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ravis Kalanick
前沿洞察
Travis Kalanick 正将战略重心从“比特”全面转向“原子”:以全栈工业 AI 构建“原子计算机”,用硬核降本与超人效率重构食品、采矿与物流。他警示叙事泡沫终将出清,资本开支与种子轮逻辑正面临清算;而 DeepSeek 揭示的剧烈降本,正瓦解算力溢价并重塑中美竞局,AI 价值正不可逆地向专有数据、终端应用与物理世界部署转移。
观点集合
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 | Travis Kalanick,Uber 创始人
Adams(文字稿亦写作“Atmo”或“Atoms”)以专业化机器人和AI切入食品、采矿及机器人的“wheelbase”,目标包括矿山年产量提升20%。其核心机制是效率最终可能超过补贴,但管理能力、监管干预,以及正在进行的“略有不同”融资流程,仍是关键执行与融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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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这家公司在访谈文字稿中被称为 Adams,后文也写作 “Atmo” 或 “Atoms”。 Kalanick 描述的不是 humanoid,而是专业化机器人和 AI,一次攻克一个行业——食品、采矿,以及自主“wheelbase”。humanoid 适合在家庭中处理通用家务,但“如果你想每小时做1,000张煎饼,就不会让 humanoid 去做”。他认为,自动化可以瞄准矿山年产量提升20%这一类目标;既然一切东西都要被种植、开采或制造,“土地就是全部”——自动化这个杠杆,可能成为“超级杠杆”。
- Uber 多轮竞争的核心平台经验是:“在某个时点,效率会超过补贴”。 效率从注册流程开始,经由接驾时间、订单完成率和司机调度不断复利,最终形成网络效应。每年完成100亿单时,没有人能长期承担每单2美元补贴,即每年200亿美元;因此,更高效的网络最终可能跑赢对手的补贴——用他的说法,这就是“Lyft 比 Uber 小的原因”。
- Uber China 曾经“纵向增长得几乎向左倾斜”——一度按订单量计算,Uber 的前10大城市可能有不少在中国,直到中国的政府关联资金和政府行动扭转了竞争格局。 Didi 是“纯粹的战士,没有诗意”,以近乎艺术的速度复制;面对监管压力,Uber 最终给了 Baidu 约7%,而不是外界所说中国合作伙伴通常要求的约50%,以获得可信的本地支持。
- 出租车是“政府默许、排斥竞争的卡特尔”,Kalanick 认为纽约正把 Uber 拉回这套体系。 按他的说法,纽约 medallion 的经济结构是:司机每年支付4万美元,租用一辆车完成一个12小时班次;与此同时,每年8万美元流向牌照持有人——“他的祖父当年免费拿到这张牌照”。Kalanick 称,在他离开后,纽约限制 Uber 司机数量,使 Uber 数量“现在要么固定不变,要么正在减少”——他也承认自己可能判断有误——并将其归因于价格上涨和服务可靠性下降。
- Benchmark 方面:2017年,Uber 已在筹备 IPO 时,一位“未明说的 activist investor”每周召开一次危机作战室;他的募资原则是“价格不重要,流程才重要”。 他把 Gurley 称为灾变论者;后者在2014年年中敦促 Uber 接受第一份约60亿美元估值的 term sheet,但竞争性募资在2个月后以175亿美元 pre-money valuation 完成。他的 VC 算法是:可能只有10%能过“不造成伤害”这条线,真正有帮助的只有1%;VC 更像一个“国际象棋爱好者”,每季度来一次,点评一位每天都在下棋的特级大师。
- 他的募资机制可以直接复用:Uber 规模达到峰值时,5个募资房间同时运转,每天12小时、持续1周,覆盖2.5亿美元以上、1亿美元、5,000万美元和2,500万美元的支票。 现代版本则让每个竞标者在一组示例价格下填报需求,汇总需求曲线后不断砍价、重新竞价。在超级周期中,他认为原本2小时的“QED”路演可能必须压缩到45分钟——否则“你会把这笔交易讲没了”——并更多聚焦于 case 的理论框架。他目前正在完成一轮 Adams 融资,采用的是一个“略有不同”的版本。
- “卓越就是承受痛苦的能力”这一格言,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 caveat:人也可能变得过于麻木。 世界级马拉松选手跑到第21英里时不会面带笑容,而“人类所有进步,都来自向卓越推进的过程。这就是穿越痛苦的推动力”。但老兵可能失去“因错误而感到不适所带来的额外凶悍”。他描述的终点状态是:“想象一下,内心平静,但仍然凶悍。这就是我得到的东西。”
- 值得记录的自我诊断是:“我经营一家700亿美元的公司,方式却像一个以为下周就会饿死的人”——不是鞋上沾了粉笔,而是太多次贴着红线运行。 如今,他说,许多10年前需要他花 X 时间完成的任务,现在只需 X/3;Adams 愿景备忘录的核心部分,他大约用了90分钟。谈到年轻时的自己,他说:“我会把他狠狠干一顿。” 对于失败恐惧,他承认这种恐惧能把人推向某些位置,却无法把人带到终点,并称自己当时正在摆脱它。33岁创办 Uber 时,他手头几百万美元已经投进朋友的创业公司,包括作为 Expensify 的第一位投资人。
Travis Kalanick谈Uber之后打造Atoms
Adams以“工业AI”打造原子计算机,食品机器人生产每餐约6-8美元,目标是让制作并配送到家的餐食接近杂货店成本。运输作为机器人的轮基可覆盖多个千亿美元级行业,但仍需证明自动驾驶能否快过Waymo,并应对抵制变化这一“最终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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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alanick的核心论点是:Adams正在打造“工业AI”——把原子当作比特来处理,其中数字化制造是“原子计算机”的CPU,房地产是存储,运输/物流是网络。 他已经低调推进了8年(“很多人以为我回来了,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拼命干活”),将目标定义为:自动化改造多个1000亿美元级乃至万亿美元级行业,开启一个与数字AI改造企业相并行的新工业时代。
- 食品计算机是目前披露得最具体的单位经济模型:机器人生产每餐成本约为6-8美元,并通过“自主配送墨西哥卷饼”实现交付,目标是让一份制作并配送到家的餐食“接近去杂货店买食材的成本”。 如果食品生产和配送都实现自动化——Kalanick预计这会发生——“食品将被彻底改造”。
- 采矿是第二台计算机,他对金矿CEO的推销直截了当:“你想不想每年多产20%的黄金?” 对方没有说不,但回应是:“证明给我们看。”他的终局判断也很鲜明:如果采矿的每个环节都实现自动化,“采矿公司是什么?它只拥有房地产。这个行业将被彻底改造——这是一个数万亿美元级市场。”
- 运输是“机器人的轮基”——他的判断是,自动驾驶是一座充满“银牌项目”的平台,覆盖食品配送、包裹、卡车运输、越野和采矿等多个千亿美元级行业;如果Adams的自动驾驶建设速度超过Waymo,还会出现一个“黑马角度”。 在他的叙述中,人形机器人适合人类环境中的低规模任务;工业级规模则需要能够移动的专用机器。
- 他反复提到的风险框架是所谓的“最终Boss”:抵制变化,Homestead罢工、Frick在遇刺后幸存,以及Edison用电击动物制造针对交流电的FUD,都与2014年Uber在欧洲遭遇的罢工,以及如今Uber、Lyft司机到Waymo办公室抗议形成呼应。 “你必须交付压倒性的进步,才能让你的变化真正发生。”
- 谈到自己的变化,他说在Uber时自己“几乎贴着那条线跑”——如今则“离那条线几英寸远”。 他仍坚持Uber的每个决定都正确,但表示,“你不需要再猜了”,他确实做对了。Ben Horowitz的诊断是:即使拥有20,000名员工,仍认为自己处于生存模式也很危险,因为“下面第8层的人”可能做出蠢事;而在Travis离开后被稀释的“绩效主义和敢于踩脚”文化,才是“核心部分”。Kalanick说,Adams如今把它称为“最好的想法胜出”。他还描述了“冠军之心”:被击倒后重新站起来。
- a16z本轮是Horowitz开出的最大一笔支票;相比之下,Uber首轮的投前估值为400万美元,而这次交易的复杂性来自将Kalanick分散的实体和业务整合到同一屋檐下。 Horowitz的信念测试有两项:它能否最终成为一个整体,以及Travis是否“仍然是Travis”——那个曾因对抗杀入美国市场的中国网约车公司而“被彻底点燃”的创始人。Kalanick将整合这些公司比作Elon同时管理多家公司,只不过这条发展轨迹晚了“几十年”。
- Kalanick将自己重返公众视野归因于媒体生态已经改变:8年来他的KPI是“闭嘴”,2019年的领导力材料标题是“Be Uniconic”,并配套一套“规模庞大、高保真”的规避关注行动手册;数千名员工甚至不被允许在LinkedIn上标注公司。 如今,“Elon收购Twitter,就像是我们终于可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同意见不再违法的开端。”
社会主义者横扫纽约,中国在编程上追平,AI内存告急,Micron季度业绩爆发
Mamdani支持的挑战者横扫纽约三个民主党稳固选区,尽管Polymarket此前只给出26%的三席全胜概率。住房、债务、通胀与向下流动推动社会主义势头,而MIT许可的7440亿参数GLM 5.2以低85%的成本逼近编程前沿。开放权重可能把价值转向芯片、内存、托管和路由,Micron售罄的HBM则凸显DRAM与电力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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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民主社会主义者在选举中的横扫,显示出纪律严明的激进组织如何攻下稳固选区,并将整个政党向左拉。 Polymarket在选举日前给3席全胜开出的概率仅为26%,但Mamdani支持的挑战者最终赢下NY-7、NY-10和NY-13,其中2场击败了现任议员。David Sacks认为,对投资者更关键的是组织杠杆:DSA把民主党视为“获取选票资格的工具”(“a ballot access vehicle”),因此即便成功守住席位的议员,也可能为了避免遭遇初选挑战而改变投票和言论。
小组认为,社会主义势头的来源与其说是工人阶级需求,不如说是向下流动、制度失灵以及非凡的政治传播能力。 Gavin Baker称,正在形成的基本盘是相对富裕、受教育程度较高的白人自由派,他们的职业结果与进入产业界的同龄人明显分化;Chamath Palihapitiya则强调,高房价、大学债务、医疗体系失灵和通胀,让年轻选民相信“这个系统是被操纵的”。Baker明确改变了看法:他曾认为AOC是民主党最出色的传播者,如今则称Zohran Mamdani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政治人物之一”。
应对年轻人激进化的方案,暴露出儿童保护与匿名言论之间的根本分歧。 Chamath Palihapitiya认为,禁止16岁以下未成年人使用社交媒体,能够减少早期接触,从而培养“激进程度低得多的年轻一代”;Travis Kalanick同意社交媒体“确实会造成脑腐”,但认为年龄验证实际上是让成年人去匿名化、建立“全方位审查制度”的机制。Baker支持保护儿童这一目标,但认为Kalanick指出的言论自由代价“真的很高”。
以色列已经成为民主党初选中的主要断层线,而这种分歧的强度正越来越多地由年龄、而不仅是党派决定。 Sacks将Brad Lander击败亲以色列现任议员Dan Goldman描述为近乎单一议题的测试,并指出80%的民主党人不认可以色列,50岁以下共和党人的不认可率也达到57%。Chamath强调,批评者必须区分犹太人、以色列人、以色列国和Benjamin Netanyahu:把这些对象合并成一个被指责的整体是“疯了”。
GLM 5.2让中国开源模型的进展从战略警告变成了眼下的商业约束。 这款拥有7440亿参数、100万token上下文、采用MIT许可证的模型,在Artificial Analysis上得分51,在Frontier SWE上超过GPT 5.5,落后Claude Opus 4.8不到1分,并被描述为在性能相当时比GPT 5.5便宜85%。随着Opus 4.8被撤回、GPT 5.6还在等待额外审批,Sacks警告美国“已经进入倒计时”:阻止美国国内部署并不能阻止中国。
开放权重可能压缩前沿模型的利润率,同时扩大基础设施的机会。 Baker预计,企业会运行一个“LLM委员会”,或许将85%的工作交给定制化开放模型,只有最困难的任务才升级到前沿系统;他粗略估计,目前开放模型处理了80%以上的token,但前沿模型token约占据90%的经济价值。他的结论不是前沿实验室会消失,而是可组合性会把价值转向芯片、内存、托管和路由。
Micron的季度业绩确认,DRAM而非冷门组件才是AI的硬约束,也是消费通胀的来源。 营收从约90亿美元增至420亿美元,Q4指引达到500亿美元,远高于市场预期的430亿美元,2026年HBM产能已经售罄;Baker预计明年DRAM将吞噬超大规模云厂商资本开支的30%-40%。Apple把699美元的MacBook Neo涨到799美元、Mac Studio价格上调25%,显示出冲击已经外溢:“桌面端也迎来了通胀。”
地面电力稀缺同时强化了轨道算力的经济性和大型通电场址的价值,而公开市场仍有能力为建设潮提供资金。 Baker估算,1 GW地面数据中心需要350亿美元的半导体和250亿美元的电力与冷却投入;如果可重复使用的Starship把发射成本降至50亿美元,轨道部署成本约为400亿美元。他另行估值Anthropic约3万亿美元,并认为公开市场只需承接实际发行的那部分股份;但Cerebras说明执行同样关键:IPO跌破发行价后,机械性卖盘和机会主义空头会把失望情绪变成“一场围攻”。
NVIDIA预测营收达1万亿美元:GTC全解读,Anduril拿下200亿美元合同
Nvidia 的万亿美元需求 headline 主要只是重述分析师预测,真正的问题是前所未有的资本开支能否持续,以及 token 降价是否会抵消推理需求增长。Anduril 的200亿美元陆军合同标志着其成为新主承包商,但残酷的种子轮数学、Adobe 增长不确定性和对 Atoms 的分歧说明,资本结构、证据和基金规模比叙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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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vidia“1万亿美元需求”的 headline 对股价推动不到1%,因为正如 Rory O’Driscoll 拆解的那样,这个数字只是把分析师预测重新表述了一遍:上个财年营收2150亿美元,今年预期在3000多亿美元中段,分析师对2027年的预测在4000多亿美元中段——加起来再“按销售员的习惯向上取整”,就到了1万亿美元。 GTC 真正传递的信息是,前所未有的资本开支还将持续4到5年,而 Rory 认为“至少存在某种概率,随便取个数吧,30%,事情不会按这个方式发生”。
- Jason Lemkin 的上限押注是:在首次达到1万亿美元营收后的约5年内,Nvidia 累计营收达到10万亿美元,这要求推理规模增加约3个数量级——“可能是多3000倍 token,而不是3倍”。 Rory 的提醒则完全相反:“token 可以增加3倍,但如果每个 token 的价格下降6倍,营收就会下滑。” Jason 的理论是,Nemo Claw 以及很可能发生的 Grok 收购,会帮助持续消耗 token——“至少每天24小时运行3个 agent”。
- 如今的情绪已经变成一笔价差交易:“这就是 Nvidia 的夏天……大约以13个气缸中的13个全速运转”,对比之下,“你现在就能闻到 OpenAI 正在苦苦挣扎”——进入 code red,重新聚焦企业市场,停止边缘项目。
- 关于裁员(Atlassian裁1600人;Meta据报裁员20%,即7.9万人中的1.6万人),可交易的洞见在于 Rory 提出的第4类:Meta 的经营利润率仍有40%,但诚实计入资本开支后的自由现金流几乎为零,因此折旧迫使公司用 GPU 替代人力。 “如今算力正在吞噬工作岗位。你根本负担不起 Nvidia 和员工同时存在。”
- Jason 的2026年招聘测试是:“这个月你把什么商业 AI 工具带进了组织? 这就是测试。” 他现场创造的职位是 agentic deployment expert(ADE,智能体部署专家),“从 C-level 到初级员工都需要。别再招其他人”,而其民主化的一面是:“2026年第二季度,想靠 AI agent 获胜不需要技术背景,甚至不需要1%的技术能力。” 或者说:“你会被裁掉,因为你将不再重要。”
- Anduril 拿下的200亿美元、为期10年的陆军合同(5年基础期+5年续约选项,整合120多份合同),意味着采购体系正在把 Lattice 认定为“明确的新主承包商”。 但 Rory 给这场兴奋情绪设了上限:国防开支只略高于 GDP 的3%,其中近一半是人员成本——“我认为国防领域会有五六个大赢家,但不确定会有100个。”
- 种子轮数学是本期最悲观的判断:Jason 放弃了坚持10年的“小 TAM+伟大创始人”理论,而 YC 已将融资产品化到6000万美元投后估值,扣除稀释后要实现100倍回报就意味着约250倍,即130亿至200亿美元的结果;而市值超过200亿美元的上市科技公司不到50家。 “数学很残酷”,这也是为什么5000万至1亿美元规模的种子基金可能成为这一代际中表现最差的基金规模,以及 Barton Biggs 的那句话为何适用:“没有哪项投资机会好到足以抵挡过剩资本的摧毁。”
- Travis Kalanick 携 Atoms 回归,引发了对实质判断的共识(造轮式机器人,而不是人形机器人),Jason 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反事实:“如果是 Travis 掌舵,Uber 今天会是一家万亿美元公司,因为它会比今天领先5年”,而 Uber 目前市值为1600亿美元。 但两人都不会通过自己的基金、以其据报寻求的约200亿美元估值投资 Atoms;如果换成 General Catalyst 或 Coatue 的体量则会投:“基金规模就是战略。”
两位传奇创始人:Travis Kalanick 与 Michael Dell 在得州奥斯汀现场对谈
Atoms 正将 Kalanick 的物理计算论从食品基础设施扩展到采矿和专用“有偿工作的机器人”,而 Pronto 可能让偏远、危险矿藏具备经济开发价值。Dell 的 AI 工厂业务正从约20亿美元迈向预计500亿美元,但企业生产率提升需要自上而下重构,推理也在向设备端扩散;Invest America 则在检验可见的资产所有权能否改变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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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is Kalanick 正将 City Storage Systems 更名为 Atoms,打造覆盖食品、采矿和机器人移动的物理自动化平台。 其架构把制造、房地产和物流分别视为CPU、存储和网络在物理世界中的对应物:「把原子当作比特来处理」。这一投资逻辑远不止云厨房:公司希望用专用机器改造各个行业。
眼下物理AI最现实的机会是“有偿工作的机器人”,而不是人形机器人的炫技。 Atoms 即将完成对旧金山 Pronto 的收购,以自动化采矿设备;这可能提高现有矿山的生产率,并凭借更小的用工和安全成本,让偏远、恶劣环境中的矿藏具备开发价值。Kalanick 认为 Waymo 是自动驾驶领头羊,但受制于制造、规模、紧迫感和竞争强度;Tesla 则在没有其他传感器的情况下,仅靠视觉挑战“困难模式乘以100”。
物理AI仍在等待自己的ChatGPT时刻,也需要能源效率实现跃升。 Kalanick 提问「视觉领域的ChatGPT时刻何时到来」,同时表示,人类运行所需功率约为100瓦,而 Waymo 机器开车消耗的能量约为人的100倍。驾驶、感知和安全代理之间类似语言的通信,可能成为强大的压缩层,但他将其描述为一种可能性,而非已经确定的解决方案。
只有当市场结构把融资变成核心竞争能力时,资本才真正重要。 在 Uber 时代,Kalanick 表示,竞争对手可以从 Masa 手中拿到10亿美元,第二天就夺走20%的市场份额,资本因此成为真正的战略武器。他不愿对冲突后的中东融资作出自信推测,但表示自己的中东业务原定于1月上市,随后沙特股市在两个月内下跌约20%。
Michael Dell 的AI基础设施业务正从约20亿美元扩张至100亿美元、250亿美元,今年预计达到500亿美元。 Dell 仍然认为市场「需求远超供给」,需求来自超大规模云厂商、主权AI,以及4,000多家 Dell AI Factory 企业客户。得州则凭借充足的土地、电力和建设能力,进一步放大这一机会。
企业AI在部分场景可以带来20%或更高的生产率提升,但前提是自上而下重构业务。 Dell 表示,大型企业中或许只有10%-15%真正摸清了方法,其余企业仍在「摸索」,因为采用瓶颈不在技术,而在「文化、领导力和勇气」。Dell 的基础设施业务上季度增长73%,公司预计下一季度增速接近100%。
推理正在向数据所在位置扩散,而不再完全集中于云端。 Dell 认为,「成本最低的token」将在设备端生成;边缘推理和 Gemma、OpenAI 的开放模型、NVIDIA Nemotron 等本地模型也在快速增长。自主代理扩大了机会,同时也让身份、认证、验证和控制机制变得不可或缺。
Invest America 试图让每一个符合条件的孩子都看见“拥有资产”以及资本主义上行空间。 Michael 和 Susan Dell 宣布捐赠62.5亿美元,为符合条件邮编区域内2-10岁的2,500万名儿童各提供250美元。Brad Gerstner 介绍称,18岁以下儿童都可以申领账户;从2027年1月1日起在美国出生的儿童则会自动获得账户。Michael Dell 估计,该项目最终可能在15年内向家庭转移5万亿美元。比种子资金更重要的是其行为逻辑:「我在场内,我有机会」(“I’m in the game. I have a shot.”)。
Grok 4 惊艳亮相、《苦涩的教训》、第三党、AI 浏览器,最高法院 8-1 支持特朗普的 RIF 计划
Grok 4 登顶基准测试,强化了通用算力优于人类知识路线的判断,但在物理世界数据稀缺的领域,《苦涩的教训》仍有边界。商业竞争正转向智能体接口、推理成本和分发能力:Perplexity 的浏览器押注面临生存压力,而取代 Bloomberg 可能提供更清晰的垂直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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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rok 4 登顶基准测试:Artificial Analysis 目前将其排名列在 OpenAI 的 o3-pro 和 Gemini 2.5 Pro 之上,距其 2023 年 3 月启动还不到两年半。 Chamath 将其视为 Rich Sutton《苦涩的教训》的验证:依托 Colossus 扩张的通用算力(10万 → 25万 → 100万张 GPU)击败人类知识路线,也让 Llama 花 $15B 买下 Scale AI 49% 股权显得可疑——这“恰恰是在押注人类知识”。
- Keith Rabois 警告,人类标注数据的半衰期很短:“可能只有1年、2年,最多3年,任何人还会把人类标注数据用于任何事情。” 这直接针对那些追逐 Scale、Mercor 和 Surge 收入增长的投资者。他对《苦涩的教训》的限定是:只有在数据充足的领域,这一规律才成立——“物理世界 AI 缺数据,所以你只能设法逼近人类。”
- Travis Kalanick 凌晨4点用 GPT 和 Grok 做“vibe physics”——“我已经非常接近一些有意思的突破了”——但他也坦承,Grok 3 和现有 ChatGPT 还无法原创想法:让它们突破常识“就像拽一头驴”。 真正的大奖,是一台科学方法机器:“他妈的,游戏结束。你只要点亮更多 GPU,就等于多了大约1000名博士生为你工作。”
- Chamath 认为,2025年造浏览器是“绝对愚蠢的资本配置决策”——不过是“一个美化过的标记语言阅读器”;Perplexity 真正的大奖,是取代 Bloomberg 那个“糟糕透顶”的年费2.5万美元终端,这是一家摆在眼前、等着被拿下的“1000亿美元企业”。 Keith 说得更直白:ChatGPT 正在10亿用户中变成动词,“如果 Perplexity 做不到这件事,它就什么都不剩了”;“Google Search 也完了”。
- Elon 的第三党让嘉宾分裂:Keith 称他“可能只是一个替补级政治家”——就像 Michael Jordan 去打棒球;他指出自1970年以来没有真正的第三党赢得参议院席位,只承认“少数几个众议院席位”有机会。 Travis 全力支持(“Elon 几乎总是对的……我站 Elon 这边”),Chamath 则认为政治机制已经改变:2023年 FEC 指引允许超级 PAC 运行完整地推,3-5名独立候选人就能形成真正的杠杆,而阻挠议事规则“时日无多”。
- 最高法院以 8-1 支持特朗普的 RIF 计划。 Chamath 认为,“美国 CEO”必须有权解雇员工;如果 DOGE 在裁决后才启动,行动会“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推进——但 Keith 反驳称,“没有 DOGE,就不会有那项裁决”,并警告法院目前只批准了规划,执行阶段“未必是 8-1”。
- Travis 的机器人厨房把人工成本从收入的30%-35%降至7%-10%:一台60平方英尺的机器每小时能做300碗,目标是在8,000平方英尺设施里打造一个什么都能做的“互联网美食广场”。 对于 Pony.ai 的传闻,他说:“现在没有真正的交易,但确实有不少主动找上门的人。”
Uber 创始人 Travis Kalanick 谈 AI、风险与打造未来 | EP #164
Kalanick 将“把原子当作比特”的命题延伸至云厨房、机器人和物流,但分阶段扩张表明,决定规模化上限的是运营准备度,而非野心。他认为 AI 会冲击传统执行型工作,却会创造搭建替代系统的咨询需求;创新应以进步除以时间、金钱和声誉风险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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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anick 的统一命题,是通过“把原子当作比特”,让物理世界像计算机一样运行。 制造业操纵原子,房地产储存原子,物流运输原子;Uber 将网络层数字化,而云厨房和“atoms AI”则把这一命题延伸到生产、地产、机器人和人形机器人。不同于需要消耗时间的注意力生意,这些系统理应把时间还给人。
他的扩张原则很简单:“不要把失败规模化。” Uber 在进入纽约前,先在旧金山运营了1年;UberX 也经历了2012年年中的中间阶段,直到2013年初才完成铺开。一项当前计划在两个6个月周期中分别扩大至6倍规模,一年达到36倍,但 Kalanick 正推迟扩张,直到技术和核心流程足以避免组织“淹没在运营里”。
颠覆性优势真正来自找到“有价值的未知真相”,再赢得足够信任将其落地。 认知现实与实际现实之间的差距,是“创新者的游乐场”,但变化会触发天然的免疫反应。Kalanick 从 Uber 得到的新教训是,信任可以把“对手变成拥护者”,加速变化。Diamandis 补充说,这不意味着永远不“敲碎脑袋”;Kalanick 回答:“只要确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机和地理复制,足以压垮一个原本成立的命题。 Kalanick 称,过早进入“等同于犯错”,随后又修正说:“更糟”,并回忆起4年没有薪水、靠“鲜血、汗水和拉面”坚持的日子。后来,他通过“跨洲并行部署”发现 Kuwait、Saudi Arabia 等他称为惊喜的市场,同时警告不要去 Indonesia、India 和 Colombia;他明确表示,厨房在 India 赚不到钱。
Kalanick 将创新定义为进步除以风险,而不是对冒险的热情。 他的公式是“创新等于大P除以小R”,其中风险包括时间、金钱和声誉;迭代应在保住进步的同时持续压低这些成本。客户至上同样需要双重要求:既要“很多真心”,也要“很多 ROI”,因为无差别降价把公司送进破产,并不能服务客户。
谈到 AI 对就业的影响,Kalanick 明确表示自己并不确定,但“乐观多于悲观”。 他的狭义经济学论点是:“机器人还没有银行账户”,生产率提升会让人类获得更便宜的商品,从而把钱花到其他地方。但那些按惯例执行传统工作的咨询顾问“将陷入大麻烦”;机会在于帮助搭建取代这些工作的系统。
投资者应把自己理解为资本配置者,而不是创始人幸福的守护者。 从创始人的角度看,Kalanick 认为有用的问题是:哪个投资者“造成的伤害最小”?一个热爱国际象棋、却没有参加比赛的人,不能对每周投入60小时下棋的创始人指挥落子。治理仍然重要,董事会成员应当用“你是不是嗑了什么?”质疑登月计划,但不能把自己任命为公司的创意引擎。
创始人的坚持应由信念、匹配度和可生存性决定,而不是“永不放弃”的神话。 Kalanick 会问3个问题:你是否仍然相信这件事?你是否是合适的人?继续下去是否会造成严重的精神或身体损害?运气在一场“游戏”中很重要,但他认为,当你经历100场游戏,或通过10,000个决策打造一家公司时,运气的作用会逐渐消退。
DeepSeek 恐慌、美国对中国、OpenAI 400亿美元融资?以及 DOGE 交付:Travis Kalanick 与 David Sacks 对谈
R1使市场对中国AI落后的估计缩至3至6个月;Sacks称其API价格约为OpenAI o1的十二分之一,600万美元据报仅指最终训练。NVIDIA跌17.7%凸显分歧:降本压低溢价还是放大算力需求,价值或转向路由、专有数据、应用与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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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 发布 R1 后,市场对中国 AI 落后幅度的估计从6至12个月下修至约3至6个月,前沿模型的稀缺溢价因此受到挑战。 David Sacks 称 R1 可与 OpenAI 的 o1 相比,其 API 价格约为后者的十二分之一,但反对“600万美元对10亿美元”的说法:据报道,600万美元只覆盖最后一轮训练,而一名分析师估计 DeepSeek 及其关联对冲基金控制着50,000张 Hopper GPU,价值超过10亿美元。
NVIDIA 暴跌17.7%、市值蒸发约6,000亿美元,暴露出半导体行业的核心争论:更便宜的模型训练会摧毁算力需求,还是将其成倍放大? Chamath Palihapitiya 认为,DeepSeek 使用 GRPO 和裸机 PTX,说明受约束的团队可以绕开依赖内存的正统路线和 CUDA 锁定。Travis Kalanick 则给出另一种判断:“AI 变便宜后……AI 会多得多”,Sacks 也援引了他所谓的 Jin 悖论。
DeepSeek 故事既包含真正的工程创新,也留下了其从 OpenAI 蒸馏而来的证据疑云。 Sacks 称,在8次测试中,V3 有5次将自己识别为 ChatGPT-4,并指出 DeepSeek 披露了约800,000条推理样本,却没有清楚解释来源;但他仍认为这支团队技术实力很强。无害的解释是,团队使用了公开发布的 ChatGPT 输出进行训练;存在争议的解释则是大规模调用 OpenAI API——这份不确定性没有被与谈嘉宾刻意抹平。
AI 股票价值可能从同质化模型迁移至路由层、应用、专有数据和物理执行环节。 Chamath 会先搭建一个可以在 OpenAI、Claude、Llama、DeepSeek 或未来 R2 之间热切换的“shim”;Jason Calacanis 认为模型正像存储或 GPS 一样基础设施化;Kalanick 则把机会拆分为“wrapper”、工具和垂直领域专家型企业。Sacks 反驳称,OpenAI 的 o3 前沿能力仍领先 R1,现在就宣布闭源模型回报消失“有点早”。
据报道,OpenAI 试图以3,400亿美元投前估值融资400亿美元,这是迄今最直接的一次检验:更多资本究竟会制造护城河,还是带来组织僵化。 Kalanick 称资本获取能力是一种战略武器,但警告过度资本化会让公司“官僚化、松散、虚弱、柔软”,与此同时开源领域“百花齐放”。他从 Masa 的经历中得出的教训是:拒绝资金,资金可能转而补贴竞争对手;接受资金,则要假设投资人的情报会影响其他下注。
出口管制可能在放缓中国的同时,迫使中国发展出更强的工程替代方案。 Chamath 提到未经验证的说法:NVIDIA 收入中最多四分之一经由新加坡流转,而新加坡约100座数据中心消耗约876 MW,并追问芯片最终流向何处。更棘手的政策问题在于,限制措施可能把中国推向本土晶圆厂、更简单的制程节点和由 AI 设计的芯片——让“约束成为特性,而不是缺陷”。
DOGE 宣称每日节省10亿美元,但真正重要的影响在于国债市场,而不是 headline 算术。 与谈嘉宾把财政目标设为:从2万亿美元的年度赤字中削减约1万亿至1.1万亿美元,使赤字率降至 GDP 的3%以下;更快的削减可以压低通胀和长期收益率,减少未来利息支出。但法院必须决定行政部门能够停止多少由国会授权的支出,而 Social Security、Medicare 和 Medicaid 的削减难度远高于租约、人员编制或可自由裁量的采购。
便宜 AI 可能加速自动驾驶和机器人食品生产,但电力与房地产可能成为真正的约束资产。 Kalanick 的 Bowl Builder 计划在4月由5家客户开始使用,而他的 Waymo 判断是“便宜的优质 AI 会带来便宜的优质自动驾驶”;但按他的粗略计算,如果把加州所有网约车里程都改为 EV,州内能源容量可能需要翻倍。如果自动驾驶车队所需停车车辆约减少至十分之一,20%-30%的城市土地可能重新定价——充电基地、电网接入和可改造停车空间的重要性,可能超过下一项模型基准测试。