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Li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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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Lu: Global Value Investing in Our Era (2024-12-07) | 李录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演讲《全球价值投资与时代》2024年12月7日
- 🗓️ 日期:
2026-04-07| 🎙️ 节目:Himalaya Capital
中国处于工业起飞后的“2.5阶段”:消费约占GDP40%,储蓄率约50%。关键在于把储蓄转化为消费、风险资本与信用,香港的法治、纠纷解决机制和国际信任仍是未充分利用的资产。价值投资仍须依靠安全边际,选择能长期复利且不借债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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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录把中国当前的困境定义为工业起飞后的“2.5 阶段”,而不是中国独有的终局性危机。 16—24 岁青年失业率约 20%,80%—90% 的就业由非国有部门和个人提供,房地产仍占家庭财富约 60%;供给侧政策应对不了需求侧收缩,于是消费信心、民企信心和官员激励同时走弱,“卷”成为通缩环境下的极度竞争。
中国能否跨越中等收入阶段,最关键的经济指标不是一次刺激的力度,而是个人消费占 GDP 的比例能否从约 40%持续上升。 储蓄率已由 40%升至约 50%,大量资金滞留于国有银行体系;印度消费占比约 60%、美国超过 70%,李录因此把“自发的、原生的、可持续的经济增长”设为现代化的 KPI,并认为消费者、企业家、官员、外资和国际关系中的任何节点都可能成为点燃全链条的“可以下蛋的鸡”。
现代资本市场的核心产物不是资金,而是信用;香港则是中国已经拥有、却尚未充分利用的制度资产。 从威尼斯、荷兰到 1688 年后的英国,金融体系把普通储蓄者的小钱汇成长期生产力;香港兼具法律、纠纷解决机制、专业中介和国际信任,但“信誉、信用体系积累起来需要很长时间,打破它却可能只需要很短的时间”,若独立性继续受损,后果不可估量。
许多政策困惑源于农业文明留下的静态观念与现代经济复利增长之间的错位。 土地曾决定生存空间,如今市场规模与技术、人力、资本的流通更重要;“实体经济/虚拟经济”的区分也已失真——俄乌战场约有一两百万架战斗无人机由游戏玩家操作,英伟达 31 年未生产一片晶圆,却成为游戏、云计算和 AI 的基础设施。
价值投资真正守护的不是现金、土地或某个静态数字,而是投资者在其消费经济体中的购买力占比。 “宏观是我们必须接受的,微观才是我们可以有所作为的”;全球投资人应在最有活力的经济体中持有最有创造力的公司,个人则要在自己实际消费的地方保持购买力,因此短期宏观波动不应替代对具体企业的判断。
价值投资并非只能在稳定年代奏效,它恰恰诞生并成熟于大萧条、战争和金融危机。 格雷厄姆曾在 1929—1932 年损失 70%,凯恩斯在战火前线管理国王学院基金,邓普顿在 1939 年买入全部低于 1 美元的股票;李录经历的亚洲金融危机中,多数市场下跌 70%以上,最惨烈者超过 90%,但“那时的市场可谓遍地黄金”。
真正稀缺的不是发现短期低估,而是理解并守住能够长期复利的“圣杯”公司。 李录持有比亚迪 22 年,其间股价至少七八次下跌 50%以上、一次下跌 80%,销售额却从 10 亿元增至近 1 万亿元;卖出的理由主要是发现错误、出现更优机会、极端泡沫或被迫应对赎回,而“不借债”让投资人能够承受组合下跌 50%的考验。
六条原则最终汇成同一个动作:在能力圈内,到“有鱼而且人少”的地方,以安全边际买入企业所有权并长期学习。 市场先生只提供服务、不提供指导;价值投资者通过价格发现把储蓄连接到最有生产力的企业,并非从交易对手身上攫取零和收益。“投资就像钓鱼,第一条,要在有鱼的地方钓鱼;第二条,千万别忘了第一条。”
🔗 原始收听与视频来源: Li Lu: Global Value Investing in Our Era (2024-12-07) | 李录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演讲《全球价值投资与时代》2024年12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