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iv Rao
前沿洞察
医疗AI的核心事实源于“医患对话”,而非滞后的结构化病历。Abridge的战略精髓在于深嵌受监管临床工作流,以“人机协同”(人仍在环路)为锚,用数百万真实诊疗交互驱动后训练模型飞轮,以此构筑战胜通用巨头的专属壁垒。然而需警惕:大幅削减医生认知负荷虽已验证商业闭环,但企业客户高度集中、向高风险完全自主医疗演进的临界点仍未到来。
观点集合
从5年荒漠期走到产品市场契合与53亿美元估值:Abridge创始人Shiv Rao
- 🗓️ 日期:
2026-05-16| 🎙️ 节目:20VC
Abridge 从2018年成立到53亿美元估值的五年历程,体现了坚持医疗对话核心判断、同时持续调整产品、GTM和商业模式的价值。其护城河来自受监管工作流中的后训练与有选择的模型自研,而2023年的需求窗口、企业客户集中度和医疗自动化时点仍是关键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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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公司的5年荒漠期(2018年成立,Transformer论文发布3个月后起步,直到2023年才真正走热)最终浓缩成一条生存法则:坚持核心判断,其他一切都可以转向。 Shiv Rao 愿意调整产品、市场进入方式和商业模式,“但我不愿意放弃这个判断”——临床对话是驱动医疗服务的“最具人性的信号”。在市场打开之前,“你只需要别死掉”(you just need to not die)——等天空打开时,你还站在那里。
每个垂直AI创始人都会面对的生死问题是:“如果你在和它们对抗,你已经输了。” 如果基础模型带来的顺风不是你能利用的,你就完了。公司的防线在于深度:一个受监管、规模达5.3万亿美元、占美国GDP 18-19%的行业;产品的核心是基于不同类型医生、不同场景和不同语言用户每天的编辑进行后训练:“2023年人们以为那是最后一公里。其实那才是大头。模型本身没那么重要。”
公司产品内约40%的模型输出来自自研模型——下个月可能就会升到60%,因为蒸馏后的开源模型正在替代前沿模型调用。 原则很简单:二元判断、需要即时敲响警钟的任务交给自研模型,速度更快、更便宜,部署后无需持续操心;那些永远无法做到完美、市场奖励的是持续变得“不那么不完美”的任务,则要“乘上前沿模型的浪潮”。
医疗行业的GTM陷阱在于,它不是一个5.3万亿美元的单一市场;那些照搬“从下游市场起步”建议的创始人,永远无法选择正确时点向上游发起“YOLO一击”。 美国约80万名执业医生集中在大型医疗服务网络中。公司在2023年迎来窗口:医生倦怠率达到40-50%,一项JAMA研究显示30%的护士希望在12个月内离开护理行业,而LLM恰好出现——“天空打开时,我们直接冲了进去。”如今,据报道,没有“一座桥”(a bridge)的医院,医生甚至不愿加入。
病历从来不是产品——病历是一张账单。 临床医生“并不是因为提供了医疗服务而获得报酬,而是因为记录了他们提供的医疗服务而获得报酬”,所以公司沿着没人想做的工作链条推进:病历→医嘱→计费,同时打通CMIO、CIO和CFO。结果是,Microsoft/Nuance(一次超过200亿美元的收购)以及可能的Nabler,“我们现在已经很少看到这两家公司了”——这不是靠捆绑防守,而是靠创造品类;如今Emory的医生把“a bridge”当作动词使用。
OpenAI和Anthropic招聘前线部署工程师、并与PE机构合作,在Rao看来是垂直AI明确的看多信号:“如果这还不算一个信号,说明未来垂直AI存在绝佳机会,那我不知道什么才算。” 真正的护城河来自混乱——“这不是SOC 2,而是HITRUST”;行为健康数据有不同处理方式,企业数据清理也需要真正的工程体系才能规模化。
如果让Rao在“提前6个月获得前沿模型访问权”和“提前6个月获得最优秀的人才池”之间二选一,他会选择人才,“毫无疑问”——优秀的人才能构建自己的基础能力,前沿模型套利“并不是全部,也不是决定一切的东西”。 至于Goldman估计5年后代理会带来24倍的token消耗,他认为方向上没错:那些永远做不到足够好的工作是“无底洞”,而Jevons效应意味着“医疗需求的海啸”即将到来,但系统没有能力承接。
Jensen是公司的投资人,曾在午夜回复Rao一封只有两行的邮件后直接打电话给他;Rao从“创始人模式”中学到的不是事无巨细地管理,而是“一段段执行任务周期”(tours of duty)——“你的工作,就是爱上眼前的工作是什么样子。” 这意味着不断CRISPR出一套新的DNA,让自己爱上住在飞机上的生活。Rao毫不掩饰自己是战时CEO:“谁是和平时期CEO?”他设想让450人的组织围绕“超级IC”进一步扁平化,并按照Josh Wolfe所说的“肩上有包袱的人,才能把筹码变成口袋里的钱”来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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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领域,真实来源是对话:与 Abridge CEO Shiv Rao 对谈
- 🗓️ 日期:
2025-03-27| 🎙️ 节目:No Priors
Abridge以临床对话为切入口,将其置于病历、医嘱、计费和试验之前,同时让临床医生留在环路中。超过110个医疗系统、对Microsoft的多次正面对比胜出,以及数百万段对话产生的医生修改,构成集中分发与后训练飞轮。认知负担下降约60%、倦怠有时下降50%的数据支持现场智能扩张,但高风险自主医疗仍将较慢且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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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ridge 的核心判断是,未来10年,医疗服务的第一信号仍将是对话,而不是自主执业的临床系统。 对话位于病历记录、医嘱、计费、临床试验乃至决策支持的上游,因此,文书自动化可以成为切入更广泛工作流的楔子。Rao 的目标,是消除那些“夜里压垮他们灵魂”的工作,同时让临床医生始终留在环路中。
公司有意进入大型医疗系统,因为质量门槛既构成防御,也带来集中的分发渠道。 Rao 估计,Abridge 已在110多个系统上线,包括 Kaiser 和 Sutter;他表示,近几年与 Microsoft 进行的3至4周正面对比中,Abridge 从未落败。在 University of Kansas Health System、Emory 和 Yale 的成功,随后通过 CIO 和 CMIO 网络扩散,形成企业级病毒式传播;但失败的下行风险极大,因为“一旦失手,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医生倦怠制造了紧迫性,而 ChatGPT 则把多年市场教育转化成了需求。 据称,5名医生中有2名可能在未来2至3年离开医疗行业,12个月内可能有27%的护士离职;Rao 估计,替换一名临床医生的成本接近100万美元。Abridge 在2021–22年间通过演示“吃玻璃”,但 Rao 后来意识到,公司其实一直在“预售”:2023年初 ChatGPT 出现后,医疗系统高管纷纷回电,要求开展试点。
技术护城河不在通用转录,而在医疗领域专属的识别、编排和面向不同受众的输出。 Rao 认为,即使语音识别错误率只有3–5%,在医生用各自方式念出新型肿瘤药物名称时,也可能造成重大影响。Abridge 必须处理多语言、多语种混杂的对话,并在数秒内生成英文临床记录、患者摘要、结构化字段,以及足以让医生为“所提供的医疗服务获得全部计费认可”的文档。
规模化把临床医生的修改转化成一套后训练飞轮。 Abridge 每隔几天就处理数百万段对话,通过“上下文推理引擎”把对话与医疗记录、保险系统和临床教材结合起来。由于草稿仍不完美,医生的修改会反馈到偏好调优、DPO、奖励建模和强化学习中;按 Rao 的说法,目标很坦诚,就是变得“没那么不完美”,而不是宣称已经完美。
早期实测效果异常强劲,但采用的楔子取决于临床医生仍在环路中。 Rao 引用的数据称,6周内认知负担下降约60%,最初几个月倦怠有时下降50%。他的框架偏好低风险、高频率的工作流:这些场景可以在医生核验草稿的同时证明生产率和 ROI;相比之下,高风险的自主医疗可能要慢得多才能被医疗系统吸收。
下一块阵地是诊疗现场的智能,但 Rao 仍预计,重症患者会希望由一名使用这些工具的真人医生来诊治。 Abridge 可以提示临床试验资格,或将患者与最近的10,000个相似病例进行比较,从而提示更可能是淀粉样变而非结节病,并建议做心脏 MRI 而不是 CT。然而,Rao 自己使用 GPT 和 Claude 时,答案有时会立即正确,但同样频繁地也会变成一场“辩证式体验”,需要3或4轮交流才能抵达正确方案。
🔗 原始收听与视频来源: 医疗领域,真实来源是对话:与 Abridge CEO Shiv Rao 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