意识到手会特别好,是优秀创始人自己探索出来的。”

25. 创始人框架:四类人、四种力与原创判断

  • 不是纯凭感觉:创始人分四类——小天才、老司机、科学家、操盘手;内部常讲四种力——学习力、创造力、领导力、意志力。底层能力不因时代变:“很难想象一个领域需要聪明人,另一个领域就不需要。“从徐小平做新东方起,始终关注创始人配合、信任、动机、团队是否互补。
  • 变的是技术维度:找"引领者”——别人还没谈agent、还没谈世界模型时就在做的人。关键测试是原创判断:“很多人的判断是听播客听来的,有的人能产生原创判断,这个可能就很重要。”
  • PhD非必需:研究驱动的方向(世界模型)需要做过研究工作——刘松明博二博三就退学了;做AI应用则不用是PhD,“但你对模型的理解,可能要跟研究员相同的level”。

26. AI产品经理仍需个人英雄主义:Peter与OpenClaw的起源

  • 姚顺宇的观点:AI研究员的个人英雄主义时代过去了(训练pipeline工业化后,“这个人搞pre-training的data,和另一个人搞差不太多”),但AI产品经理还有机会。戴附议并加码:好产品从来需要个人英雄主义——乔布斯、汪涛(音)、张小龙都是"我有一个大部分人没看到的对未来的看法,召集团队把它做出来”,需要对未来的偏见。
  • 具体要求:非常理解AI前沿——现在能做什么、接下来六个月大概率能做到什么,“好的AI产品一般都是为未来设计的”。
  • 样板是OpenClaw创始人Peter:公司卖过一亿美金的"老司机"、Claude Code的power user;起点只是"吃饭的时候怎么继续用Claude Code"——做了个hook把电脑上的agent接进IM遥控,一步步长成OpenClaw。“他有一个别人还没有的需求——人群中的引领者。”

27. 金科玉律失效:注意力公式、围墙花园与补贴获客

  • 商业模式公式换了:移动互联网是DAU×时长×变现效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bug是世界上只有这么多人、每人24小时,于是只能做打赏直播提高变现深度。agent时代的关键指标变成METR研究的任务可持续时长——“把任务给它能跑多久”,attention is not all you need。
  • 护城河反转:超级应用把用户圈在封闭app里,但agent访问不了的封闭生态会变成软肋——“在微信里聊了agent看不到,在飞书里聊了agent看得到(飞书还出了CLI),我就有动力把工作群迁到飞书。你原来的护城河反而变成束缚自己的壁垒。”
  • 获客逻辑反转:春节Chatbot红包大战是移动互联网后期的惯性;领先AI应用靠魔法体验传播——ChatGPT、Sora、Manus、Veo 3(音)、Seedance 2(音);豆包的亮点也是方言识别、输入法这类产品魔法而非纯投放。“靠红包来的用户,因为你的体验没有魔法的地方,所以大家又走了。”
  • 服务对象变了:当用户以agent为主,“每天多少人来用不重要,多少agent来用更重要”——CLI和API要做好,GUI不用多fancy。

28. DAU不是北极星:十个狂热粉丝胜过一百个还行用户

  • Claude Code的DAU远低于ChatGPT,“但收入量级可能要高很多”。优化DAU会出现滑稽场景——逼用户不得不多上来看看;更好的产品是"任务交给他就自己跑去了,你的访问反而下降"——DAU下降反而说明省心。生产力产品的北极星是长程运行。
  • 早期看什么数:“有一百个觉得还OK的用户,可能比不上十个特别喜欢你的用户。“有的产品跟你讲逻辑说是AI时代的抖音,“但说一千道一万,产品就是不好玩”——AI游戏、元宇宙被证伪的核心原因是"真的没有用”;好产品像一道好菜,“不是讲起来好,是吃起来真的好吃”。

29. Agent三步走,与coding无限便宜后的三类新软件

  • AI像来到人类世界的外星人,分三步:一、让人类拥有更多更好的agent——Claude Code、Codex、OpenClaw、Manus都在做,安装配置管理越来越简单;二、让agent适应人类的数字世界——人类数字世界为人设计(GUI、验证码、信用卡),AI原来是被阻止的bot,现在Stripe、Coinbase要给AI发信用卡,Cloudflare从挡AI变成让agent平等注册使用服务——“像外国人来中国,你得给他办SIM卡、微信、支付宝”。
  • 三、agent专属的原生infra:人的支付低频、点对点、大额;agent的支付高频(写个报告查一百个数据库就付一百次)、小额、多对多——“可能就没有卡这个概念”。AI用CLI和API而非GUI,“GUI是因为人能力很差——人会记不住看到哪,AI没有这个问题”。
  • coding能力无限后的三类新软件:顶级程序员写的一切软件——“最顶尖的程序员在字节写推荐算法,做智能热水壶的是一般程序员,所以那些app难用”;个性化软件——“我用的微信和我九十多岁的奶奶用的是同一个微信,这本身就是可以被提高的事情”(他想要语音条进度条和两倍速,因为徐小平常发十几条六十秒语音);一次性低频软件——“也许今天我们俩录播客,就有一个专门为它做的web app”。

30. AI native组织:全栈化,与"蒸汽机到电动机"的教训

  • 公司变小、分工变糊:写代码上获得PMF的阶段规模会变小;瀑布式分工(架构、前后端、测试、UI、运营)变成全栈小分队——“几个人负责一个功能模块,从底层设计到上线运营是同一拨人”。分工本来是因为人的context有限,AI没有这个限制。
  • Day one context可见:运行了十年的公司"最大的问题是你的context、你的数据不在AI里,搬进去非常难”;新公司如斯洛克(音)——人和agent协作的平台,自己公司的运转、任务管理、编程都在自己平台上,“build Slack using Slack”;Claude Code是用Claude Code写的,Codex也是用Codex写的。
  • 组织变革的历史课:蒸汽机工厂围绕一根主轴建设、狭长布局;电动机用电线解放了厂房形态,大而扁平的厂房才催生了福特的流水线。“从蒸汽机到电动机并不自然带来生产力提升,需要物理组织的变化”——所以大公司推AI不是每人装个Claude Code就完事,部门墙很明确的组织AI很难适应;人的变化"可能要十年,甚至要新的人替代老的人才会发生"。

31. 下一个字节长得不像字节

  • 很多AI应用他总结为"AI信息流"——打开也是单列双列刷AI生成的东西,往往出自字节系创始人。“这是把新技术包在字节最擅长的壳里,再去比推广比分发——在自己的游戏规则里打败自己是非常难的。“反例是OpenClaw:“它连自己的阵地都没有,但它活在每个地方。”
  • to C娱乐(kill time)不是这个时代的大机会:分发被现有冠军把持、要自己买量,“一上来就得比抖音、红果、小红书更好玩”——当年快手字节出来时只要比闲着没事有意思就行。AI游戏公司的尴尬是"游戏确实不好玩”——“用户的目的不是用AI,是玩一个好玩的游戏。“而生产力是"简单题”:手打Excel变AI代做,一下子十倍百倍提高。
  • 对字节系创始人人群:“本身素质肯定很高,我的简单观察是,有的要把字节学会的东西,经历自己颠覆自己的过程——再做一个信息流应用,我觉得蛮难有大机会。”

32. 渗透率规律:native机会诞生在新瓶装旧酒之后

  • 每次技术革命先是"新技术解决老问题”:互联网先做email、门户、自营电商;移动互联网先做移动浏览器、移动搜索——“但移动的搜索还是Google和百度,移动的YouTube还是YouTube”。
  • 最大机会在渗透率过阈值后的native模式:人都上网了才有社交网络、搜索引擎、平台电商;智能手机和4G普及了才有短视频直播、推荐引擎(“屏幕小,没时间搜索点击,所以要推荐”)、米哈游的手游、美团滴滴的O2O、下沉市场的拼多多——“说的这些公司全是创业公司。”
  • AI照此推演:现在处在AI干人类原有工作的第一阶段;当每个人、每个商家都有agent——可能是"我的分身接受你的分身的采访”;广告若是AI在看,“广告还存不存在”;AI与AI之间通讯不再需要Excel而是API直传数据——“微软以前的护城河就会受到很大打击”,SaaS的界面价值被绕过。
  • 雏形已现:斯洛克里"我们三个人加五个agent在一个频道里协作,你能给我的agent下命令";被Meta收购的Malt Book(音)让每人的agent发帖——“还有点cosplay的感觉”,但若agent真跑一个月的long time horizon任务,中间发个帖"就好像有外国人经常去的酒吧一样"正常。

33. 硅谷三观察与中美主题对比

  • 观察一,coding大跃进:大家拼命用coding,“不管有没有用先用上”——Meta有烧token的leaderboard比谁烧得多,“肯定有很多浪费,但也有创新会被找出来”。情绪两极:兴奋者觉得AGI将至;恐惧者怕失业,“很多人想买Anthropic老股——你要消灭我的工作,我不如成为你的股东,至少要上车”,像韩国人都想去三星海力士打工。
  • 观察二,世界模型在中美都大热:硅谷想把语言模型范式平移到机器人——大规模数据、某种scaling law,换取zero-shot/few-shot泛化与稳定性,对应pre-training、fine-tuning、IL三步。路线未收敛:大规模egocentric第一视角视频派与Generalist(音)式UMI夹爪数据派并行;概念也在纷争——谢赛宁认为"video generation is not a world model"、这些公司做的都不是世界模型,“到底什么是世界模型,大家也不知道”,共识只是"像语言模型预测下一个token一样,预测下一个世界状态"。
  • 观察三,auto research:想实现的是recursive的自我迭代——AI提升AI;田渊栋(原音)的Recursive也已官宣,好像在做自我改进的AI;硅谷top lab都在用AI加速整个模型训练过程,中国也有科研性质的公司在考虑。
  • 中美对比:硅谷New Lab据统计已有六十多家,但Benchmark这类VC嫌贵不投research-driven、没方向的公司,YC Demo Day七成还是vertical SaaS——“习惯动力”。中国偏硬:机器人、世界模型、AI硬件、量子计算、可控核聚变。硅谷horizontal通用应用反而稀缺——“Manus现在没什么竞品”,Perplexity和Devin的AR都到了四点几亿美金,“horizontal我认为还有很多机会”。

34. 消费电子暴论:AI硬件会重蹈新消费覆辙

  • 暴论:“现在很多消费电子公司会重蹈新消费那一波的覆辙”——2020年新消费把每个品类做一遍、找李佳琦带货,后来发现小创新加带货并不等于新品类。很多AI硬件只是加个chatbot、加点感知能力,“没有解决fundamental的问题”;且硬件比软件难——供应链、开模、迭代慢、资金占用大、销售麻烦。
  • agent的载体:“看来看去大家最后还是买了个Mac mini”——手机和电脑在尺寸、性能、耗电、散热上已经很均衡,专门"养龙虾"的龙虾机不如手机加云端。可穿戴录音"说得不客气,是VC想象出来的需求"——VC觉得自己忙、要十个to do提醒,“对绝大部分普通人,把每天录下来的增量价值相对麻烦来讲很有限”。
  • 真格基本没投可穿戴。他自己戴Oura和Whoop——“那是健康硬件,不是AI硬件,要真有用,而不是因为用了AI就应该值很多钱。“pass最多的是跟风项目:Plaud(音)“其实很厉害,因为它定义了产品形态”,是"出题家”;后面各种长成各种形状贴手机背后的plug就是跟风,还有"做各个领域的Manus”。

35. 机器人:投组件与大脑,不投人形

  • 布局:组件——五机(音)灵巧手、方舟机械臂;两家世界模型公司;更早投过非夕(音)及其分拆的穹彻(音);没投这一波人形机器人。
  • 理由:人形"现在还是非常非常早期、科研为主",不管故事是什么,“有用都得靠manipulation”——所以投手、投臂、投模型。“人形现在处在资本很兴奋的阶段,估值相对出货量比较高,能不能持续我也不知道;我们肯定也错过了很多机会,在观察。”

36. 信息食谱与思考外包:思想的健身房

  • 播客在投资里的位置:“信息传播非常好的渠道,大家会越来越快同步到前沿认知”——但也批量制造"听播客听来的判断"。他本人不听播客:自建AI小工具每天检查关注节目的新transcript、自动拉进Notion读文字稿——“你七个小时的播客,我读完不用七个小时”(谢赛宁那期是少数完整听完的)。
  • 大问题:把思考外包给AI——“以前遇到问题自己想一想,现在直接问AI。如果你直接得到答案而没有思考过程,你的大脑并没有变化,你的权重没有更新。“类比:一直坐轮椅,腿部肌肉会萎缩——人类先把体力外包给机械、把记忆外包给互联网,现在正把思考外包给AI。Karpathy说"你可以外包思考,但不能外包理解”;戴更进一步:“思考可能也不能完全外包。”
  • 解法是思想的健身房:像去健身房刻意运动一样刻意思考——“为了准备这期播客,我逼自己想清楚观点背后的论据”;创新同样要刻意练习,从简单的web app做起,“就像健身从拉伸、俯卧撑开始”。
  • 榜样"林总”:月烧一万美金token,做了域名到期扫描器,AI注册回什么域名就做什么产品——“像Omakase,今天鱼市有什么鱼就做什么菜”,还给家里五只猫做了实时监控。戴自己做了家人智能硬件(Whoop、Oura)数据dashboard,并和朋友用斯洛克共创健康互比应用——“初衷是督促我减肥”。

37. 失业、再分配与人机依赖

  • 失业"可能确实不可避免":技术扩散速度快过很多人重新学习适应的过程。个体自保:学习驾驭AI,或去人与人信任、责任驱动的领域。“谁也承担不起不发展的代价”,大概率以类似UBI或税收的形式再分配——韩国已有人提议三星、海力士赚了太多钱,“也是社会稳定的举措”。
  • 长期乐观的历史论据是蒸汽机扩散链:矿井抽水(只能直线运动)→瓦特的冷凝器与行星齿轮→珍妮纺织机→人均衣服变多→对颜色的需求→合成染料(紫色曾最贵)→巴斯夫、拜耳从染料作坊长成化工巨头→汽油、塑料、化肥→农业生产力。“新工作会产生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但扩散需要时间——工业革命扩散了几十年,AI一年就替代了大量编程,动荡也会更大。”
  • 最大的变量是人怎么思考与AI的关系:“用Claude多了会有很强的信任感和依赖感,忍不住告诉他更多。“OpenClaw用户像养成系——它记得你、能干活,对齐文件还"写得比较有人味儿”,产生情感投射。“现在把AI从你生活中拿掉,可能真的很难拿掉——这个我们其实完全没有准备好。”

38. 教育:agency大于taste,OOD是人类最后的阵地

  • 孩子该学什么:“挺难的问题。“两年前他讲人会剩下agency和taste,现在收回taste——“AI那么聪明、见过那么多好数据,它的taste绝对远超普通人类,taste这事也不靠谱了。“剩下的是agency:“不管AI做得多好,要做什么还是你跟他讲的”——要能问出好问题、有想解决的问题和想改变的现状;虽然proactive agent连这个也在挑战。
  • 人类最后的阵地是OOD:现有模型结构能很好解决within distribution的问题,但"AI讲不出一个原创的笑话,只能把人类讲过的refresh一下”;伽罗华二十多岁搞出群论;Sutton说松鼠的智能、猫的智能人类还没学会。“如果你的能力全在人类正态分布的中心,就很容易被替代。”
  • 历史在不断蒸馏人的核心能力:工业革命淘汰体力→读书改变命运;互联网把知识与能力分开→知识可搜索,动手能力值钱;AI把执行力与判断力分开,而taste也可能被AI跑实验拿reward取代——最后至少仍重要的是“最后做什么”的agency与行动力:“至少目前,AI还不能自己动起来。这个我在想,但我没有答案。”

39. 尾声:频繁被打脸是幸福的

  • 会继续录:瓦总那句话立住了——“你觉得打脸了之后又不录了,那你是真正的被打倒了。“表达本身是刻意练习:“当你讲一个东西,你会发现哪些地方自己是真懂的,哪些是糊弄过去的。”
  • 收束全篇的心法:“作为早期投资人,频繁被打脸是幸福的——一个人总是不被打脸,大概率不是因为他永远正确,而是因为他没有进步。被打脸一方面是在获得反馈信号、在成长,另一方面说明行业在变化,早期投资就有机会。好享受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